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年又问。 孩子又摇了摇头,继续咬唇:“我和爹爹……是今天才来这里的……”说着,他双眼朦胧,似乎又有了要哭泣的趋势。 “哎!没哭没哭!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爹爹的!”急了的青年赶紧拍胸保证。 “……嗯!” 于是青年又带着孩子在附近转了一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最终,青年索性又将孩子带到了最初的地方,决定喘口气再继续:“你说你们是今天才到的?过来做什么?” 男孩很乖巧的回答:“爹爹说,是来看姨娘的!” 青年皱眉:“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这会儿可不是来这里的好时机啊……” 男孩眨了眨眼:“大哥哥为何这么说?” “跟你说了也不懂……” “你说了才知道我懂不懂!” “……最近这里来了很多外族人,很凶悍,你也跟你爹爹说说,以后出门注意些,若是真遇到了那些人,你可怎么办。” “外族人?” “是啊……”青年叹气,“已经来这里好一阵子了,怎么赶也赶不走……” “那报官啊!”孩子一脸的天真。 青年扭头,看着他又再度叹息起来:“你还小,不懂啦……” 孩子鼓脸,不满,瞪。 青年失笑,像是安抚一样,随口道:“好吧,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那就说说吧,我也憋了很久了。” “这一切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青年回忆起了从父辈那里听来的事,然后讲到了如今的情况,等他讲到口干舌燥,终于反应过来,还真是憋太久了,竟然对着一个孩子…… 他低头,果见那孩子一脸懵懂,他不由失笑:“说了你也不懂啊。” 孩子眨了眨眼,头扭了扭,然后眼睛一亮:“啊!大哥哥!我看到我爹爹了!谢谢大哥哥!” 孩子开心地挥着手,不远处果然有一名青年焦急地走过来,一把牵住那孩子的手,一面感激地朝他道谢:“有劳公子了!” 青年尴尬一笑:“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孩子的父亲却很认真地再度向他道谢:“不,你已经帮上我的忙了,无论如何,多谢你。” “啊……哈哈……不用客气……”青年搔了搔头,看着那位父亲不知对孩子说了什么,惹得那孩子又回头对他笑了笑,他赶紧挥手道别。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父子边走边说笑,身形渐渐远去,终于褪去了笑容,转过了身。 无论如何,该告诉他们的,他都告诉他们了,至于接下来会如何,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而另一边,康熙无奈地瞪了胤礽一眼:“朕倒没发现,你竟这般能装。” 胤礽歪了歪头,无辜地回视着他:“可是,若不是这样,阿玛你也许还得不到消息哦!”他说这话时,眼里很得意。 康熙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叹气:“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这句话一说,胤礽的脸上越发得意了起来。 两人说笑着,慢慢转过一个弯,有些分神的康熙一个没注意,胤礽直直扑向了直面迎来的粗犷男子。 那男子长着一张很深邃的脸,一看就不像是中原人士,他金褐色的发以及蓝色的眼珠更是说明了这个事实。 康熙一惊,立刻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沙俄人! 他下意识的握紧胤礽的手,想趁着那男子还未注意,让胤礽先躲到他身后。 那粗犷的男子却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胤礽,眼中光芒一闪,最后嘴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吐出一句怪模怪样的中原话:“清果肖嗨?增漂亮!”(清国小孩?真漂亮!) ================================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精尽人亡了QAQ如果发现文中有任何问题,请不要纠结,直接留言;如果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请不要客气,留条言以示慰问吧!!!!_(:3」∠)_ 顺便,求吉林白话翻译版,噗噗…… 33第三十三回 康熙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一把将胤礽拉到他身后,周身气势全开。 偏偏那粗犷的汉子似乎压根没察觉到他的怒意,视线紧紧随着胤礽移动,直到连衣角都看不见他才将目光移到康熙身上,还一脸的遗憾表情,嘴里嘀咕着:“别那么消其,看鸡眼不会少揉……”(别那么小气,看几眼不会少肉……) 康熙怒意更甚,拉着胤礽转身就走,连敷衍都懒。 偏生那人还就黏上了,追了过去,别追边嚷:“嘿,别揍别揍(别走别走),你们住那里?偶跟你们一道走!” 不待康熙吩咐,身边乔装过的侍卫已经挡了过来,将那名沙俄来的好·色·蛮子挡在几步之外,那蛮子挣扎了几番,却没能突破他们的阻拦,只得大声嚷嚷道:“嘿!偶木有别的依思,真的只是想跟那肖嗨交个盆油……嘿!你们做甚么!快方开偶!” 康熙越听心里的火气越大,脚下越走越快,他就怕不快些走,他会忍不住令人将那个窥觑他儿子的色蛮子狠狠揍上一顿。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揍他!不能揍他!如今两国关系本就紧张,若是现在就将这色蛮子揍了一顿,难保不会惹出新的事端。他暗暗磨了磨牙,决定着人跟着他,等到了无人的地方再将他蒙上眼捆起来胖揍一通! 胤礽被他牵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康熙,心里有些疑惑。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不是太明白那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懂皇父为何这么生气,只隐隐觉得那人的视线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被康熙拉走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很高兴。 由着康熙牵着手回到客栈,胤礽一路都没有说话,同样的,康熙也没开口,一路都沉着脸,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回了上等房,康熙依旧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直把胤礽看得有些发毛,康熙终于发话了:“胤礽,往后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武艺高超的人在旁边,知道么?” 不待他点头,康熙又将自己的话推翻了,踱了几步:“不,这样还是不行!胤礽,在吉林乌拉的时候,你必须寸步不离朕左右,尤其是在出门时。” “……”胤礽觑了他依旧难看的脸色正经的表情,没有犹豫的乖乖点头。 康熙的神情霎时松了下来,停止了踱步,坐了下来,接过一旁的宫侍递来的茶轻啜一口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看依旧站着的胤礽,他指指一旁的椅子:“坐,朕还有话要同你说。” 胤礽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冷静了下来,才在一旁坐下,黑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明儿个朕要出去一趟,你呆在客栈里,朕会留几名侍卫保护你,你别出这门,知道吗?” 胤礽看着他,没吭声。 康熙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疑惑:“胤礽?”难道是对他这安排有所不满? “皇父,您方才才说在吉林乌拉的时候,儿臣必须寸步不离您左右……”胤礽很无辜地看着他,心知皇父是想将他留在这里确保安全。可是……在这种地方,他实在不放心皇父,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去的……虽然有侍卫跟着。 “……”康熙语塞,回想起方才一时气急,没细想就说了这话,眼下被儿子一句话还回来,让康熙有些纠结。 最终,康熙软了下来。 之前胤礽从当地青年那里得知的情况有三。一则是那些沙俄蛮夷已经在此滞留了好几年,从前明末开始就出现在这一带,尽管被当地人赶走过数次,却像是杀不完的虫一般隔不了多久又会再次出现;二则是那些蛮夷每次出现都是成群结队,杀人放火行抢无所不为,一同做完之后,再迅速撤离,让人打不了、追不着,只能恨得牙痒痒,却拿他们全没办法;三则是当地人后来找到了几个蛮夷驻扎的居所,虽然那些蛮夷撤离的很快,但也被当地人捣毁过几处,也伤了他们不少人。 而青年吐露的话语中就包含了最新的驻扎营所。 康熙在听到胤礽的述说后,多疑的本性再度发作。 什么人会对着一个孩子透露这么多?当真没有其他的预谋?而且怎么就那么巧,还有那处营所?还恰好被那青年得知?是只有那青年知晓,还是当地人都知晓?若只有青年知晓,那他为何知晓?又如何知晓?若当地人都知晓了,又为何无人行动?以这一带人向来的行为来说,怎么都说不通…… 这么一想,疑点真的很多,康熙越想越不放心,虽然回想时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却不影响他下令去彻查那人的底细。况且,一家之言,未必为真,是以,在未查清那人底细之前,康熙对那人所说的话都处于观望阶段。 只是前去彻查底细的人却有些慢了,本以为当日就能得到汇报的,但事实上,却一直到翌日清晨康熙和胤礽都醒了开始吃早饭了,他才匆匆前来。 “回禀皇上,奴才无能,查不出来。”探子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垂着。 “你查了一晚上,就告诉朕这么一个结果?”康熙端坐在椅子上,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面色阴沉不定,又问得漫不经心,让人看不出他所想。 “奴才该死,奴才查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查到。”那人弯下了背脊,深感自己失职,明明已经顺着线索查下去了,可是中途却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般,最终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 他跪着将一路的追查情况报给康熙,等待他的处罚。 康熙慢悠悠地转了转扳指,陷入了沉思,连那人跪在跟前等着他回应的事儿都给忘了。最终还是在胤礽不动声色的提示下,他才猛地回过神,看着依旧跪在跟前的探子,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探子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嗻!谢皇上!” 康熙又思肘了片刻,终于决定暂时将这事搁下。 用过早膳后,他便带着胤礽一同出门,刚走到客栈门口,方才不知去了哪里的梁九功突然闪了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接着,胤礽便瞧见康熙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显然心情变好了不少。 康熙又与梁九功小声低语了几句,这才挥手让梁九功退下。 随后康熙便牵着胤礽的手出了门。虽然康熙之前的那丝笑意已经被他收了起来,但与康熙朝夕相处了数年之久的胤礽还是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了他的好心情。 胤礽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却并没有发问。 康熙不动声色的去城门附近查看了下防务,虽然不如他亮出身份后看得多,但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待他亮出身份后,能看到的就只有他们想给他看到的部分了。 将想看的都看了一遍,他吩咐了侍卫一声,便带着胤礽回到了客栈。 没一会儿,当地县令一身便衣,诚惶诚恐地前来拜见他们,之后更是将他们迎进了县府衙门,好生伺候着。 县衙内,县令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皇上,下臣有罪,竟不知您与太子到访,实在该死……” 康熙端坐主位,一摆手:“朕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这事,你若是想听下去,就好生坐下来,你若是真想让朕罚你,那就继续跪下去罢。” 县令一听,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谢皇上!” “朕听说这里沙俄蛮夷又在这一带出没,是以,前来看看这儿的状况。”康熙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本意说了出来。 他数年前也曾多次遣使前往沙俄进行交涉、警告,但均未奏效,这次沙俄再犯他黑龙江,他便隐隐有了觉悟,若是这次交涉再失败,就必须动用武力了。因此,此行他除了前来查探沙俄入侵的情况,更主要的目的是确认这边的防务以及备战情况,以便作出最迅捷的反应。 吉林乌拉靠江,擅于造船,这一点也是康熙选择来此巡视的原因。若是要与之交战,必先渡江,船只便成了大头。 县令听到沙俄的事顿时一脸的愤慨,在听到康熙提起这事时,脸上又顿时充满了激动:“下臣即刻带皇上前去巡视!” 康熙点点头,又道:“此次朕的身份将是前来巡视的御史,你切不可将朕与太子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 县令一凛,当即领悟了康熙话中的意思,恭敬俯身应道:“嗻。” 当下,县令便带着康熙、胤礽以及乔装后的侍卫开始了巡视。 这一次巡视与康熙没表露身份的私巡自然是不一样的,看得多,看得细,看得深。之前查看的是民众的情况,而如今查看的是防卫和作战能力。 县令带着两位细细查看,一一说明,康熙时而点头,时而提出一两点疑问,并指出了当下的不足。 一行人还去造船处看了一圈。在回去的路上,康熙很直接地给出了谕示:“还要加紧造船之事。” “嗻。” “另外,最好能渡江去沙俄那边侦查一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县令弯下腰:“嗻。” 边说边走,就在他们即将回到县衙时,前方屋檐上突然跃下一名穿着普通的中年,口中大呼:“清朝狗官,纳命来——!” ===================== 作者有话要说:……多了一排小红花和小白花,感觉好奇怪-0-晋-江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针对我们这帮有强迫症的写手的!噗噗!小红花不填满不星湖……=0= 34第三十四回 那中年男子从屋顶一跃而下,朝着康熙他们的方向俯冲下来,手中握着的绝非家家户户都有的镰刀一类的农具,而是一把长刀。那刀似乎才刚刚锻造好,还很簇新,在日光里闪闪发亮。 中年男人就握着那把刀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从屋顶上跳下,姿势流畅,气势磅礴,仿佛已经练习过了千万遍一样,惊得侍卫唰地一声抽出刀,护在众人跟前。 在侍卫们紧张的盯视之下,那人俯冲落地,借着冲势直奔康熙和县令,杀气十足。 “让开。” 在一片紧张与沉默中,胤礽突然开了口,他说话的对象是那些护在他前面的侍卫,而那些侍卫在反应了一瞬后当即听话的往旁站了站,在胤礽前方留出了一片较为充裕的空间。 也许是因为胤礽是个孩子的缘故,那人虽然看到了他跟前的空隙,却并没有因此就将攻势对准他。也许在他想法中,理所当然的拥有着“报仇就要找罪魁祸首,绝不牵连其他人”的骄傲。 胤礽探入腰际,取出一物,右手一抖,黑色的影子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缠上了那人握刀的手,一抽,再一甩。长刀当啷一声落地。 中年男人愣了愣,丢弃了将长刀捡起的想法,冲势不变,手腕一动,一把匕首已经握于手中。 那条黑色的影子再度冲出,在某些人犹未反应过来时,那影子已经冲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跟前,眼看就要击中对方。只是这一次,那中年男子却明显有了防备,眼见要被抽中,他巧妙地往旁避了避,顺利地躲过了那一击。 只是,在避开的同时他的冲势却也减弱了下来,始终在旁盯着他的侍卫们一涌而上,一番挣扎与束缚后,中年男人被压着跪到了康熙胤礽和县令的跟前。 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除了县令脸上略带惊恐外,康熙始终面无表情地盯视着这个刺客,完全不为所动;而胤礽则一边好奇地打量他,一边把玩着已经重新回到他掌控之中的黑影——那赫然是一条长鞭。 这把长鞭的由来还要从一年前说起,开端有些复杂,过程有些曲折,结果是胤礽练了一年的鞭子,如今已经小有所成。 中年男子眼带复杂地看了眼胤礽和他手中的长鞭,闭了闭眼,开始了挣扎。 将这般示弱的姿态展露在仇人面前,无疑让中年男人觉得难以接受,他不断的试着挣扎、起身,试图挣开侍卫们的束缚,却未果。反而遭到了更剧烈的镇压,一名侍卫在两位主子看不到的地方一脚踢在他腿弯里,那酸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再度跪倒,羞愤的情绪让他眼露愤恨地盯着康熙和县令。 他眼中展露出来的杀意让县令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旋即,他硬生生止住脚步。显然,他意识到了在这般的场合下,他绝不能示弱,尤其在旁边这位主子的跟前。 一旦示弱,他的官职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踏前一步,努力从容镇定地深吸一口气,指使着衙内察觉有动静而冲出来查看的衙役:“将这贼人压入大牢,好生审讯,若有主事者,一并问出!” “嗻!” 衙役们收起惊讶和好奇,领命上前,从依旧乔装成家丁的侍卫们手中就要接过犯人。 中年男人依旧在不断的挣扎,抵抗,试图在这样的交替中找出方式挣脱出去。 衙役们不耐了。身为地方衙役,他们可没有宫中侍卫那么好的教养了,其中一个被他挣扎的不耐,一脚踹了过去,正中他的脚踝,脚踝处登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人一跄,半边身子倾下来,被人半拖半拽着离开这已经围拢了一些人的衙门口。 康熙神色淡淡的扫了眼县令。 县令一抖,正要出声制止,却听康熙道:“进去罢。” 县令又一抖,这是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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