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 周围还站着不少奴才,顾念着自己的面子,谢姿月才强忍着鼻尖的酸涩。 但是眼睛却红了,足可见这事将她吓得有多厉害。 她性子向来坚韧,唯独在自己亲生女儿的事上却总是脆弱无比。 许是曾经差点失去过,所以将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承受不了一点点她可能出事的风险。 太后这时候也在外面站着,殿内的情形太让她揪心,加上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从里面出来了。 她出来的早,自然也将这三人刚才发生的事看在眼里。 她以前不喜欢谢姿月,也不喜欢顾萱,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实在是对顾萱改观不少。 顾萱这次真的是救了吴泽楷,要是没有椅子吓那恶犬,谁知道那咬红了眼的恶犬会不会咬自己外孙的其他部位? 万一咬到脖颈,到时候岂不是要出大事? 所以这时也忍不住为顾萱说话:“皇贵妃,这事也是襄嘉救了泽楷,此次她也吓到了,以后肯定不会这么鲁莽,没发生的事儿你就不要多想了。” 言下之意,谢姿月不需要后怕,反正那只恶犬都死了,也不可能伤害顾萱。 许是年纪大了,说完这话她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顾萱的眼神破天荒带上了些和蔼:“襄嘉,这次的事情,皇祖母要代泽楷感谢你。” “没事。”顾萱声音脆生生的,配着她今日的穿着,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太后难得和皇贵妃之间有好脸色,周围那些等着的嫔妃看了都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看来太后始终是年纪大了,知情人都知道她是放不下先皇后之死,但是随着岁数渐长,看来还真的想通不少…… 谢姿月本来有汉宪宗的宠爱,在宫中就如日中天。这下连太后心里的天平秤都倾向她……代表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谢姿月没有出声反驳太后,只是微微颔首。 顾萱抬头望着母妃,忍不住朝着她靠近两步,拉住了母妃的手。 好在母妃虽然看上去还没原谅自己,但是没有挣脱自己的手。 “只是有一点……”太后这时候又声色俱厉开口:“陛下,这只狗如何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席间?还望陛下彻查此事!还泽楷一个公道。” “陛下,这只狗的来历一定要查清楚。”说到正事,谢姿月的眉眼间也染上了点点怒意。 毕竟这恶犬已经跑到了福康公主的桌下,更是只差一点就要咬她的女儿,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而且阿萱前脚才养了绣芙,宫里居然就出了这一只恶犬……凶手的心思实在是缜密。 凶手必须要查出来! 谢姿月和太后这昔日的对手,现在居然有目标一致的时候,这要是换做两人争斗最盛的时候,谁敢相信? 汉宪宗沉着脸:“母后和爱妃放心,这事自然要查!要彻查!” 第119章 有毒! 在汉宪宗的生辰宴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还让那么多贵人受惊,这件事的恶劣程度可想而知。 其他臣子已经在宫人的带领下陆续去偏房休息等着晚宴,只有些许几个肱骨老臣心里记挂这事,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在此处守着事情的进展。 他雷厉风行派人去将养狗处的负责太监带来,让他当面认那只狗。 养狗处的管事太监面如金纸,他在来的路上就被吓破了胆子。 想他一个管理的养狗的管事太监,哪里知道自己会牵扯上这么大的事? 这会儿被侍卫带上来之后,顺势跪在地上哭道: “陛下,老奴冤枉啊!这事儿老奴丝毫不知情,就算是借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对贵人做什么,还请陛下明察!” 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掺杂着哭声,加上他的声线奇怪,像是吊着嗓子说话似的。 莫说本来就烦躁的汉宪宗了,就连在旁边站着的旁人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谁跟你扯这些?”汉宪宗斥他:“朕且问你,这狗你认不认得?”说话的时候,抬起下巴示意他看被放在地上的狗。 他当然知道狗的事和这老太监没什么关系,毕竟他还没那么通天的手段,敢将主意打在主子身上。 养狗处管事的职位就适合混吃等死,这个老太监不出意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半辈子了,不可能自毁长城。 老太监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那只狗,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仔细查看着。 “怎么样?”汉宪宗见他神情不对,顿时追问:“可是有发现?” “回陛下,”老太监当然不敢隐瞒汉宪宗,在脑中斟酌了一番说辞,才道: “这狗老奴认得,是以前养着的宠物狗,不过……” “不过什么?”汉宪宗不喜欢他这么断断续续的模样,语气有些不悦:“有什么话你就一次性说完,难道还要朕请你说么?” “老奴不敢!”老太监哪里敢应承下这样的话?顿时满脸惶恐,“不过这狗前些日子被一位娘娘领走了,老奴记得当时一起带走了两只,一只是白色的,一只就是这个了。” “还记得是谁么?”一听是被某位嫔妃领走的,太后眼底染上厉色,忙追问。 此刻在场的嫔妃们都看着这边,大家都在等着老太监开口。 如此,这只狗的身份也有了解释,只要能将领走它的人找到,这件事就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这……”老太监刚开口,但是还没说多少,就被一人的声音打断: “是臣妾。”堇贵嫔出列行礼:“陛下,柔儿之前看襄嘉长公主的狗实在可爱,闹着要要,臣妾爱女心切,于是带着柔儿去了养狗处。” “结果两只狗柔儿都喜欢,于是就一次性带了两只回来。但是这只黄狗情况特殊,后来不是臣妾在养了。” 堇贵嫔话语连续,清晰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 不过她最后一句话引人误会,德妃在旁站了半天,一听这话忍不住问道: “堇贵嫔,你的意思是你将这只黄狗弃养了?” 随着德妃的话问出,太后和汉宪宗的目光都放在了堇贵嫔的身上。 皇宫里是什么地方,都将狗从养狗处带走了,难不成不想要就随处乱扔? 就算是吩咐下人将这只狗送回养狗处也好啊! “德妃娘娘误会了。”堇贵嫔有些慌张地抬头看了汉宪宗和太后一眼:“不是,是四公主喜欢这只狗,臣妾想着柔儿顾不过来两只狗,索性就将这只送给了四公主。” 四公主?那不就是容婕妤吗? 容婕妤恰好也在这里,众人的视线朝后转,很快定格在了面色惨白的容婕妤身上。 从养狗处的管事太监被带上来开始,容婕妤就知道自己被揪出来是迟早的事。 要是蜜罐没惹出什么祸事也就罢了,但是它咬了福康公主的儿子,甚至还差点咬到襄嘉长公主,扰乱了汉宪宗的生辰宴…… 从发生这些事到现在,容婕妤一直都处在慌乱的状态里,几度深思不属。 她内心无比煎熬,见陛下他们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内心的慌乱达到顶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求陛下,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明明让人将这只恶犬拴住了,臣妾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甚至还犯下了这样要命的错事……” 一边说,泪水已经从眼眶中掉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倒也惹人怜惜。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没心情去欣赏。 罪魁祸首终于找到了,太后气得连身子都不顾了,上前左右开弓给了容婕妤两巴掌。 “你可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且不提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全被你毁了,就说你将哀家的外孙害成这样,你如何都不能赎罪!” 她打得极为用力,容婕妤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听着太后的斥责,她却讷讷不敢言,只能捂着脸求饶。 顾月看见自己母亲当众跪下被打,也被吓到了,张大嘴哇哇哭了起来。 “将四公主抱下去。”汉宪宗念着她年纪小,这事儿不能让她看着,吩咐奶娘将四公主抱下去了。 对于太后当众给容婕妤耳光一事,汉宪宗压根没出言反对,他的立场可见一斑。 随着四公主被抱走,她的哭声也越来越远了。 容婕妤自觉孤立无援,正在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否则等待自己的肯定是巨大的责罚。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这时,偏房的门被推开,福康公主身边的侍女急匆匆跑了出来: “二少爷吐了黑血,太医说那只狗被人下了毒,求陛下救救我们公子吧!” 汉宪宗当即让来福去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都叫来,一起来会诊。 来福知道情况紧急,不敢耽搁,快步跑走了。 他作为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如此慌张的情形倒确实少见。 众人神情各异。 “啊?”顾萱听说那只狗中了毒,一时间也傻眼了,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第191章 有人陷害臣妾 她的手上有一条像抓痕的伤口。 当时那只黄狗扑过来的时候,顾萱虽然反应快,但是它还是凑到了她跟前。 当时她只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只是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其他地方划伤的,所以对这伤口的来历不太清楚。 她想着皇宫里养狗处养的狗应该不会有什么毛病,所以虽然没办法确认手上伤口的来历,也没有大肆宣扬。 只是这会儿听说吴泽楷吐了黑血,她才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伤口是不是黄狗弄的。 虽然不知道抓痕会不会传播毒素,但是惜命的顾萱还是瞬间抬起了手。 谢姿月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目光瞬间就放在了女儿的手上,抓着她的手仔细查看一番后,神色都变了: “阿萱,你手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随着福康公主身边的侍女出来说了狗被下毒的消息后,外面就乱成一团。 太后揪着胸口险些晕倒,还是兰若姑姑将她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这种情况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没在顾萱身上。都是听见谢姿月的声音后,才有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知道。”看着谢姿月着急的模样,顾萱说了这话后,想了想还是出言安慰:“母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划伤的。” “等会儿让太医来好好看看。”谢姿月盯着女儿手上的伤口左看右看,眉头紧蹙。 “该不会是这该死的恶犬给襄嘉公主抓的吧?”嫔妃们有些不忍心的用手帕压了压唇角: “是了,当时福康公主的座位和皇贵妃娘娘是很近呢,这说不准还真是这只恶犬不小心抓的,这只狗中了毒,也不知道……” “闭嘴!”谢姿月听她一直说,冷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本就忧虑,避讳着不想提,生怕不吉利。 倒是这些嫔妃嘴上没个把门,脸上的表情那么愁怨,仿佛自己女儿必出事无疑。 她能高兴才怪了。 那嫔妃没想到自己这样也能被斥,脸上的表情讪讪,察觉到汉宪宗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委屈。 只可惜汉宪宗只是淡淡瞥过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甚至那一眼还带着冷意,不像是要为自己主持公道,倒像是和谢姿月一样心底不太高兴。 嫔妃们顿时闭上了嘴巴,还是不要说这事了,没得惹了陛下的厌烦。 好在太后这时候总算缓过了那阵劲儿,这时候叠声问:“太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 仿佛为了应和她这句话似的,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来福带着太医们出现在了门口。 此次太医院几乎是倾巢出动,来的太医目测都有十几个,个个手里提着药箱,神色紧张。 太医院院首在前,一行人急匆匆来到汉宪宗跟前,才将将准备行礼,还没说话就被汉宪宗打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礼?快些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们忙不迭点头,拿起药箱准备进屋子。 “章太医,你先等一等。”这种时候汉宪宗还惦记着顾萱,一开口就将最厉害的太医院院首叫住了: “来给阿萱看看,她手上的伤口是不是被那恶犬抓伤的?” 章太医愣了愣,随即挥手示意其他太医赶快进去看看。 他则是蹲在顾萱面前,仔细看了看她这只受伤的手,接着从里挑出来一根小木刺: “公主这伤像是被木头划伤的。” 虽然看着深,但若是狗弄伤的,它的爪子好歹在地上行走,伤口应该能看出些端倪。 但是在顾萱的伤口处看不出,章太医才会有如此推断。 “那就好。”谢姿月和汉宪宗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顾萱有什么事,那只狗中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毒,若是真的被他们女儿染上了,做父母的该多揪心。 章太医的声音不小,周围站着的人都隔得近,他们自然将这话听见了。 不论他们心底下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都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只有堇贵嫔,暗暗低下头,眼底虽然满是喜悦,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为什么会没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安排的那么妥当……为什么这只狗最后咬的是吴泽楷?! 堇贵嫔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事情已成定局,不管她心底多么愤恨,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她精心策划这么久的局,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甚至还给自己多树立了一个敌人。 太后和福康公主只是现在没腾出手来,要是吴泽楷稳定下来,她们不可能不追查这件事的真相。 甚至……想到这里,堇贵嫔咬牙切齿,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太后等人和谢姿月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刚才太后甚至还当众夸了顾萱,等同于自己还间接帮了谢姿月。 堇贵嫔简直气的要吐血。 “朕问你,这只恶犬的毒你可知情?” 章太医进去以后把门关上,就又隔绝了外面,在外面等着的众人都听不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了。 汉宪宗的视线顿时又定在了容婕妤的身上。 容婕妤从刚才就一直行着蹲礼,即便脚蹲麻了都不敢挪动分毫。 这会儿她听见汉宪宗的话,心知陛下已经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忙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陛下,这事儿臣妾真的不知情,定是……” 说到这里,她视线慌乱巡视一圈,一口咬定道:“这事儿定是有人陷害臣妾,陛下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向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哦?”汉宪宗眯了眯眼睛,“你说有人陷害了你,那你倒是说说是谁。” 作为当局者,容婕妤的指认或许有病急乱投医的嫌疑,但是也可以给汉宪宗更多排查对象。 “是……是堇贵嫔!”容婕妤一口咬定。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定格在了堇贵嫔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堇贵嫔眼睛顿时就红了,一脸被冤枉的憋屈: “陛下,臣妾从来没做过这件事,还望陛下明察!” 第192章 母妃被我惹生气了 堇贵嫔心里明镜似的,容婕妤此番攀咬自己,压根没有任何证据。 她只是找不到人怀疑,又急需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所以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无非就是太过慌乱,胡乱攀咬而已。 自己安排的人都手脚缜密,要想被找到还真的不容易…… 是以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异常正经,有不少人都被她的表情糊弄住了。 太后虽然因为吴泽楷的事情难过,但是眼明心亮,这时候冷笑两声道: “是与不是,可不是你们在这里否认两句就了事的,哀家和皇帝自会派人查明,到时候清白的人自会得到应有的公道。” 那做了坏事的人嘛,自然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容婕妤并没有被太后这话安慰到,她虽然说要查明真相,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显然,在太后眼里,自己的嫌疑最大。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四公主生母的份儿上,太后说不准会当场治罪。 毕竟吴泽楷出事她也有责任,她才是养着蜜罐的人,不管蜜罐是被谁下了毒,她没能将这只狗看住,就是最大的责任。 想到这些,容婕妤心下惶恐,实在是忍不了了,抬起头质问堇贵嫔: “堇贵嫔,之前你突然说要将这只狗送给月儿,说不准当时你就给它下了毒,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堇贵嫔眼睛都红了,委屈地看着容婕妤,似乎不敢相信她这么污蔑自己: “姐姐,妹妹是想着四公主对这只狗实在是喜爱,四公主又是三公主的妹妹,从小要教导姐妹亲近,所以才忍痛割爱,将它送给你们,怎么你现在反倒污蔑起妹妹来了呢?” “污蔑?”容婕妤冷笑:“是不是污蔑,堇贵嫔你自己心里清楚。” “行了!”好歹还有臣子在这里,她们两个嫔妃在这里吵得乌烟瘴气,平白让臣子看了皇家的笑话。 所以汉宪宗出言制止了她们两人的争辩:“孰是孰非朕自会定夺,倒是你们,都有责任,不关心泽楷的伤势,倒忙着在这里互相推诿,实在令人失望!” 容婕妤和堇贵嫔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陛下,”这时门被推开,之前进去诊治的章太医走了出来,慎重道: “公子腿上的伤处被撕咬太过,微臣已经敷上了药,还要随时注意着伤口的恢复情况,若是太差,必要时需要将……” 章太医的话说到这里顿了顿,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也能猜出法子。 若是不行,那自然是只能将那块肉剜下来。 活活将身上的肉挖下来……谁也知道有多痛苦,实际上若不是刚才福康公主舍不得,章太医早就使用这个法子了。 “哀家可怜的泽楷啊!”太后已经心疼的又捂住了心口,只是心里还惦记着事,连忙问: “那毒呢?可有影响?” 说到这个,也恰好是其他人关心的,他们都将眼神看了过来。 章太医斟酌了一番用词,才谨慎开口: “回禀太后娘娘,公子身上的毒素特殊,微臣也不能确认是哪种,不过并不严重,微臣已让其他太医熬制了解毒的汤药,公子也服下了解毒的药丸,情况已然稳定了许多。” 吴泽楷身上的毒不算严重,要真的是剧毒,根本等不到现在。 像鹤顶红,可谓见血封喉,只要不是这种,他话里说的法子都能解开大部分毒素。 至于解不开的毒素……在吴泽楷身上落下点后遗症也在所难免。 “你们一定要上心,务必要保证泽楷的安危。” 太后一点都不放心,还在仔细的叮嘱着。 福康公主膝下虽说养着两个儿子,但是吴泽楷才是亲生的。 谁出事吴泽楷都不能出事啊。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章太医颔首。 “行了行了,”汉宪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快些进去为公子诊治吧,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公子用上,务必保证他平安。” 章太医得了汉宪宗的话,才转身又进去。 太后看了汉宪宗一眼,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汉宪宗没注意到太后的眼神,而是上前走到谢姿月旁边: “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你们先回去歇着,晚上还有晚宴。” 谢姿月暗暗看了太后一眼,太后都在这里心急火燎的守着,她们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她没来得及纠结太久,太后居然主动开口说: “皇贵妃,今日襄嘉也受惊了,不如你将她带回去好好休息。” 她面色缓和,哪怕是之前顾萱还未出生时,也从来没这样心平气和与谢姿月交谈。 就算是有,那也是含沙射影装出来的。 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可见的确是感激方才顾萱的帮忙。 说到自己谢姿月可能会犹豫,不过说到女儿,她稍微犹疑一番,还是点头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孙嬷嬷和李嬷嬷心有余悸,“公主,下次您可千万不能那么鲁莽了,若是真的有个好歹,老奴们就算以死谢罪也不够啊。” 这两个老嬷嬷在宫中待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任何事任何人,都很难影响她们的决断。 但是顾萱不同,这是她们亲眼看着长大的,一直伺候到这么大,说句冒犯的话,在她们心里和自己的小辈都没什么不同了。 今日的事,她们实在是被吓得够呛,只是牢记下人本分,这会儿也只敢规劝公主。 顾萱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小姑娘,她们这么说了,她自然会听进去。 要不然孙嬷嬷和李嬷嬷也不能这么喜爱她。 “就是啊,公主,”桃香也在旁边絮絮叨叨,“就算您是好心,以后也千万要注意自个,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辛章敬则是在旁唉声叹气,恨声道:“也不知道哪个在作妖,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娘娘,待查明真相后,定要好好处置一番,焉知这次不是冲着咱们宫里来的?” 任由他们叽叽喳喳说,谢姿月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走。 顾萱心里咯噔一声! 呜呜呜,母妃被我惹生气了。 第193章 母妃的惩罚 要是母妃没生气的话,这种时候一般都跟着一起说教的。 结果现在一言不发,甚至连这些说话的奴才都不看一眼,仿佛置身事外一样……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顾萱长这么大,还没真正将母妃惹生气过,很多时候都是母妃心疼她,担心她,用言语说教她。 现在真的将母妃惹生气后,她无措抬头看着桃香和两位嬷嬷,眼神中的求助看得这三人一脸不忍心。 看得出来她们一直想找机会叫谢姿月,但是谢姿月脚步不停,一个劲儿朝着前面走,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们一直都没找到机会,直到跨进未央宫的大门,桃香才总算快走脚步扶住了谢姿月。 “娘娘……”桃香早就倒戈向公主了,这时候忍不住试探着叫了谢姿月一声:“您这是怎么了?公主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姿月打断了:“她不是?她不是什么?” 谢姿月总算转过头看了顾萱一眼,见她眼神委屈,差一点就心软了。 但也只是差一点。 她早就意识到了,顾萱关键时候拎不清楚,总是喜欢做伤害自己的事。 这次也就是她运气好,但是她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吗? 要是以后她还这么做,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想到这些,谢姿月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 她在刚才就想好了,一定要给阿萱长个记性,要让她知道,千万不能做危险的事。 “今天的事你知道错了没有?”短短时间内,谢姿月想了许多,开口询问顾萱时,紧紧看着她。 “错了。”这种时候顾萱当然只能乖乖认错,母妃本来就生气,要是自己再顶嘴,岂不是更生气了? 她才舍不得让母妃一直生气。 “知道错了也不能免罚!”谢姿月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些。 说完这话,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径直抬脚走进主殿。 桃香虽然惴惴不安,但是这时候她扶着谢姿月,也不敢耽搁,忙不迭跟上。 顾萱和两位嬷嬷对视一眼,甚至辛章敬都抽空看了小公主一眼,几人挤眉弄眼,无声的用眉目传递消息。 显然都在想着怎么为顾萱开脱。 进了殿内,谢姿月由桃香搀扶着坐到榻边,顾萱则自觉地站在她面前,一双肖似谢姿月的眼睛扑闪扑闪眨巴着,可怜兮兮道: “母妃,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罚我啊~”她的尾音拖的又软又长,以前她犯了什么错,这招百试百灵。 只是这次谢姿月睨着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了:“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犯。” 除了恶劣的错误,基本上其他错都是屡次犯……想到这些,谢姿月对她又爱又恨,可真是个小糊弄精! 谢姿月如今位列宫中嫔妃之首,不说如日中天,至少也是宠冠六宫。 若是女儿犯了什么小错,她乐得帮忙收拾烂摊子。 但是女儿实在是让她哭笑不得,她每次都能帮别人,然后将自己帮得险些受伤。 这次吴泽楷的事就是很好的证明,谢姿月最不喜欢的就是顾萱有可能受到伤害,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母妃~”见这招都不好使,桃香等人也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顾萱就知道这次的罚是少不了了。 也不知道母妃会怎么罚自己……应该不会是体罚吧? 自己差点受伤母妃都要生气,总不可能还要体罚自己。 谢姿月见她小眼珠滴溜溜转,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这家伙,怕是准备耍赖皮,让自己轻轻惩罚她呢。 想到自己准备处罚她的内容,谢姿月心下暗自笑了——当然不可能太严重,不说她自己舍不得,这帮奴才也不可能干看着。 到时候一屋子奴才都来求情,反倒是衬托的自己像是个恶人。 自然是阿萱不喜欢,但是又不严重的惩罚。 “你在女学处练的字,平日里我没少看,这段时间你在自己房里多练几篇字,没事就不要出去瞎跑了。” 吴泽楷的事情远没有那么快过去,等福康公主和太后回过神来,宫里指定又要乱成一团。 谢姿月这么做,就是让她没事不要出去乱跑,在未央宫里安安静静待着。 而且还顺便罚了一通她最不喜欢的,也让她长长记性。 “好吧……”在母妃没说话前,顾萱在脑子里畅想了许久,猜测母妃会怎么罚自己。 没想到却是让她多练几篇字……换做以前没伴读的时候,顾萱自然觉得烦躁。但是现在有伴读了,这事儿也简单。 顾萱捏了捏手指,掩饰自己眼底的狡黠。 “娘娘……”倒是桃香一心惦记着公主,见她低着头,还以为是不高兴,想帮着劝劝。 “你们别为她求情。”谢姿月清凌凌看了女儿一眼,“几篇字就把你们紧张成这样,那方才她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也不见你们生气?” 一通质问劈头盖脸问下来,将两位嬷嬷和桃香都问的哑口无言。 这不是不想看公主被罚么…… “母妃,都是我不好。”顾萱见这三人都耸眉耷眼的,也不忍心:“你别说桃香姑姑和两位嬷嬷。” 这三人都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尤其是桃香,顾萱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都是她抱自己呢。 眼看着想为自己求情的三人被说,顾萱连忙表衷心,表示自己以后会好好听话。 只是这话让谢姿月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等两位嬷嬷将女儿带下去后,她还一直不怎么高兴。 桃香懂得她的心思,这时候忍不住凑近了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面对心腹,谢姿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阿萱怎么从来没在本宫面前……算了。”她本身想说刚才那事,但是想着桃香就在面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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