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着血一起咳出来,骇人至极。 而且就算不说那骇人的瘟疫,就拿现在的天气来说,外面冰天雪地的,能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我好无聊,”顾萱用手捧着脸:“母妃,咱们不出宫,咱们就在宫里玩玩可以吗?” “那将你德娘娘叫来,让她教你剪贴纸。”谢姿月想了想说。 “可以。”顾萱的眼睛顿时亮了。 德妃可谓多才多艺,不仅会踢球,还会剪贴纸。虽然母妃也会,但是母妃会的花样不如德妃多。 之前顾萱就看见过一次,没少感叹要是她也会就好了。 反正现在在宫里待着没什么事,干脆将德妃叫来一起乐呵乐呵。 桃香很快就去了,没一会儿德妃就过来了。 “你可算是来了,这个小家伙一直惦记着让你教她剪贴纸呢。”谢姿月早就差人准备好了剪纸和剪刀,见德妃来了,嘴角含着笑意。 德妃脸上也笑盈盈的:“这有何难?按照咱们阿萱的聪慧,很快就能学会了。” 她和谢姿月一样,估摸着就算顾萱随便剪一个东西,在她们眼里都是惊世大作。 要是旁人不以为意,那也是那人没有眼光。 顾萱对此都习惯了,所以她只是专心看着德妃手里的动作,注意着对方的技巧。 “对了姐姐,”德妃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你猜猜我今日听说了什么?” 她这副表情通常就是听说了大事,谢姿月眉眼一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顾萱忙问:“什么,什么?” 有些时候顾萱都觉得德妃的绰号应该叫瓜王,吃瓜之王。 宫中劲爆的消息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倒是着急,”德妃失笑。 不过有了这个插曲,德妃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 “之前钦天监不是说二公主生来不凡,所以能影响民间吗?当时民间雪灾缓和,百姓们都说二公主是仙女下凡……结果现在瘟疫爆发,百姓们话锋一转,又说二公主是灾星了。” 二公主不过一幼稚婴儿,原本不该卷入这一场纷争。但奈何她的养母一点都不顾念她的名声,一心想着这个女儿能给自己带来助力。 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局面这样不可收拾,说出去的话也像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何况是传到民间的水。 “人的嘴是最不稳定的东西。”对于这件事谢姿月早就明白了,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嘴里的话也是最善变的。 仅仅依靠二公主的名声改变就能影响什么了吗? 就是一张嘴的事,百姓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柔妃还真以为自己能控制舆论导向了不成? 不过想到刚出生的二公主,谢姿月倒是眉心一跳。 那孩子也是可怜,刚出生就被那样利用……谢姿月也是有女儿的人,只需要联想一下要是自己的阿萱也被那样利用…… 光是联想一下,她都觉得心里疼惜。 她对女儿满腔母爱,以至于二公主仅仅是和阿萱年纪相近,谢姿月在此刻都种下了一丝怜悯。 只是造化弄人,这时的谢姿月还不知道,这一丝怜悯将在之后给她带来怎样大的恐慌。 第115章 万一她想母妃了怎么办 看柔妃笑话的何止未央宫?其他宫也有的是人看笑话。 至少容婕妤就在自己的宫中同人调笑,话里话外都是柔妃自作聪明,明明自己年轻还能生呢,非要捡一个别人的女儿来。 而且还是个愚蠢的家伙,要说原本汉宪宗对这个女儿只是不太过问,那么在柔妃的这一通操作之后,就彻底变成了不喜爱。 谁会喜欢一个生母作妖,养母也作妖的公主呢? 况且二公主现在在民间可谓风评极差,甚至还有人编唱了歌谣,话里话外都是宫中出了一个灾星公主。 汉宪宗因为雪灾重建和瘟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这个女儿还要在这种时候添乱子,他能喜欢才奇了怪了。 徽州现在局势极差,人的求生欲是无限的,瘟疫极强的传播速度让徽州几乎沦为人间炼狱,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因为瘟疫而死。 把守城门的官兵一刻都不敢松懈,他们需要时刻提防有患病的人从徽州逃出。 将徽州打造成一个坚固的铁桶,他们才有控制住瘟疫的可能。 要是任由这些有瘟疫的人朝外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到时候全国可能都会被波及。 朝廷为了安抚住这些灾民,为了补充这些把守的官兵的体力,大量的赈灾银和物资一波波运送进徽州。 经手这些物资的全是汉宪宗信的过的臣子,确保这些东西能全部到徽州百姓的手中。 有了这些物资的补充,原本日日在城门哭嚎、静待时机破门的百姓们被安抚不少,至少不再急着逃走了。 现在徽州的百姓有几个没得病的?他们之前之所以拼命想逃出来,无非是城中没有吃的。 但是现在物资一批一批押运入城,处处都是施粥的帐篷,百姓们就打消了逃出去的念头。 现在要是逃出去,他们得不到任何医治不说,说不准还会直接饿死在路上。 总之,得知陛下没有放弃他们,徽州百姓跪倒在城门口呼万岁,个个涕泗横流,大多打消了逃出门的想法。 但是这些只是普通百姓, 那些徽州的达官显贵只差没把家财散尽,只为了一个出城的机会。 他们有万贯家财,而且不少人身居要职,这样的好日子还没有过够,怎么甘心困死在徽州? 虽然陛下没有放弃徽州,但是照这样下去,太医根本来不及研制出对症的药,这波人都得死绝! 说来也巧,左相亲弟正巧最近来徽州巡查,因为雪灾原因,他装样子在这里慰问几日。 不曾想就这短短几日爆发了瘟疫,还没反应过来,徽州城被围住了。 这要是不想办法,难道真要困死在徽州刺史府上吗? 左相亲弟乃巡察使,按大燕法律官拜二品,他可不愿意死在这个小小的徽州城里,于是花了大功夫,在一个晚上偷偷溜回了京城。 因为他按理是在徽州巡查,所以不敢回自己府上。 怕被人发现,于是就直接回了老宅。 左相没想到自己弟弟还能回来,但是他难得还有些兄弟情谊,加上这个弟弟也能给他不少帮助,见他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似的,便让他住在了偏院。 这位巡察使大人自己没染上瘟疫,但是随行的一位妾室染上了,没几日就香消玉殒,尸体被左相秘密命人扔去了乱葬岗。 正当左相欲要命人销毁那妾室留下的物什时,二公主是灾星公主的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左相想起被那个小妾被封存在匣子里手帕等物品,眼眸一转,让那人不用销毁,直接送进宫中。 柔妃没多久就拿到了匣子和亲爹的一纸小笺,上面只写了’灰‘之一字。 她想起小时候常和爹以同音字逗趣之事,很轻易就联想到了“徽州”。 原因无他,只怕现在没有比徽州更耳熟能详的地区了。 而且自己这里什么都不缺,左相好端端的送一个小匣子来做什么? 柔妃心中百转千回,命人将匣子好好收了起来,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用。 她这边的事情做的很隐蔽,虽然宫内森严,但是左相在前朝后宫盘踞多年,好比大树盘根错节的根茎。 纵使汉宪宗有意识在拔除左相的实力,但是也不可能丝毫没有残余。总之……这件事十分隐蔽,宫中其他人都不知道。 汉宪宗忙了很长时日,终于在这天晚上踏进了未央宫。 顾萱已经快要满三岁,却仍然跟着谢姿月一起睡。汉宪宗沐浴后睡到床上,同谢姿月说了一会儿话,晚上突然被踢醒了。 睁开眼,借着烛光一看,只见女儿睡姿四仰八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脚那头,现在跟练功夫一般。 看这架势,刚才是谁将他踹醒的不言而喻。 汉宪宗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对阿萱生气,但他大抵是不能的。 即便这么累了半夜三更被踹醒,他内心里也仅仅是“朕的女儿腿脚真有力气”的想法。 此刻见她睡到床脚,他还上前将这小瞌睡虫抱起来,想要挪到自己和谢姿月中间。 顾萱迷迷糊糊间被父皇抱到两人中间,感受到热源之后一头扎进了汉宪宗怀里,像只小猫似的一直往汉宪宗怀里钻。 女儿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下巴上蹭,汉宪宗心下愉悦,用宽厚的手掌在她后背拍抚: “快睡吧。” 将顾萱哄得睡得更沉后,汉宪宗又眯了一会儿,天还没亮就起身了。 现在政务繁忙,他忙的一个月就进了这一次后宫。谢姿月听见动静连忙起身为他穿衣。 汉宪宗没有拒绝,他一边穿衣一边同谢姿月说说话也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给顾萱分床睡上面。 “阿萱已经够大了,应该让她和咱们分开睡了。”汉宪宗试着提议。 谢姿月给他扣纽扣的手一顿,接着不解地抬眼道:“阿萱才不到三岁,怎么能离开臣妾?” 女儿还那么小,真要分开睡,放心不下的还是她啊。 万一半夜她想母妃了怎么办? 第115章 立后的想法 谢姿月此话一出,让汉宪宗微微一愣,接着纳闷道: “按照常理,宫中其他皇子公主刚生下来也不和妃嫔睡一起啊。” 一般皇子和公主生下来之后都被乳母带着在偏殿休息,像谢姿月这样将女儿带在身边睡了将近三年的几乎没有。 莫说宫中了,就是臣子家中也鲜少有的。 “阿萱也不按照常理。”谢姿月随口道:“再过些日子吧,现在阿萱还太小了。” 她自己也不放心把她放到偏殿去休息,不仅仅是女儿离不开她,是她也离不开这个小家伙。 汉宪宗闻言也不说什么了,他也就是随口说一句,实际上他也喜欢带着小家伙睡,这给了他很新奇的体验。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由谢姿月伺候着将外袍穿戴整齐,底下的宫人已命人布上一桌清淡小菜。 用过早膳后,他神清气爽的去了御书房。 谢姿月则是回被窝陪女儿睡了个回笼觉。 她一大早就起来伺候汉宪宗穿衣,根本没睡醒,躺在床上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许暖意。 谢姿月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女儿正趴在床上亲她的脸,一边亲一边还用手着卷起她的头发挠她的脖颈。 她眼睛睁开的弧度极为轻微,顾萱暂时还没发现,仍在用头发继续“骚扰”。 见女儿有些纳闷的皱着眉头,谢姿月忍住笑意,实则双手偷偷挪动,趁着在自己身上使坏的小家伙不注意,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顾萱被吓了一跳,一下明白母妃在捉弄自己,“哼”了一声:“母妃你装睡吓我~” 既然已经主动暴露,谢姿月也不装了,她睁开一双美目,睡眼惺忪地看着顾萱,懒懒道: “还不是你把母妃吵醒了。” 顾萱被谢姿月搂着,此刻趴在母妃的怀里,她嘻嘻笑着,圈着谢姿月细白的脖颈在她脸上胡乱啄亲。 谢姿月刚开始还觉得心里暖暖的,但见她亲起来没完没了,有些无奈的将她固定住,一把将人提溜起来: “快起来了,小赖皮。” “母妃,我要玩沙包。”顾萱见母妃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眼珠子骨碌一转,知道这时候提要求母妃最有可能同意,立马道。 “这里也没有啊。”谢姿月一脸无奈:“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你做一个?” “母妃你最好看了~”顾萱虽然小,但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从小就会说讨巧话。 不管年龄段如何,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对外貌的夸赞,何况这还是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夸的。 谢姿月无奈地将她盯着:“你就知道欺负你的母妃。” 于是一会儿后,未央宫上下的宫女太监都聚集在殿前,左右两边各有几个宫女,太监们偶尔穿插帮忙扔沙包。 顾萱则是被母妃和桃香牵在中间,随着沙包的方向变换着位置。 扔沙包需要有技巧,既要让公主殿下和娘娘开心,又要注意着不会打到她们。 顾萱玩的不亦乐乎,牵着母妃的手左右躲避,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等她累了,站在中间的就变成了桃香和辛章敬。 之前的宫女太监们对主子们客气,但是换了这两人可不客气。 他们火力全开,桃香和辛章敬过去挨打过来也挨打,未央宫上下笑成一团,笑声朗朗。 守在未央宫门口的太监宫女听见里面的笑声,不住探头朝着里面看,看他们一群人嬉笑一团,心中痒痒得很。 哎,也是他们倒霉,今天轮到他们守门。 自从公主出去玩的时间不长之后,每日在宫中玩的游戏都很有趣,花样百出。 未央宫上下都乐呵呵的,大家都盼望着能和公主与娘娘一起玩耍。 他们现在守着也眼热。 “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呢?”太监们正在朝里望,突然听见了德妃的声音。 回头一看,德妃正站在门口纳闷地看着他们。 “奴才拜见德妃……”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德妃打断:“行了行了,继续守着吧。” 在他们回话的这段时间里,德妃已经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了。 她最爱热闹了,这时候心下痒痒,压根等不及小太监们的回复,直接提起裙摆进去了。 有了德妃的加入,大家明显玩的更开,直到大汗淋漓才停下。 德妃大呼不过瘾,直言明日还要再来,谢姿月还没说什么,顾萱就跳着脚达成共识,和德妃挤眉弄眼,好不快活。 两人定下后齐刷刷看着谢姿月,谢姿月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同意了。 同意之后为了不着凉,谢姿月还差人打水来给顾萱沐浴,免得着凉。 顾萱嘻嘻哈哈笑着,谢姿月洗完就把她扔到床上去了。 德妃还没回去,就在这里坐着同谢姿月唠嗑。 说来说去也就那点事,但是两人坐在一起打发时间,总比一个人来得快。 因为瘟疫的原因,后宫中人人自危,目前来说还算风平浪静。但是前朝就不一样了。 汉宪宗一直在处理徽州的瘟疫,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待再次踏入后宫已经快要立春。 他也是听谢姿月提起快到阿萱的生辰,突然想到自己打算在春日立后,于是第二天就召集了礼部大臣商讨。 徽州的疫病控制的不错,太医也暂时研制出控制的汤药,虽然死伤无数,但是没有波及太多地方。 现在百姓们说起汉宪宗,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都夸汉宪宗勤政为民,爱民如子。 总之,现在他在民间的风评极好。 现在确实是最好立后的时机了。 他召集了这些臣子,说了自己打算重新立后的想法。 礼部侍郎同礼部尚书对视一眼,下一秒礼部尚书便有些为难开口道: “陛下,您对皇贵妃之心,老臣等可以理解……但是皇贵妃的家世实在一般,这样的女子若是为后,恐怕为朝为社稷都有所不利啊。” 身世一般的女子若是为宠妃,那无妨。 但是国母就不一样了,国母这样尊贵的身份,也得要尊贵的身份来匹配才是。 第117章 左相的书信 “皇贵妃虽说是襄嘉长公主的生母,但是本身位份已经极为尊贵,国母的身份实在是不合适……请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的话犹如泄洪的闸口,此话一出,其他大臣也跟着一起请求汉宪宗三思。 汉宪宗喜怒难辨地看着最先发言的礼部尚书:“那你说,要怎样的身份才可为国母?” 他语气不咸不淡,不像是问询,倒像是问责。 礼部尚书不是傻子,就算再看不清形势的人此刻也明白汉宪宗的嘲讽,他要是这种时候敢接嘴,那就是没心眼。 他小心谨慎道:“还请陛下明鉴,老臣不敢妄言立后之事。” “你也知道你不能妄言立后的事?”汉宪宗环视一圈,掀了掀眼皮,将这些老臣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他将原先翻开的奏折合上放在桌上,接着从御案后走了出来,穿梭在这群神色各异的老臣之间: “皇后是朕的正宫,要立谁为正宫,难道不是朕说的算?” “老臣有罪,陛下恕罪。”礼部尚书忙跪倒在地。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礼部尚书已经给他们做了错误示范,他们当然不可能这种时候还要上去踢铁板。 礼部尚书就是脑子糊涂,陛下现在叫他们来,不是让他们置喙可否立后,而是让他们商量立后的事宜的。 “起来吧。”汉宪宗满意在这些大臣眼里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了然,所以对被他拿来开刀的礼部尚书格外宽容。 他说罢便坐在御案后,同这些大臣商议起来。 立后是一件大喜事,加上现在瘟疫有所缓解,所以汉宪宗没有打算瞒着这件事。 但是因为时机未到,他也没有刻意去宣扬。 只是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也总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疯狂想要打听。 左相以前有多权倾朝野,那么在汉宪宗掌控朝政之后便被打压的有多狠。 他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汉宪宗羽翼渐丰,自己必须让权,否则就会成为君王的眼中钉。 只是快速的让权让他虽为左相,这些年的权力却连右相都不如了,甚至还不如一些皇帝的近臣。 左相着急极了,柔妃在宫中也不能给他任何助力,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向一些臣子打听汉宪宗叫他们去讨论的事宜。 他毕竟是正一品左相,不少人仍然忌惮他。若是太私密的事情可能不会说,但是私密性不高的信息还是大多人都会透露。 这次左相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汉宪宗会找上礼部。他同礼部尚书以前有交集,于是便送了一些厚礼,想要打听。 他打听这些消息,一方面可以让自己随时了解汉宪宗的走向,一方面是可以给宫中的女儿传递消息。 礼部尚书觉得今天的事情晦气,不过料想这件事情也瞒不住,左相这次送来的东西恰好是他的心头好,于是便顺水推舟把这事告诉了他。 只是在左相府的人走后,他心下唏嘘。先皇后乃左相嫡女,却不被汉宪宗所承认,但也确实是汉宪宗的原配。 也不知道左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有多么生气。 礼部尚书猜想的没错,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左相在府上摔烂了好几个碗,甚至还杖杀了一个不长眼的奴才,其愤怒可见一斑。 “老爷这是怎么了?” 左相夫人听见书房里摔东西的声音,淡淡问了门口的小厮一句。 小厮神情慌张,但是面前的人是左相夫人,他也不敢说谎,于是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据说是……是陛下打算立后。老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发了好大的火。” 说到这里,小厮想起被杖杀的奴才,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物伤其类,老爷轻轻松松就把奴才赐死,他担心下一个这么倒霉的是自己。 左相夫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从她得知大女儿死亡的真相之后,就对左相再也没了期待。 对于二女儿,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之前她没想到那里去。 但是后来仔细想,二女儿说不准知情,只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左相夫人就是再恨,对柔妃的感情也比对左相好一百倍。 现在宫里传来要立后的消息,老爷既然这么生气,说明立的不是二女儿。 只是之前茹儿进宫的时候,本来也没指望让茹儿当皇后,老爷到底在生气什么? 左相夫人心中不解,进书房忍不住问了。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左相显然恼怒极了,面对原配夫人也不客气: “立后乃是大事,柔妃在宫中本就过得艰难,现在要是皇后之位还被别人拿去,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丝毫助力!” 他同儿子现在在朝中都不得志,从鼎盛退居下来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要让左相接受这个真相,他怎么可能愿意? 他还做着能恢复以前风光的美梦呢。 左相夫人本来心情平静,闻言瞬间有些窝火:“茹儿是咱们的亲生女儿,老爷怎么一直想着……” “没事你就快下去,”左相不想听她在这里唠叨: “有空你还不如去管管你儿子,瞧瞧他成日里没出息的模样!要是你不把他管好,以后这偌大的家业谁来管?” 左相府上的小妾没几个生了孩子,只有一个庶子,而且资质愚钝。 左相夫人亲生的嫡子虽然成日里花天酒地,但是好歹还有几分真本事。 也正因为如此,左相夫人的地位才如此稳固。 左相一通发火,左相夫人就算有心想说什么也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出去了。 “你,过来!”左相夫人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张口叫刚才门口的小厮。 小厮有些害怕左相发怒,但是也不敢不听他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出乎意料地,左相却没有发火,而是将一封书信交给小厮: “你去把这信交给刘华,让他带进宫给柔妃,切记不要被人看见了,知道吗?” 刘华是左相的亲近下属。 左相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 小厮点头如捣蒜,拿了书信忙跑出去了。 第118章 抱过来干什么? 汉宪宗欲立新后的消息没有传出,所以在接到左相的信件后,柔妃险些没揉碎纸张。 她的亲姐姐都能当皇后,为什么她进宫这么久都只能当一个妃子? 柔妃远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嫉妒啃噬了她的心脏,恰好这时候乳母又抱着哭啼不止的二公主进来了。 “娘娘,小公主一直在哭,奴婢……” “她哭你哄她就是了啊!抱过来干什么?吵的人脑仁都疼了!” 柔妃极度不耐烦,斥责道。 二公主哭的脸通红,可怜极了。但是落在她的视线中,却满满都是厌烦,极为碍眼。 乳母得了训斥,虽然心中不忍,但是还是不敢在柔妃面前再继续待着,只得抱着小公主准备下去。 实际上乳母心里很心疼二公主,刚出生就没了生母,养母一点都不心疼她,就连她嗓子哭哑了都无动于衷。 婴孩的哭声渐渐远去了,柔妃冷眼看着,视线缓缓放在了自己原先放在博古架上的匣子上。 她宫中的事情虽然没刻意传播,但是二公主经常生病吃药,宫中的人都看在眼里。 这日宫中众位嫔妃来请安,容婕妤便明里暗里挤兑柔妃不好好照顾二公主,二公主还这么小,就已经在太医院开了好几副药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居然就这么频繁开始吃药了,很难说不是柔妃的问题。 “二公主体弱,本宫也不过让太医开些温和调养的方子,二公主脾胃弱,时常吐奶,吃了药后吐奶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面对容婕妤的挤兑,柔妃丝毫不慌,神情自然的解释。 容婕妤哼了一声,虽然没明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不相信这个说辞。 就算孩子脾胃弱,也不用这么小就混着药喂养吧? 这么小就喝药,以后怕不是要长成个药罐子! 若是以前,谢姿月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但是她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难免对同样小的二公主上几分心思。 此刻闻言就皱眉道:“柔妃,二公主年纪太小,这么小就喝药实在不妥,即便是再温和的方子也有药性,先让二公主把药停了。” “可是二公主吐奶实在严重,这宫中的太医惯来医治大人,对这么小的孩子实在是不行,臣妾也是没办法。” 柔妃面露难色,说到后面还用帕子掩了掩唇,一脸难色。 “康太医不错,”谢姿月建议道:“你回去去宣康太医看看,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康太医在看阿萱的平安脉。” 康太医尤其擅长妇幼方面的医术,很主张食补,顾萱长这么大,很少直接喝药。 柔妃颔首谢恩:“那臣妾就代二公主谢过娘娘了。” 话题到这里便被带过,现在后宫没有中宫皇后,作为宫中位份最高的女人,谢姿月需要说的事也同皇后无异。 她说了些节约用度,不要铺张浪费的事,嫔妃们也明白现在的时局,于是纷纷点头。 等到出未央宫的时候,柔妃走在后面,还能听见容婕妤一波人在说外面的局势。 “听说那瘟疫可吓死人了,只要染上就高烧吐血,最后甚至内脏都吐出来了,徽州的人都快死完了。” “你从哪儿听的消息?”容婕妤皱眉,“徽州不是已经有太医配出了可以应对的药方了吗?” 瘟疫这个东西,只要是人都谈之色变,容婕妤也不例外。 要是不能对症下药,就算他们现在暂时安全,这个瘟疫也永远存在。 徽州那么多人,真的不会有人传染了带出来吗? 容婕妤心里发怵,紧紧盯着刚才说话的林贵人。 “容婕妤,的确是有药方了,但是据说那药方每个人喝下去的反应都不一样。”林贵人捂嘴笑了笑: “有些人喝下去的确发热好了,也没事了,但是据说也有人喝了就……” 说到这里,林贵人眼神意味深长,代表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意思是配出的药方药效凶猛,能扛过来就活,扛不过来就直接死。 等于喝药也是赌。 “太可怕了,”容婕妤紧了紧手里抱着的汤婆子,和林贵人带着下人跨出未央宫的门,朝着左边去了: “希望这该死的瘟疫永远都不要到这边来。”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就连声音都小了。 柔妃带着婉儿站在门口,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未央宫守在门口的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柔妃不着痕迹看了他们一眼,抬脚朝外走,一边走一边道: “等会儿你去太医院将康太医请来,让他好好给二公主看看。” “是,”婉儿应了:“奴婢待会儿就去。” 婉儿谨记柔妃的吩咐,回到宫里立马拿上腰牌去请康太医了。 也是凑巧,康太医刚好在太医院当值,听见柔妃娘娘有请,连忙带着药箱跟着婉儿来到了宫里。 乳母抱着小公主坐着,见他来了,忙将小公主的手从襁褓之中拿出来。 康太医忙拿出巾帕隔着为小公主诊脉。 二公主乃是受惊早产,而且还是难产出生,身子骨本就弱。 但是不是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以后也与正常孩子差不了多少。 康太医一诊脉就心下有了论断,回禀柔妃: “启禀娘娘,二公主的确脾胃虚弱,但是公主太小,若是一直喝药恐会伤了胃,微臣回去为公主开些温和的食补药材,届时让公主的乳母吃下即可,药效也会温和很多。” “那就有劳康太医了。”说罢,柔妃眼神示意一旁的宫女。 宫女会意,从怀里拿出一个样式精巧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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