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刚刚从萧矜宴身上体会到的关心,一下就变成了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泼了方梦瑶一身。 被泼醒的方梦瑶下意识后退了下。 萧矜宴看着这突然隔出来的距离,心像是被狠狠锤了锤。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结果还没说出口。 通讯处的成员小杨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方工,昨晚下暴雨,西南角的信号接收设备被冲坏了,军区的部分通讯线路正处于瘫痪状态” 方梦瑶立马收了心,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忙回了通讯处抢修去了。 反正她都要走了,这段感情都要画下终点了,再解释、争吵又有什么用? 这一修,又修到晚上八点 方梦瑶累了一天,刚回到通讯处准备休息,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仔细一看,才发现萧矜宴,提着一个药罐子站在门口的阴影处。 见方梦瑶回来,他把药罐子递过去:“我想你可能是感冒了,所以给你送了姜汤来。” 方梦瑶合了合眸,一股难言的情绪在胸口冲撞。 萧矜宴明知道,她不吃生姜。 以前为了迁就她的口味,做菜一直是去姜的。 萧矜宴更是说以后做菜都不要放姜,只有方梦瑶开心,他才会开心 方梦瑶深吸气,直接拒绝:“辛苦你了,但我不吃生姜。” 结果话音刚落,萧矜宴就打开了药罐子:“你先尝尝” 一时间,生姜味四处飘荡,方梦瑶一瞬间被恶心的直反胃,她直奔水房:“呕” 第6章 方梦瑶俯在水池边,身体剧烈耸动。 后勤部的刘婶子正好来洗拖布,就见方梦瑶在吐,她轻轻拍着方梦瑶的后背,帮她顺着气,“你这是吃坏东西了,还是?” 方梦瑶听出了刘婶子停顿的意思,连忙解释:“没有我和矜宴还没领证,婚前不会做太过亲密的行为,我是吃错东西了。” 刘婶子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听婶子的,你们还是早点把证办了吧,这都多少年了,一男一女这么住在一起这么久,哪有不擦火的?” “真没”才刚开个话头,方梦瑶就又吐了。 等她再直起身,就看见萧矜宴站在她背后,脸色阴沉着。 方梦瑶脸色也很难看,干哑着嗓子说:“萧矜宴,你不知道我吃姜会吐吗?” 萧矜宴顿了下,冷淡的声音中夹杂着嘲讽:“吃姜会吐。” “那你的生理期这个月推迟了七八天,是怎么回事?” 生理期? 萧矜宴不是满心都在乔巧燕身上吗,怎么还有空去记她的生理期。 而且,他凭什么一副怀疑的语气? 是觉得她也和他一样,在这段感情中朝三暮四,她在外面找了别人? 方梦瑶声音一下冷了下来:“女人生理期推迟或前移都很正常。” 萧矜宴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瘆人,方梦瑶不想和他多说,直接回了通讯处 方梦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第二天,也就是周二,她离开的倒数第三天。 方梦瑶刚从通讯处出来,迎面就撞见萧矜宴。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干红,像是一夜没睡。 地上更是已经有七八根烟头了,见方梦瑶出来,他将烟掐灭,道:“去哪儿,我送你。” 方梦瑶很少见到这样颓废的萧矜宴,她心口跳了跳,原本想要劝他别这么抽烟,身体要紧。 可转念一想,他们都不是爱人了,她站在什么立场去关心他? “不麻烦你。” 她摇了摇头,打算绕过萧矜宴,却在经过萧矜宴时直接被拽上了车。 方梦瑶甚至没来得及挣扎,车窗就落了锁。 她转头看向萧矜宴的侧脸:“萧团长这是要强迫我去给乔巧燕道歉吗?” 萧矜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 他没有回答的意思,方梦瑶也不再问。 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如今没有分手,却比已经分手还要生疏。 直到停在医院门口,方梦瑶跟着萧矜宴下车,上了三楼妇产科。 方梦瑶一进门,门就被萧矜宴从外面“嘭”的一声给关上。 屋内的女医生将帘子拉开,露出张检查床,“请过来躺好。” 方梦瑶这才恍然明白,萧矜宴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怀孕了! 方梦瑶看到床边金属盘里那个格外大的铁钳子,心里发颤。 她立刻拍打着门,朝外面大喊,“萧矜宴,你想干嘛!开门,让我出去。” 原本以为萧矜宴不会放她,方梦瑶喊得声嘶力竭,都带上了哭腔。 结果下一秒,门被萧矜宴从外推开。 “怎么” 萧矜宴看着方梦瑶惊慌的模样,眸子慌了一瞬。 他看向医生,“不是做检查吗?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我们不查了。”萧矜宴的声音比刚刚更哑,他将方梦瑶护到背后,直接朝着医生伸出手,“麻烦开些调理和补血的药给我。” 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女医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连忙解释:“女同志,你误会了。” “这位男同志一大早就来挂号了,是为了给你检查生理期。” 女医生笑笑,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搞得我以为你需要马上住院做手术。” “遇见这么爱你的对象,你可要好好抓紧了。” 听见女医生的打趣,萧矜宴顿时别过头。 方梦瑶心尖一刺,抬头去看,只看见萧矜宴发红的耳垂。 萧矜宴爱她吗? 可要是他爱她,为什么在她和乔巧燕之间,他总是偏信乔巧燕? 要是他爱她,上辈子他又为什么要娶乔巧燕? 方梦瑶的心一瞬间凉了下来,她就要走了,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觉察到她的情绪,萧矜宴不自在皱了皱眉:“我先下去等你。” 女医生见方梦瑶的情况并不严重,给她开了一些药:“开些活血和调理的药给你,先吃着观察两天,如果还没来,再来检查。” 方梦瑶谢过医生,拿着药,下楼。 萧矜宴在车上等她。 方梦瑶提着药坐上车,开口和他道谢:“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医生,挂号费多少,回去我拿给你。” 萧矜宴脸色骤沉,捏着方向盘的指骨泛白:“梦瑶,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第7章 萧矜宴的语气疲倦又无奈:“你明明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也从没想过不和你领证。” 方梦瑶呼吸发滞,紧紧攥住安全带。 她觉得,她和萧矜宴为什么会这么生疏,萧矜宴应该心知肚明。 方梦瑶闭了闭眼,脸上也满是疲倦:“萧团长,我很感谢你为我好,但我并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方梦瑶就闭上了眼假寐。 其实今天她不是一丝动容都没有。 只是一想起上辈子的事,她的心就像被剜出来一样难受。 更何况,她还有两天就要走了,动容又怎么样? 之后一路无言,直到车停在军区,方梦瑶下车,萧矜宴才满脸疲倦叫住她,拿出一张纸递给方梦瑶:“周五就要在全军面前做检讨了,我已经给你写好了检讨书” 方梦瑶看着那封检讨书,又心痛又可悲。 心痛他无论如何都要信乔巧燕不信她。 可悲她都要被当做全军典型了,他还愿意给她写检讨 方梦瑶垂着眸,掩住心里的情绪:“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 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打算去做什么检讨。 周五清晨,803解密处的周处长就会来接她。 等她走了之后,解密处会抹除她的档案,从此北京第一军区,就不会再有方梦瑶这个人了。“我工作时间要到了,就不奉陪了。”方梦瑶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转移话题。 萧矜宴默了一瞬,将车门锁放开:“止吐药不要再吃了,是药三分毒,等你做完检讨,巧燕生完孩子,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方梦瑶拉门的手颤了颤,轻嗯一声才下车。 下了车后,她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往通讯处走去。 萧矜宴在车上望着方梦瑶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没来由的烦躁不安。 一直等方梦瑶的背影消失,他复杂地才收回目光。 另一边,方梦瑶走进研究中心,就听见成员们在讨论。 “听说北京一师和二师要联合军演,方工,你赌谁赢啊?” 下意识地,方梦瑶脑子里闪过萧矜宴冷傲的神情,如果他会参加的话,只怕不会允许自己输吧。 “我赌咱们北京军区赢。”方梦瑶毫不犹豫,“他们用了我们最新通讯设备,厚膜组件的超短波电台,比几年前的电台性能更好,也更隐蔽。” 方梦瑶说完,视线落在日历的日期上,军演两天。 正好等萧矜宴回来参加周五的晨会,而那个时候她可能早就走了 方梦瑶抬手在日历上画上斜杠,默默投入工作。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方梦瑶笔记本上的日期也画满了斜线。 周四晚上十点,方梦瑶收拾好资料下班,她原本以为,在她离开之前都不会再遇见萧矜宴了。 她想趁着他不在,回家去收拾收拾。 结果刚出通讯处,就看见萧矜宴的文书小张行色匆匆地跑过来,“方工!萧团长受伤住院了,快跟我走!” “萧矜宴受伤了?”方梦瑶的心像是被揪了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小张欲言又止,最后一路纠结到军区医院的手术部了,小张才再次开口。 “方工对不起,受伤的不是萧团长,是你妹妹乔巧燕同志。” 方梦瑶一头雾水,当即停了匆忙的脚步:“什么?” 她语气不太好:“乔巧燕生病了,你找我干什么?” 小张摇摇摆摆,目光闪躲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梦瑶不想去看乔巧燕,一见到乔巧燕,她就会想起上辈子被乔巧燕害死的惨痛记忆。 她转身想走,萧矜宴的质问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方梦瑶,你为什么要换乔巧燕同志的药?” 他的声音中,悲怆又带着透底的失望。 方梦瑶心颤了颤,下意识回头:“你在说些什么?” 萧矜宴眼里盘满了血丝,他摊开发颤的掌心,露出一个药瓶。 “医生检查过,这里面装的是活血的药,和之前我陪着你到医院检查时,你拿的活血的药材一模一样。” 第8章 他的怀疑像是一把铁锤,狠狠把方梦瑶砸出一个洞。 她死死攥紧了双手,尖锐的指尖扣进掌心:“你有证据吗?证明我换了的药。” 萧矜宴收拢五指,握着药瓶的指节泛白。 他额尖青筋暴起,下颌线紧绷:“方梦瑶,这瓶活血的药,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梦瑶,你是她姐姐,怎么就这么容不下她和她的孩子呢?”萧矜宴的声音喑哑,垂在裤子两侧的手在不停发颤。 “就是因为我把念安的名字给了她?” “我明明已经说过,等乔燕生下孩子,我就送她走啊!等你在全军面前做完检讨,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啊。” “这句话,我到现在都没变过,我也从没说不和你结婚” 方梦瑶从没见过萧矜宴这个样子,像个理智在徘徊线上的疯子。 她合了合眸,再多的话,出口也只变成这一句:“萧矜宴,我没有换她的药。” 话音落下,走廊一片死寂。 萧矜宴不回答,脸上的怀疑也没减退半分。 方梦瑶也没想着他会相信,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12点。 803解密处已经来了消息,凌晨4点就会有车来接她,她不能再在这里和萧矜宴耗着。 想到这里,方梦瑶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萧矜宴拽住。 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巧燕没醒来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方梦瑶呼吸一滞,正要说些什么。 “手术中”几个红字突然熄灭。 萧矜宴紧张回头,围上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拆下手套,松出口气:“好在送来的及时,现在母子平安,早产的孩子要住院观察。” 身后的医护人员应声将乔巧燕和孩子推出。6 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就那么躺在乔巧燕的身边。 乔巧燕脸苍白,有气无力又依耐十足地喊了声“矜宴”。 像是才意识到方梦瑶在,乔巧燕张了张嘴,“姐”这个字还没出口。 萧矜宴发冷的声音穿过方梦瑶的耳膜,一锤定音:“她不配做你姐姐。” 他看都不再看方梦瑶一眼,只丢下句:“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并且。” “我会在明天全军的晨会上追究你的责任,等到你反思清楚了,我们再领证。” 他说着,贴心俯身检查着孩子,又给乔巧燕掖好被子:“等你身体好点,就带着孩子搬出去住。” 方梦瑶攥紧了手指,溺水般的无力感满延全身。 可笑,她到现在还没和萧矜宴提分手。 方梦瑶眼眶发酸,长长吐了口气:“不用领证了,我祝福你们。” 反正这也是她留在北京的最后一夜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了之前的家属院收拾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新买的桃酥、蛋糕都是乔巧燕喜欢吃的。 而她的东西都被丢在一边,曾经萧矜宴演习时为她采的花也已经凋谢。 方梦瑶走进卧室,入目是夺目的红色。 床上的龙凤红喜被,墙上的百年好合海报,那醒目的红色,像是在嘲讽她在这段感情中的无力。 方梦瑶抿起唇自嘲地笑了笑,她来来回回在屋子里都走了一遍。 每走一步,过往和萧矜宴的回忆就会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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