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停了准备跑下楼的高弦月。 闫尘如穷途末路的猛兽握刀狠狠往谈屿臣扎去,男人有太多时间去躲开,可硬是任由那把刀扎进了他的肩膀,身后传来孟九轶的哽咽。 “谈屿臣!” 男人背对着孟九轶,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闫尘看得一清二楚,谈屿臣眸底是足以冰冻一切的戾气,嘴角却讥讽地勾了勾。 “多谢你。” 说完握着他的手腕一扯,将他整个人半提起来,掐住他脖子狠力往地板上磕,脑袋砸地嗡嗡的巨响直接将闫尘砸地半晕,谈屿臣勾起地上的刀,直接狠狠扎进他肋骨下三寸,拔出扔进旁边的水槽。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结束了打斗,鲜血在谈屿臣胸口漫开,肩膀还插着把刀,他更像是个受害者。 而闫尘撑着最后的力气挟持了高弦月,他扣着她的脖子,步步往高楼边上退,实则半分力道也没用。 警察匆匆赶来还没有明晰状况,用枪支对准他,警告他放下人质。 高弦月牙齿咯咯打斗,“你干嘛,快跑啊!” “我跑不了了。” 刚才那个男人的一刀看似随意,实则扎进肝动脉,他大概连进医院的时间都等不了。 有鲜血从闫尘嘴里不断溢出,他轻声道。 “高弦月,往前看吧,不要再活在过去了,如果你肯放下,那片阴云早就远离你了。” 他花了这么多年想让高弦月重新成为孤儿院那个善良的女孩,他从小立誓要保护她,就应该要保护她一辈子。可他失败了,闫尘没法为她做什么,只能在这条路上多陪她一段。 高弦月嘴唇颤抖,脸上却依旧冰冷。 “我放不放下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吗?” 闫尘笑道:“如果我能做你的救世主就好了,就会提前知道你去高家之前知道你要经历什么,然后早点阻止...咳咳..” 他吐了口血,“我知道你早不信这些了,以为我待在你身边别有企图,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话说完闫尘将她往前一推,高弦月摔倒在地,麻木回头望去,只见闫尘坠下搂的声音。 楼宇的份割裂过高弦月脸颊,同时将他刚才那句话送入耳里。 “我喜欢你。” 她怔怔地看着万丈高楼,心也仿佛摔得稀巴烂。 江周自出现在天台便见谈屿臣如同破布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染透,他吓得都快给跪下了,立马叫医生。 有人蹲在他身边察看伤势,不敢轻易挪动他。 谈屿臣睁开眼,天地间所有都是模糊,只盯着不远处那道丢魂的身影,孟九轶脸色惨白,不敢上前确认他伤得怎么样,仿佛不确认他就没事。 她可能真的是什么扫把星,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人因为她出事。 眼前涌起一片水光,谈屿臣对她伸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低哄。 “...还打算在那看多久?” 孟九轶这才想挪动脚步,可双腿如同灌铅一般软,到他跟前已经软得滑倒在地。 谈屿臣气息微弱,“我可能要死了。” 他身后那摊血迹越来越多,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性命垂危。 孟九轶眼泪越滚越多,砸在地上,他的脸上,嘴唇颤抖着,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啊!” “..不来那二十万谁给我结账?”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开玩笑!..王八蛋!” 孟九轶想用尽世上一切恶毒的话去骂他,但眼泪却糊了一脸。 他真的流了好多血,孟九轶都不知道该去捂他胸膛哪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 谈屿臣手指轻轻抹掉她的泪,目光紧锁住她。 “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往下跳?”他来得晚,可如果再晚,他根本拉不住她。 孟九轶眼神避开。 “没有主动,我被挟持没有办法,现在你伤得这么重还说这些干嘛?”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谈屿臣笑道。 “这是在为我哭?” 孟九轶嘴唇颤抖着说不出来。 “等我埋了,你会去给我烧纸吧?” “别说了!你这口不择言的混蛋。”孟九轶恨他什么话都说,恨恨推搡他的那一下,男人眉头拧紧,脸色苍白,看起来生命垂危。 “谈屿臣...谈屿臣...” 她仿佛做错事的孩子,顿时不敢动。 谈屿臣搂住她肩膀,让她趴在他的胳膊上,语气虚弱却仍然挡不住那股顽劣。 “让我抱抱,抱一抱可能就能晚死一会。” 孟九轶哪怕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可依然不敢动,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嘴上说着生病垂危的人抱她却那么紧,死死的,那么用力,连着漆黑的眼瞳都因为后怕而凌乱。 “孟九轶,你以后给我好好活着。” 他唇落在她头顶,缓缓撂话,“记住我今天是拿命救你了,你以后但凡敢伤半点,我都要从阴曹地府爬回来找你。” 孟九轶眼泪落得好凶,他都称得上威胁了,可她心脏却不断在缩紧。 “就你这么胡作非为的人,你觉得阎王爷敢收吗?” 谈屿臣低低地笑开,没有反驳她。 孟九轶半晌没有听到他回话,心却止不住往下坠。 “谈屿臣...谈屿臣你别睡!” 谈屿臣睁开条眼缝,“...听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有!有!” “比如把那二十万涨到一百万?” 第167章 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孟九轶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的,其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忙不迭点头。 男人气息里绵延地拖出一声,挺贱的,但孟九轶只在意他伤势垂危,什么都没注意。 谈屿臣见好就收,疲倦涌上来,缓缓地闭上眼。 “谈屿臣...谈屿臣..” 她心顿时空了一块,低垂着脸,连着哭声都卡在喉咙里。医生抬着担架到跟前,江周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忍不住提醒。 “孟小姐,三少爷没有伤及要害,你不用担心。” 孟九轶顿时抬起头,周边站着医护人员和警察,面色冷静从容,就她一个人涕泗横流,仿佛双亲断绝。 而由于担架抬动,谈屿臣也缓缓睁开眼,脸色虽然苍白,但眼里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嘴角也弯着。 “哭早了,留着下次。” 孟九轶气得甩开他手臂。 -- 担架沿着救护车上下来,飞速推进医院。 谈屿臣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状态,要赶紧去做手术,闲杂人等一律要止步于手术室外那道门,可他抓着孟九轶的手腕那样紧,哪怕意识昏迷也半分抽不出来。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扣他的手指用了几分钟。 手术室的门关上,走廊静谧得几乎窒息,惨白的灯光落照在她头顶,衬得脸蛋也毫无血色。 漫长的几个小时孟九轶度过她最煎熬的一段时间,明明之前谈屿臣也因为胸膛中弹进过手术室,那次的情况应该要比这回还要惊险。 但就是不一样,消毒水的味道将她的神经填满,多等一秒都好像不断往下坠。 也就是在这样的煎熬里,孟九轶见到了谈屿臣的父亲。 都报警了这事不可能不惊动他,他一身西装革履迈着夜色风霜而来,落在孟九轶身上的那一眼锐利如鹰。 江周立马上前叫了声先生。 周从谨问:“他怎么样?” “医生说并没有伤及要害,风险在三十左右。” “他既然喜欢拿自己的命玩,不如这次直接让医生给他个痛快。” 这种话江周半句不敢接,背后汗涔涔的。 除了刚才那一眼孟九轶和周从谨再无交流,可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和从容依然让人无法喘息。 谈屿臣这次受伤谈家谁都没瞒过,连着老太太都被惊动了。 走廊的来来去去在夜晚都当属轰动,孟九轶偷偷去楼道坐着,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她。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 除了手术室外的一大家子人骤然松懈,赵尤西头低在周泊肩膀上,骂了句什么,喜极而泣。 楼道狭窄的窗口,孟九轶脱力般靠在墙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席满全身,她无意透过窗户看到自己的脸。 泪珠滚落,嘴角却在轻轻上扬。 和赵尤西一模一样。 孟九轶愣了愣,像是隔着镜子第一次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心事,惊吓来得比什么都要快。 -- 谈屿臣是凌晨醒的,除了老太太被千方百计劝回去了,周从谨去了解事宜冰善后,其他人都在医院轮流守着。 他慢慢睁开眼,额头冒着汗。 医生说起码第二天才醒,大太太忙不迭迎上来,边哭边骂,眼睛却是红的。 “混小子,你真是不把一家子人吓死不消停是吧?” 谈屿臣眼神悄无声息逡巡了圈,其他人还没说话,他就煞有其事道。 “想吃婶婶做的糯米饼了。” “...现在?” 谈屿臣“嗯”了声,笑道:“刚就这股味道把我馋醒的?” 等把大太太支走后,谈屿臣拔了针管,直接下床,江周推开门时看他已然清醒。 “三少爷你醒了!” 谈屿臣问:“她呢?” 江周已经不需要问他口中这个“她”是谁。 “孟小姐知道您手术成功就先回去,她室友在到处找她,她说早上来当面谢你。” 这些说辞并不能宽慰谈屿臣半分,刚才他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她从万丈高楼中跳下去,而他没有抓住她。 那阵窒息让他心脏紧缩的喘不过气,甚至越过肩膀的疼痛。 谈屿臣披了件风衣在身上,命令江周。 “去开车!” 他手术才做完,现在绝对不能外出,江周想要劝两句,但撞上男人不容置疑那一眼,他顿时闭了嘴。 病房外,得知谈屿臣清醒的狐朋狗友就要来病房看他。 谈屿臣拉开窗户,直接撑跳了下去。 江周摆脱盘问花了点时间,上了车将一封国际加急件交给他。 “这是孟小姐昨晚寄往英国的信件。” 谈屿臣接过后直接撕开,第一次懒得顾及什么个人私密。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和银行卡,人接触过的东西都会留下气味,那张纸上带着淡淡的山茶花气息,在抽出来的时候扑上谈屿臣鼻尖,让他心口有如撕裂般拉扯,也清晰告诉他,只要昨晚稍微晚到达半秒,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纸张展开后她的字迹清秀小巧,然而开头第一句就如同刀尖插进谈屿臣胸口。 孟城: 和你打电话你没接,不知道你是先收到我的消息,还是先收到这封信,这种事情我想不到要拜托谁,关系哪怕再好,都不应该成为别人的拖累。 我俩一个姓,只能麻烦你了。 我不太喜欢固定在某个地方生活一辈子,所以不想要树葬和地葬,找一个风大的日子将我洒在山顶随风而走,之前就想要满世界周游,如今用这种方式也算实现了梦想。 卡里有一千万,赠与你也拜托你帮我照顾干妈,她身体不好且日子不多了,我的事不要让她知道,如果她问起你就说我嫌她是个负担,彻底撂挑子不管,到另外一个世界再向她道歉。 如果有人会因为我难过,请你告诉他们,我这辈子过得很圆满,有过少量遗憾,但庆幸一直有人爱。 信至最后,足以让心脏发抖的颤栗沿着手臂击穿四肢百骸,他下颌收紧,眸底翻涌的痛和恨如潮水奔腾,剜心挫骨。 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原来她早就把遗书写好了准备去送死。 -- 晚安,放心不会草草收尾的。 我上本可是写过九十万字的哈哈哈。 第168章 吻她几乎发了狠 孟九轶做完笔录,离开医院之后去找了周婷。 上楼之前两人商量好,如果她十分钟之内还没下来,周婷就立马报警。 江周之前教过她怎么提取衣物上的指纹,做完这一切之后,孟九轶摘下耳钉里的微型窃听器,将其连接到设备上。 周婷问:“有听到什么吗?” 耳机里一片嘈杂,高弦月这个人可不傻,肯定在她到之前楼顶就放了干扰设备。 本来以为可以留下证据指控她的,但那个男人坠楼前将高弦月摘了出去,她必定在警局已经全身而退。 孟九轶摇了摇头,轻声道。 “今晚谢谢你帮忙。” “如果早知道你的全部意图,我绝对不会帮你!” 孟九轶微怔看着她,周婷静静和她对望。 “就应该让你一点胜算都没有,这样你也不会乱来,你劝我好死不如赖活,昨晚你又在做什么,让我报警兼顾替你收尸吗?要让我以后都在噩梦里度过余生?你这个没有同理心的疯婆子。” 她骂得很不客气,以至于让人很难察觉声音里的颤意,孟九轶还是听出了关心,微红了眼眶。 她没有故意选择这条路。 过去那些年发生的意外,让孟九轶绝不会把生路放在一个篮子,许衍之是报仇的一条路,汪茹是另外一条。 孟九轶让她到高弦月身边,根本没指望她做什么,只是想装个定时炸弹。 这两条路谁先来,她就义无反顾选哪条。 孟九轶顶嘴道:“上次那个男人从阳台上摔下去,我感觉你围在人堆里看得挺起劲的,也不像是看到尸体就要做噩梦的样子。” 周婷:“......” 手机开机,未接和微信如同弹珠不断滚出来,全部来自于闻琪和孟城,孟九轶还没回复,手机猛地震动,闻琪电话又打过来了。 孟九轶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 “怎么了琪琪,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电话另一头安静片刻,突然爆发哽咽般的嚎啕大哭。 “孟九轶...你这个不省心的...你知不知道再找不到你我都要去报警了...” “...哎呀你哭什么?” 孟九轶的声音温柔,眼眶也很酸涩,“...我手机没电了?” “...你留下那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手机还关机....我都要被你吓死了。”闻琪张着嘴,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你在哪,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在哪!” 孟九轶说自己回去,可闻琪怎么都不让,睡衣外面披上外套就要来接她。 等孟九轶从出租车上下来,闻琪直接扑到她怀里,嚎啕哭咽,眼泪簌簌往下落,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孟九轶抱着她,“之前你不是老说想在九州安家吗?但因为首付没凑够,你也知道你姐妹最近榜上了个土大款,买套房子送你轻轻松松,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不是...不是.. 闻琪并非完全没有感应,两个世界之间隔着扇门,她奶奶当初也是这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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