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孟九轶说:“在隔壁。” 沈媛就要去找他,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孟九轶仰头看她,眼神冷沁,“我不是让你从头到尾寸步不离吗?你为什么连个嗑药的人都能跟丢,沈大小姐饭喂到你嘴边都接不住吗?” 她也是失去理智了,声音突然变大,拉扯着腿根的酸痛,又闭眼靠回墙上。 “我,我那是——” 沈媛正要狡辩,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药是不是被人解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一颗心直直往下坠,看回孟九轶,“是不是你——” 孟九轶道:“我被那个领班指派到这里来检查时,看到有个服务生哭着跑出来。” 服务生... 沈媛踉跄着往后退,脸色瞬间变白,满脑子都是完了。 辛苦筹谋一场却便宜了服务生,她还是要嫁去那个没落小户的林家,沈媛声音尖锐,直接吼她。 “孟九轶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是让你来帮我, 不是去帮那个服务生!” 孟九轶被她气到,声音冷了不止一个度,“请你搞清楚沈小姐,事情都是我在替你办,从头到尾你除了甩锅还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把人跟丢了会弄成这样?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蠢,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还不如直接去找你妹妹合作!” 一整段话说完,孟九轶已经咬紧了嘴唇的软肉。 腿好酸... 脑海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扣紧她双手,十指交握,吮吻她耳垂的画面。 那样发狠。 孟九轶心下猛颤,拼命抑制自己不去想,刚才和谈屿臣发生了什么。 沈媛之前觉得她挺好欺负,现在被人训了顿气势也弱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告诉你,如果我没有达成所愿的话,休想我帮你!” 怎么办? 孟九轶茶色瞳孔茫然的望着窗外,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后知后觉发现和沈媛做交易就是个馊主意,连着自己也被搭进来了,如果被谈屿臣发现的话,以他的性格… 她闭紧了眼,半点不敢让自己再想。 但她必须让高弦月回来,无论什么办法。 沈媛听到她说:“脱衣服。” “啊?” 孟九轶眉梢间的媚意还没有淡去,但眼底已经恢复冷静了,直视着她。 “你是想和谈屿臣来场一夜情,还是想嫁去他家?” “废话,我当然更想嫁——” 沈媛突然明白她什么意思,震惊得嘴巴都不由自主张大了。 孟九轶慢慢走到她跟前,让她承诺,一字一句道。 “记住!今晚船上根本没有孟九轶这个人,和谈屿臣阴差阳错的,是你!” ** 后半夜,宴会厅的热闹不曾减弱分毫,曲调变成了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沈媛的母亲和其他几位夫人,正在陪着谈老太太聊天,老太太今晚精神格外的好,直到张姨拿披在老太太身上,反复提醒该休息了。 “不然三少爷又该怪我没照顾好您。” 老太太佯怒,“好啊,你胳膊肘就往他那拐是吧?这小子收买人心收买到我这来了。” “我拐来拐去,不也拐到您这来了嘛?” 其他几位太太都在笑,劝老太太赶紧去休息,屿臣也是为了她好。 张姨正要搀扶着老太太起身,佣人却突然莽撞跑进来,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酒台。 “你怎么回事,没人教你怎么做事吗?” 沈母皱眉,“冲撞了老太太怎么办?” “不是的夫人,我...我....” 佣人有些难以启齿,“我看到三少爷和大小姐正在房间里..然后大小姐在哭..” 听到她提起谈屿臣,老太太的脸色也变了。 “好好说话,你看见了什么?” 第70章 订婚吧 谈屿臣做了个梦。 梦里他吃到颗爱不释口的水蜜桃,晶莹饱满,薄粉的皮剥开,里面甜滋滋,水润润的。 叫人恨不得一口吞了,却又舍不得,细嚼慢咽,反复品尝它的汁水。 那果肉并非是七八月份的纯甜,不仅能甜得让人上天,嚼至深处某股酸涩滋味更叫人留连忘返,唇齿留香。 让人恨不得一直吃下去。 然而一道雷将他劈醒了。 他微掀眼皮,黑眸幽沉,悠悠转醒。 窗帘紧拉的卧室,门外一道金边透过卧室门漏进来。 他的视力恢复了。 外边有人在哭。 谈屿臣稍用力偏了下脖子,轻微一动,后脑勺便传来剧痛,地上摔着个金属台灯炳。 ——不难幻视刚刚有人拿着这个,用力砸了他脑袋。 然而比这一切更值得他注目的,是床上凌乱的痕迹,近乎狼藉斑驳。 抓痕,牙印,后背和肩膀轻微的刺痛,都无声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谈屿臣额前头发搭在眉眼上,带着几分湿潮气,扯过浴巾搭在身上,随意打了结,开门。 哭声瞬间清晰于耳,大厅里几乎半个沈家和谈家的人都在,听到动静扭头望来。 男人神色散漫,冷淡的眉眼间透着股饱餐后的餍足,看得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沈媛的哭声在卡壳了一瞬后,顿时更大了。 然而谈屿臣半个眼神都没给,看到这么多人在场也没什么任何反应,直接蹲到老太太跟前。 “这么晚怎么还没去睡,是不是张姨——” 话没说完,老太太直接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清脆一声响彻整个房间,所有人都懵了,老太太最疼的就是谈屿臣,从出生就在心尖尖上捧着,当年他母亲出事知道不能怪他,哪怕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没忍心过分苛责他。 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打他。 大太太想劝些什么,但看到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敢说话,冯岚幸灾乐祸得都快笑出来了,打得好。 沈媛连忙站起来,话里带着哭音,“奶奶你别怪屿臣,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 谈屿臣被打得偏过了头,半张脸都麻了。 其他人敢这么对他,只怕还没伸出手就被他给折了,可他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又看回去。 “我一直是怎么教你的,你外公怎么教的,之前你在外面那些事情我就当你是年少不懂事,以为你做事起码有个分寸,可今晚...”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你如果真的喜欢阿媛,就该尊重她爱护她,商定日子三媒六娉,而不是这么草率的对待人家姑娘家,谈家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太太说完头脑一阵发昏,本来就有高血压,几乎摔下来。 张姨赶忙去接,谈屿臣已经将她扶到凳子上,依然蹲在她跟前,像是狮子折颈,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她。 “对不起阿婆,是屿臣错了。” 他妥协得如此快,沈家本以为会拿醉酒当借口,沈父沈母就是在等着他的妥协。 “这件事情虽然不能全怪屿臣,但小媛自小是我们捧在手掌心里的,之前去国外连交朋友我们都得一一过问,她这么些年自尊自爱,一颗心全在屿臣身上。” “她外公在外待客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气出病来,刚才要不是消息封锁得快,只怕现在整个游轮的人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沈媛埋头只哭。 沈母也红了眼眶,“这孩子最是死心眼,之前让她放弃屿臣尝试去接触其他的人,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劝得狠了就绝食,老太太我沈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个人姻缘我从来不强求,但今天这事你总得给她心疼心疼她吧。”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沈媛身上那些痕迹做不了假。 房间里的痕迹做不了假。 他们就是在逼谈家给个说法。 谈屿臣未置一词,眼皮滑落如同冰冷的利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太太深深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知道自家孙子不可能喜欢沈媛,所以一直咬死没应这门婚事。 可现在.... 谈屿臣起身,将责任揽了过来。 “沈叔,沈阿姨,这事是我做的不好。” 他折颈下去,擦了擦沈媛脸上的泪,男人手指触碰的那瞬,她往后缩了缩。 可他依然在帮她抹,幽深的眼底如同旋涡一般,压着几许缱绻深情,勾了勾唇。 “别哭了,再哭我会心疼的。” 沈媛呆呆地望着他,浑然已经忘了不久前男人要掐死她。 他的神色和动作都如此温柔,叫人相信必定早已钟情于她,沈媛心脏扑通扑通,脸顿时红了。 可若是她理智细看,保持警惕,或许就能发现—— 笑意从不曾及他眼底,里面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他说。 “下个月挑个好日子,我们订婚。” ** 太倒霉了。 港口通往市区的泊油路,越往前走灯光越暗,空寂的长路只有孟九轶一个人,手机灯光照不亮前行的路,倒是可以清晰照亮她眼里的湿润。 游轮如今于她是洪水猛兽,想到只要谈屿臣在,多一分钟她也待不去,哪怕冒着五六个小时走回市区的痛苦和漫长,她也义无反顾下船。 可每走一步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般,每一下都能清晰回想起刚才谈屿臣对她做了什么,那种只能被迫接受的感觉愈发让她难堪,此刻前路漆黑茫茫,更像是对她无情的嘲笑。 孟九轶自问不是把这种事情看得很重的人,大不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可为了做这个局,她几乎是伤敌两百自损一千,腿心传来的酸痛,也成了她辛苦大半个月筹谋的讽刺。 真的太倒霉了。 如果平常遭遇这种事,她哪怕同归于尽,也必定想尽办法将对方挫骨扬灰,可如今是自食其果,再多恨也必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找谈屿臣要说法嘛?只怕结果是他将她挫骨扬灰吧。 愤懑之下,一行清泪从孟九轶眼里夺眶而出。 她擦掉泪,用这种痛告诉自己,已经不止三次栽在谈屿臣手上了。 身后有轿车路过,孟九轶背过身,赶忙借帽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然而并未如期望的,车子快速地从她身边溜过,而是停在她身侧。 孟九轶心中一紧,跟螃蟹似的往旁边杵两步,车子居然也跟着动了动。 她根本不敢确认是谁,赶忙往前跑。 车子缓缓跟上,车窗降下,男人温润的气息伴随着轻笑传来。 “孟九轶,你跑什么?” 孟九轶扭头,诧异看去。 劳斯莱斯大灯照亮的地方足够广,也就是在她回头那刻,许衍之足够看见她眼底的湿润。 (上一张在sh,估计是过不了了,先跳过看这一章吧,晚安宝们) 第71章 许衍之吃醋 狂野的风无法遮挡,肆无忌惮吹乱她的头发,此刻她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许衍之顿了一顿,什么都没说,只看着她。 从茫然到确认是他,孟九轶脸上的惊慌也慢慢淡下来。 “许先生,你怎么在这?” 宴会不是要举办一整晚嘛,所有客房都预留出来了。 “这话不该我问你么?” 许衍之唇角勾起一丝笑,“半夜睡不着来这散步了?” 他好过分,明明是调侃噎人的语气,偏偏那么不动声色,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嘴。 孟九轶没说话。 许衍之说:“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要走回去,这里离市区开车都是一小时以上,走的话得明早到吧?” 他眼神如雾,通过车内后视镜,和庄叔的目光碰了一碰。 庄叔立马道:“孟小姐还是上车吧,我刚才看了下路程要走七个半小时,半夜路上不安全,不久前这里还发生过女性失踪事件,找到的时候两个腰子都没了。” 他每说一句孟九轶心就跟着一缩,下船时她的确义无反顾,不管前路漫长如何漆黑反正就是要走,不想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沈家的车都不愿意用。 这一路的愤懑悲伤,也足够冲淡她对黑暗的恐惧,可此刻听他这么说顿时后背发麻。 还想再倔一阵,但身体出卖意志,已经到另外一边拉车门。 “那就麻烦你们了。” 许衍之手抚着唇,望向窗外,嘴角弯了一弯。 还两个腰子呢。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行驶得很平稳,淡淡的香氛萦绕上鼻尖很让人安心。 孟九轶作为客人上车,很懂礼貌。 “许先生今晚急着走是有其他安排吗?” “明天有个推脱不掉的饭局,你呢,不是说在英国?” “你怎么知道?” 她眼瞳惊讶的睁了一睁,头发剪短后,便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她那双笑与不笑都璀璨的眼睛上。 许衍之垂下眼,语气再平常不过。 “听别人说的。” 应该是谈霓和他说的。 她斟酌怎么圆谎才更合理,“其实我昨晚就回国了,本来打算在家偷偷休息的,结果听说宴会盛况空前,于是被吸引来了。” 许衍之手指在车窗上闲敲,垂眸注视着她,语调是如此漫不经心。 “那现在呢,负气奔逃是因为什么,没达到预期?” 他还没忘记她眼里的湿润。 什么叫负气奔逃,她哪有负气? 孟九轶的反骨总是来得不合时宜,“今晚夜色动人,分外好看,如果只把时间浪费在宴会上就太可惜了,所以我才准备出来赏月。” 许衍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挺动人的。” 说着车窗降下条缝,九州夏末天气多变,阴云笼罩着圆月,连朦胧的光都透不出来。 他语气恰到好处的耐人询问,“所以值得孟小姐提前一晚出来等?” 孟九轶:“....” 她发现这个人和谈屿臣一样,有噎人于无形的本领,而她在谈屿臣那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知道怎么变成哑口无言。 心里面有剪断线的气球,轻轻地飘起来了。 她想反驳,但底气不足声音很小,“明明是许先生突然而至,把它吓跑了。” 庄叔开着车看了眼车内后视镜,怀疑自己眼花。 他看见许衍之勾了勾唇,很轻微的弧度,像是对她强词夺理的狡辩毫无办法。 车内静谧无声,两人一时无言。 外套没有掩好,许衍之看到她胳膊上的红痕,目光微动。 “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孟九轶突然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拉回外套,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下。” 她以为自己回答很有底气,殊不知睫毛颤动的第一下,许衍之就将她的心虚看得明明白白。 他目光逡巡到她后颈,兀自地顿了一顿——那里有串红痕蜿蜒往下,葡萄似的,车里灯光不算明朗,加之刚才注意力不在这没发现。 许衍之仍然在盯着她看,久到孟九轶都开始紧张,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什么。 她没抬头,自然没看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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