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公式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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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父母也不是人，亲生女儿被养女这么害，他们竟然还帮着养女欺负她？＂＂代入了一下，真的太窒息了……陆薇拼命攒钱撑起两个人的未来，结果钱全被男朋友拿去哄那个毁了她前半生的人。＂＂顾迁安这种人渣真是该死，赶紧跟陆芊芊一起牢底坐穿吧。＂陆爸陆妈也看到了这些证据。他们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一言不发，脸色灰白。直到陆芊芊被戴上手铐，拖进审讯室前，他们才像是忽然被惊醒。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妈妈的声音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说，是你欺负她，是你找人打她，说你仗着自己是亲生的欺负她这个养女。” “我们以为你是太骄纵，想让你学乖，才会处处偏着她．” 父亲说到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垮了下来，双眼空洞茫然。 “薇薇，是我们错了，是这个贱人挑拨离间，让我们亲手把你推下火坑．” 妈妈扑在病房门上，痛哭失声：“薇薇，你原谅我们好不好，爸爸妈妈一定会补偿你，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但已经太晚了。那晚，他们守在医院病房门口，一夜不肯走，哭着求我原谅。 “薇薇，爸爸错了，是爸爸看错了人，没保护你．” “妈妈求你了，你别恨妈妈．妈妈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沉默许久，才将一份文件推了出来。 “这是断绝亲缘关系的公证书。” “签了它，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父亲愣住，嗓音发抖：“我们不签，我们一定会改的，我们会好好爱你，弥补你．” 我冷冷开口： “你们不签也没关系。” “我会起诉你们——起诉你们长期虐待亲生子女，包庇养女蓄意伤害。” “到时候，法庭会给你们一家四口安排一间牢房，好好团聚。” 走廊里一片死寂。我轻轻叹了口气，嗓音低而平静： “其实你们不签也没关系，我会走得远远的。余生，我不会再认你们，只会恨你们。” “但如果你们签了，至少还能让我看得出，作为父母，你们最后还有一点点愧疚。” 半晌。父亲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我们签。” i$兔JD+兔J故>kw事f屋9+提T+取G本B,$文%4k勿~私E自d1搬5v运GkS 8 我去了一趟疗养院，看望顾阿姨。我拿着那笔来自父母的“补偿款”，替她交了三十年的护理费用。院方让我填写一份监护人协议。协议要求直系亲属顾迁安也签字。我于是去了看守所。顾迁安一眼看到我，原本空洞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他扑到探视窗前，眼圈泛红，紧盯着我的手指，眼里是止不住的悔恨与疼惜。 “是我错了，薇薇。” 他颤着唇开口，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车门真的夹伤了你……” “那些证据不是我伪造的，是陆芊芊偷看了账户密码，拿着卡去做的……” 我安静地听着，听完后淡淡开口： “有什么区别吗？” “你只是没做这一件事，别的你一样没少做。” “为了哄陆芊芊开心，你伤害我的事情做得还不够多？”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点点泛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开始哽咽着哭泣起来，像极了高考前那晚，他靠在我的肩头，脆弱无助的求着我帮他的瞬间．可那个时候，我真的会心疼他．而此时，我只觉得无尽的厌恶．＂我不相信我爸爸会真的按照约定，等到我毕业后把顾氏给我，我真的太害怕了，我能够借助的力量只有陆家了．＂＂可是你又不得他们的喜欢，我只能讨好陆芊芊，只有陆芊芊开心了，陆家才能帮我抢回顾氏，才能帮我回到我原来该有的生活．＂ “我不是要背叛你，我只是……只是想利用她。” “等我拿回一切，我发誓一定会将陆芊芊踩进泥里，帮你报仇．” “薇薇，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原谅我，等我出去，我一定能东山再起，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我听不下去了。 “闭嘴吧，我不想听。” 我将手里的文件甩了过去。 “顾迁安，失去本该拥有的生活，不止是你。” “我也有机会踩着你上位，可我没做。” “所以别再拿你的自私，编成爱。” “你不配。” “签字吧，如果你不想再连累一个对你好的人。” 顾迁安的脸色如死灰。他垂着头，盯着眼前的文件看了许久．最终颤着手，一笔一划签了字。我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他几不可闻的声音： “对不起，薇薇。”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大步走了出去。华大为我请来了最好的康复团队。三年后，我的手终于恢复如初。我也顺利从学校毕业，跟着导师离开了国内，离开了那个盛满痛苦的地方。第五年，我移居的新城市落了雪。那天，国内的校友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陆芊芊出狱没多久，就被早前刑满释放的顾迁安绑走，殴打致死。顾迁安留下一封写给我的道歉信，随后自杀了。警察通知我父母去替陆芊芊收尸安葬，他们只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与我们无关。” 校友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那封道歉信，你想看吗？我下周飞枫叶国，可以带给你。” 我笑了笑：“烧了吧，那样晦气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阳光很温柔，雪也安静。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好好活着。 “时总，别在这...”腹黑总裁狠狠吻住他:这不是办公室，别叫老板，叫老公 ----------------- “宝贝，来我房间？” 柏深叹了口气，他跟了时望里整整20年，从六岁到二十六岁。童养夫，陪床情人，贴身助理，他有太多身份，可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时总，别...” “说了多少次，在家要叫老公。” 1 “柏助理。” 手机那头的人懒懒打了个哈欠，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透过屏幕扑在耳膜带起一阵酥麻。柏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把手机放远了些。 “我想喝三合斋的粥。” “时总，您知道现在去三合斋我要排多久的队么？”柏深冷道，“怎么，留宿您的那位女士不管早饭？” “宝贝儿，你说话好刻薄，”手机那头的人低低笑了起来，语气忽然变得黏稠又亲密，“我这不是想你了么。” 虽然知道这只是时望里信手拈来的称呼，但柏深抿着嘴，耳垂依旧慢慢泛红，“时总还没从情人的床上起来就开始调戏下属，根据劳动法我应该报警。” 时望里闷闷地笑了两声，“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柏深沉默了三秒，利落地挂了电话。初冬的风已经变得刺骨，柏深细白瘦削的手指握着皱成一团的诊断书，站在医院门口的背影看起来单薄而落寞。来来去去的人皆是步履匆匆，唯有他一人穿着浅色的风衣，双腿笔直修长，身边又无亲无友，活像个整形科的新招牌。挂了电话，柏深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转身向着停车场走去。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脚步不停，顺手把手中的诊断书揉成一团，看似随意地丢了进去。倒车，左转，导航上显示的最终目的地却是三合斋。在某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柏深发现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轻轻柔柔地，落在玻璃上瞬间便融成一滴滴细小的水珠。于是他便忽然想起，当年他和时望里初见，也是在这种天气里。从一个冬天到另一个冬天，从六岁到二十六岁，原来他被时望里捡回家已近二十年。 2 北方的冬天对于没有厚衣服裹身的人来说很难捱。干燥凛冽的寒风似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透。柏深窝在小巷深处的一个垃圾桶里，身下垫满了他前一天捡来的报纸和旧衣服，腿脚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而失去了知觉，这倒是让他丧失了一点寒冷感受。垃圾桶是塑料的，不算大，又臭又脏，人蜷缩在里面当面不会觉得舒服，但这已经是他半个月以来能找到的唯一住所。在被丢弃的前几天，柏深早就有了预感，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干净且还算合身，是前几年只有过年才会拿出来穿的衣服。村里多嘴的阿婆几天前偷偷告诉他，他妈要再嫁了，对方是个鳏夫，家里还有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小孩子难养得很！”阿婆以为他走远了听不到，对着旁边的人嘟囔，“都是这样的条件，谁想要再多养一张嘴哟？” 柏深乖巧地跟着他妈转了好几次大巴，从山坳里来到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大得出奇的城市。又假装一无所知地，看着他妈妈对他说，去对面买个东西就带他回家。那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匆匆离去的背影，柏深记了很久很久。他知道，再没人带他回家了。柏深在街角从天亮站到天黑，半夜他又被人送到警察局。里面的叔叔告诉他，他们会送他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吃住都有人照顾，还可以去上学，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新的爸爸妈妈。 “我不想要新的爸爸妈妈。”小小的柏深这样说。但是大人们都没有把小孩子的话听进心里去，大人总是在不停地撒谎圆谎，许下无数口头支票。欺骗明明是大人们的惯用把戏，那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去倾听孩子认真的愿望呢？柏深趁着大人们睡着了，自己偷偷地溜了出去。 3 一开始天不冷的时候，柏深睡过桥洞和地下通道，冷到受不了的夜里，他开始在垃圾桶里过夜。时望里在垃圾桶里捡到柏深的那天清晨，天空飘着细碎的雪粒，还没等落在地上变化为了水珠。巷子的地下满是污水和泥土，就算雪花落下，也只会在那样的环境下变得更污秽。时望里作为时家唯一的长子，被心怀不轨的人跟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在他小学时期还遭遇过一次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