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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对! 众人立刻意识到,这可不是多此一举。 而是……栽赃,讹诈。 如果刚才不是这位胖警官阻止的话,小护士恐怕已经将孩子接过去了。 只要接过去,就算是发现孩子是死的,这个少妇也可以说,孩子刚才还好好的,是到了护士手里才死了的。 那可就是护士,是医院的责任了。 到时候再带着一帮人大闹医院,就算是寒城总医院这样的大医院,怕是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花钱平事儿不说,这个小护士,肯定要背锅,被开除。 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这个小护士,这辈子怕是都很难再从事护士这个工作了。 赶来的保安,立刻将少妇控制住,带去了保安室,并且报了警。 濮主任看着小护士。 “记住了,医院那些匪夷所思,不近人情的规矩,都是从一个个更加匪夷所思,更加残酷的真实事件中总结出来的。” “医护人员的天职是救死扶伤,我们期望每个患者,每个患者家属,都是好人。”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人心险恶,规矩,不是用来束缚你的,而是用来保护你的。” “为什么不能好心去接孩子?” “为什么儿科医生一定要将孩子叫醒,哪怕孩子根本就不会说话?” “为什么见不到病人,医生就绝对不能开药?” “为什么不抽血化验做检查,医生不能随意做出诊断?” “这些,全都是从一次次血淋淋的教训中,得出的经验。” “你先待岗,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我看过了检讨书你才能重新开始工作。” 小护士听完濮主任的话,感激的用力点头。 这不是训斥,而是在教她规矩。 一个待岗写检讨的处罚,听起来很严重,可是与开除、赔钱、记入档案比起来。 濮主任的处罚,相当于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平安,谢啦!”濮主任对孙平安说道。 “甭客气,我得先去上厕所,真的憋不住啦!” 孙平安夹着腿,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向着厕所冲去。 第355章 调职,来案子了 二天上午,杜澜特,也就是大男孩,在众人的见证下,迈出了新生的第一步。 正骨完美,加上紫玉断续膏的神奇功效。 等于是将至少3个月的康复期给快进过去了。 杜澜特的父母,这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当场就给孙平安跪下了。 若不是孙平安,他们一家将会陷入无尽的黑暗,接下来的人生,只有痛苦与绝望。 孙平安救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儿子,更是他们这一家啊! “可别,这是我身为一名医生应该做的。”孙平安连忙将这对夫妇搀扶起来。 “杜澜特……” 瞧人家这名字起的,一听就是NBA篮球巨星啊!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至少一个星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这瓶药膏,每天睡前往你脊柱、颈椎涂抹一次。” “一个星期后,你来寒城交警支队,找我复诊,到了说找胖子就行。” “啥时候我说你没问题了,啥时候你才能重新打篮球,明白?” 杜澜特用力的点头:“明白,警察哥哥!” “行了,回家去吧!到时候会有警察上门找你们做笔录什么的,你们配合警方就行了。” “伤情鉴定单别忘记拿,这是用来追责和赔偿用的。”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的离去。 一个星期后,孙平安确定杜澜特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重新踏上球场了。 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大家有缘,孙平安索性给了这对夫妇一份工作。 去音乐工作室做门卫和清洁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并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作比较轻松。 而且还给缴纳了社保医保,也让杜澜特不用为父母的生活担心。 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追逐梦想上。 …… 新的一天开始。 一大早,孙平安刚到支队,就被人叫住了。 “胖子,去财务领工资。” “李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们去财务是领工资,我过去,那是去赔款的。” 孙平安苦着个脸道。 自从捷达被他一天开报废后,他已经蹬了一个多星期的大28了。 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小电驴,一个月的工资。 这4个轮子的捷达,还不得白干好几年啊? “哈哈!赶紧去吧!我出勤啦!”李哥笑着摆手离去。 孙平安郁闷的来到财务室。 “胖子来啦,过来签字,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财务的钱大姐把签字本一递,从边上的篮子里翻出了一个写着孙平安名字的信封。 签字,接信封。 哟!有钱? 孙平安将信封里的钱倒出来一数,3787元,这家伙,还有零有整的。 “呃!钱大姐,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工资不是被扣光了吗?” 钱大姐笑呵呵道:“没错啊!你基本工资2500,奖金500,餐费出勤补贴什么的500,还有你上次自掏腰包买的儿童自行车,287也给你报销了。” “你还真以为把小电驴坐碎了,把捷达开报废了,需要你赔偿啊?” “那是沈队吓唬你的,这傻小子。” 孙平安憨笑着,拿着自己的工资离开了财务室。 “胖子,头儿叫你去他办公室。” “好嘞!” 孙平安敲门走进办公室,陈宏已经等在了里面。 “头儿,啥事儿把我俩叫过来?我俩还要执勤去呢!” 孙平安立正敬礼,然后小心的问道。 “你俩今天工作结束,把装备都上交了,做好交接工作,明天去市局报到。” 孙平安:??? “队长,上头啥意思啊?” “我俩才被调过来俩月,刚熟悉了工作,就又给我俩调回去?”孙平安不解的问道。 沈飞翻了个白眼道:“你特么还好意思问?” “你说你俩,来支队俩月,请假就请了一个月。” “实际上班就一个月,报废了支队一辆小电驴,一辆老捷达,带着一帮人去抓抢劫犯,越权指挥2次。” 陈宏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那意思……是他,是他,就是他,跟我没关系啊! “再让你俩呆一段时间,我倒是不在乎被你小子给架空,可支队里的警车,可经不住你小子祸祸啊!” 孙平安撇了撇嘴道:“头儿,你咋不说我还给咱支队弄来了一辆哈雷摩托,2辆全新越野,我还自费修好了那辆大28呢?” “我明白了!” 孙平安一拍大腿。 “头儿,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卸磨杀驴?我还养肥了杀猪呢!上头要求的,你少跟我废话,有问题自己问高局去,赶紧滚蛋。” “好嘞!” 孙平安和陈宏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交警虽然也是警察,可俩人志不在此啊!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孙平安和陈宏把车停好,做好了交接,有些不舍的走出了交警支队大门。 嚯! 好大的阵仗啊! 支队没出外勤的交警,竟然全都在大院里列队两排,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 “敬礼!” 随着沈飞一声令下,所有警察齐齐向着孙平安和陈宏立正敬礼。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来了,走了,都属于极为正常的情况。 尤其是孙平安和陈宏来到交警支队,满打满算俩月,还有一个月是请假。 可大家伙却依然对二人的离去感觉不舍。 这俩人在岗一个月,交警支队荣立集体三等功一次(抓抢匪),通报嘉奖一次(开辟绿色通道)。 虽然大家甘于平凡,但谁不想立功受奖啊!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二人带来的。 孙平安和陈宏眼中含着泪花,立正,敬礼! 而后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向着支队大门走去。 “胖哥,陈宏,一路走好!”一名交警大声叫道。 包括沈飞在内,所有交警异口同声大喊道:“胖哥,陈宏,一路走好啊!” 孙平安和陈宏脚下拌蒜,差点扑街。 好好的送别场面,你带着哭腔,哽咽个什么劲儿啊? 知道的这是送行,不知道的还以为遗体告别呢! 俩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的走上街,然后……又齐齐转身,走回到了院子里。 一帮交警还没散呢!看着俩人去而复返,一脸懵逼。 咋的,这是准备请我们吃饭? 看着一帮交警,孙平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啥!我车还搁停车场呢!” 一帮交警:切! 第二天,孙平安和陈宏找高局报到。 “刑警支队,侦查中队,第一小队,第四小组?我是组长,陈宏是副组长?我这是……升官了?”孙平安惊喜的问道。 “算是吧!”高局尴尬的点头道。 孙平安和陈宏来到刑警支队报到,走进属于第四小组的办公室,然后…… “人呢?我的组员呢?”孙平安问带路的刑警。 “什么人?你俩不就是喽!” 孙平安和陈宏面面相觑,搞了半天,就是……换了个地方呗! “孙平安和陈宏来了没?”一个刑警冲进第四小组办公室,大声问道。 孙平安和陈宏抬手。 “铁西那边发生命案,交给你俩了。” 孙平安和陈宏对视一眼,好家伙,啥效率啊! 连椅子都没坐呢! 案子就来啦! (这一章属于过渡章节,索性直接发了,免得大家明天看到,觉着,浆糊水了一章,啥内容都没有。) 第356章 走访调查 北方的十月,已经开始大踏步的迈入冬季。 十几条铁路,隔开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铁路的北边,是寒城的老商业中心,高楼林立。 铁路的南边,是寒城的老旧小棚户区,冒着白烟的烟囱林立。 脏乱差,宛如市中心里的贫民窟一般。 孙平安一直搞不明白,为啥铁路的南边不叫铁南,而是叫铁西。 孙平安开着自己的国产SUV,带着陈宏赶到了现场。 事发地是一条铁道的一段,人体残骸、零件、鲜血、碎布、鞋子,散落在宽5米,长近50米的铁道上。 铁西分局的警察已经拉出了警戒线,阻拦着附近的居民靠近。 法医正在拍照,收集尸骸装袋。 “胖子!” “谷叔?您出现场啊!” 带队的法医,是寒城法医鉴定中心的首席法医谷明。 就是上次在验尸房中,被孙平安恶心吐的那位中年男人。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直奔正题。 “谷叔,啥情况?” 谷明手里拿着记录本,低声道:“死亡人数3人,死者是一个成年男性,一个成年女性,以及一个未成年女性。” “是他杀还是自杀暂时还不能断定,需要送回所里进行药理鉴定。” “不过根据我对现场的勘察,成年男性和成年女性应该是自杀。” “未成年女性,是被这两人谋杀。” 孙平安听得是一头雾水。 “谷叔,您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自杀就是自杀,为啥自杀的时候还要谋杀个人呢?” 谷明看着那边被收集起来的死者衣裤,重重的叹息一声。 “说白了,这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和孩子。” “夫妻俩带着孩子卧轨自杀,为了防止孩子跑掉,夫妻俩死死的把孩子控制在了二人中间。” “啥?”孙平安惊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他吗要多狠心的父母,才会在自杀的时候,还要带上自己的孩子啊? 谷明摇摇头道:“在寒城,今年这是第一起。” “而在冰城,同类事情,从去年到今年,已经发生了7起了。” “最惨的是一家5口,一位老人,一对夫妻,一对双胞胎,饭菜里加了剧毒的农药,一家5口全部死亡。” “还有一家4口,一个父亲,3个孩子,门窗封死,点了炭盆的。” “发现的时候,一法医用手摸了一下,手套上沾满了皮肤组织。” 孙平安眉头紧皱,一般来说,人没到了某种绝境,是绝对不会选择走上死亡这条路的。 “谷所,发现了一张全家福。” 一名法医戴着医用手套,拿着一张沾染了点点血迹的5寸彩色照片走了过来。 “照片是放在铁道旁,用一块石头压着的。” 谷明从口袋中掏出白手帕,仔细的将照片上的血迹擦干净。 “谷所,现场勘察、搜集完毕,咱们可以回去了。” “好,收拾好东西,不要有所遗漏。”谷明点头道。 谷明带来的两名法医,开始将各种工具,证物,裹尸袋放上车。 “如果有不明白的,问高局去,这个给你,走访调查的时候用。” 谷明将照片递给了孙平安,然后摘掉医用手套,重重的叹息一声,抬手在孙平安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向着车子走去。 孙平安低头看向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30多岁的年轻夫妻,中间是一位10岁左右的女孩。 一家三口面对镜头,开心的笑着。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女孩,有着一双特别明亮,特别漂亮的大眼睛。 如果长大的话,绝对是位大美女。 “胖哥!”陈宏走过来。 “走,去附近居民区走访一下,看有没有人认识死者。” …… 孙平安和陈宏一连走了3个棚户区,问了不下百人,却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一家三口的。 直到中午时分,二人在一间面馆吃了午饭,临走的时候,孙平安只是碰碰运气,拿出照片问了一下老板。 却没想到,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 “男的叫廖州,女的叫钟珊,嚯!他俩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廖州是我小学、初中同学,他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伴郎呢!” “他俩是职高同学,结婚后就去了冰城,这一晃都有差不多10年了。” “自从他俩去了冰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所以,我不太清楚他俩家在冰城住在哪儿。” “对了警察同志,廖州不会是出啥意外了吧?” 孙平安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岔开了话题。 “大哥,你知道廖州在铁西的家搁哪儿不?” “知道,你沿着大路往东走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再往北一直走,走到头,能看到一片芦苇荡。” “到了那里,你随便找个人问下老廖家搁哪儿就行了,那一片就廖州他们家姓廖。” “好的,谢谢大哥。”孙平安道谢后,和陈宏离开。 按照面馆老板的指引,孙平安开着车,行驶了大概能有4公里左右,停在了一片芦苇荡前的路旁。 确实如面馆老板说的那样,随便找了一家,一问老廖家,人家立马就给出了具体位置。 一个小院,2间砖瓦房。 窗户上的玻璃只有2块是完好的,窗户框上,用大棚薄膜糊了好几层,保暖,而且多少能透点光进去。 孙平安和陈宏敲了敲门,喊了两嗓子,无人回应。 孙平安拉开门,走进了屋里。 斑驳的白墙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感觉比室外温度还要低上一些。 屋子里收拾的非常干净,炕上的被褥叠得整齐,摞在一起。 一张桌腿垫了砖头找平的书桌上,立着半根残蜡,小学课本和作业本摊开着。 作业本上字迹很工整,放在桌边的书包拉链开着,里面有几张奖状。 在一个老式五斗橱上,摆放着几个老相框,照片上的人,正是廖州一家三口。 厨房一角有一个编制袋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块黑色粘稠状物体。 “胖哥,这是原油?” “嗯!穷人家用编制袋子,去井上偷的,或者是从放油的油坑里捞的。” “冬天就指望这玩意儿烧火做饭,烧炕取暖。” “护油队有的时候撞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因为没必要和穷苦老百姓计较这些。” “那些油耗子一晚上偷的油,都够这一片居民烧一冬天了。” 孙平安一边解释着,一边打开了厨房的橱柜。 盘碗筷洗的干干净净,整齐斜立在碗架上。 孙平安和陈宏掀开棉帘子,走出大门,来到附近询问了一下。 “他们一家,是半个月前回来的,好像是厂子破产了,夫妻俩都下岗了。” “省城那地方消费多高啊!搁咱们这儿,一个月300块钱都可劲儿花。” “昨个晌午我还见到那一家三口呢!好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拎着一块肉,瞧着一家三口都挺高兴的。” 孙平安和陈宏对视一眼,问清楚了菜市场的位置,开车过去。 说是菜市场,其实就是一间50多平米的平房。 倒是应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评价。 卖肉的,卖鱼的,卖菜的,卖调味料的,除了过道外,把屋子填得满满的。 卖肉摊就只有一家,卖肉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一看到照片上的一家三口,卖肉的大哥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昨儿个晌午,我见过他们,这一家三口,看着贼可怜。” 第357章 由来 在墨龙省,“贼”除了特指某种违法职业外,还有一层意思。 是用来形容特别、非常、极度的情况。 比如说:那小子贼帅,那姑娘贼俊。 而当“贼”和“可怜”连在一起,那就代表着,可怜到了让人于心不忍,触动了心底最柔软地方的程度。 “昨个这一家三口过来买菜,我瞅见了,专挑蔫吧菜买。” “那小丫头应该是挺久没吃过肉了,眼珠子都快贴我这摊子的肉上头了。” “趁我不注意,小丫头直接上嘴就啃,这可是生肉啊!” “我倒没说啥,又不是熟食,咬一口怕啥。” “可这小丫头爹妈都是讲究人,跟我一个劲儿的道歉,掏出一把毛毛钱,非要把被咬的那个地方的肉买下来。” “我丫头也跟那小丫头那么大,那小脸瘦得,看得我眼泪叭嚓的,我就给割了2斤肉,没要钱,送给那一家三口了。” “因为钱的事儿,还撕吧了好一会,要不是我给虎了脸,还不知道得撕吧多久呢!” “对了,这家人咋了?” 卖肉大哥看着孙平安手中的照片,疑惑的问道。 “没啥事儿,冰城那边的家人联系不上,所以我们过来瞅瞅,把人找到,也让人家里头放心。”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卖肉大哥连声道。 “谢谢大哥啦!” 陈宏开车返回市局,孙平安则坐在副驾位置,手中拿着廖州的全家福,沉默不语。 “胖哥,咋了?”陈宏不解。 自从离开了菜市场,孙平安就一个字儿都没说过。 孙平安看了看手中的照片。 “宏哥,如果我说,这一家三口,是因为这块肉死的,你信吗?” 陈宏愣了一下。 “不能吧!不就是一块肉吗?” 陈宏是特种兵退伍,不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所以,专业知识有所欠缺。 “小丫头的字迹非常工整,奖状有三好学生,有第一名,有优秀班干部。” “在北方,如果家里的孩子这么优秀,父母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学,不会轻易让孩子辍学,更不会离开生活的地方。” “廖州夫妻都在冰城上班,厂子破产,夫妻俩下岗,没有了收入,存款应该也用光了。” “逼不得已,才带着孩子回到寒城老家。” “职高毕业,学的东西如果是和曾经工作的厂子对口,那在社会上,想要再找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房子已经破败成那样了,可以说,这夫妻俩已经是拼尽全力,苦苦坚持着。” “为啥买蔫吧菜?因为蔫吧菜不新鲜了,是最便宜的,一大把可能只要几毛钱,够吃上好几顿了。” “小丫头都已经瘦脱相了,这说明这一家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卖肉大哥给的那一块肉,可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是说卖肉大哥做的不对,只是……怜悯,有的时候,也是一把杀人的刀。” “正是这块肉,把廖州夫妻俩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也将他们对生的希望,彻底抹杀。” “于是,一家三口美美的吃了最后一顿,把屋子收拾干净后,去了铁道……” “这张全家福,是用石头压着的,其实也是在告诉咱们,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走了。” “这一家三口,难分彼此,最后肯定是一炉火化。” “这张全家福,其实就是他们留给咱们,贴在骨灰盒上的遗照。” 陈宏听了孙平安的话,咬着嘴唇,攥紧了方向盘,一语不发。 回到市局,孙平安直奔高局办公室。 “报告!” “进!” “孙平安,去了刑警队第一天感觉咋样?” 高局笑着问道,可在看到孙平安严肃的神情后,笑容收敛。 “怎么了?” 孙平安上前,将廖州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摆在了高局的面前。 “这一家三口,昨晚卧轨了。” “我刚从现场回来。” “法医中心的谷所跟我说,冰城那边还有7起同类的惨剧,如果我不明白的话,就让我过来问你。” 高局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 “草他吗的屈富民。” 能够直接叫出名字,显然高局是知道具体情况的。 “高局,具体啥情况啊?” 高局点燃一支烟,把烟盒和火机推到了孙平安面前。 孙平安没动烟,而是盯着高局,等待着高局的解释。 “4年前,冰城老旧城区改造项目,区块里有一家工程机械厂,600多工人集体下岗。” “负责改造项目的人就叫屈富民,他对这600多下岗工人承诺,会妥善安置,重新上岗。” “下岗的时候会有一笔补偿款,上岗前,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安家费。” “社保、医保,都会从卖地的款子里出,不会让这些工人生活困难,求医无钱。” “结果,屈富民通过银行,贷款6000万买了厂子,转手就把厂子以及地皮,卖给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卖了差不多5个亿。” “然后屈富民就卷款潜逃了,钱是一分都没进银行安置下岗工人的账户里。” “冰城信访局天天被这些下岗工人堵大门,市府省府都被堵过。” “省厅还组成了专案组,挂了个A级通缉犯。” “就在去年夏天,屈富民在南方的一个国际机场,用假护照准备去加国的时候,被机场的警察给抓了。” “身上就一万多块钱,银行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 “审了一个多月,死扛着不说那5个亿去了哪儿。” “本来人抓到了,那些下岗职工开心的不得了,可钱回不来……” “于是去年冬天,就有了好几起一家人自杀的惨剧。” 孙平安强忍着怒火,问道:“5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高局点头道:“话是这么说,可有些事儿,还真就是这样。” “咱们觉着5亿那是天文数字,可是,在某些黑色产业链的眼里,5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通过各种渠道,一洗,黑钱就变成了白钱,再一转出国,谁都追查不到了。” “不过根据调查,屈富民有一个女儿,学音乐的,5年前高中毕业,去加国留学。” “刚开始的时候,和普通留学生一样,住在加国本地居民家。” “在屈富民卷款潜逃后的半年后,买下了一栋靠海别墅,还购置了一辆200多万的跑车,一架价值50多万的斯坦威钢琴。” “生活也变得奢侈起来。” “别以为咱们警察啥都没做,跨国协查请求都发加国去了。” “那边给出的调查反馈是,屈富民的女儿认识了一个当地的夏裔富豪,那些钱,都是这个夏裔富豪给的。” “用咱们的话说,屈富民的女儿被大款给包了。” 孙平安想了想,看来突破口,是在屈富民的身上。 “高局,这个屈富民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省第一监狱!” 第358章 审问 省第一监狱,探视间。 54岁的屈富民,满头白发,额头上、脸上有不少皱纹,精神头却非常不错,整个人显得非常放松。 屈富民的容貌,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当然,也可以用道貌岸然来形容。 “警察同志,有烟吗?给一根。” 这是屈富民坐下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抽尼玛抽,老实点儿,配合调查。”孙天一把拦住陈宏掏出的烟盒,冲着屈富民破口大骂。 孙平安认识的这位师兄,是个挺和气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孙天如此愤怒。 “胖子,别惯着这老逼登,还他吗想抽烟?” “你要是交代那笔钱去了哪儿,把钱找回来,我把你当大爷供着,顿顿加鸡腿,一天一包烟都行。” “钱回不来,还想抽烟?抽尼玛抽。” “师兄,那个……”孙平安对监控示意了一下。 孙天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对着监控打了个手势。 然后监控上的红色灯就灭掉了。 “探视间隔音不错,磕碰伤常有。” 孙天一边说着,一边从陈宏手中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将一股浓烟吐在了屈富民的脸上。 “我出去抽根烟,上个厕所,10……” 孙平安微微摇头。 “15……” 孙平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15分钟以后回来。” 孙天说完后,转身离开,门关上的时候,孙平安看到,孙天揽着门口的狱警肩膀,一起离开。 违规关闭监控。 擅离职守。 一个处分绝对跑不掉。 更有可能的是,一撸到底,从队长变成普通狱警。 孙平安明白,孙天当然更明白。 但是,孙天依然选择这样去做。 个人的荣辱,和600多个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家庭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孙平安凝视着屈富民的双眼。 “给你一次机会,说出那5亿去了哪儿。” 屈富民立马摆出一副苦瓜脸。 “警察同志,我刚拿到那笔钱,就被人给绑架了,他们逼着我把钱转走,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想要那笔钱,你们应该去抓绑架我的人啊!” “我是无辜的啊!” “那些人长什么样?”孙平安问道。 “不知道,他们都戴着黑面罩。” “有多高,体型如何?” “时间过去太久,忘记了。” 就连陈宏都看出来,屈富民在耍他们呢! 陈宏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孙平安给拦住了。 “你不说,我就只能上手段了。” 孙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右手,放在了屈富民眼前,忽快忽慢的打了几个手势。 啪! 孙平安打了个响指。 大师级心理学,大师级催眠术,催眠一个人,很简单。 “你的钱在哪里?”孙平安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的钱在兜里,昨天刚发的工资……” 孙平安:……靠了,陈宏居然也被催眠了。 孙平安连忙抬手按了陈宏后颈一个穴位,陈宏立刻从被催眠状态醒转过来。 清醒过来的陈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骇的看着孙平安。 孙平安冲着陈宏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次看向了双目茫然无神的屈富民。 “你的钱在哪里?” “我的钱……我的钱给了……给了……” 屈富民开口缓缓的说着,脸上却出现了无比挣扎的神情。 不是惊恐,而是像脑海中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般。 意识,正在剧烈的冲突。 “我被人绑架了,钱被抢走了,我没钱,我没有钱!” 孙平安愕然,虽然催眠术他用的次数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却是无往而不利。 不是催眠术失效了。 而是…… 这屈富民,通过长时间反复、不断的自我暗示,早已经将他自己给催眠了。 相当于在自己的精神上,筑起了一道钢铁城墙,足以抵御催眠术的攻击。 孙平安又询问了几次,得到的答案甚至连一个字都不差。 见催眠术无效,孙平安并没有纠结,一个响指,将屈富民从催眠状态中唤醒。 “警察同志,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屈富民一清醒过来,就一脸慌张的问道。 孙平安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屈富民身后。 “最后一次机会,钱在哪里?” “警察同志,严刑逼供是违法的,你是警察,可不能知法犯法啊!” “我可是会投诉你的。” 孙平安没再废话,直接一指点在了屈富民的颈部,而后第二指点在了屈富民的腋下。 点穴术。 第一指定身,失语。 第二指疼痛。 屈富民的面色逐渐从惊慌,变得狰狞,双眼圆瞪,汗如雨下。 从鼻腔中,有轻声重哼传出。 显然,他正在承受着剧痛的折磨。 1分钟后,孙平安出手解穴。 屈富民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 “下一次,是2分钟。” “你不说,那就是3分钟。” “还不说,就一直到狱警回来为止。” “这种疼痛,不会让你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痕,但却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孙平安认真的说着,然后等待着屈富民招供。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那笔钱在哪儿,我被人绑……” 孙平安直接两指点出。 既然你负隅顽抗,那就受着吧! 2分钟后,孙平安解穴。 屈富民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说吧!”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 继续! 这一次,孙平安足足等了5分钟才解了穴。 屈富民已经如同一滩烂泥一般了。 “说不说?”孙平安厉声喝道。 屈富民瘫倒在地上自己的排泄物中,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横流,身上的囚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警察同志,我已经说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笔钱在哪里啊!” “我真的被人绑架了,那笔钱……” 孙平安没有继续点穴。 屈富民的精神意志,已经强大到非人的程度。 再继续逼供,也很难得到想要的答案。 除非找到他的弱点,击破他的心理防线,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撬开他的嘴。 孙平安抓着屈富民的囚服,把屈富民提起按在了椅子上。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怼到屈富民的嘴里。 屈富民贪婪的深吸一口,三分之一根烟就没了。 双手夹着烟,憋了一会气,才长长的吐出一口烟。 “能在我的逼供下撑下来,我挺佩服你的。” 孙平安聊天一般,开口说道。 “呵呵!”屈富民苦笑。 “警察同志,别白费力气了,一审已经判了我死刑。” “钱没追回来,二审肯定改判无期。” “别的犯人无期,最多坐20年牢,我这无期,怕是啥时候死监狱里,啥时候算完吧!” “人这一辈子,其实就那么回事儿,有坚持,这辈子才没白活。” 孙平安将廖州的全家福拿出来,摆在了屈富民的面前。 “他们,是被你坑害的下岗工人,昨晚,这一家三口卧轨自杀了。” “在冰城,同类惨剧,还有7起。” “被你坑害的下岗工人,没钱吃饭,没钱给孩子上学,没钱买药看病。” “你知道他们这4年是怎么过的吗?”孙平安声音越来越严厉,到了最后,干脆就是吼出来的。 “不知道。”屈富民摇头道。 “我也没必要知道。” “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是一个没本事,就只能和蛆一样苟活着的社会。” 陈宏气得跳起来要冲上去打人,却被孙平安抱住,强按在了椅子上。 敲门声响起,孙天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屈富民身上没有外伤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孙天看向孙平安,脸上带着询问的神情。 孙平安无奈的摇摇头。 孙天叹息了一声。 “探监结束!”孙天招呼了一声,门外的狱警走了进来,把屈富民提溜起来,向着大门走去。 屈富民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孙平安、孙天、陈宏三人。 “放心,我不会投诉你们的。” “因为……” “即便戴着镣铐,失去了自由,我……依然是胜利者!” “胜利者,还是要宽容一些的嘛!” 屈富民大笑着离开。 第359章 拿这考验干部呢? 回到寒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孙平安把陈宏送回宿舍,自己则返回了市局。 在办公室中打开电脑,进入内网,输入屈富民,一敲键盘。 个人资料就全部出现在了屏幕上。 屈富民的个人信息很简单,毕业于什么学校,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领导岗位。 家庭信息,育有一女,23岁,名叫屈婷婷。 妻子在12年前,因病去世。 仅此而已。 孙平安又搜索了一下屈婷婷。 照片上,一长发马脸丑女,呲着一口龅牙,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在校学习成绩中下水平,爱好音乐,从小学习钢琴,获得过不少省级、市级青少年钢琴比赛各种奖。 高中毕业后,自费去了加国波克音乐学院留学。 大二时,以避难为理由退出大夏国籍,加入加国国籍。 孙平安掏出手机,拨打了高局的电话。 等电话拨打出去,他才看到,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 好吧! 再一次搅了高局的睡眠,他是习惯了,也不知道高局有没有习惯。 本以为会先迎来一场狂风暴雨的怒喷,结果却是带着疲惫、睡意的言语。 “查到什么了吗?” “高局,你知道我是谁?” “凌晨2点给我打电话,除了你个小兔崽子,还能是谁?” “有屁就放,你要是打来电话是为了叫我起床嘘嘘,老子明天上班踹不死你。” 嗯!这才是孙平安认识的高局嘛! “高叔……”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测到,屈富民卷走的那笔钱,是给了他在加国的女儿,为什么不从他女儿身上找突破口?” 高局沉思片刻,给出了答案。 “第一,没有直接证据,无法确认这笔钱确实给了屈富民的女儿。” “第二,加国和咱们大夏没有引渡合作关系,异国执法行不通。” “第三,屈富民的女儿,在大夏是个明星,社会影响力比较大。” “正式调查没理由,协助调查的话,加国大使馆肯定要介入,社会影响不好。” “所以,除非屈富民亲口招认,证据确凿,这笔钱被转走的每一步都清楚,才能让加国挑不出毛病。” “毕竟,这笔钱在加国,想要拿回来,还需要加国那边配合。” “人家随便一个借口,咱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孙平安无语,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啊! “高局,反正醒了……” “你要是敢说去嘘嘘,我立马给你爹打电话,来啊!相互伤害啊!” “不是,高局,我的意思是说,反正醒了,要不,出来吃个宵夜?我请客。” “算你小子有良心,虽然不多,开车过来接我。” 20分钟后,孙平安接上高局,直奔一家24小时营业的烧烤店。 虽然宵夜有很多种,但孙平安觉着,还是烧烤吃起来最舒服,铁签子撸得咔咔直冒火星才过瘾嘛! “给我来50串羊肉串,50串牛肉串,30串心管,10串大油边,烤羊腿来一个,烤羊排来一个……” “够了,够了,别浪费。”高局连忙拦着。 “叔,这是我给自己点的。” “给我叔来俩羊腰子,两串小白龙,一打生蚝,一份烤韭菜,一壶枸杞茶……” “你等会,我是有多虚啊?需要这么补吗?”高局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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