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平川嗤了一声,“做梦吧,最近的人家也离这儿几十公里,你听个屁的炮仗声!” “我都快两年没听过了。” 柱子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快想不起来那响是啥样了。” 马平川不做声了。 他往墙角上一靠,看着外头,听着风从铁皮缝里钻进来的尖锐的声音。 “你才两年,” 马平川喃喃地说, “我都五年没听过了。” 柱子掀开门帘出去了,马平川不管他出没出去,仍然说着话,好像屋里还有别人听他说话似的。 “你想不起声,我连炮仗长啥样都快忘了。” 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空气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马平川抓下了帽子,用帽子把脸盖住…… 突然柱子拎着盆从外头冲了进来,盆里还有他刚刚在外头抓的准备化水的冰。 “班长!连里来……来车了!”柱子大叫。 马平川一屁股坐直了身。 “什么?不可能!!” “真的!车灯都过来了!不信你自己看!” 马平川一跳而起,两个人全都冲了出去…… 看到单军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马平川和柱子全都傻了。 “连长,你……您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饺子吃。” 单军一挥手,炊事班长从车上紧跟着下来,怀里抱着一大盒包好的饺子…… 哨所的厨房里,水煮开了,热腾腾的饺子下了锅,在咕嘟嘟地起起伏伏,马平川和柱子都傻站在锅边,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饺子。 单军专门带来了炊事班长,六连大多是北方人,这个大年夜,他要让哨所的这几个兄弟,至少能吃上一口热乎饺子,过这个年。 厨房冒着热气,沸水滚着喜气,人多了,也带来了热闹。 单军亲自给哨所外面挂上了红灯笼。呼呼的寒风,将这两盏亮起的灯笼吹得在风中飞舞,点亮了这山中冰冷的夜色。 哨楼上,上哨的是老罗。他裹着紧紧的军大衣,站立在寒风里,背着钢枪,面朝着国境线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的前方是茫茫大山,寒星冷月,没有灯光,没有烟火,只有扑面的冷风,冰封的雪山。 单军上去,将一碗热饺子递进老罗的手里。 老罗的手是冻僵的,手指不听使唤。 单军没说话,拎起饺子,塞进了老罗的嘴里。 老罗含着饺子,背影仍然笔挺,那张不合年龄的沧桑的面容依然军容严整,嘴角的肌肉却在微微颤抖…… “妈!——”哨楼外面,传来了马平川的喊声。单军带来了自己的手机,开阔的山顶有了断断续续的信号,马平川对着接通的手机激动地喊着。 “妈!给你拜年了!——” 零点了。 举国响彻的炮仗声传不到这里,在全国的天空炸起的烟花,落不到这一片天空。 “我在这儿挺好的!——” 马平川大声地喊着,喊声震动着哨所外的茫茫大雪。 当手机挂断,苍莽大山,回荡着马平川呜呜的哭声…… 单军留下了炊事班长和干部,让他们今晚就住在哨所,夜里干部代替战士们上哨。 而他自己出了哨所的门。 当听到单军说的话的时候,几个战士全都惊呆了。 “连长!你……你要去‘一个人的哨所’?!” 那个天边的观察哨,一个人的哨所。 那个一个老兵独自守了两年的地方。 虽然现在那里撤哨的正式文件还没有下,但是命令已经到了,已经无人在守,只等封山期结束后正式文件下来,再去清理物资。 单军说要去那儿,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可是连长!那个哨现在已经没人了!就剩个空屋子,又冰又冷,怎么能住人啊?你到那鬼地方去干什么啊?!” 马平川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这么一个被撤销的哨点,在年三十的晚上,连长跑那去干什么? “我要住那。” 单军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那儿……” “以前过年,是周副连长一个人在那吗?” 单军突然问。 战士们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单军拿起了背囊,打开了哨所的门。 单军不许任何人跟着他,要一个人上去。 干部要司机开铲雪车送单军去,铲雪车在,却找不到那个汽车兵,刚才在哨所里一阵忙碌,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汽车兵,只有柱子说,那个司机老兵跟他打了个手势,可能去后面找维护车辆的工具了。 这人进来之后就出去了,没脱雪帽面罩和大衣,大家都没怎么注意他,也不知道他是哪个。 单军让干部不用叫人。在上山的路上他已经吩咐过司机,他晚上要上另一个山头,车不用上去,让司机跟车一起留在哨所,那司机边开车,边点了点头。 单军独自徒步上了山。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几次,比起第一次走这条路,他走得很熟悉,很快。 风声呼啸,雪漫过靴。 风刮过脸,像冰刀子割过。 单军就这么一步步地爬上去,去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 他要去那儿度过这个年三十的夜晚。 他想知道,去年,前年,在那些年的大年夜,在那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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