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的腿开始发软,老四老五都过来了,跟三饼一块儿把他往客房那边架了过去,就是之前陈大虎睡了两分钟的那个屋,陈涧让留着没做清洁,就是备着晚上谁喝多了可以先扔进去。 陈涧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真操心啊陈店长。”单羽说。 把你酒拿走了不爽是吧。 “你还是别喝酒吧,我看你茶几下面一堆药呢,”陈涧说,“就算没有消炎药,也还是少喝吧,有伤本来就不应该喝酒。” 单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拿过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陈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之前的话题。 “刚才你说谢谢……”他现在想起来这声谢谢还能感觉鼻尖发酸,虽然话题已经无奈地滑过去了,但他还是往回倒了倒,“不用这么……客气。” “陈涧,”单羽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你真是……” “嗯?”陈涧看着他。 “没事儿,去招呼一下客人,”单羽抬了抬下巴,“就胡畔一个人来回蹦了。” “哦。”陈涧起身。 今天人多,又都挺熟的,大家吃得都很放松,几个小朋友吃饱了就跑着玩,大人跟在后头喊着。 别说小豆儿,陈涧都有种过年的感觉,之前在饭店打工的时候,过年就是满地孩子跑大人追…… 绕着桌子跟人聊了一圈儿,招呼得差不多了,他回过头准备回自己那桌吃几口,却猛地发现单羽已经没在位置上了,旁边放着的轮椅也没在了。 刚想过去问问小豆儿爷爷,唐锐拿着酒过来了:“刚都没跟你好好说说话。” “锐哥。”陈涧笑笑。 “你别喝了,我看刚这一会儿就喝了不少,”唐锐喝掉了杯子里的酒,“我喝就行。” “你开车来的吗?”陈涧问。 “我今天不回店里,”唐锐说着拍了拍他的肩,“陈涧啊,是真的出息了,以前我就来过这里一回,送车,还没进来,都不知道这里头这么漂亮,这么好个店,都归你了,你可得好好干啊!” “锐哥,不归我。”陈涧笑着说。 “归你管,”唐锐在他背上一通拍着,有些激动,“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打工,这么好的孩子!我俩是真为你高兴。” “谢谢锐哥。”陈涧说。 唐锐被陈小湖拽走之后,陈涧走到小豆儿爷爷身边问了一句:“爷爷,我们老板哪儿去了你看着没?” “说是上楼歇会儿,”爷爷说,“估计是这几天忙开业的事儿累着了吧?他腿又那样。” 那倒不是累。 他累什么他对讲机都懒得开。 累的是我。 “嗯,知道了,”陈涧点点头,“我上去看看,爷爷你们一会儿要走的话告诉我,我送你们。” “不用,”爷爷摆手,“陈佳礼让我们跟他表嫂一块儿回去,今天带着孩子都住村里,顺道的,不用管我们。” 陈涧看了那边的三饼一眼,陈老板手下唯一清醒人员陈佳礼冲他点了点头,还微笑着举了举杯,相当端庄的样子。 干嘛? ……也不一定真清醒。 陈涧又看了一眼餐厅里的人,走到了电梯门口看了看,楼层显示电梯是在四楼,还真是上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按钮,电梯下来之后他走了进去。 按楼层的时候他停住了,看着对面金属板上映出的面板,瞄准了往后一戳。 歪了。 再瞄了一下,又一戳。 按到了三楼,电梯开始往上走。 算了,他叹了口气,又按了一下四楼。 随着外面的声音慢慢变小,他感觉自己今天应该是喝了不少,这会儿靠着墙都有点儿晕。 他平时也就有时候跟唐锐喝点儿,这样大量喝酒的场合基本就没有过。 不过还好,说话走路起码都还是正常的。 办公室的灯开着,门也半开着。 陈涧过去在门上敲了敲,没听到动静,探了半个脑袋进去看了看,发现单羽躺在沙发上,胳膊架在眼睛上,腿下面还是垫着那一摞靠垫。 “单老板。”他低声叫了一声。 单羽睡眠不好,应该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着了,也不会是喝多了,毕竟那一小杯酒就五钱的量…… 就这么躺着不动了实在有点儿反常,加上单羽离开的时候甚至没跟他说一声。 “我陈涧,”陈涧走进了办公室,“我进来了啊,你没事儿吧?” 单羽没声音,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单羽?”陈涧有些发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点儿酒,他思维有些过于活跃,莫名其妙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他走到了沙发旁边观察了一下,实在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 “单羽?”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弯腰想听听他的呼吸。 不得不说,单羽这呼吸几乎听不见,小豆儿睡着了呼吸声都比他重,加上之前楼下那一通吵轰轰的,他耳朵里现在都还响着嗡鸣声,别的动静也听不清。 正想直起身的时候,单羽的胳膊突然微微抬了抬,说了一句:“关一下灯。” “哎。”陈涧呼吸都吓停顿了,强烈而尴尬的做贼感,他想退开些的时候,被旁边突出的垫子角一绊,直接跪在了沙发前,“好。” 单羽移开了胳膊,转头看了他一眼:“就一万四,站着吧。” “……我刚喝得可能有点儿多。”陈涧撑着茶几站了起来,“你是醒着呢还是被我吵醒了?” “我这辈子都没在晚上九点多睡着过。”单羽说。 “那我叫你你都不应一声?”陈涧震惊了,“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单羽笑了笑,“死了吗?” 谁知道呢,喝多了就是思维活跃。 “你休息吧,我就是听小豆儿爷爷说你走了,以为有什么事儿,就上来看看,”陈涧说着就快步往门口走过去,“你要不进屋里睡吧,现在晚上有点儿凉了别感冒。” 没等单羽说话,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喂!”单羽在里面喊了一声,跟着又是一声短促的口哨声。 关灯。 忘了。 陈涧迅速退回去,打开门,伸手在门边的开关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关上了门。 回到楼下的时候,不少客人已经开始离开,胡畔和三饼在门口招呼着,院子和门口路上的灯全都打开了,这一片都灯火通明的,看上去非常热闹。 陈涧到门外小路上站了一会儿,又往里看了看,亭子那儿坐着几个抽烟的人,都是里头民宿的员工。 客人都走了之后,员工们踩着飘忽的步子回到了餐厅,开始收拾。 “我耳鸣了。”胡畔一下下按着自己的耳朵。 “一屋子人,不喊着都说不了话,还开了音乐,”赵芳芳麻利地收着碗筷,“可不得耳鸣嘛。” “赵姐我们收拾就行,你上去安顿一下你女儿吧?”胡畔说。 今天晚上赵芳芳女儿和她一块儿住四楼员工宿舍。 “不用管她,她从小都自己收拾自己,”赵芳芳笑着说,“我们两口子这情况,平时也不太顾得上她,有些老板,上班十几个小时,请半小时假都不让的。” “我碰上的这种老板多了,”胡畔啧啧啧地摆着手,“要不说单老板这种老板好呢,我第一次碰上这样的老板。” “老板都差不多。”陈二虎在房间里睡够了,这会儿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伸长着腿仰着头。 “那可不是差不多,”赵芳芳说,“单老板的确是好,之前那个钱老板,又抠又凶。” 陈二虎笑了笑:“单羽那是会当老板,会收买人心。” 陈涧正拿着扫把扫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陈二虎是喝多了还是脑子被他哥勒缺氧了。 “他见过世面,说话很真诚的样子,对人也很平等的样子,”陈二虎撇着嘴,“你们,你们看看自己,哪一个受过这种好,立马就感觉这里跟家里一样,立马就死心塌地了。” “二虎哥,二虎哥,”三饼过去递了杯水给他,“喝点儿水。” “你看陈涧,”陈二虎指着陈涧,“他以前什么样?” “就这样啊。”三饼看了陈涧一眼。 “他现在什么样!”陈二虎提高了声音。 “就……还是这样啊。”三饼说。 “他对单羽死心塌地,死心塌地!”陈二虎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他对钱宇是这样吗!” “陈涧现在是店长啊,”老五忍不住开口,“以前他又不是店长!” 陈涧叹了口气。 他还给钱了。 事儿的确是挺多的,但钱也给得不少。 陈涧冲三饼打了个手势,让他把陈二虎还是弄回屋里去。 “单羽太会收买人心了,”陈二虎悲痛万分,脸都拧着,“太会收买人心了……” 三饼拖着陈二虎回了屋里,关上门的时候陈涧听到了陈二虎的哭声。 “喝了多少啊这是!”胡畔皱着眉,“说的这都什么屁话。” “畔畔你说话也注意点儿啊,”老四看着她,“我们还坐在这里呢。” “你们坐在这儿怎么了,你们站起来我也这么说啊,”胡畔说,“怎么,老板没架子不好吗?” 架子还是有的,而且非常足。 “老板真诚点儿不好吗?”胡畔说,“没见过这样的老板,这样的老板就是坏人啦?” “那倒是。”老五说。 老四看了老五一眼。 “咱也不知道二虎哥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老五说,“我都没听懂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是在夸呢,肯定不是骂,”三饼把陈涧拉到了后院小声说,“我跟他一块儿混这么多年,我感觉他是服气但是又很不服气。” 陈涧看着三饼:“你初中毕业就没念了是吧?” “怎么说的呢,”三饼说,“我高二才退学的。” 陈涧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他对于自己服气单老板这个事儿,很不服气。”三饼说着叹了口气,“他就想着自己也能是这样的老板,会说话,会办事,手底下的人都死心塌地……” “去休息吧,”陈涧拍了拍三饼肩膀,“今天都累了。” “我还得巡一圈儿。”三饼说。 “院子我来巡吧,”陈涧说,“我正好醒醒酒。” 三饼回屋里之后,陈涧拿了手电筒,去外面路上转了一圈,回到院子里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院子东北角的石桌那儿。 靠着石桌发了一会儿愣,陈涧躺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从这个位置往上,能看到四楼的办公室,还有悬在夜空里的巨大月亮。 死心塌地。 陈二虎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陈涧心里是猛地有那么一阵不舒服的。 咯噔一下。 什么玩意儿就死心塌地了? 哪来的就死心塌地了。 他的确很拼,为了大隐顺利开业,顺利营业,他想要在这儿干下去,为了稳定且很不错的收入…… 在听到陈二虎说出这四个字之前,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这会儿突然又有些动摇了。 “我不管他什么理由,”单羽拿着电话慢慢在办公室里遛达着,“我给他一个月时间,他解决陈大虎,或者我解决他。” “你怎么解决他。”岳朗说,“卸胳膊还是腿?” “大哥,法治社会。”单羽说。 “行行行,法治社会,”岳朗笑了起来,“那怎么弄。” “你是觉得他解决不了陈大虎吗?”单羽靠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往外看着。 “他根本不可能主动联系这些麻烦,他解决陈大虎就是让人找不着他,”岳朗说,“这人是个小流氓吧,还敢再去找麻烦吗?” “暂时不会,但是这儿只要能赚钱,他就不会罢休,很烦,”单羽说,“你先……” “什么?”岳朗问。 单羽没说话,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看清了下面长椅上躺着的人是陈涧,他啧了一声。 “话说全了再啧。”岳朗说。 “帮我找个什么瓶子罐子或者别的什么摆件的,不要太小,要不好藏的那种,”单羽说,“一万左右明码标价开好发票送过来。” “干嘛用?”岳朗问。 “吃。”单羽说。 “这他妈摆件你吃。”岳朗说。 “你知道是摆件你问。”单羽说。 岳朗笑了起来:“行吧,我送你一个。” “我买。”单羽说着抓住了窗户上的把手,猛地把窗户往外一推。 长椅上躺着的陈涧像被驴踢了一脚似的弹起来瞬间消失了。 嚯,这速度。 明天继续⊙▽⊙。 第 25 章 这人就跟泼在伤口上的酒精似的 大隐开业典礼当晚, 员工们就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了,门口路上的炮仗屑第二天一早也都清理干净了。玥下 胡畔叉着腰站在路上:“是不是应该留点儿痕迹啊,太干净了。” “不用, 留了人家一看就是新开业的,没准儿会怀疑我们服务的专业性。”三饼也叉着腰。 “也有道理, ”胡畔看了看蹲在对面路边的陈涧,“店长,你要不回去再睡一觉?” “不了。”陈涧低头打了个喷嚏。 “正式营业第一天感冒, ”三饼说, “你也是会挑日子的。” “这是累了那么多天一放松就病了。”胡畔说。 “关键也不冷啊,怎么会感冒,”三饼说,“你昨天在外面巡了多久啊?” 就巡了一圈儿。 椅子上躺了半小时。 “……挺久的。”陈涧拿出口罩戴上了,“一会儿我单独吃饭, 别给你们传染了。” “你别给老板传染了就行。”胡畔说。 传染老板才没事儿,他也不干活。 “你是个喷壶吗?一走一过就传染了?”单羽在电话里问。 “喷不喷壶的我也喘气儿啊, ”陈涧说, “他们都让我离你远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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