第6章
皇后也一大早就赶来了寿康宫,太后是她在宫中的最大倚仗,她最在乎的莫过于太后的态度。 就比如这次,汉宪宗能这么轻易地原谅她,未尝不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姑母今日这么一打扮,瞧着贵气逼人,要不是姑母身份尊贵,大家都知道姑母的身份,要是众人不知,看姑母这么年轻,怕是要以为姑母是哪家的主母了。” 皇后讨巧道。 她的意思就是太后打扮了就跟三十多岁似的,太后被逗得合不拢嘴: “就你嘴巴甜,哀家今年都五十了,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年轻?” “姑母这是不相信?”皇后故意和身边的宫女们讨巧:“你们都看看,难道真是本宫胡说?” 宫女们看着太后如此高兴,也都在旁边附和,一行人将太后逗得哈哈大笑,她心里也高兴不少。 然后便看着殿外,有些挂念:“蓉儿照理说也该到了,也不知道还没有过来。” 太后没有儿子,唯独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封号为福康。 福康公主的排行第五,太后是千娇百宠把公主养大的。 嫡出公主的身份自然不一样,所以福康公主嫁给了高阳侯,只是她子嗣缘比她母后更薄,婚后这么多年,连个女儿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亲娘是当今太后,作为单传的高阳侯家早就闹翻天了。 福康公主一直寻医问药,肚子却还迟迟没有动静,高阳侯世袭罔替,一连两代都是有功之臣,汉宪宗那边也是多方安抚。 即便如此,富康公主的婆母也怨言颇深,不过苦苦压抑着还没爆发出来罢了。 太后虽然是最尊贵的女人,但是也管不了太多女儿的家事,也不能时常去看她,福康公主不时能进宫,可也有两三个月没进来了。 所以太后心里也挂念着女儿,等着想看呢。 “母后——” 说曹操曹操到,太后没有念叨的时候福康公主还没来,她一说对方就来了。 太后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说知心话,就听见女儿哭哭啼啼的告状。 福康公主哭诉驸马最近和她闹矛盾,婆母又撺掇纳妾。 本朝驸马按理说是不能纳妾的,但是大燕朝也有人情关怀的时刻。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总不可能因为尚了公主,驸马就不能有后。 所以在婚后五年都无所出的情况下,是允许驸马纳妾的。 福康公主与驸马成亲已超过五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驸马纳妾也在情理之中。 第85章 福康公主入宫 但是福康公主根本没办法接受! 要知道她是嫡公主,自小身份高贵,她的驸马怎么能纳妾? 其他太妃生的公主,她们的驸马尚且只有她们,自己作为嫡公主,要是让驸马纳妾,岂不是被人看笑话? 福康公主极爱面子,要是让那些庶出公主看了她的笑话,这比打她耳光还要难受! 她在高阳侯面前也不再敢趾高气扬,要换做之前刚成亲那会儿,她的气焰可高涨多了,现在因为子嗣艰难,她也难免小心了一些。 可是再小心,她内心里的骄傲还是分毫不少,现在被驸马一家子商量着纳妾,她心里何尝好受? 正好今天是她母后的生辰,她打算借着进宫的功夫,好好跟自己母后哭诉一番,让自己母后好好收拾收拾高阳候一家子。 尤其是她那个佛口蛇心的婆母! 表面上对她这个嫡公主格外尊敬,背地里不知道已经撺掇驸马多久了,现在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要是自己再不采取措施,恐怕她就要成大燕这么多年来第一个驸马纳妾的嫡公主了! “你呀!”太后头疼:“你怎么就不能沉得住气一点?” 今天本来是个好日子,她就盼望着自己女儿能进来陪陪自己,哪知道女儿一来就知道哭诉,太后觉得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福康公主生得还算美貌,这么多年也未受苦,所以即便岁数不小,但是仍然光彩照人。 皇后和她还算熟悉,以前便常有联系,见她哭哭啼啼,便拉着她到一旁说话。 太后也眯着眼睛问福康公主:“驸马既然现在还没纳妾,你哭哭啼啼又是何事?之前哀家便想你家宴如何不来,你之前去干嘛了?” 前几天的家宴,作为太后亲女,福康公主照理说应该过来的。 太后也在宴会上盼了又盼,谁知道女儿根本没来。 家宴结束后,她还派人出宫去探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事情,才算放心。 不过宫人打探的消息本来就很有限,还是要她亲口给自己说是怎么回事才是正经。 “还不是府上的贱人!”说到这个福康公主就一肚子的气: “母后,蓉儿实在是憋屈,驸马他娘前些日子娘家里来了人,要是来的是真正的亲戚也就不说了,来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有个长得娇媚的狐媚子,来了之后,那个老妖婆就撺掇着驸马和那个表妹相处,儿臣气的不行,但是驸马说那表妹父母双亡,是来投靠亲人的,没法送走,还说儿臣没有容人之量!” 好好的亲人要什么容人之量?而且看老夫人那意思,居然是想给自己儿子牵线的意思。 这样的人怎么能和留在公主府里?这不是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驸马卿卿我我吗? 福康公主要是能忍得这口气才奇怪了。 她狠狠闹了一番,谁知道老夫人存心要给她别苗头,居然带着那个小贱人在府邸里四处游玩,甚至还要带来见她! 妾室进门可不就要给正室请安吗?福康公主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出门见客。 也正因为她找了这个理由,当时的家宴就推了,想着反正过几日是太后的生辰,到时候也好来看自己母后,顺便让母后为自己做主。 “真是好生放肆!”太后听到这里也怒了,冷道:“我儿好歹是嫡公主,身份高贵,这家人居然如此欺辱,真是不把哀家和皇帝放在眼里。” 她一边骂着,一边回头看着自己闺女满眼心疼:“蓉儿,你何不在家宴的时候就进宫里来?母后就在这宫里,难道谁还能强迫了你不成?” 虽然公主五年无所出驸马可以纳妾,但是也要经过奏折上书皇上,汉宪宗那里根本就没收到任何文书,老夫人就敢这样逼迫她的女儿……太后一想到这里也气得不轻。 “母后。”福康公主见太后震怒,便依偎在她身边撒娇,又说了许多讨巧话,让太后连连承诺了不少,才算满意。 福康公主得了承诺,心底才算满意了些,然后回过头来,就看见皇后在一边坐着。 她对宫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于是便说起了谢姿月。 “那人倒也是个好福气的,分明不能生,没想到居然还怀上了……”福康公主撇了撇嘴,难掩妒忌。 她从小金枝玉叶般长大,什么罪都没受,嫁人之后尚且还迟迟怀不上。 没想到那个谢姿月倒是个有本事的,之前受了那样的罪,居然还能怀上皇嗣……想到自己的艰难,福康公主的心里便极为不喜。 她自然是站在皇后这边的,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皇后心里也憋屈,只能笑笑。 太后或许是因为今天女儿进宫的关系,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方才皇后安慰了福康公主,加上本来就是自己的侄女,她见皇后神色阴沉,也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行了皇后,这事儿哀家心里有数,你也别想太多,笼络住皇帝,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 皇后面露喜色,连忙谢恩。 “太后,时辰到了,咱们应该出去了。”兰若姑姑此时低声提醒。 太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她,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兰若姑姑作为太后身边多年的心腹,自然明白太后在询问什么。 她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主仆两人的交流不过是一瞬,压根没其他人注意到。 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太后嘴角才露出笑意,由皇后和福康公主一人搀扶着一边起身: “既然时辰到了,那么咱们就该出去了,别让人等急了。” 这边三人出来,那边,谢姿月也着好了皇贵妃服制,由桃香搀扶着出门。 今日是个艳阳天,即便坐着轿撵,谢姿月也被晒的难受,胸口更是闷闷胀胀的,肚子里的顾萱兴奋的做动,她只能把手抚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 今日的宫人步伐匆匆,大家都为了太后寿辰严阵以待。 第19章 太后寿宴 一宫的贵妃尚且如此大动干戈,底下那些位份底下的嫔妃就更加不敢造次了,比谢姿月出来的还早,出门之前也是照了又照的,生怕自己的打扮出了差错。 太后的寿宴上,各个嫔妃、官员和他们的妻儿,着装都要符合身份要求。 在这样大的场合里,但凡出了任何差错,一旦降罪,任何人都无法承受。 虽然太后不是汉宪宗的生母,但是在万寿宴上也必须彰显皇家母子情深,是以汉宪宗这时候还没来,届时他会和皇后太后等人一起出席。 当然,还有福康公主。 作为太后的亲女,福康公主与太后一并出现天经地义。 谢姿月到的时候,德妃早就到了,她今日打扮得极为娇艳,有孕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肌肤白皙,气色极好,瞧着极为明媚。 相比之下,谢姿月身子沉重,行动略有不便,打扮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但是她长相极美,不用打扮便是天姿国色,力压其他嫔妃,不少嫔妃都在底下攥紧了手帕。 顾萱从来没见过此等大场面,也稀奇的很。不过她很懂事,知道娘现在身子不便,这里阶梯这么多,自己要是贸然乱动会加重娘的负担。 所以她乖乖待在娘的肚子里,等着谢姿月入席安坐之后,才开始活跃的动弹。 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天色湛蓝,万里无云。在这种天气大肆操办寿辰是件吉利的事情。 太后的寿辰一直都是皇后一手准备,处处妥帖彰显着用心,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后把此次寿辰举办地点定在了御花园。 皇后特意挑选了一处空旷又视野极佳的地点设宴,将男眷和女眷分开设席。 因为地点空旷,所以没有遮挡,谢姿月的位置刚好是阳光照射的地点。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为她浑身镀上了一层美妙的金光,看上去浑身都在发光,就连发丝都仿佛在飞舞。 母性的光辉与女性的柔美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少女眷都看呆了。 怪不得说皇贵妃是人间绝色……事实果真如此,也怨不得陛下如此宠爱! 皇后和福康公主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仿佛在发光的谢姿月。 汉宪宗跟在她们后面,视线也牢牢盯着谢姿月,眼神里是满满的惊艳。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福康公主驾到!”几人出场后,旁边的太监忙高声唱诺,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谢姿月才将将起身,汉宪宗便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她:“爱妃身子重了,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汉宪宗不是第一次当众给谢姿月脸面了,太后都表示习以为常了。皇后也早就知道太后今天在宴席上有所准备,所以表现还算稳重。 倒是福康公主一连看了谢姿月的肚子好几眼,顾萱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很不舒服,下意识动了动。 谢姿月忙用手拢住身前,并没有按照汉宪宗的吩咐不行礼,虽然没有行大礼,但是还是向太后几人行礼。 然后稍微一抬头,恰好和福康公主的眼神撞上了。 对方看着她怀孕的肚子,眼神里满满都是复杂和不善,这让谢姿月从心底滋生出警惕,她用宽大的衣袖将肚子拢得更严实了,向几人行礼。 听见这声音,福康公主也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明显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移开视线: “皇贵妃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就别行礼了。” 太后本来还想借机晾谢姿月一会儿,没想到自己这闺女就这么没有心眼子,就这样直接让她起来了。 而且毕竟是自己亲闺女说的话,太后要是当面为难谢姿月,就是不给自己闺女面子。 加上今天又是自己的生辰,所以太后眼皮微微一敛,也跟着在旁边笑了笑: “福康也是心疼皇贵妃,皇贵妃为皇帝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自是辛苦,这些虚礼也不需要讲究了,也当哀家疼未出世的皇孙了。” 太后不愧是宫里的老人了,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说了自己的识大体,又表明了对皇嗣的看重,当得起太后的身份。 谢姿月自然道谢。而后才又由桃香搀扶着入座,汉宪宗本意是想搀扶,但是太后这时候适当开口,提到了皇后。 为了给太后面子,汉宪宗便只能和皇后相携入座。 太后理所当然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现在还没有开席,女眷们和太后行礼后,太后便挥手: “现在还没有开席,左右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不若就在这御花园里逛逛,一起开心开心,不枉辜负了皇后的一番苦心。” 今日的御花园的确收拾的很是齐整,还摆了不少奇珍异草,是他国进贡而来的奇珍,即便在场的都是有些脸面的官妇贵女,也难免新奇。 皇后听出太后的夸赞,这时候便略微颔首笑道:“为母后尽孝道,让母后高兴,是臣妾的荣幸。” 私底下她叫太后姑母表示亲近,但是明面上还是称呼母后,免得被人挑刺。 底下的妇人们又是一片祥和,跟着一起夸赞皇后贤德,说了许久,才四处散开。 一般大型宴会都是各家相看的好时候,御花园里散开后格外热闹,桃香看得眼热,见谢姿月端坐在座位上,低声询问: “娘娘,您就不想也去看看?” “日日在这宫中,有什么好看的?”谢姿月不咸不淡看了周围一眼,反正这里对她来说也不新奇,人多了也不安全。 桃香心想也是,不过太后的寿宴,肯定下了不少巧思,御花园打扮的别出心裁,和之前也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这话她还是没说出来,觉得说出来会惹了娘娘不高兴。 谢姿月本意是待在原地,虽然无聊,但是至少没有危险。 但是她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觉得鼻尖有异香传来,味道很是独特。 想到之前被下了麝香的墨水,她便坐不住了,这里四下没什么人,难保不是宫中人为了对付她,又点了什么伤胎之香。 “桃香,扶本宫出去走走。”谢姿月伸出了手。 第20章 我看见小妹妹了 桃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娘娘突然改了主意,但是想着能四处看看热闹,心里也挺高兴,于是便高兴将她搀扶了起来。 三品官员的家眷们不少,此次太后的万寿宴又是极好的兆头,不少贵妇人都带着自己岁数合适的女儿出来转悠。 至于家里有儿子的臣妇们,也在这时候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御花园里到处都是人,谢姿月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便随处找了个凉亭坐下。 这里靠着人工湖,因为周围景色寡淡,只有一条石子路,所以没多少人。 这个位置就在假山的后面,地势略高,她们待在这里,也能看着远处的景象。 “少爷,少爷您慢点。” 谢姿月才入座没多久,就有一锦衣小公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他虽然岁数小,但是皮肤白皙,一身不凡,可见是家里养的极为精细的。 他原本在朝着这边跑,似乎是想进凉亭里。 但是跑到了后,看见凉亭里坐着一个极其美丽的华贵宫妃,便愣住了。 小公子小小的脑瓜子里当然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什么身份,他单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漂亮,比他娘还要美,在原地看愣了。 可是小公子不知道,但是后头紧跟着自家少爷的乳母知道。 这个小公子乃是镇北侯家中唯一的孙儿,名燕酌,素来得家中长辈宠爱。 偏偏他调皮的很,这种时候都敢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 乳母担心燕酌会有什么危险,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了不得的贵人。 看见谢姿月的那一刻,乳娘便脸色一白,接着跪倒在地:“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金安。” 她虽然是奴婢,但是之前也远远看了一眼这位皇贵妃。 加上她是燕酌的乳母,进宫之前,家里的老夫人没少叮嘱宫里的事情。 这位是汉宪宗心尖尖上的女人,而且还怀着汉宪宗第一个子嗣……这样的人自然开罪不起。 乳母拿出了万分尊敬,生怕惹了谢姿月不快。 顾萱见燕酌这个小胖墩长得极为可爱,似乎是因为吃的好,脸上两坨肉圆圆的坠在两边,瞧着很是喜感,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之前在那里都没怎么动作,就怕让谢姿月不舒服,但是这里瞧着地势阴凉,她便忍不住活动活动手脚。 谢姿月历来宠爱她,即便顾萱还在腹中没有出生,已经有了百依百顺的倾向。 此刻便又抚了抚,看着憨态可掬的燕酌,联想着以后自己孩子的可爱模样,她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哥儿。”燕酌的乳母见自家哥儿一直站着不动,小声叫着,想让他给谢姿月行礼。 “不必多礼。”谢姿月笑道:“这是镇北侯家的孙儿吧?瞧着很是机灵,身子也康健。” 她不笑时已经风华绝代,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乳母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诺诺道: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是。” 她显然很有几分镇定,不然也不会被镇北侯夫人安排在儿子身边当乳母,短短时间便已经镇定下来,又接着道: “少爷这么大没来过宫里,此次太后娘娘寿宴,难免新奇了些,来了这边不小心冲撞了娘娘,许是未曾见过娘娘这样的风姿,所以愣住了,还请皇贵妃娘娘勿怪。” 一番话既给燕酌开脱了,还夸了谢姿月,这不禁让顾萱感叹起说话的艺术。 只要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别说没冲撞了,就算真的冲撞了,听了这话,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这乳母倒还真的不错。 “无妨。”谢姿月果然没多说什么: “小公子还没进来呢,何谈冲撞?何况小公子甚是可爱,本宫瞧见了也喜欢。” 镇北侯近年来越发受汉宪宗器重,这又是镇北侯的独生子,谢姿月将自己腕子上的玉镯褪下,示意桃香拿给燕酌。 乳母没想到谢姿月还会赏赐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和“皇贵妃”这三个字扯上了关系,就注定不凡。 她一时间心情复杂,不过也迅速跪下谢恩。 燕酌懵懵懂懂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等他的乳母上前,拉着他想要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看着谢姿月突然道: “我看见小妹妹了。” 谢姿月眉眼微微一动。 乳母却吓得不轻,她极快地想清楚了自家少爷的意思——哥儿这是说皇贵妃肚子里的是位小公主。 哪个在后宫的女人不希望自己生个儿子?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灵,现在当着皇贵妃的面这么说,也不知道皇贵妃会不会怪罪! 可是因为燕酌的这番话下跪似乎又有些不妥…… 所以乳母只是惴惴不安地看着谢姿月的反应,颇有些战战兢兢。 没想到谢姿月却又笑了:“知道了。” 她声音很柔和:“快回去找你家夫人吧,她当是急了。”这句话她是对着乳母说的。 乳母如蒙大赦,拉着燕酌快走几步。 只是到了拐弯处,她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谢姿月一眼。 只看见这位传说中极受汉宪宗宠爱的女人嘴角带着笑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哥儿方才说的话。 这位娘娘,看来真的人不错。 乳母回过头的时候,如是想到。 那边,桃香看着人不见了,才嘀咕道: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灵的,那小殿下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顾萱看着桃香懵懂的眉眼,真想告诉她自己是女孩。 只是苦于还没有出生,根本没有办法。 “你不是都说了,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灵的?”谢姿月看了看远处嬉笑的女眷们: “大人的心思才是最复杂的。” 那日八福晋的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娘娘您的意思是…”桃香压低声音。 谢姿月颔首默认,感觉到腹中孩儿的动静,看着自己隆起腹部的眼神软成了一滩水: “如此贴心,应当是了。” 第21章 伤了皇嗣,该当何罪? 谢姿月也摸到了顾萱的规律,知道自己不适的时候,她一向都很少动,乖乖的待着,不让自己有丝毫不适。 但是一旦闲下来了,她又像是想让母妃疼爱的小公主,时不时就喜欢在腹中做动,和自己嬉戏。 谢姿月喜欢得很,这是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这么体贴她,爱她。 “如果是个小公主,公主一定和娘娘一样,是个绝色美人。”桃香笑眯眯的。 顾萱听见了,无比的臭屁。 是啊,要说怎么自己的福利好呢? 她娘是个极品大美女,她就算遗传一点点,以后也肯定好看! “你呀,今早上吃了多少蜜呀?”谢姿月无奈。 “奴婢可没有吃蜜。”桃香故作气恼:“奴婢对娘娘说的可是大实话,娘娘要是不信,实在是伤了奴婢的心。” 谢姿月正想说些什么,视线突然被一行急匆匆的人影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几个太监排成一行,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些东西,正急匆匆朝着前面走。 谢姿月下意识皱起眉,叫了一声站住。 那几个太监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也有人,被这一声吓得顿住了脚步,接着转过身来。 这时候谢姿月才看清楚,为首之人居然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公公康德禄。 康德禄长得圆润,平日里笑起来时十分和善。不过这人老奸巨猾,私底下帮皇后做了不少龌龊事情,是典型的笑面虎。 他显然没想到叫住自己的会是皇贵妃,但也足够圆滑,脸上仅仅露出了一点错愕,便又笑了起来: “哎哟喂,瞧瞧奴才这眼力劲儿,居然连皇贵妃娘娘在这里都没瞧见,险些没看见娘娘,还请娘娘原谅奴才这双蠢眼——” 开口就演起来了。 谢姿月此时由桃香搀扶着站了起来,见他神态夸张,桃香便不耐道: “康公公,我们娘娘都没说什么,再说了,谁知道你这是故意装作没看见我们娘娘,还是真的没看见我们娘娘啊?” 皇后和皇贵妃关系不好,两个宫里的人都剑拔弩张,桃香早就看康德禄不顺眼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现在可算是找到好时候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刺他的机会。 康德禄心里暗恨,但是他的主子不在身边,只能咬牙忍了,接着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行了。”谢姿月不想听这些虚伪的话,她只看着他们几人提着的东西道:“你们这是拿着的什么?” 康德禄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拂提: “娘娘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为了庆祝太后娘娘的生辰,特意在御花园里建了一座摘星楼,只是这摘星楼才修建不久,娘娘找大师来看过,大师说太后娘娘福泽深厚,恐怕摘星楼会承受不住太后娘娘的福气,为了不冲撞贵人,大师要去摘星楼里办一场法事。” 他说着便揭开自己手中的提篮,贼头巴脑朝着谢姿月的方向递了递,似乎是想让谢姿月看清楚: “这些都是大师吩咐要送去摘星楼做法需要的物什。” 提篮被打开,正对着谢姿月的方向,只见里面装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直面这样的血腥,谢姿月吓得护着肚子连退了两步,若不是桃香在一旁扶住,她恐怕会跌倒在地。 即便这样,她的胸口也是起伏不止:“你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将这样的东西凑到本宫面前,冲撞了本宫,伤了皇嗣,该当何罪?” 她声音极冷,裹挟着怒意。 谢姿月此刻心里充满了浓浓的后怕,方才要不是桃香扶住了自己,要是自己跌倒在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桃香也是气得发抖:“康德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伤了娘娘和腹中皇嗣,你的脑袋十个都不够砍!” “娘娘,奴才冤枉啊!”康德禄眼神里闪过一抹快意,明面上却一脸惶恐地跪倒在地: “娘娘您方才问奴才篮子里装着什么,奴才不敢隐瞒娘娘,这是大师要的牛心,说是做法需要的!奴才想着娘娘要看,一心想着遵命,还望娘娘看在奴才恭敬的份儿上,饶了奴才一命吧!” 他身后那些小太监也都有样学样,跪着求谢姿月饶命。 谢姿月方才受惊,着实影响到了顾萱,顾萱此刻正不安生的闹腾她,她实在是恼怒,怒瞪着康德禄。 见此康德禄眼珠子一转,居然当众扇自己耳光。 一边扇自己,一边求饶。 其余几个小太监也是有样学样,一时间全是此起彼伏的耳光声。 谢姿月听得心烦,此时代表宴会开始的丝竹之声响起,她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冷笑一声,冷脸离开了。 康德禄看着谢姿月的背影走远了,才“呸”了一声。 他身后的小太监揉了揉自己扇的通红的脸,表情不忿: “真是晦气。” “行了。”康德禄用眼神示意他们闭嘴:“要想活命,今日你们的嘴巴就严实点。” 见他生气,小太监们只得点头哈腰讨好:“公公您说得是,小的们绝对会把嘴巴闭紧,您就放心好了。” “嗯。”康德禄这才满意,见其他人都朝着设宴那边去了,才又带着几个小太监朝着原先的方向走去。 因着惊吓,谢姿月回到座位时仍然脸色苍白,身子不适。 不过唯一好的是之前那股异香似乎没了,这也让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德妃还有些高兴的在一旁说着什么,此刻笑着对谢姿月道: “姐姐你可没去那边,实在是有趣得很,那些新奇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捣鼓出来的,以前居然都没看过呢,居然还有会自己飞的木鸟,真是新奇古怪的很。” “是吗?”谢姿月虽然在和德妃说话,视线却看向了高台之上的皇后。 对方的视线居然也刚好看着这边,和她对视上之后,她很快就转移开了。 谢姿月嘴角蓄上了一抹冷笑。 她们之间的暗涛汹涌没人注意到,高台上的至尊与太后正言笑晏晏,表面上一片祥和。 随着太监的唱诺,众人开始为太后献礼。 第22章 怎得就如此娇气? 太后的寿礼,不论是上至宫中嫔妃、文武百官,下至臣子家眷,无一不是精心准备。 此次先献礼的是皇后,作为太后的亲侄女,此次太后的寿辰皇后下了极大的功夫,居然送了一台用玉石雕刻的蟠桃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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