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问谢琅:“姐夫,你说,一个女子对于男子而言到底算什么?为何有人为了一个女子,理智全无,连根本都丢了?” 第308章 及笄礼 一个女子对于男子算是什么? 谢琅想了想,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答案,最终道:“这得看人的。” “看人?”程让拧眉,又问,“如何看人?” 谢琅解释道:“在有些男子看来,女子不过是他的玩物,可以随意抛弃,有的男子又将一女子视为生命,甘愿为其舍生忘死。” 谢琅说到这里,看了看程让的这张脸,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四郎你要记得,若是你将来娶妻,你阿姐虽然不希望你为了妻子舍生忘死,但定然也希望你能尊重她,将她视为与自己等同的地位。” “我知晓。”程让已经十五岁了,又不是幼童,还读了多年的书,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可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道理,程让对于临安侯宠妾灭妻这种事很是费解。 他的这位父亲,其实也是有些本事的,继承侯爵多年,虽然不成立下大功,在公事上却也没有行错走错,可偏偏是在家事上,当真是将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就为了一个女子。 程让看着多年来母亲受的委屈,以及越来越偏执的性情,心中想的便是,若是自己日后娶妻,决不让她受这样的苦。 至于萧氏,他们也不是没有劝她,让她看开些,只是非但劝不住,还被臭骂一顿,次数多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法子。 正在这会儿,身为正宾的达奚夫人到来,临安侯与萧氏一同迎接,互行揖礼后入场,然后各自落座。 及笄礼开始了。 临安侯作为父亲,依照及笄礼的规矩,向诸位宾客致谢:“今日是我家六娘的及笄礼,某多谢诸位前来观礼。” “转瞬十五载已过,她已长成,回想起她还是幼儿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还未站得稳就想走路......” 说起旧年一些场面,临安侯忽然心生一些愧疚。 幼年时的程娇经常生病,安静的时候是小小的一团,乖巧得很,可他当时心中只有程娥程谅,便是抱她的次数也没多少。 大概是两次...还是三次......反正他也记不清了。 后来她渐渐地长大,身体也好了,偶尔见面的几次,说出来的话也不大动听,父女二人分歧太多,吵起来也是时有发生。 那时候他原本就有贴心的长女程娥,还有懂事乖巧的孙妩,对程娇实在也没什么耐心。 说起来,他打程娇的次数比抱她还多。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在她的人生之中,父亲的存在可有可无,她甚至对这个父亲极为厌恶和不喜。 临安侯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难受。 那难受开始只有细细小小的一点,也不疼,可当那点难受一点一点地蔓延,竟然让人恍惚之间回想到那过去的多年时光。 那些错过的、遗憾的过去,就像是时间里巨大的缝隙。 空荡的,冷冷的,时时有冷风从里头吹过。 就像是他与程娇之间的父女关系,空洞且冰冷,就算是在此时他想弥补,却也不知该怎么弥补这巨大的缝隙。 人生的,就像是这样,错过了就错过了,当你发现自己可能错了,恍惚之间想回头,却已经回不去了。 临安侯心头忽然酸涩,觉得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张了张嘴,继续道:“我做父亲的,对她也有诸多忽视,她能如此健健康康地长大,我心中甚慰......” 临安侯说到这里,还想说几句好话,想说说这个女儿有多优秀。 可他张了张嘴,竟然又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一无所知,一时半会的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再次感谢了诸位前来观礼见证。 程娇身穿采衣采履登场,先是给诸位客人行揖礼感谢,然后跪坐席上,由赞者(纪青莲)为她梳头,再由达奚夫人洗手上场,为她唱念祝辞: 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意为:今日这美好日子,刚刚加冕,抛弃你幼年的志向,顺尔成德,长寿吉祥,赐你洪福祥瑞。 祝辞唱罢,达奚夫人便跪坐在席上,为程娇梳头,再从一旁有司端着的自托盘里接过发笄,为她加笄。 加笄罢,正宾回正位坐下,赞者为笄者正笄,礼成,笄者起身,众人向笄者表示祝贺,祝贺她成人。 这便是初加,及笄礼有‘三加三拜’。 三加为初加加发笄、二加加发钗、三加加钗冠。 三拜为一拜拜谢父母养育之恩、二拜拜谢师长长辈教养之恩、三拜拜谢诸位亲友来客。 每一次加笄之后,笄者都需要回屋换衣再出来行拜礼,初加之后换素衣襦裙,二加之后换曲裾深衣,三加之后换大袖长裙。 女子及笄礼礼数繁琐严谨,与女子而言,是她仅次于出嫁那日最隆重的喜日。 程娇严格按照规矩来,进了东厢接过纪青莲送来的素衣襦裙,换上之后便又出去,向父母答谢养育之恩。 此时此刻,程娇心中复杂万分。 虽然这一对父母当真是很不靠谱,她也极为不喜欢,但不可否认,她这些年也是在他们庇佑之下长大。 在她没有自食其力能力的时候,吃的用的,也全数是祖母、父母给的,便是如今,她每个月也都领着府上的月钱。 在这一拜之中,程娇的心忽然平静了不少,心中那些对父母的怨怼也淡去了大半。 此时她心想,她或许不会原谅他们,但也做不到再去记恨。 就这样不好不坏地过着吧。 或许在多年之后,时间会淡去这一切,她心中的怨怼也淡去,到了那时,她提起年幼时的往事也能一笑置之,再让一切随风散去吧。 萧氏坐在位置上,看着已经长得窈窕婀娜的女儿拜谢她的养育之恩,忽然有些愣怔和茫然。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 昔日那小孩儿,好像一眨眼就长大了。 这十五年,似乎什么都发生了,又似乎是什么都没发生,这光阴像是虚度了一般,就这样过去了。 孩子大了,她也要老了。 “六娘......” 第309章 字且宁,既安且宁 纵然心中忽然涌现千言万语,却也瞬间堵在心头,不知该如何言语。 萧氏心中只余下茫然和无措。 大概人总是在某一瞬间,触及心中最柔软之处,茫然觉得自己匆匆岁月已过,有些东西没有去珍惜和爱护,觉得心头空洞和后悔。 萧氏如此,临安侯也如此。 但或许过了今日,这情绪就散去了,恢复了以往的态度。 就像是嫁女儿,纵然这个女儿他们不怎么在乎,但出嫁的时候总会有几分不舍和心酸。 程娇并没有注意临安侯与萧氏的表情与态度,便是注意到了,也不想去在乎了。 她按照流程走完了‘三加三拜’的流程,再往下,便是置醴-醮子-取字-聆训-礼成谢客等流程了。 ‘三加三拜’完毕,有司便撤去了跪拜的席子,再备好酒席,正宾揖礼请笄者入席。 而后赞者奉酒,正宾接过,送上,又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而后拜谢正宾,接酒,入座,跪坐于席上将酒洒在地上祭酒,自己也象征性地吃一些,再接过有司奉上的饭,也吃一些。 事毕,再拜谢正宾,这便是‘醮子’了。 又是拜又是谢的,又是跪又是站,不说纪青莲了,程娇都被弄得有些晕乎了,有时候也险些该做什么,所幸边上有司、赞者提醒,她这才将这流程走下去,没闹出笑话。 临安侯为她取自为‘且宁’。 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且宁甫。” 且宁,原本便是她祖父为她取的字,她小时候委实太过闹腾,跟和皮猴子似的,祖父希望她能安宁些,顾为她取名为‘且宁’。 这个字已经多年不曾被人提起了,程娇敢打赌,除了她和老太太,程家人估计都没有人记得这个字了,也不知道谁人翻出来的。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个字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得恣意潇洒,开心得很,并不需要‘安分安宁’,活成别人枷锁里喜欢的模样。 不过后来知晓自己的字能与谢琅的字配一对,勉强也可以接受。 从今往后,她也可以唤作程且宁了。 “且宁?”观礼台上亦有客人想起了这一茬,“我记得谢三郎字曰既安,《诗经·常棣》之中有云:丧乱既平,既安且宁。” 边上也有人接道:“傧尔笾豆,饮酒之饫。” 又有人接:“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帑。” 死丧急难和杂乱之事平息,一切将归于安定美好,大家一起好吃好喝不醉不归,夫妻相合,如琴瑟相合,宜家宜室,和和美美。 在场的人目光扫过四周寻找谢琅的身影,只见谢琅与程让等人站在一处角落里。 此时,谢琅正靠着树干,看着院中的情况,那一双丹凤眼中似有笑意,似是春光潋滟,桃花灼灼。 他伸手时,不知何时手中的还捻着一片花瓣,他垂头看了一眼那花瓣,忽然一笑。 程娇谢过父亲赐字,而后跪着听父母的教诲训诫。 程让从吃惊之中回过神来,然后伸手大力地拍了一下谢琅的肩膀:“我阿姐的字好像是小时候我祖父取的,没想到竟然与你也能凑到一起了,这可真的是巧了!” 谢琅嫌弃地看了一眼拍在肩膀的手,然后道:“确实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吗,他们有缘啊,若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谢琅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个世间上的人和事,有些确实让他挺厌烦的,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有些人和事,也是让他心喜的。 比如小月亮。 “姑祖父取的字?”孟籍也是微微诧异,初听这字,他还以为临安侯府是为了讨好谢琅取的,没想到竟然是老临安侯他老人家取的。 “是啊。”程让笑着解释道,“不提起我都忘了,阿姐小时候特别闹腾,祖父想取个字来压一压她,所以便取了‘且宁’这两个字。” “只是阿姐不大喜欢这两个字,祖父过世之后,渐渐地就没有人提起了,大家也都忘了。” “原来如此。”孟籍也吃惊有这么巧的事情,“那可真的是缘分了。” “可不是缘分嘛。”程让也高兴了,他很想说一句我阿姐和姐夫天生一对的,可碍于有这么多人在,只能忍下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如此不要脸地喊姐夫,免得旁人觉得他们临安侯府上赶着讨好人家。 关于聆听父母的教诲训诫这个事,临安侯与萧氏竟然都有些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推来让去的,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行及笄礼之前,萧氏对程娇是有诸多的不满的,也想逮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她,让她跪着听,让她知晓厉害,好让她日后再也不敢忤逆她。 她原本是准备了一肚子要训诫的话的。 可等真的到了这会儿了,看着这小女儿跪在自己面前,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临安侯也说不出来,他与这个女儿除了吵架,就无话可说。 夫妻二人推让了好一会儿,最后见实在不能拖下去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几句,然后结束了这个流程。 程娇听了这些话,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对父母。 在她看来,临安侯是懒得搭理她的,随便说两句已经是客气了,至于萧氏,定然是会逮住这个她不能反抗的机会,将她从头到尾数落一遍,以发泄她多年来受的气。 便是有祖母的敲打,又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萧氏不敢做得太过了,但定然是会让她吃一些苦头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就干巴巴地说了两句,然后这事情就过去了? 萧氏转性了? 程娇实在是想不明白,在答谢客人送客的时候,她的脑子都有些晕乎,待客人送得差不多的时候,程娇站在一旁,看着与人交谈的萧氏,与一旁的程姝咬耳朵。 “她今日怎么了?” 难道是磕到脑子了?! 第310章 这两人就不是东西,都来欺负他是不是? 程姝看了萧氏一眼,见她正与人交谈,面上竟然带着一些笑意,也觉得奇怪。 要知道,不久前她还拉着一张脸,哪儿哪儿都不痛快呢。 程姝摇头:“可能突然遇上了什么好事,心里高兴了吧。” “可能吧。”程娇想了想,干脆不管了,“对了,我几个好友还没走,去了四闲苑了,你若是想去玩一会儿也可以过去。” 虽然不久前她便以‘生辰’的名义请诸位姐妹在蓬莱仙居聚过一次,但人都来了,再聚一聚也好,今日人多,确实也是招待不周了,再和她们说说话也好。 “我已经让纪娘子带着她们过去了,又叫人取了炭火,打算围炉煮茶,权当是雅事。” “围炉煮茶?”程姝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忍不住问,“何为围炉煮茶?” “便是围着炭火煮茶了。”程娇笑道,“蓬莱仙居那边弄出来的,我与他们有些往来,试过了觉得不错,挺好玩的,差不了几日,蓬莱仙居那边应该也会有这个了。” “那我去看看。” “你无事便可以过去了。” “那你呢?” “我嘛?”程娇笑了笑,“我去见一个人。” 程姝还想问她要去见谁人,但见她笑成这样,哪里还不知道她要去见谁,只是想到谢琅,程姝又想到萧衡,想到程娇与萧衡本该是恩爱夫妻却被她拆散的事情。 程姝脸色忽然白了白,心中复杂至极。 要说后悔,那也是有的,若是她早料到今日,她或许就不会和亲妹妹抢一个男子了,可要说不后悔,同样也有,毕竟萧衡日后前途无量,她也能过得很好。 而且她也很喜欢萧衡,喜欢他俊朗的容颜,喜欢他出色的才华......便是到了如今,她也是不会放弃萧衡的,也不会还的。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妹妹罢了。 程姝握了握手指问:“你、你很喜欢那谢三郎吗?” “自然。”程娇笑了笑,“他可是我未婚夫,是我将来的夫君,我自然是喜欢他的。” 或许刚刚开始,她是打算与谢琅做协议夫妻的,做不成夫妻做兄弟也好啊,但如今相处的日子久了,也经历过许多事耳,她对他的感情日渐加深。 若他不背叛她的感情,除了他之外,她便不会嫁给别人。 便是知晓他可能寿数不长,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共渡这可能为数不多的时光,还想给他生给孩子。 他与她这辈子都吃了爹不疼娘不爱的亏。 她还好,前世就是家里的团宠,所有人都偏爱她,这辈子还有祖母在,也有程小让纪青莲,所以父母都不喜她也不觉得有多难过,而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多难过啊。 她想让他拥有这人世间亲情,人生得以圆满,再说了,若是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妻儿都在家中等他,想必他就舍不得死了,就算是爬也要爬回来。 便是他真的渡不过这一场劫数,那就留个孩子陪她度过余下半生也好啊。 程娇不愿多提这个话题,便对程姝说:“我先走了,你替我同她说一声,说我有事先离开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萧氏了。 今日是她及笄礼,萧氏没闹事,她也不好摆什么脸色,礼数肯定是要有的,直接一走了之不合适,但她也不知晓与萧氏说什么,让程姝帮忙带话最为合适了。 至于萧氏今日的帮助,稍后她也会送上一份厚礼,就当时给萧氏的辛苦费了。 程娇说罢这些,便匆匆往程让居住的院子走去。 及笄礼完毕之后,平清王妃便已经离开,倒是谢璎难得出来一趟,不想那么早就回去,留下来跟着大伙去了四闲苑。 谢琅美其名曰‘留下来等妹妹一起回去’,也留了下来,这会儿正在程让的院子里,之前还让人递了话给她,说他在程让那里等她。 程娇过去的时候,谢琅与程让正在院子里下棋,程让是个不知死活的,明知不敌,非要与他下棋,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程娇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哀嚎:“又输了!又输了!我说谢三郎,你就不能让一让我吗?好歹我喊你一声姐夫是不是?” “棋局如战场,哪里有让的时候,输就是输了。”谢琅的语气漫不经心懒洋洋的,似乎听着声音就能窥见他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模样。 程娇微微挑眉,眉眼都染上了一些笑意。 程娇抬脚走了进去,见两人正在院中的一棵柿子树下下棋,柿子树枯叶已落尽,唯有一颗颗黄澄澄的柿子挂在枝头,很是喜庆好看。 秋风瑟瑟,枝头黄澄澄的柿子摇晃,树下的两人坐在石桌边上。 谢琅歪歪斜斜地靠着柿子树,手中还剥了一个熟得刚好的柿子,程让则是趴在桌子上,一副输得都要生无可恋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谢琅转头看去,见是她来了,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抬手招呼她过来,等她走上去坐下的时候,便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剥好的柿子。 “尝尝,刚刚摘下来的,挺甜的。” 程让听到这话,猛地一下抬头,见到穿着大袖衫头戴钗冠的程娇坐在一旁,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开始告状:“阿姐,我这姐夫是不能要了,他总是欺负我!” 程娇吃了一口柿子,甜滋滋软绵绵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些笑意,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腻腻歪歪的模样,程让看得牙齿都酸了,当下就不高兴了:“阿姐,他欺负我,你也不管管,难道你眼中如今只有未婚夫,没有我这个弟弟了吗?” “没有。”程娇意简言赅,绝情绝义。 谢琅闻言忍不住笑了,然后再给她剥了一个:“喜欢就再吃一个,我刚刚摘下来的,可甜了。” 程让要气炸了:“这是我的柿子树,我的!谢三,你借花献佛好意思吗?” 这两人就不是东西,都来欺负他是不是? “我好意思得很。”不要脸不要皮这种事,谢琅做多了,真的半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四郎啊四郎,论脸皮这个东西,你还有得学呢!” 第311章 做人真难,做弟弟真难! “是啊是啊,你得脸皮厚点。”程娇看了谢琅一眼,点头赞同这话,“脸皮这个种东西,你还有得学呢。” “你、你们......”程让脸都绿了,他可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你们不要脸还有理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程娇乐不可支,欺负臭弟弟喜可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啊,嗳,可以多欺负一会儿。 程让伸手拍头,一脸崩溃无奈:“你们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我!” “哈哈哈,没欺负你呢,来来,吃柿子,你最喜欢的柿子。”程娇将谢琅剥好的柿子给他,以表示安抚。 程让毫不客气地接过,愤愤地咬了一口以泄心头之恨。 气死了气死了,还能怎么办? 难道他还能打他们不成? 做人真难,做弟弟真难! 不行,他一定要做兄长才行,只要他做了兄长,指不定‘六妹’见了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乖得很呢! 想到这里,程让又愤愤地咬了两口,然后借口有事,识趣地溜了,留下两人说话的时间。 谢琅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又拿起篮子里的一颗柿子,在手心掂了掂,见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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