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涧脸都拧巴了,一连串地喊着,他可算知道单羽为什么能抓着人手腕就把人甩个跟斗了,这手劲,骨节都抓得发白了,他在单羽手上搓着,希望他能松开,“放松放松放松……” “疼疼疼疼……”单羽拧着眉。 陈涧赶紧又往陈按摩胳膊上拍着:“陈大爷你轻点儿轻点儿轻点儿……他疼疼疼疼……” “好了,就这一下,”陈按摩松了劲,在单羽脖子上一下下刮着,“我这还没使多大劲呢,大小伙子这么不吃劲儿。” 旁边拔罐的大姨都乐了:“这个老板长的这样子,一看就忍不了疼,我头疼还能下地呢。” 这俩玩意儿还能有这个因果关系呢? 陈涧看着单羽的脸,大姨应该看看这个不吃劲儿的老板是怎么揍人的。 单羽手上慢慢松了劲,但还是抓着他的手没放开。 “受不了别按了?”陈涧有点儿不放心,他没找陈按摩看过病,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单羽再给按出新毛病来。 “等,”单羽抓了抓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急,似乎在感受,“好像……不那么疼了。” “以毒攻毒了吧这是,”陈涧说,“手划一刀疼,在你腿上砍一刀,手立马不疼了,陈大爷您有数没数啊?” “你知道个屁,”陈按摩说着松开了单羽,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感觉一下吧。” 单羽靠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长长舒出一口气。 陈涧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疼加上刚受完刑,这会儿闭着眼睛的单羽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了平时悠闲中透着无所谓的状态,仿佛能轻松掌控一切的单羽居然在这一刻显得有点儿脆弱。 “怎么样?”陈涧轻声问。 单羽松开了他的手,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还是仰着头闭着眼没动。 陈涧没再出声,趁着单羽没看他,一通甩手。 之前跟赵芳芳聊天儿的时候,赵芳芳也说过善人老板长得好,是小镇上长得最好看的老板。 这会儿单羽被陈按摩一通连招收拾得顾不上嘴欠了,看着的确是挺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单羽才捂着自己脖子后面把脑袋扶正了:“不怎么疼了。” “真的吗?”陈涧问。 “怎么你是见不得我好么?”单羽扫了他一眼,“假的,你躲开点儿我脑袋马上就要炸了留神溅你一身血。” “看来是好了。”陈涧说。 “陈师傅怎么收费?”单羽回头问陈按摩。 “随手的事儿,”陈按摩说,“不收费。” 陈按摩有自己的坚持,这种小手法一般都不收费,陈涧有点儿担心以单羽的性格会坚持,但单羽并没有,只是让陈按摩给他抓了几副调理失眠的药。 “会煎吗?”陈按摩问。 “会煎吗?”单羽问陈涧。 “他当然会,”旁边的大姨说,“小豆儿爷爷的药都是他煎的,这些事儿他没有不会的,从小就能干。” “……会。”陈涧说。 “会。”单羽冲陈按摩点点头。 拿了药出来,单羽没有坐上摩托车的意思,出了村口之后拄着拐顺着外面沿河的小路慢慢遛达着。 陈涧只能跨在摩托车上跟着他也慢慢用腿往前划拉。 划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要走回去吗?”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单羽说。 “那些药,”陈涧只能继续划拉,“你真打算喝吗?” “不打算,那么苦。”单羽说。 “我就知道,”陈涧说,“那你万一……是不是店里事儿太多了,你压力太大睡不着啊?” “真逗,”单羽看了他一眼,“你个枕溪括都没睡不着呢,这店干得下去干,干不下去就当别墅住着,我有什么压力。” “那你为什么失眠。”陈涧问。 单羽叹了口气:“你上学的时候作文是不是挺好的,都这么一大圈儿了还能绕回之前的主题呢?” “老板一切安好我们才能赚钱。”陈涧说。 单羽笑着看了他一眼:“你爸还欠着多少钱没还?一共。” “交换。”陈涧说。 明天继续哈╰。 第 18 章 主仆吧 “学坏了啊?”单羽转头看着他。 “耳濡目染吧算是。”陈涧说。 “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单羽说。 “……不知道,”陈涧如实回答,“本来应该是这么用的,但你一问,我就不确定了,不知道你在哪儿等着损我。” “有点儿自信,”单羽说,“咱俩一样的学历。” 陈涧愣了愣笑了。 “我先问你个不用交换的问题。”单羽停了下来,坐到了旁边的一堆砖块上,看着前方的河面。 “嗯。”陈涧停下,一条腿撑着地,确定单羽是想在这儿坐一会儿之后,他下了车。 “正常情况下,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单羽问。 陈涧愣了愣,什么关系? 主仆吧。 衣食住行呢,看病都陪着了。 哦,正常情况下。 “上下级关系吧,你是老板,我是员工。”陈涧说。 “嗯,”单羽点点头,“所以你越界了知道吗?” 陈涧站在单羽身后没动,上一次单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因为三饼拿床垫的事儿。 但这次按陈涧的理解,跟三饼那事儿完全不同。 他顿时有些迷茫。 也猛地有些不爽。 “那你打听我的事儿不越界吗?”陈涧问。 “老板了解员工的家庭背景方便管理,不越界。”单羽说。 “你这……”陈涧听得有些无语,“你这老板当得挺霸道啊。” “老板嘛,哪有不霸道的。”单羽说,“而且不了解清楚了,哪天被人坑进牢里了都还是蒙的。” 陈涧还在为前半句话无言以对的时候,后半句话让他更没了声音。 单羽偏过头:“你是想问这个事儿吗?” 是想问这个来着。 但你说得略微有些突然。 “嗯。”陈涧有些尴尬,不是越界了吗老板! “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单羽说,“我也拿你当朋友。” 陈涧站在单羽身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正的还是反的。 “就当朋友随便聊几句。”单羽说。 陈涧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单羽身边。 单羽拿了一块砖扔到他脚边:“坐。” “……我蹲着吧。”陈涧蹲了下去。 “蹲吧,毕竟两条好腿是得都用上。”单羽说。 陈涧笑了笑,还是有些尴尬,于是顺手从路边的泥里抠了块石头出来往前扔了出去。 “我之前的公司,跟朋友合伙开的,”单羽把手伸到他面前,“他比较有经验,我不太管事儿。” 陈涧看着他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抠出来的第二块石头放到了他手里。 单羽抛了抛手里的石头,往前也扔了出去,石头砸在了另一块石头上,脆亮的声音传出很远:“厉害吧。” “什么厉害?你不管事儿厉害?”陈涧有点儿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砸到你刚才那块石头了。”单羽说。 “那不可能,”陈涧说着又扔了一块出去,“这一片石头能看到个屁,我也能砸个响。” 他的石头落地,噗的一声,没响。 单羽又扔了一块,依旧是一声脆响。 单羽未必是真的砸中自己之前扔的了,但前面碎石头挺多的,自己每次都能砸中泥地也是很神奇。 话题没再继续往前推进,变成了砸石头,也很神奇。 “你合伙人干什么了?”陈涧低头搓着石头上沾着的泥,试着把话带回去。 “用公司名义集资诈骗被人举报了。”单羽说。 陈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因为打架斗殴进去的?”单羽也看了他一眼。 这种可能性明显比诈骗要大啊老板。 “多少年啊?”陈涧问。 “三年。”单羽说。 “我以为会跟你腿受伤有关系呢。”陈涧说。 “谁说没关系呢,”单羽笑了笑,“我刚出来三个月就被人蹲了,要说没关系那我也太倒霉了。” “为什么啊,”陈涧皱了皱眉,“要说报复你,你也不是没事,你也进去了啊……” 单羽笑着没说话。 “……你举报的?”陈涧问。 “你家里还有多少债?”单羽没回答这个问题,“感觉你每天脑子里就想着钱了。” “十六万七千三。”陈涧说。 单羽偏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么精准的吗?” “做梦都能梦到,”陈涧说,“很精准的。” 单羽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涧对于家里的债并没有太多感触,时间太长了,经历的也太多了,他倒是对单羽的事很感慨。 “说实话,你这合伙人……”陈涧说,“这样的朋友你居然跟他合伙。”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单羽问,但没给他回答的时间,“我这样的人,身边能有什么好人。” 你挺聪明的,脑子好用,嘴毒也说明你脑子好用,打架应该很厉害…… 陈涧没有说出来,他看到的是现在的单羽,三年前的单羽是什么样的,他并不知道,也许是陈大虎见了要下跪磕头的程度。 ……那监狱还是很能改造人的啊。 “走吧。”单羽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砖渣子。 “单老板,”陈涧也站了起来,“你刚说的……我们是朋友……” “怎么?”单羽应了一声。 “是怕我尴尬吗?”陈涧问。 “你那么容易尴尬的吗?”单羽说。 陈涧没说话。 “不是。”单羽说着走到了摩托车旁边,“一会儿不用提着我腿了,头不怎么疼了。” “那看来陈按摩还是管用的,难怪每次小豆儿奶奶头疼都找他,”陈涧跨上了车,单羽这说走就走的,他情绪都有点儿跟不上,“要不那个药你还是喝点儿试试?万一也管用呢。” “苦。”单羽也上了车。 “憋着气哐哐倒进去就完事了,”陈涧说,“要不再头疼怎么办啊。” “再来找他按呗。”单羽说。 陈涧回过头看着他:“你知道你刚喊成什么样了吗?我手都让你捏碎了。” “我看看?”单羽笑了。 陈涧把自己左手举起来,手背上清晰的三道红色指痕,把他都吓了一跳。 “我靠,怎么成这样了?”他搓了搓手,本来以为就是会有点儿红了。 “陈店长手这么嫩的吗?”单羽说。 “我……”陈涧吸了口气,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算了,就多余说这一堆。 让他意外的是,单羽没有直接回民宿,而是让他带着去了趟镇上的小集市,买了一个煎中药的小砂锅。 “不是苦吗?”陈涧说。 “试试吧,万一再疼一次,我怕我把你手捏废了。”单羽说。 “下次让三饼陪你去。”陈涧说。 “那不行,三饼没收我一万四。”单羽说。 倒是分得很清楚。 以前陈涧上班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被派出去办事,跑个腿儿,买个零碎什么的,都有种旷工了的快乐。 这会儿虽然有单羽这样的老板,回到民宿也还是会愁。 “你跟我们店长说。”摩托车刚一进院子三饼就指着陈涧说了一句,又冲陈涧喊了一声,“店长,弄外墙和围栏的来了。” “好。”陈涧应了一声,让单羽下车之后把车停到了墙边。 三饼不愧是单羽看好的人,这会儿居然知道叫店长不叫老板。 “我先进去了。”老板抱着自己的药和砂锅,连蹦带跳拐杖都没太用地进了屋。 “别的都好弄,”陈涧把工人带到院子外面,院墙是一段墙面加一段围栏相间隔着的,“这些木头都得换,我之前跟你们老板说了的。” “嗯,木头我们都拉来了的,”工人说,“里面的墙还是按原样刷一下是吧?” “颜色确定要对得上啊,”陈涧说,“这个墙不是白色的。” “知道,以前就是彭老板调的颜色,”工人说,“明天刷的时候他会过来调色的。” “行,”陈涧点头,“先干着吧,有问题打我电话。” 陈涧进了屋,单羽已经不在一楼了,他走到电梯前,准备上楼去问问单羽那个店名抠下来之后要换什么字体,怎么设计…… “店长。”吧台后面站着的胡畔叫住了他。 “嗯?”陈涧转身走了过去。 “那个咖啡厅,”胡畔胳膊肘撑着桌面,“是不是跟你说?” “你清点一下咖啡厅的东西,能用的不能用的,”陈涧说,“然后看看缺哪些东西,咖啡机啊,豆子啊,工具什么的,列个单子给我,我去买。” “好的。”胡畔点点头,看上去挺开心。 “那个,畔畔,”陈涧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预支一下试用期的工资。” “……真的吗?”胡畔看着他。 “嗯。”陈涧点点头。 “老板能同意吗?”胡畔问。 “就是老板让我问你的。”陈涧说。 胡畔没说话,瞪着他,没两秒钟,眼睛里就全是眼泪了。 “哎?”陈涧吓了一跳,在身上几个兜里摸了三遍才想起来桌上有纸巾,赶紧抽了几张递到她手里,“怎么了?” “谢谢。”胡畔抓过纸巾按在了眼睛上,“谢谢。” “你别哭,你别哭,”陈涧有些手足无措,“你有难处,大家肯定会帮忙的啊,再说这钱本来就是你挣的。” “嗯。”胡畔用力点头。 陈涧松了口气,刚以为她没事了,结果她把纸巾拿开,仰着头“啊”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啊这是!”陈涧吓得都想伸手去捂她嘴了。 “我终于碰到好领导了,啊……”胡畔哭得非常痛快。 “你……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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