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见谅啊。” 单看这两人的样貌和气度便不是普通人,谈屿臣却没有喝的意思,问他。 “你这有没有多余的车?” “有有有!楼下就有一辆别克。” 他领他们下楼,等人上车后,问,“谈先生,不知道你们打算去哪?” 谈屿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领原始股东去看看未来要扩张的蓝图。” 孟九轶:“.....” 车子开出汽修厂,卷起飞沙走石,孟九轶问他自己的车呢。 “有点事,被江周开走了。” 九州不止有高楼林立,繁华商圈,还有传单随意张贴,垃圾堆在角落里的筒子楼。 一隅阳光从晾衣服的坝子倾泻下来,有位老太正坐在一楼的躺椅上。 里面的房间黑暗潮湿,像是滋生老鼠的窝。 谈屿臣微抬下巴,意思是就是她。 孟九轶走近,隔得老远老太太就听见了动静。 “是....阿尘吗?” 她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布着层阴翳,和章妈的一模一样。 孟九轶道:“不是,我们是他的朋友,他这段时间出远门了拜托我们来看看你。” 老太太忙想起身去找凳子,但因为看不见颤颤巍巍的,谈屿臣搀扶着了她。 孟九轶在旁边问。 “阿婆,闫尘经常来看你?” “大概一周会来一次吧,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我这眼皮一直跳,还在担心他出什么事。” “你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本来有个儿子,但在工地上出事,我这双眼睛也哭瞎了,有次摔倒被阿尘碰到,他好心送我去医院...” 孟九轶陪老太太聊天的功夫,谈屿臣把带的营养品放进去,顺便简单逡巡了下屋里。 四四方方,一览到底,他手指在门上轻点,孟九轶抬头和他对视,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什么都没找到。 离开的时候老太太说什么都要送他们出去,听说他们带了很多水果,抬起干枯粗糙的手,洗了要分给他们。 常年没有人陪伴,孟九轶能看得出她很孤单,老太太甚至想问什么时候再来。 她不是圣母,但看到和章妈处境类似的人,依然忍不住悲悯之心。 但她不敢再对任何人负责了。 上车之后,谈屿臣随意道。 “别担心,我刚才给人打了个电话,会有养老院来接她。”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孟九轶诧异看他一眼。 谈屿臣没扭头,混不吝道。 “再看亲你啊,已经忍一路了。” 孟九轶:“.....” 耍帅没过几秒,车子反复几次,怎么都打不了火。 孟九轶问:“车子出问题了?” 谈屿臣“嗯”了声,没什么语气道:“这破玩意也敢拿给我开,给他三十万都算多的。” 孟九轶心想,那你还敢跟我要几个亿。 老太太就在门口,听到他们反复打火却没走的动静。 “是车子坏了吗,阿尘还留了辆车在我这,我眼睛看不见也用不着,你们先开回去吧。” 谈屿臣缓抬眼皮,两人猛地对视一眼,然而上车后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原路返回的时候道路空旷,天地安静,弯弯绕绕的公路上只有她和身旁的他。 孟九轶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来找这些?” 谈屿臣握着方向目视前方,说得条条是道。 “这王八羔子前晚差点一刀捅死我,这笔账可不会因为他死了一笔勾销,说什么也得让他周围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好吧,很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性格。 就见他扭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这是官方答案,其实是知道你会来。” 孟九轶心跳突然加快了下。 谈屿臣望了眼窗外,忽然将车转弯停在路边。 “抬头。” 孟九轶纳闷抬起头。 窗外的原野,一片霞光突然将她的脸拢在灿烂金色里——高山绵延起伏,湛蓝天空一望无际,而和这片蓝绿相接的,是壮丽惊艳的夕阳。 九州高楼太多了,绝不会看到这样完整的日落。 孟九轶美得忘记了呼吸。 “好漂亮。” 她甚至降下车窗,拿出手机想要拍一张,傍晚日光并不炽烈,落在她的头发上根根都闪烁着金光。 她在拍夕阳,谈屿臣在拍她。 手机镜头传来轻微咔嚓一声,孟九轶转过脸,屏幕上刚好是她举着手机,睁大眼睛懵懵的脸。 孟九轶恼道:“你干嘛拍我?” 谈屿臣收了手机,淡笑着没接这茬。 “车里可看不了好风景,要不要去车顶坐坐?” 别看他手受伤,单手就撑上去了,伸出手来接孟九轶时,她就如同被抓提的小鸡。谈屿臣微微使力,她就轻而易举被他带上去,也感受到他手臂力量有多强。 然而脚底打滑,脑袋突然撞上他胸膛,被他稳稳握住肩膀。 就像昨晚紧掐住她腰一样,她心脏一阵紧缩,在车顶找了个位置坐下。 日光正暖,天地寂寥。 谈屿臣坐在她旁边,远眺天边,霞光勾勒着他的廓深浓影。 “等事情结束,有没有想做什么?” 他这话的的确确把孟九轶问到了,声音低低的。 “....不知道,我好像真没有什么梦想。” 她过去的每一天都在歪门邪道搞钱和复仇中度过,已经快忘了小时候老师问梦想,奶声奶气说想跳芭蕾舞的她。 “梦想这种词语并不需要多伟大,过好每一天就叫梦想,不着急,还有一辈子慢慢想。” 孟九轶问:“那你呢?” 谈屿臣眉梢微挑,“以前想去当雇佣兵,还没离开九州就被关了禁闭。” 孟九轶倒抽口冷气。 他可真敢说啊,专门和他父亲作对。 “那现在呢?” “现在。” 谈屿臣低眸看她,漆黑眼瞳映着夕阳,别样柔和,“现成就有一个,听说热带的夕阳更美,孟总预备什么时候带我去?” 哪有人这样邀约的? 孟九轶不想回答,指向天边一只飞过的鸟。 “那是啥?” 谈屿臣:“碍眼的电灯泡。” 孟九轶:“........” 夕阳在两人的注目中缓缓往下坠,世界安静,连同焦躁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 谈屿臣忽然道:“要落山了,许个愿。” 孟九轶:“对着夕阳许愿,有这个说法吗?” “造物主给的一切东西都可以许愿。” 孟九轶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于是忽然沉默了瞬,闭上眼在心底许了愿。 睁开眼时,头顶突然被轻轻揉了揉,伴随着男人散漫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听到了,他说放宽心,会让你实现的。” -- 晚安 第176章 我在追你啊 他揉脑袋的力道并不算重,隔着头发,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进头皮。 孟九轶无所适从地眨了下眼,手机突然响了,她偷偷瞥了眼——是谈霓发来的奥地利教堂的照片。 孟九轶立马将屏幕关掉,她老哥还在这,知道她偷溜出国不立马派人去逮。 旁边谈屿臣拖着尾音,慢悠悠道。 “藏什么,真当我不替她遮掩,她一个人能订机票过海关,还带着个管家大摇大摆跑那么远。” 孟九轶:“……”亏谈霓还在沾沾自喜他没发现。 “那你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国外应付不来?” “身边跟着好几个医生和管家,都大姑娘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孟九轶心说,那你以前护生护死的又在干嘛。 谈屿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眺望远方,“我护着她,是因为以前失去过妹妹 ,不像这种事情再重蹈覆辙。” 孟九轶愣了愣,扭头看他。 夕阳在他额前碎发落下金光,也很好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她想起来上次谈靖说他母亲怀胎八月就遭遇意外,似乎…和他有关。 孟九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是有种说法,人也算自然界的物质,根据能量守恒,如果消失了也只是以另外的物质存在。” “你那么会懂得怎么宽慰别人,怎么不知道怎么慰藉自己。” 孟九轶微愣,谈屿臣低眸看着她,漆黑眼瞳如同湖泊般深邃,“孟九轶,以后得好好的。”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鼻尖轻微一酸。 天高云阔,此刻连生命都变得渺小。 下车时,谈屿臣轻松一跳就下去了,伸手去接她。 她借着他的力道自车前盖往下跳。 落地时被惯性带着往前俯冲,直接扑倒了她怀里,当嘴唇从他侧脸颊擦过耳朵时,男人呼吸骤然深了。 孟九轶心里呜呜地直颤,耳垂被他呼吸碾压的地方又酥又痒。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腰却被男人紧紧扣住,他呼吸压抑又忍耐。 “憋了整整一天,还敢来招我?” 说完,扣着她脸深深地吻了下来,孟九轶心脏顿时缩紧,如同被烧卷的叶子快要燃烧殆尽。 周围没人,他吻得热烈且肆无忌惮,扣着她腰抵在车身上,两张唇交缠得热烈。 谈屿臣想她想疯了,骨子都在发疼。 昨天清晨的点点滴滴在他脑子里流连忘返,整夜不眠,连着精神都自觉抽离出来,回忆和她达到每一秒的极致快乐。 连着碍事的护套都被他扯了扔旁边,谈屿臣用力吮咬着她的唇,舌头在她嘴里搅得天翻地覆。 “你...你的护套。”她说得很困难。 “不用管。” 吻从车外挪到车上,连着外套也从肩膀落到地垫上,他们发生过更加亲密的关系,连着男人手指扣在她腰上摩挲,都让她浑身发颤,抖得不成样子。 谈屿臣手掌摩挲着她的脖颈,唇舌在她嘴里放肆,带着充沛的香津,孟九轶喘不上气,被他吻得眼睛发红,微张着嘴让她予取予求。 “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我,宝贝。” 谈屿臣吻游离在她耳侧,声音喑哑又透着浓重的欲望。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好紧,根根分明且用力,但还记得这里是别人的车。 孟九轶呼吸很急。 “....很讨厌。” “那再讨厌一点,把我讨厌到你心里去。”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他,他漆黑的眸底卷着欲念,因为她懵懂的注目喉结不住往下滚。 孟九轶受不住正要挪开,莫名注意到他脑后的沙发皮套。 她手指忍不住往上抠了抠。 “你有没有觉得...这块颜色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 谈屿臣扭头看去。 最后的夕阳光完整透过后车窗落进来,中间座位的棕色皮套明显比其他要新一些,导致阳光透色也更深。 之前在自然光下根本察觉不了。 他手指在皮套上轻轻抚摸过,拿车上的工具刀直接划开道口子——绵软的沙发垫里面放着个塑料袋。 -- 许宅。 书房内寂静森严,根本无需深入调查,关于孟九轶的资料便有人递到许云乾的桌上。 她过往的情感史,和谈家两兄弟的纠缠,还有她这些年干的旁门左道,步步为营。 连着前几天的坠楼,她都牵扯其中。 想起许衍之赞不绝口那句—— 温柔善良性格可爱,看到朋友受难会伸以援手,无依无靠这些年依然把自己养得那么好。 整个书房都是他的冷肃和阴沉气,旁边的管家和庄叔低着头,说话更加谨慎。 “孟小姐和少爷在几年前就认识。” 许云乾道:“所以这算是早有预谋?” 多说多错,庄叔已经不打算开口了。 书房烟雾弥漫得很厉害,许云乾略带讽刺地说。 “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是打算不日求婚?” 连着调查资料一同送上来的,还有许衍之从周家订购的原矿石,经过他自己画图设计,送到顶级工艺大师手里雕刻打磨。 庄叔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许云乾指间夹烟。 “你出去吧,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庄叔和管家都出门,偌大书房只剩他一人。 许云乾将烟扔进烟灰缸里,负手站在窗边。 一个家世不好的女人。 他可以给她替换身份,重新改姓找父母,让她名正言顺站在许衍之跟前,可如果连最初动机都不纯的, 不行。 -- 孟九轶回到家后,打开卧室灯,电话就响了。 她接在耳边,走到阳台,谈屿臣正在楼上,眼神相撞,他并拢手指对她挥了挥。 “快回去吧。”孟九轶说。 谈屿臣低低“嗯”了声。 “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出门,记得把门窗锁好,别跟陌生人走,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随时的意思,包括半夜。 听到没?” 他好啰嗦哦,像个老妈子一样。 孟九轶忍不住道:“你都说交易结束了。” 那现在又算什么。 “交易不结束的话———” 谈屿臣笑了声,声线低又缱绻,仰头看他仿佛要看进她心里,“我怎么追你啊,孟总。” —— 晚安 第177章 总要受些惩罚 孟九轶翌日去医院看望章妈,她如今病情严重到哪怕掩饰疼痛,都能从消瘦苍白的脸上感知到变化。 好在她化疗什么的都听话的做,给药就吃,扎针也平静接受。 可就是这份老人的乖巧让孟九轶红了眼眶。 “这人哪有不生老病死的,如今我也苟延残喘到六十,没觉得还有什么留恋。” 孟九轶抹掉泪,替她剪指甲。 “你就这么点志向,人家活到一百都不嫌多的呢。” 她正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章妈手背上全是针孔,颤颤巍巍。 “....以前我总想浪费你更多的钱泄愤,所以不断来医院住院动手术,但我现在不想医了,最后段日子只想清清静静的走。” 是谁的手在抖。 孟九轶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己的,她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我钱多着呢,你挥霍十辈子都花不完,何况干妈你就这么点志向吗?你应该报复我一辈子才是。” 哪怕不能接受,可主治医生也是这么告诉孟九轶。 最后一段日子在医院和家里区别不大。 孟九轶的心仿佛要被水泡胀了,去医院外透气时,穿西装约六旬的男人到她跟前。 她警觉往后退了步,对方道。 “孟小姐,我们先生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孟九轶不为所动,警惕看着他,“现在是法治社会。” 对方笑了。 “不是,您误会了。” 他抬手示意不远处停着的劳斯莱斯,后座银灰色的车窗降下,车里坐着的正是许云乾。 有些人看似温和,但那股威严和冷肃却展露到方方面面,连在他跟前喘口气都觉得压抑。 他和许衍之长得并不像。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车子开到湖滨公园,孟九轶坐进车后座,两侧窗户降下,连司机都起身离开了,同时将主驾的门打开。 在确保隐私的前提下,也降下了孟九轶的防备。 许云乾看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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