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么可能信。” 陈涧笑了起来,低头揉了揉鼻子。 “是为了刚才……路上的事儿吗?”单羽问。 陈涧抬着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了:“我……不知道,说不清。” “如果是为那个事儿,”单羽停了一会儿,看着他低声说,“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当没发生过。” 陈涧没说话,还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樾咯 单羽也没出声。 身后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啪的细碎声音,不时有火星飞出来,又很快消失在夜风里。 “就是这个,”陈涧突然开口,“就是你这句话。” “嗯?”单羽愣了愣,“哪句?” “可以当没发生过,”陈涧转过了头,看着他,“如果我不记得,你就不记得。” 单羽没了声音。 “我很害怕。”陈涧说。 明天继续⊙▽⊙。 第 58 章 比感情更没有退路的生活,是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的 单羽没能马上说出话来。 陈涧这句话他甚至用了好几秒钟才想清楚大概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没有想过,也没有考虑过的角度。 他看着陈涧。 视线又缓缓落在了他身后的火塘上。 火塘里的火这会儿烧得比之前更旺了,跳动的火苗带着金色的明亮暖光, 看着的时间长了,眼眶都被闪得有些发热。 他轻轻叹了口气, 移开了视线,回到了陈涧脸上。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在, 我就觉得挺踏实的, 什么麻烦,什么困难,都不是事儿,”陈涧看着他,“但我还是能感觉到, 你随时会消失。” 单羽没说话。 “你不在意别人消失,因为你自己也会随时消失。”陈涧说。 “我只是想, ”单羽撑着额角, 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轻揉着,“给你留点儿余地,给你一点儿思考的空间, 你平时就想得挺多的……” “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都记得, ”陈涧说, “我不需要假装不记得。” 这句话让单羽微微抬了抬头。 是的,陈涧说出来了, 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陈涧身上很重要的一个特质。 之前他一直想着的, 就像陈涧说过的, 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喜欢什么人,他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除了妈妈之外,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他一直希望不要再给陈涧任何压力,不要推他,不要让他没有退路…… 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相同的,这么多年,陈涧碰到的所有困难和艰辛,全部都是他自己扛过来的,比感情更没有退路的生活,是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的。 他不需要谁为他的感情刻意留出余地和空间,他能面对。 他想要的也许只是最简单的确定。 “我更害怕你也假装不记得了,”陈涧说完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有时候会感觉你很远……我是挺能琢磨的,我想过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能提的过去,越界了没,要越界吗,能越界吗……但你跟岳朗和姚熠在一起的时候,又不是这样,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界线的那一边……” “我这……”单羽竖起食指压在了陈涧嘴上,“你等等。” 他本来满脑子里都还想的是陈涧这样,陈涧那样……结果陈涧跟着就是一个回马枪,枪头直指他咽喉。 “没有界,”单羽手指还压着他嘴唇,“陈涧,没有界,没有越界不越界。” “嗯。”陈涧看着他,应了一声。 单羽慢慢松开了手,陈涧吸了口气,单羽的手指又按了回去。 陈涧从鼻子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单羽说。 “嗯。”陈涧应着。 单羽又等了几秒,才再次松了手,调整了一下靠姿,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加好友吗店长?” “嗯,”陈涧拿出手机,“那你小号还用吗?” “用。”单羽说,“我大号头像用你照片你会给我下毒吧。” 陈涧看了他一眼:“那个照片,你拍了不止一张是吗?” “建议你不要看,那是我自己留着的。”单羽把手机递到陈涧面前。 “单人独羽?”陈涧扫了码,问了一句,“头像是一根羽毛的这个?” “有点儿中二,别念出声,陈鱼落雁。”单羽说。 陈涧笑了笑,发过来了好友申请。 通过好友申请的瞬间,单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的确是不太愿意在陈涧面前展示自己的过去,朋友圈倒是没太所谓,但有些过往是岳朗这种多年老友也只是但闻不语的。 也许界线是有的,只不过线的这边,只有他自己。 但刚才陈涧就那么一脚踩在了线上。 单羽的朋友圈不知道有没有分组,倒是没有任何时间限制的不可见。 不过最新的一条已经是四年前发的了。 这个时间让陈涧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四年前的单羽的世界里。 就到这里吧。 看时间,这句话应该是单羽举报方旭那会儿,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就到这里吧。 又好像是在时间里划了一道终止符,这之后,单羽就没有再出现了。 陈涧偏过头看了单羽一眼,犹豫着又看回手机上的下一条。 时间更早些,单羽发朋友圈的频率是周更。 基本都是一句话带几张随手拍的照片。 一眼看过去的感觉,就是单羽很能玩,朋友很多,每条朋友圈下面应该都有很多点赞和评论。 吃个饭。 跑山。 健身房器械不归位的麻烦判一下死刑。 是谁给我推荐的夜跑路线,根本就是小吃夜市地图。 听练歌房跑调艺术家们的演唱会,学会了一首歌的八种唱法。 陈涧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条朋友圈下面配的图里他看到了拿着话筒闭眼高歌的岳朗,旁边还加了一张“冠军”的小贴纸。 陈涧又往下看了几条,只言片语里隐约能看到几年前那个五百二十七公里之外的单羽,熟悉而又陌生。 他还想继续往下看,但单羽就坐在他旁边,他有种当着人面翻人日记本的心虚感,于是退了出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回去再慢慢看。”陈涧说。 “差不多都那样,吃喝玩乐,”单羽说,“没正事儿。” 的确,从时间上来说,那会儿单羽有个公司,但朋友圈里完全看不出来。 不过陈涧自己的朋友圈里也同样看不到他真正的生活。 “也不能这么说,”陈涧想了想,“其实……你是个很牛逼的人。” 单羽笑了起来。 陈涧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单羽没说话,仰头枕着椅背,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陈涧放弃了等他开口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我们家的孩子,都挺牛逼的,除了我。” 陈涧愣了愣,看着他。 “上小学二年级之前,我大部分时间不住在家里,”单羽还是仰着头,闭着眼睛,“我爸学校离得远,周末才回家,我妈那会儿公司刚起步,工作很忙,我大部分时间住我大姑家,有时候住我二姑家……” “嗯。”陈涧很小心地应了一声。 “他们对我都挺好的,”单羽说,“但是……我还是很想家,哪怕家里没人,我也还是闹着想回家,挺烦人的。” “小孩儿怎么可能不想家。”陈涧说。 “我两个表姐都很听话,成绩很好,我爸是希望我在他们家里能受点儿好的影响,”单羽笑了笑,“但我就不是那块儿料,坐不住,话多,专注力也差……” 陈涧沉默着。 “大姑对我也挺严格的,没什么用,我好像永远都达不到他们要求,”单羽说,“还总生病,隔三岔五大姑二姑就得送我去医院……那么优秀的父母,我是一点儿好的也没挑着。” 陈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单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很难想象,甚至在亲耳听到的时候,也都有点儿不相信。 “我那会儿就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太差劲了,所以他们才不想把我带在身边的……”单羽说。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忙吗。”陈涧马上说。 “我现在肯定知道,”单羽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笑,“但那会儿还是会这么想,我所有的兄弟姐妹,表的堂的,都挺优秀的,你看刘悟就知道。” 刘悟是挺好的。 但不能这么比吧。 “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陈涧问。 “没有,”单羽摇了摇头,“我妈一直说,他们对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预设,并不需要我一定要成为什么样优秀的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陈涧低声说。 “失望透顶了才会这么说吧。”单羽说。 陈涧愣了愣。 “没有期待,就不会再失望了,”单羽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还是在一直让他们失望。” 陈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单羽。 完全没有了云淡风轻的游刃有余的单羽。 单羽并没有说得很细,他有一些感觉但却并不能很确定,单羽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 他犹豫了一下,只能伸手握住了单羽的手。 单羽很快也握紧了他的手。 大概是因为坐在离火塘远的那一边,单羽的手有一点儿凉。 陈涧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握住的是单羽的左手,于是用两只手握着单羽的手一下下搓着。 单羽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再开口。 但这样的沉默却像是被身后的火塘烤暖了,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尴尬。 很宁静。 “不好意思,”身后突然传来岳朗的声音,“打扰你们钻木取火了。” 陈涧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撒开单羽的手,但单羽一把抓住了他。 “你俩风中凌乱结束了?”单羽回过头看了岳朗一眼。 “嗯,”岳朗看了一眼正在身后低头看着相机的姚熠,“你俩是下山还是在这儿待着?” “下山,”单羽说,“陈店长明天要没赶上上班时间,大隐就要倒闭了。” 陈涧叹了口气。 “走。”单羽捏了捏他手指,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晚上的山风比山下要大得多,在平台上坐着的时候,身后有火,感觉还不明显,这会儿一走出大门,风刮得陈涧人都晃了晃。 他把衣服的帽子扣到了脑袋上。 转头想叫单羽快点儿上车的时候,发现单羽正看着他。 “怎么?”他问。 “明天咱俩换一下衣服,”单羽扯着衣领,“你冬天外套居然还买没帽子的……” “它以前是有帽子的。”陈涧说,“后来勾破了,我就扔了。” “你这衣服,”单羽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到底穿多少年了?” “也没多少年,”陈涧也坐进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想了想,“高二的时候买的吧,那会儿总穿校服的棉服,穿它的时候不多。” 单羽发动了车子,把暖气打开,按了一声喇叭,把车开了出去。 岳朗也按了一声喇叭,跟在了他们后面。 “没灯,开慢点儿。”陈涧说完又想到了单羽的朋友圈,人家以前可是没事儿就开车跑山的人。 “嗯。”单羽应了一声。 回到大隐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只有三饼领着蘑菇在前台和吧台之间跑圈儿。 “都睡了?”陈涧问,“今天有什么事儿没?” “没什么事儿,”三饼说,“下午入住的人挺多的,205灯坏了,我换了个灯泡,你去睡吧,估计明天人要多起来了。” “嗯。”陈涧点了点头。 岳朗和姚熠已经进电梯上楼去了,单羽照例靠在电梯门边等着。 陈涧走过去,跟他一块儿站着,低声问了一句:“你手要换药吗?” “不换,明天直接换个手就行。”单羽说。 陈涧笑了起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小时候也这么说话吗?” “没有,单纯就是话多,”单羽说,“嘴也是要慢慢成长的。” 陈涧笑着走进电梯,靠着轿厢,看着单羽。 单羽已经没有了之前说小时候那些事时的忧郁,回到了他看惯了的状态里,那个闲散自如的单羽。 “这两天得再招两个人,服务员和保洁。”单羽说。 “嗯?”陈涧愣了愣。 “三饼是不是说入住的人多了。”单羽说。 “是,”陈涧看着他,“要招人吗?” “短期的就可以,之前长假那样的客流,实在太累了,”单羽说,“忙不过来。” “嗯,我明天找找人。”陈涧点点头。 从电梯出来,陈涧往宿舍那边看了一眼,灯已经关掉了,大家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四楼客房只住着岳朗和姚熠,这会儿能听到他俩在屋里乐。 不知道乐什么。 玩了一天了,这么晚了居然还挺有精神。 陈涧什么也没玩都困了。 “你困吗?”他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单羽。 “困,”单羽说,“睡不睡得着随缘。” 陈涧坐到他身边,拆开绷带,拿掉纱布,看了看伤口,这伤口毕竟是皮肉伤,比腿上的伤恢复得是快多了。 换药的时候又看到了茶几下面的药盒。 犹豫着还是没问,单羽之前提到以前的事儿,明显心情不太好,以后再问吧。 “怎么?”单羽问了一句,“就普通抗生素和止痛片。” 你是不是每次说话都是把对面人的脑袋劈开看着说的? 陈涧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单羽这种敏锐到极致的观察力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你是怎么知道周乐成的药是……抗抑郁的?”陈涧问完也没敢看单羽。 低头迅速把消完毒的伤口纱布盖好,开始缠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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