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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是嘛?” 谈屿臣眼皮滑落,漆黑的眼瞳把她从头到脚的来回扫。 明明半分没有碰触,可蹲在他脚下仰望的姿态,衬得他的目光那般威压,还带着丝下流。 孟九轶被他的眼神炙烤着,从脸蛋到脖颈,她不自觉咽了下喉咙。 “我有严重的妇科病,hpv,会传染的。” 她后知后觉想起礼服是抹胸式,忍不住含了下胸,就怕这男人打什么坏主意。 “演什么?” 他啧啧道,“真以为我爱吃你这盘糠咽菜?” 孟九轶:“.....”有没有人能撕了这男人的嘴。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宾客乃至礼宾的名单都是层层筛查,他很好奇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孟九轶说她有朋友是在里面做侍应生,她给对方下腹泻药,顶包才进来的。 “请三少爷看在我是初犯,就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不敢了。” 谈屿臣一眨不瞬地盯着她,灯光模糊他的眉眼,无甚表情的脸让人难以捉摸。 孟九轶正在复盘哪句话引起他的怀疑,他却摸往她的脸。 她警惕躲开。 “你干嘛?” “把面具摘了。”他说。 她脑子霎时嗡嗡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 谈屿臣弯唇,笑却不达眼底,“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找人来帮忙?” 第9章 叫爸爸更顶用 摘面具不过几分钟,孟九轶却迟迟不愿意出去。 这是她最后一层保护罩了,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思索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这种面具适配度特别高,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多的时间让她纠结,卫生间外有人敲门,而里面窗户也封得死死,她不可能跑得掉。 孟九轶心一横,拧开门把出去。 谈屿臣懒靠在座椅上,手腕松垂夹着根烟,一双眼透过烟雾睨着她。 融融灯光笼着她巴掌大的脸,沁着水珠,莹白小巧,像是浸润在夜色深处的月。 在那样灼灼又审视的目光下,孟九轶走得很慢,忍着想跑的冲动,踱步到他对面。 他挑了挑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孟九轶装作没有听到他的微讽。 “算不上什么佳人,做贼也是生活被逼无奈,这是之前他们给我的十五万,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三少爷。” 她翻出包里的银行卡,不敢直接给他,试探着放在了车内的地垫上。 谈屿臣没看,掸了掸烟灰。 “叫什么?” “江荷花。” 他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嘴角弧度耐人寻味,“这名字衬你。” “....” 孟九轶打商量,“我已经没有隐瞒,钱也还给你,如果你需要更多我可能得花时间去筹措,请三少爷遵守刚才的承诺,且念在我是初犯,就饶过我这一次。” “这么急着离开?” 谈屿臣似笑非笑,“回去能找到路吗,要不然我找人来接你?” 说着他就拿起手机。 她一愣,“你...要打给谁?” “警察,顺便问问像你这种情况要拘留几天。” 孟九轶手脚顿时发凉,见他真准备拨出电话,立马冲过去抓住他胳膊。 “表哥!” 谈屿臣盯着她死死不放的手,扬了扬眉。 “没人告诉你,叫爸爸或许更顶用。” “我真的是您表妹!” 她咬牙道,“您四婶姐姐的丈夫,是我爸。” 谈屿臣淡淡地回:“不认识。” “......” “您四婶叫冯岚,她姐姐叫冯冉,丈夫叫孟信诚。要是不信把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我就是他的女儿,之前您家老太太身体抱恙,我爸还专门去寺庙祈福,送了开过光的佛珠过去,希望老太太能早点康复。” 语气虽可怜,孟九轶心里却把他骂个底朝天。 这人太狡猾了,先以死威胁踩踏她心理防线,然后诱她说出目的,露出真容,才说要叫警察。 进警察局和等死于她都是灭顶之灾,要是孟家知道她卷进这场纠纷,惹的还是谈屿臣。 她只会成为牺牲品。 谈屿臣问:“刚才不是说姓江?” “....小名。” 孟九轶面不改色,“我从小到大就爱给自己取名字,还有很多呢,表哥想听吗?” 他咬着烟,似笑非笑看着她没说话,孟九轶被他盯得败下阵来。 “原来真是表妹啊,失礼了。” 他玩味道,“要早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别说是几张照片,就是你要表哥卖身,我也是愿意的。” “.....” 满嘴开火车不正经,孟九轶可没有听出他的半分诚意。 她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我年轻不懂事,还望表哥看在咱们是自家人的份上,别和我计较。” 谈屿臣道:“好说,既然咱们是自家人,还真不至于为着这点小事闹到警局去,只是表妹钱都给我了,这两趟岂不是白忙活,就这么回去甘心,你这么机灵,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想搞钱还不简单。” 这么近的距离,孟九轶才发现他瞳仁是纯粹的黑,而刚才压在眸底的懒散不正经,早已如雾般散去。 剩下的,只有冷淡和凉薄。 孟九轶不是傻子,他话到这份上她自然听得懂。 她收回手,笑得有些僵硬。 “机灵谈不上,如果表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到不了义不言辞这么严重。” 谈屿臣嘴角上扬,这次的弧度分明是得逞,“有点小事需要表妹帮忙。” 他说着是帮忙,但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要么去警局,要么听他话。 一番谈判下来男人浑水摸鱼半点不露声色,她却被他挖了个底朝天。 她咬着后槽牙,勉强维持着笑。 “不知表哥想让我做什么?” -- 再回到宴会厅,比刚才热闹了不少。 除了艺术界和时尚界颇有名气的人物,好些政客也在。 孟九轶换了件淡黄色的礼裙,看着不远处和其他人攀谈的中年男人,捏紧包包,眼里有千丝万缕的挣扎。 这个男人叫陈仲利,平民出身,凭借司法系统一路往上,刚通过选举成为九州市议员。 惹上他,肯定是后患无穷。 想起谈屿臣让她做的事,孟九轶恨得牙痒痒,这人可真是阴险啊,是打量着她不得不听话是吧? 但退一步是当场人头落地,进一步哪怕是悬崖也得掉阵子才死,由不得她选。 孟九轶深呼吸,取下一只香槟,朝陈仲利走去。 趁着侍者端盘擦身而过,她脚一崴,整杯酒倒在陈仲利西服上。 “对不起先生!”她立马道。 抱歉和内疚涌上脸颊,让她颊边染上胭脂色,在水晶灯的映照下,像是浸在醉意朦胧里。 陈仲利皱眉,抹掉西装上的水渍。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一个手势底下的人心知明了,已经没有人会在他跟前这么莽撞。他有些不悦。 “你是怎么看路的?”秘书责问。 “真的很抱歉。”她肩膀缩紧,声音带上哭腔,“我赔您一件西装好不好?” 陈仲利看到她哭了,不好发作。 “没关系。”他对秘书说不要对小姑娘那么凶。 “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要允许错误发生。” 秘书忙说是,旁边的人都在夸陈议员大度。孟九轶抬眸看他,眼里盈着感激,“谢谢,您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亲和。” 侍者这时过来,说楼上可以换衣服,陈仲利让她不必介怀,跟着侍者上楼。 人一走,孟九轶擦掉眼角的湿润,歉疚不安如同退潮的海水,从眸底消散殆尽。 她拿出手机,往微信里发了条消息。 第10章 比之前还漂亮 谈屿臣没回。 微信才刚加的,他的头像是纯黑底色,一束光穿透冰块,折射出耀目的光芒。孟九轶看着他头像都觉得碍眼,直接删了他的对话框。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嘲讽。 “天啦,她可真不要脸,来这种地方还要去勾搭男人。” “脸能干嘛,对于这种人来说脸是最不值价的,趁着年轻,学她妈不择手段攀高枝才是要紧。” 孟九轶低着头,听得明明白白,厌烦地咬住嘴唇的软肉。 “她妈你不知道吧,菟丝花一个,当年可是凭着肚里的孩子死乞白赖要进孟家。 “虽然闹得挺难看的,但不得不说好手段。” 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孟九轶本来想无视的,但有些事情不能忍,她转过身,走到聊天的两个女人面前。 “什么手段?” 两人瞬间变得尴尬,背后说人闲话还被人听见了。 “孟小姐,可真是巧啊。” “不巧。” 孟九轶没有笑意地弯了下唇,“我就是被你们的聊天吸引来的,怎么不继续讲了,说出来我们一起开心啊。” 两个女人愈发讪讪的。 “我们是在说某部电视剧——” 孟九轶握着酒杯朝她们靠近,倾泻。黑色缎面裙的女人以为要被泼,吓得往后退,手中的杯子被轻碰了下。 “我的脸一点不值价,不择手段起来泼男人和泼女人于我而言没区别,下次再哔哔让我听到,我请你们喝酒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脸上了无笑意,无温的眼睛让人觉得渗得慌。 两个女人道完歉赶紧走了。 孟九轶放下酒杯转身,冷不丁撞上一道视线——不远处的孟音彤正冷冷盯着她,目光如刺。 大概刚才的事情被她瞧见了。 孟九轶抿了下唇,破罐破摔,随她怎么想。 整晚都没吃东西,她去到长桌边上,拿餐盘装甜点,身后有道的身影突然踉跄撞上来,若不是她手快一接,对方手里的酒肯定得洒她裙摆上。 “对不起!” 女孩一身粉色缎面裙,卷发半扎马尾,配了个蝴蝶结,简单俏皮的装束却流露说不出的贵气。是刚才孟音彤奉承的那个女孩。 她脸上带着内疚。 “弄脏了没有,我赔你好不好?” 这个圈子拜高踩低是常态,见不同的人驴脸和马脸来回转换,眼前这个人直率纯真,明显被保护在了规则之外。 孟九轶弯唇,表情也多了丝生动。 “裙子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要是想送我,我不会介意。” “好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我让pr送上门给你跳?” 又是位富婆小姐,孟九轶本来就是和她开玩笑的。 “我——” “怎么了霓霓?”注意到她俩的龃龉,孟音彤上前把谈霓护在身后。 “孟九轶,你又做什么好事?” 孟九轶抿着唇角,看向她,“你又看到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不清楚嘛?” 孟音彤讽刺道,“泼酒的伎俩要用几回啊?老学你妈那些恶心的手段。” 刚才的红酒失误孟音彤瞧得明白,绝对是蓄谋和勾引。 她还勾引个中年人!都有老人味了! 孟九轶眼神微冷,语气不轻不重,“姐是在说你自己吗?真有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也是模仿的你啊。” 孟音彤如今的婚事是因为一杯酒起源,常常炫耀这是天作之合的缘分。 她快被气死了。 “你——” 谈霓抓住她手,赶忙解释,“不是的表姐,真的是我差点把酒泼到这位小姐身上,你别误会她。” 表姐?孟九轶惊异看她一眼。 冯冉只有一个妹妹冯岚,嫁去了九州顶级豪门谈家,能叫孟音彤一声表姐的。 只有谈家人。 谈霓问:“表姐,你俩认识啊?” 孟音彤压根不想介绍,拗着脖子,“...不认识不知道!” 谈霓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看出她两有龃龉,“真和她没有关系表姐,全是我的过失,你别这么说她。” 孟音彤懒得说她天真,有些人啊,心眼比煤球还多。 “对了表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听到她提起谈屿臣,旁边几个千金看似不在意,都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尤其是沈家姐妹,本就是为他而来,生怕错过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谈霓也在找,“不知道唉,我没和哥哥一起来,不过我听到他应约了啊。” 话落,场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整齐划一,都看向门边。 这种动静必定是某位贵客降临,孟九轶也跟着纳闷看去,好些人影相隔里,她看见了谈屿臣。 别人都是西装革履,就他穿件宽松的灰色衬衣,西服懒搭在肩膀上,与其他人的隆重相比,这副散漫不羁的做派更像是来滥竽充数的。 从他出现在宴会上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很紧绷,孟九轶看到岑东上前和他碰了碰拳,又引荐其他朋友给他认识。 这两个人明显早就认识! 孟九轶咬紧下唇软肉,恨自己消息还不够灵通,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专门设局等她,如果早知道他和岑东的关系。 打死她都不会来。 大概是眼神太过怨毒,谈屿臣朝着她的方向懒懒瞥来一眼,距离太远,孟九轶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心里莫名一紧。 她端着盘子走了。 “在瞧什么?”岑东顺着他的视线,一眼看见谈霓和旁边几个女孩。 “霓霓以后常在国内,身体能撑得住吗?” 谈家这位千金小姐有严重的支气管炎,两次手术做完,谈屿臣才放她回国。 谈屿臣淡淡道:“不受刺激就没事。” “昨天的下午茶喝得愉快嘛?” 谈屿臣乜他一眼,“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岑东哈哈大笑,看得出倦怠压在他的眉宇之间。 谈老夫人为了谈屿臣的婚事操碎了心,以往他桃色新闻不断,简直是九州娱乐报的常客。本以为自家孙子近来安分了,没想到风波又起,便马不停蹄安排品性样貌家世相当的千金,几乎是绑着他去相见,期望能让他收收心。 “我可没有你谈三少老少通吃的魅力。” 谈屿臣微眯眼看他,缓缓撂话。 “智商不够少用成语。” 岑东失笑,无意瞥见宴会厅一道穿梭的身影,继而挑眉。 “没想到她也来了,几年没见,比之前还漂亮。” 看谈屿臣没反应,岑东道,“就孟家那位。” 谈屿臣顺着他下巴微抬的方向睨过去,她站在长桌边上夹蛋糕,来宴会都是social的,谁有心思吃东西。 可她盘子里都快塞满了。 水晶吊灯高高地悬着,灯光如同碎雪,落在她的睫毛上,轻轻眨动间像是蝴蝶在扇着翅膀。 谈屿臣脸上没什么表情,兴致缺缺地重复他的话。 “孟?” “就你四婶那一支的亲戚,叫孟什么来着。” 岑东没想起来,不过见过的美人那么多,这位算拔尖的。 他纳闷问:“真没印象?你这表哥当得也太失职了。” 刚刚还有人这么叫过他。 咬牙切齿,虚与委蛇的语气。 谈屿臣眉梢微动,闲闲的语气。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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