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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收到了自己的检查报告。 “癌症。”医生说,“发现时,已经骨转移。” 简单来说,就是无药可医。 “化疗,也只能延长寿命。” 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金灿灿的阳光,一丝一缕地洒在韩霎身上,却像冰一样冷。 他看着那份检查,声音有些颤抖。 “最多,还有多久啊。” 医生沉默了片刻,只是说:“尽早接受化疗的话,坚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韩霎点点头,喉中却哽塞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刚刚才在爸妈墓前,说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在医院做了四次化疗。 第一次化疗前,他在网上,搜索各种关于癌症,关于化疗,抱着无限恐惧去接受,最后却发现,痛苦还是远远超过他心里的预期。 骨髓抑制的作用增强,血细胞逐渐减少,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将他淹没。 梦里,他还能梦见爸妈与苏晾,像是在悬崖边苦苦挣扎,睁开眼,却发现悬崖上空无一人。 内心的折磨远远比肉体的更加痛苦。 在第四次化疗后,他回家,看见了家门口摆着一个蛋糕,才想起那天是7月1日,是他的生日,这是爸妈死前,亲手给他设计的蛋糕。 他把蛋糕提进门,浅浅吃了一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甜,是苦的,带着反胃的痛楚。 一滴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好像看见了爸爸妈妈,笑着对他说:“要幸福啊,要快乐啊。” 他哭了半晌,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寂冷的房间里,却发现自己连个宣泄的出口都没有。 “2024.7.1,天气,晴。” “今天是我们分手的第二个月,苏晾,我要死了,给你打的电话你还是没有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只是,太想和你说说话了,苏晾,我没有别人可以说话了。” 苏晾指尖颤抖起来,她读到这一行,眼前彻底模糊不清了。 那个电话,她记得那个电话,她没有接,然后,把电话拉黑了。 她以为韩霎有他爸妈陪着,不会痛苦的。 她真的以为,他的世界没有她是不会有不同的。 “2024.8.23.天气,小雨,苏晾,生日快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把我电话拉黑了,所以我不敢联系你了,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和我分手呢?如果再见面,能不能告诉我答案?但我知道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放弃化疗,申请了瑞士的安乐死。” “2025.1.3,安乐死的申请通过了,我知道,你也去瑞士了,你说死前能不能那么巧合的,再见到你一眼呢?你还会记得我吗?或许早就忘了吧。” “2025.7.1,苏晾,你可真是个混蛋,我很想骂你,可是那个蛋糕太甜了,甜到吃第一口,我就知道是你做的,我不想骂你了,苏晾,谢谢你,陪我过了最后一个生日。” 医疗机构外,树叶狂烈地摇晃。 金灿灿的阳光被树叶和风打乱成破碎的光影,光芒闪动得让人眩晕。 苏晾脸上一片冰冷的湿意,她合上了日记本。 江翊终于追了过来,他小心地拉起苏晾的手。 “阿晾,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答应过我哥……” “江翊。” 苏晾打断他,眼尾一片通红,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韩霎死了,江翊,当初的所有条件,都作废了。” 江翊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他怒声开口:“苏晾!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是你让我再也不能回国的,是为了救你,我爸妈还有我哥哥才会死的!你现在说不结婚了,就想抛下我吗?” 苏晾握着日记本的手缓缓收紧,心中一阵阵的沉重。 一年前,她救治了一个病患,发现那个病患是通缉犯地下党首领,于是报了警。 几天后,那位病患被判了死刑,警方怕她被找麻烦,让她出国等一段时间再回来。 可她以自身为诱饵,想引出其他人。 但她没想到,地下党会当场动手,一个警察为了保护她,当场丧命。 当天晚上,警方找到了地下党的老巢,可是,他们当家选择鱼死网破,早就派了几个人,去那位警察的家里报复。 等她赶到那位救她的警察家里时,那位警察的妻子和儿子,都倒在了血泊中。 他妻子死前紧紧拉住她的手,奄奄一息地对她说:“看在老江救了你的份上,帮我照顾我的儿子……他叫江翊,求你照顾他,求你……” 然后,她死在了她怀里。 都是因为救她,那位警察的妻子和儿子,都死在了她的面前。 漫天的血雾好像将她淹没,门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喉咙哽咽着,却怎么也哭不出声。 直到三天后,她看见了那个男孩,他跪在灵堂前,脸色憔悴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她跪在江翊身边,江翊猩红着眼:“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她心中的愧疚无以言说,只能紧紧地抱着江翊,红了眼眶。 烛光照耀在灵堂里,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为她逝去的三条命,三条人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 第二天早上,她终于回家,看见桌上摆着蛋糕,韩霎趴在桌上等了她一整晚。 她心头一瞬间无比酸软,她走过去紧紧抱住韩霎。 韩霎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哽咽地说不出话。 抱着韩霎的手紧了又紧,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肩膀上。 有些话,不能说,说不出口。 但她知道,她和韩霎,已经完了。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 手中的日记本,冷得像冰,她以为只要分手得够绝情,痛苦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可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结果…… 苏晾垂眸看着日记本,痛苦地说:“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错了?”江翊的声音颤抖。 苏晾的视线终于从日记本上移开,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她没有说话。 江翊却陡然拉高了声线:“什么错了!如果不是你我爸妈会死吗?如果不是你,我会连国都回不去吗?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苏晾,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韩霎死了又怎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你欠我的!苏晾!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而且……”他哭着质问,“而且,当初不是你先提出,要和我交往的吗?” 安葬完江翊父母后。 苏晾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时不时地就去找江翊。 韩霎有时也会疑惑:“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不是临时手术就是值班。” 她出门的脚步一顿:“医院事多,过两天,我要出躺外地。” 韩霎点头:“嗯,记得给我带特产。” “你不问我去几天吗?万一我是去找别人呢?” 韩霎抱住她的腰:“我家苏医生我最放心了,从来不会骗我的。” 苏晾僵硬地抱住韩霎,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 韩霎重重咬了她肩膀一口:“那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她说:“好。” 可是,她还是骗了他,那天,警方有动作,怕他们再被报复,于是让她陪江翊出国。 他们一起飞往了瑞士,在那间酒馆里,江翊喝醉了,趴在吧台上哭:“苏晾,我真想恨你。” 苏晾给他披上衣服:“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 江翊耍酒疯,扯住她的衣领,却看见她肩膀上那个淡青色的牙印,他愣了愣。 苏晾说:“你想要什么?” 江翊看着她,缓缓松开了衣领:“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苏晾说:“只要我有。” 江翊愣了愣,他红了眼眶,他看着苏晾,随后,猛地摁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苏晾一愣,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可是她抬头,看着江翊的眼睛,那双眼睛含着水雾,和江母死在她面前时落泪的眼睛,一模一样,她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江翊指着她的心问:“这个呢?你也给吗?” 口袋中,手机震动不停,她知道是韩霎的电话。 可是,韩霎,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她听见自己说:“可以,我们在一起吧。” 那一次,她没有给韩霎带特产,之后的几天,她处理了国内的所有事。 随后,在那一个雨天,向韩霎提出了分手。 韩霎在雨里站了一夜,她在他身后,和他淋着同样的一场雨。 去瑞士的第二天,她发了一场高热,迷迷糊糊中,全是韩霎的样子,想要去碰,却又碰不到。 她才惊觉,她和韩霎已经结束了,她未来的人生,早就被赎罪两个字填满。 她以为是这样的,她曾以为是这样的,可是当再见到韩霎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做不到完全的赎罪,也做不到在他死后,还能和别人在一起。 汽车飞驰在瑞士空旷的街道上,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全都是江翊打来的。 苏晾看着屏幕许久,接通了。 江翊哽咽着说:“我们今天不结婚了,阿晾,你回来吧。” 苏晾看着前方的街道,平静地可怕:“我所有的钱,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足够你今后一辈子不用工作,也能富裕生活。” 江翊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江翊,赎罪和报恩,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 苏晾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海,眸光沉寂,她重重踩下油门。 随后“砰——”的一声,汽车撞毁栏杆,重重地落在海里。 海水顷刻间淹没车身,电话中,传来江翊的哭喊声,透过海水闷闷地传入她的耳中。 韩霎死了,她的命也就没了意义。 身死缘灭,她不会再被枷锁困住余生。 苏晾缓缓闭上眼睛,忽然,一道声音刺入她的耳膜。 “苏晾!苏晾!” 胸口沉闷窒息骤然退去,苏晾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在医院。 江翊坐在病床边,红着眼落泪。 苏晾却直直地看向他身后。 那里,半透明的韩霎飘浮在空中。 韩霎从未想过,人死后是真的会变成鬼的。 药水注射入经脉后,如他所想的,没有任何痛苦地陷入了长眠。 但意识也仅仅只是消失了片刻,随后就像潮水般重新涌入脑海。 他睁开眼,就看见自己飘在半空,底下是他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 医生似乎看不见他,过来确认他死亡后,给他开出了证明,就送他的身体去火化。 看着自己身体火化,未免有些太诡异,于是他就百无聊赖地在空中闲逛起来,没想到会在走廊看见苏晾,更没想到她会看他的日记。 他愣了愣,想要合上日记本,却怔住了,他看见苏晾在哭。 她眼尾红红的,一滴滴的眼泪砸在本子上,她一直都很安静,哭的时候也很安静,却偏偏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悲伤。 韩霎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他静静飘在空中,看着她。 之后,江翊也来了,他们争吵着,说出那段他所不知道的过往。 他听完,只觉得唏嘘,没想到生前困扰他一年的难题,在他死后,竟然知道了。 他看着苏晾,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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