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孟九轶强硬道:“我要下车!” 许衍之轻描淡写:“车子是庄叔在开。” “那你叫他停下来。” 他手指装模做样不知摁了哪里,前面毫无反应。 “他老了耳朵有点背,况且喜欢自作主张也不是事事都听我的,下车后你说说他?” 孟九轶会信他这套说辞才有鬼,揪着他衬衣义正言辞威胁。 “许衍之你这叫限制人身自由,信不信我直接报警。” “嗯,你报。” 他口吻散漫,赌她舍不得,“听说看守所夜里温度特别凉,不知道我现在这副身板还能不能完好走出来。” “.....” 装什么装啊,孟九轶还有一大堆理由,“我洗漱挺麻烦的,你那什么都没有。” 许衍之道:“需要什么,我让人提前送过去。” “牙刷牙膏,洗脸巾要纯棉不含聚酯纤维的,卸妆油和洗面奶,沐浴液身体乳毛巾.....” 孟九轶专门列举了一大堆,就要他嫌麻烦,谁料男人拨了个电话出去,她一遍过连自己都没入脑子的东西,许衍之却全部记住了。 电话挂断,许衍之一本正经:“大概二十分钟后,这些必需品会在我们到之前送到你主动房间。” 孟九轶接着找茬,“不行,我还是习惯自己的房间。” 许衍之轻轻按住她,“下午的时候你不是问我那个女人是谁?” “好啊你别转移——” “她是我爸数不清第多少个情人,也是本科比我小一届的师妹。”他虽然极力隐藏,但提及这些字眼仍然能感受情绪的冷淡。 孟九轶仰起脸,眨了眨眼。 “不是有句俗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不和你说这些是怕你先入为主,觉得我迟早也败絮其中。” “那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她眼睛在灯光亮得像是瓷器,他们贴得好紧,孟九轶想悄悄下去,被他摁住。 “就这么讲。” 许衍之拿过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下。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完美,我的家庭比你想象龌龊不堪很多。” “前半生我母亲和许云乾的确称得上恩爱夫妻,被人津津乐道,直到她在去看望他的航班上出事,他就性情大变,和集团长期合作的女明星,宴会上认识的模特都可以和他发展成为床上关系,连女秘书都不例外。面对我的质问,他的解释是如果不这样就没法活着,会想跟我母亲一起走。” 这些事情别说提,每每回想便有戾气沿着他身体窜行,尼古丁都压不下去。 可如今她在他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占满他的每一丝空洞。 孟九轶表情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到孟父憋出一句。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他心底突然柔软。 “不是,我并没有在说你——” “我不会!” 他抱她好紧,语气里的郑重和煞有其事让她愣住了,突然想到什么闷闷不乐。 “所以你厌恶不怀好意的人?” 她说的是很久之前的拍卖会,那时她还是谈升女朋友的身份,和谈跃在地下车库被他撞向他第一反应就是厌恶。 许衍之回应她的目光,眼神里面含着那么深的抱歉和遗憾。 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受许云乾的影响,可这些事情在他骨子里潜移默化,让他先入为主充满偏见。 如果当年他能够放下情绪好好认识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那种遗憾让他心脏一阵阵发紧,可还好来得及。 他唇贴着她的鬓角。 “对不起。” “你都说了很多次了。” 孟九轶低着头,忽然问,“上回我见你召开记者会那么维护家里,还以为你和你父亲关系很好。” “许氏不仅仅是他的心血,当初也是在我母亲和外公手里一点点手里壮大,我不能看着它出事。” 所以你要救高弦月。 让她永远逍遥法外,孟九轶心里扯疼了下,因为想起了李珍。 她仰起脸半真半假的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别翻脸那么快啊。” “比起翻脸——” 他回应她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探究危险,还有浓浓的侵占欲。 “我只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 高弦月的舞蹈工作室是在汪茹多次陪同下定好的地段,许云乾为他砸了启动资金,后面不想再靠他,装修和高弦月也亲力亲为跟着,汪茹自然陪着她。 跑完家具,高弦月请她去商场逛了圈,看得上的随便拿。 汪茹开心得都快给她跪下了,回去路上,汪茹无意问道。 “弦月,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国外那几年的生活,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吗?” 她的手机已经打开了录音模式,就这样悄无声息扣在腿上。 “没有耶。” 高弦月开着车,目视前方,“可能我性格比较拧巴,不是很和国外的女孩子合得来。” “怎么会,在高中那几年你是我们班最受欢迎的好不好。” 汪茹道,“那追求的人也没有嘛,你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我觉得肯定很多死心塌地的人跟着你。” 高弦月扭头看她一眼。 汪茹笑得有些僵,“我...就随便问问。” “男人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深情种子,如果有这段时间你应该会看到吧。” 车子到汪茹住的小区,她解开安全带。 “那我就先走——” “等等。” 高弦月突然凑近看她,窗外的灯光少量照进来,衬得她那张脸颜色死白。 汪茹吓得往后一缩。 高弦月拿起她的手机,汪茹立马要去抢,然而她已经摁亮,录音模式还开着。 汪茹结结巴巴:“我...我就是....” “怎么那么不小心。” 高弦月笑道,“和我说个话不小心碰到录音键?” “对啊,我就是不小心——” 话没说完,高弦月已经打开收纳盒,拿出里面的微型窃听器——那是汪茹上次趁她不备放在副驾驶底座。 高弦月笑着问:“这个也是不小心。” 她笑得人畜无害,汪茹却觉得毛骨悚然,脸色顿时煞白。 “弦月,我....” “要么我现在送你去坐牢。” 高弦月道,“要么你把她叫出来,说听到了一些东西,自己选。” 她不问汪茹后面那个人是谁,显然已经完全猜到。 第159章 昨晚你在他那?(改) 早上,九州机场航班落地,身着黑色大衣的男士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身后有秘书替他推着行李。 谈屿臣在接机口外挥了下手,散漫的脸上扬起笑意。 两兄弟见面自然少不了拥抱寒暄。 “半年不见,大哥比之前更显年轻了,俊得像个混血儿。” “少来,为了诓骗我帮你打理集团每年理由层出不穷,如果没有我国内国外到处这么跑,我起码还能年轻十岁,就你小子过得安逸,和小时候完全没变。” 当年老爷子早早就订立遗嘱,且自小将谈屿臣当继承人培养,结果这小子精得很,所有课程历练非拉着他一起,说是老爷子私下对他的考验。 谈屿臣“啧”了一声。 “什么叫做诓骗,没有我这啃老的弄巧成拙,你会碰见你媳妇?能有宣宣这么可爱的儿子?” 总是说不过他,谈予怀道:“你侄子都快打酱油了,某人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该检讨检讨自己了。” 以往聊到这些问题谈屿臣肯定插科打诨,谁曾想吊儿郎当接了句。 “在追,急什么。” 谈予怀:“你小子来真的?” 他笑得张扬,话却再不肯透露半句。 旁边的江周称呼了声大少爷。 谈予怀纳闷,“江周你居然还跟着他,我以为你早被他忽悠没了。” 江周笑:“那还是多亏我福大命大。” 谈屿臣乜他们一眼,“我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俩败坏的。” 出了机场,车子就停在外面。 上车之后,半年没见的兄弟情叙旧完,就是对他的教训。 俗话说长兄如父,谈予怀和周从谨是一样的存在,时不时要摁住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偷偷弄死谈靖的事瞒得住老太太,可瞒不住他。 耳朵都被念起茧,谈屿臣漫不经心岔开话道:“大哥这趟回来有其他公务?” “下午和松和医疗的周董有个球局,谈谈整合的事。” 谈屿臣眉梢一动。 松和隶属许氏旗下,这位周董是松和医疗的一把手,但真正到大事上得许家出面。 “这种事不应该是许衍之当面和你聊。” “他昨晚就已经致电表示歉意,目前身体抱恙。” 生病了? 谈屿臣仍然倚靠在座椅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平移过他懒散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 要不是江周常年听他命令有默契呢,男人自车内后视镜抬起的那一眼,坐在驾驶位的江周立马接收到。 谈屿臣随口一问:“她这两天有让你再做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 江周已经不需要再问那个她是谁,刚说完,就感觉他那表情有些不大痛快了。 男人的疑心病。 谈屿臣拿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连续的震动将孟九轶从睡梦中拽了回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几点,她还以为在梦周公呢继续睡,但那铃声跟鬼打墙似的,她不接就一直震。 孟九轶稀里糊涂接在耳边。 “....谁啊...” 她抓抓脑袋,还带着起床气,那股埋怨劲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谈屿臣一下子就没了任何脾气,语调散漫。 “上回怎么说的,这都快一周了吧,孟总什么时候来小的这汇报进度?” 旁边的谈予怀古怪看了他一眼。 刚听说他在追还不信,果然男人单身久了相处起来就是掉份。 “...有病。” 孟九轶已经想骂人了,“你脑子进水了吧,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被骂一顿他反而笑了出来。 “早上想吃什么,我顺路给你带过来。” “想吃糯米鸡....” 孟九轶以为还在出租屋,自然而然报菜名,然而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她在许衍之家! 而男人就在楼上。 她登时从床上坐起来,立马改口:“不用,我已经吃过啦。” 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 谈屿臣问:“刚才不还说在睡觉?” 孟九轶脸不红心不跳,“就是吃过再接着睡的,你要是没什么事——”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醒了没?” 男人的语调沉缓温润,字字有力,极有辨识度。 谈屿臣自然听到,眼底已经迅速降温。 “昨晚你在他那?” 门外许衍之还在等,孟九轶赶忙捂紧听筒,顾左右言他,“这里信号不太好,回去再聊哈。” 还“哈”。 谈屿臣:“.....你敢挂个试试——” 他隔她那么远,孟九轶会受他威胁才怪。 话音未落她就撂了电话,绵长的嘟音从听筒里传来,谈屿臣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第160章 生病了都不和我们说 孟九轶将门打开。 外头日光正盛,已经日上三竿了。 微风从宽敞的阳台涌入,带来间断的鸟鸣声和男人清爽温润的气息。 昨晚承诺要做早饭的人睡到昏天黑地,而感冒病重的人反而精神头比她好,白衬衫黑西裤,刚还坐在电脑前交待了一些事。 两相对比下她像是才从鸡窝里爬出来。 许衍之低眸看着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 她揉了下眼,脸上有淡粉色的枕痕,睡眼惺忪含着股媚态,而一道门之隔,里面的挂衣区域晾着块薄如蝉翼的布料。 随着阳台吹进来的风轻轻地飘。 他垂下眼,鼻尖呼出的那一息滚烫如斯。 “去刷牙,出来吃早饭。” 佣人将早饭送来了,各类早点放在岛台上,甜汤是他自己熬的,里面放了她喜欢吃的芋圆红薯。 牛奶晕开,西米露飘在上面,看着就很有食欲。 而他面前只放了杯咖啡。 今天还是工作日,可他气定神闲半点不像是要去集团的样子。 孟九轶喝了口甜汤。 “你不忙吗?难道不是应该有应酬和很多人际关系需要处理,要是有事我们可以早点早。” 她眼眸清亮如星,许衍之夹了个餐包放在她碟子里,问,“今天休息,好喝吗?” 孟九轶点了点头。 “我尝尝。” 她还以为他要去厨房舀一碗,就见他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下她面前的甜汤,舀起一勺尝尝口感,还有些烫。 他敛眸将汤匙放进她碗里,淡笑道:“还行。” !! 孟九轶盯着那个勺子愣了愣,这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看了眼旁边的书架,支着下巴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把所有馆藏书籍都看完了?” 许衍之道:“夸张,只是无聊的打发时间。” “你也会无聊?” “英国常年阴天,总得需要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书相较于其他活动能带来更多的心流体验。” “骗人。” 孟九轶纳闷道,“不都说留学圈活动很多嘛,三五聚会经常在一起玩——” 许衍之意有所指。 “玩什么,女人还是男人,如果说前者,我自问还算洁身自好,至于后者。” 他似笑非笑,“目前还没有开发这个性取向。” “那你还有很多朋友啊,总不至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聊,再不济女朋友就在隔壁学校。” 这个话题只是无意脱口而出。 说完双方都愣了愣,孟九轶笑容渐渐淡下去,含着歉意。 “我是不是扫兴了?你就当我没说。” 她刚要起身去舀粥,手腕已经被扣住拉了回去,险些扑到他怀里。 许衍之深深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问,“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他手指贴着她的大动脉,拇指和食指摁住的地方让她浑身一阵一阵发麻。 “还记不记得上次你生病得时候,我说想好用什么来交换,其实——” 话音未落,门铃便被摁响,急促得一阵赛过一阵。 许衍之起身去开的门,因为考虑到她还在,便只半开。 门外站着一众狐朋狗友,连着刚结完婚的岑东都被叫来了,周泊埋怨道。 “许董你也太见外了,怎么生病了都不和我们说。” 许衍之:“......” 这是什么值得广而告之的事? “谁告诉你们的?” “我。” 那股懒洋洋的腔调让哪怕在屋里的孟九轶都后颈一僵,她歪头瞥了眼——有道挺拔的身影绕过庭院,步伐懒散。 谈屿臣手上拎着的果篮都快比脸大了,上演感天动地兄弟情。 “听说许董身体抱恙,哥几个当然得来看看你。” 许衍之笑意很淡,“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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