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就故意的, 是吧?”陈涧贴近他耳边,反正这会儿天黑,大家又都忙忙碌碌的,动作过分点儿不会被发现,还莫名其妙带着点儿刺激。 单羽没理他, 撑着后备箱的门认真地看着大家干活。 “单老板,”老五抱下来一箱烟花, 一转身跟他碰了个面对面, “不干活儿就躲开点儿呗,你平时也不爱凑热闹啊……” 单羽不得不让到一边儿,靠在了车上。 “我来吧, ”老爸看老五这箱子有点儿重, 过去就准备接, “这箱重。” “哎, 我来。”单羽吓了一跳,人还没在车上靠实了就弹了回来, 挤开老爸, 跟老五一块儿抬住了箱子。 “爸你拿这箱吧。”陈涧立马从车上拿了一箱递给老爸。 老爸干过很多力气活儿, 这里所有的人在搬重物这件事上都没他有经验,这种时候不让搬点儿,他担心老爸会有种无法融入的感觉。 “好。”老爸利索地接过箱子,转身往河滩走过去。 老五和单羽抬那一个箱子,明显默契不够,俩人一会儿正一会儿反地转着圈儿走,脚底下都是碎石头,走得相当艰难。 走了几步之后单羽放弃了,把箱子往老五身上一推:“接稳,我松手了啊。” “嗯。”老五点点头。 单羽松了手,往车这边走了回来。 “没你我早走到地方了。”老五抱着箱子大步往前。 “你这症状多久了?”单羽回过头看着他,“陈二虎脾气不错啊。” 陈涧从车上拿了最后一箱烟花下来,这箱不算重,主要是箱子很大,放在最里头,没两个人肯定是拿不过去。 胡畔和孙娜娜把零碎的那些什么仙女棒之类的用袋子装了拎走了,这箱明显就是留给他和单羽搬的。 但单羽离车还有几步的时候站着不动了。 “来搬。”陈涧把箱子拉到后备箱边儿上,看着他。 单羽手往兜里一插,偏过头看着河水。 “现在给你解释。”陈涧扶着箱子。 “不听。”单羽说,眼睛还是没往他这边瞅,誓死不对视。 “看看我呗,老板,”陈涧说,“你是怕看我一眼会憋不住笑场吗?” “操。”单羽瞬间笑场,转身就往车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那照片我跟你说过的,就那天老五被人投诉抽……”陈涧话没说完,单羽走到他面前,伸手把箱子推回了车里。 接着抓着陈涧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拽,吻了过来。 夜风是冰凉的,唇是带着湿润的冰凉,鼻尖也是凉的。 但单羽身上的气息是暖的,呼吸是烫的,陈涧搂住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靠在了火炉边。 单羽整个人把他压到箱子上时,陈涧的手习惯性地想要往单羽衣服里摸,但指尖刚碰到他腰,感觉单羽的呼吸很短暂地停了那么零点几秒。 ……手太冰了。 于是他只把手伸进了单羽的外套里,隔着毛衣在他背上用力揉了两把。 单羽松开他,退开了一步时,陈涧才往河滩那边看了一眼,因为孙娜娜的车停得过于随意,车头斜冲着河滩,那边的人看不到车尾这边的情况。 陈涧抹了一下嘴角:“醋还吃吗?” “你居然还笑。”单羽说。 “……都同意合照了,总得礼貌地微笑一下吧。”陈涧转身身把箱子重新拖了出来。 “你自己看过那张照片吗?”单羽跟他一块儿把箱子搬了起来。 “没有,”陈涧说,“就刚你给我看的时候我才看了一眼。” “一会儿转发给你,你慢慢看。”单羽说。 “我不要。”陈涧说。 “评论很多呢,”单羽说,“我看了一下,人家拍的帅哥照里,就属你那张评论最多,好几百。”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陈涧问。 “早看到了。”单羽说。 “早看到了你今天才拿出来吃醋?”陈涧看着他。 “怎么了,我早看到了,从它只有三十多个评论的时候我就收藏了,”单羽说,“我就等着看看最后能有多少人……” “你神经病啊。”陈涧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东西就得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吃醋,”单羽说,“我那儿还有好多别的呢。” “干嘛非得今天拿出来吃醋啊。”陈涧问。 单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陈涧反应过来了。 想想又笑了笑:“我好多了。” 周乐成一直是温柔乐观的,对这个世界虽然不舍却也坦然接受,给认识他的人留下的更多的是希望。 感受到这一点,陈涧是好多了。 不过在把烟花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能看到胡畔在抹眼泪,三饼的眼睛也闪着细微的光。 好在身后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陈二虎来了。 “二虎哥!”三饼冲他挥了挥手。 “催催催,我又不是不来,一直催。”陈二虎把车跟他们的摩托车并排停好,这是他的老习惯,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能显气势。 三饼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突然想起来放烟花啊?”陈二虎问,“不是明天放的吗?” “单老板说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老五很愉快,“没了再买,刚我过来的时候上游就有人在放了。” “肯定没咱们的大。”胡畔拍了拍手,“赶紧的,先放哪个啊?” “放俩大点儿的,”单羽说,“然后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三饼看着他。 “等看热闹的过来。”单羽说。 “对啊!”胡畔反应过来,“让大家一块儿看,我们又出出风头。” “委婉点儿。”单羽说。 “大隐的快乐要跟大家一块儿分享嘛,”孙娜娜说,“小镇是一家。” “……你比我强。”单羽笑了笑。 放烟花这种事儿,很容易把成年人变成小孩儿。 为了争谁去点火,三饼老五和胡畔居然要石头剪子布。 胡畔运气最好,轻松拿下了点火权,从三饼嘴里把烟拿了就跑过去了:“都准备好了没啊,我要点了啊!” “留神脚底下。”老爸在旁边提醒。 “嗯!”胡畔点点头。 陈涧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夜空。 “准备好了,点吧。”孙娜娜说。 胡畔把烟头凑了过去,好半天也没动静。 “睡着了啊?”单羽问。 “烟差点儿灭了……啊着了!”胡畔喊了一声跳了起来,转头就跑,“妈哎” 烟花筒发出了“嘭”的一声,一束金色的光芒飞向空中,消失在了黑暗里。 陈涧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黑色背景,两秒钟之后,黑夜里突然炸出了一朵金色的花,映亮了波光粼粼的河面。 一帮人举着手机,同时发出了欢呼声。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一共五发。 这玩意儿性价比也忒低了。 这个放完之后,就轮到三饼点火,他点的这个是彩色的花,红绿银相间,几发的间隔时间比之前的那个要短,但没有那个蹦得高。 就像在大家头顶铺开了一片彩色的星空。 陈涧一边拍视频一边跟着喊了几嗓子,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感觉眼睛有点儿发酸。 三个大烟花放完,大家开始分发小烟花。 老五大概是欢呼得太厉害,一边咳嗽一边拿举着一个小烟花,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自己:“能看到吗?我马上点给你看啊……” “谁啊?”三饼问了一句。 “你等着啊……”老五没答他,满面笑容地对着视频,然后把烟花怼到三饼面前,示意他帮点火。 “给谁现眼呢?”三饼用打火机帮他点着了引信,小声嘀咕了一句。 烟花滋出火光的时候老五往旁边跑开了:“来了哦,看!” “操。”三饼骂了一句。 “老五有女朋友?”单羽凑近陈涧小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陈涧也小声说,“平时在宿舍偶尔会打个电话……应该没有吧,听着也不腻乎……” “那看来你也没谈啊。”单羽看了他一眼。 “什……”陈涧看着他,“我不腻乎吗?” 单羽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那您也就那样吧,一点儿不腻乎,挺清爽的。”陈涧说。 单羽笑了起来:“你这嘴怎么回事儿。” 正说着话,老五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陈涧看过去,发现老五一直举着的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的画面没了,回到了私聊窗口。 但老五并没有放下手机,还是举着,脸上的笑容也还在,仿佛定格了似的。 手里的烟花还在喷着金光,他转了个身,继续说了起来:“好看吗?” “靠。”陈涧愣了愣。 “失恋了啊这是。”单羽说。 老五脸上还保持着的微笑看得人心里有些发酸,陈涧转头看了看陈二虎,想问问知不知道他手下这位小弟是不是碰上什么感情上的坎儿了。 陈二虎跟他视线对上的瞬间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似地直愣愣地往他和单羽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陈涧有些迷茫,这气势让他觉得是不是应该迎上去先给陈二虎一拳,先下手为强…… “单老板。”陈二虎叫了单羽一声。 “嗯。”单羽转过头。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陈二虎说,“我回去想跟我爸谈谈,等他酒醒等了很久……” 陈涧一听这话,犹豫了两秒,转身准备走开。 但陈二虎一把拉住了他:“不用回避,反正都知道,我家情况你也清楚。” “哦。”陈涧站住了。 “聊通了吗?”单羽问。 “不知道,”陈二虎皱了皱眉,“我没有你那样的口才,有时候他一开口跟我吵,我就续不上话头了,不过今天我没让他开口。” “嗯?”单羽看了他一眼。 “我拿个菜刀劈他床头上了,什么时候我说完了他才能开口。”陈二虎说。 “嚯。”单羽挑了挑眉,看了陈涧一眼。 “你这……”陈涧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跟单老板学的,”陈二虎说,“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这算不算当面造谣,”单羽听笑了,“我用过这招吗?” “就是不让别人开口。”陈二虎说。 陈涧叹了口气。 单羽是怼得别人开不了口,不是用刀劈得人开不了口,要劈也是用手。 ←劈这里。 不见血,效果好。 “反正我今天话说完了,我哥早晚都会进去的,因为偷东西进去总比因为杀人进去强,”陈二虎说,“我不会去看他,他也不需要去,等我哥出来,如果还没改造好,我们还得共同抗敌……” 陈二虎停了停:“这么说行吗?” “只要说了,都行。”单羽说。 “我也说了让他不要再到民宿来骚扰,否则我就劈他,反正我们家有暴力基因,豁出去了谁打谁也不一定。”陈二虎说。 陈涧短时间内第二次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单羽都没能马上接住他这一句。 “你……”单羽清了清嗓子,“行吧,没事儿,新年了,跟你爸好好过好这个年。” “嗯。”陈二虎点了点头。 那边老五突然吼了一声,仰天长啸:“啊” “哎呦这动静,”单羽吓了一跳,“陈二虎先去把老五劈了算了。” “怎么了这是?”三饼跑了过去。 “没事儿。”老五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啊”胡畔正玩得欢,根本没管那边怎么回事儿,也仰起头尖叫了一声,非常嘹亮。 “哦吼”孙娜娜也用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 远处传来了不知道谁的一声吼,接着就河滩上开始此起彼伏地传来了叫喊声。 是附近的村民和镇上的人过来看烟花了。 “放大的放大的,快快快!小镇一家人,分享时刻到了!”胡畔连蹦带跳地往烟花旁边跑,“陈叔帮我挑个大的!” “这个吧,”老爸笑呵地拿起一个,“我刚看了一下,这个有十发。” “老五不会是被人骗钱了吧?”陈涧皱着眉想了想,“上回他抽烟被投诉的时候,说的是因为钱的事儿。” “这帮人,”单羽叹了口气,蹲下找了块石头坐下了,“拉什么一把,我现在想把他们一个一个踢回去。” 陈涧笑了起来,蹲到他身边:“那我呢?” 老爸帮胡畔挑的大烟花被点着了,一串的金色和银色的花冲上夜空绽开。 “抓紧我。”单羽在他耳边说。 陈涧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带过去的一车烟花基本都放完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围观的人起码有百来个。 不少人都知道大隐的老板刚买了一堆烟花,都说明天肯定还有更牛的。 单羽本来想第二天再打电话让烟花老板送货过来,最后还是十二点多的时候给人家打了电话。 好在烟花老板还没睡,一看大客户电话来,立马答应了第二天一早再拉一车过来。 一帮人回到宿舍还在讨论着,手机里都一堆视频,过夜都等不了,一刷新朋友圈,全是烟花。 “我洗个澡,你们谁要先洗的吗?”老爸问。 “你洗吧叔,我排你后头。”三饼说。 陈涧看老五:“你也洗吗?” “不洗。”老五笔直地躺在床上。 “二虎呢?”陈涧又问陈二虎。 “洗,今天沾我爸一身晦气。”陈二虎说。 陈涧叹了口气:“我先吧,我晚上值班。” “不行,你最后一个进屋,就最后。”陈二虎今天格外霸气。 “行吧,”陈涧说,“我……” “你去单老板那屋洗呗,”老五还是很笔直,“你一个领导层,非得跟我们员工挤。” “就是。”三饼说。 领导层陈涧退出了宿舍,拿了换洗衣服去了办公室。 其实他本来就想着要不就去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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