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半句不敢插嘴了。 谈升听他三哥话里的意思,明显是维护他的。 “三哥,我跟小九是真心相爱的,还请你支持我们。” 谈屿臣在谈家有绝对的发言权,有他支持以后他和孟九轶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般,不曾发现谈屿臣缓抬眼皮,看他那一眼,比冬日池水还要凉。 冯岚大骂:“谈升你疯了你——” “不行。” 男人言简意赅的两字,尾音下沉,掷地有声。 也消了冯岚的所有顾虑。 谈屿臣再重复了一次,毫无转圜,“问我,就是不行。” “三哥!” 谈升还要再争取,谈屿臣看他一眼都懒得,周身压着的那股阴恻恻的气息很明显,幽邃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孟九轶。 “表妹的意思呢?” 他这语气,和过往烧她照片时的慢条斯理一模一样,孟九轶毫不怀疑如果她点头,他有的是法子来整治她。 一个看不上她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她成为家人? 孟九轶有些自嘲。 不过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没有看谈屿臣,往前走了两步。 “小姨请放心,我没想过和谈升表哥有什么以后,最初和他出来见面是想拒绝他,后来发现他和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尊重理解我的想法,也不会强迫我,把我当成物件一样摆布,付出半点也不是想要立即索取什么。” 她这些话犹如毒箭,狠狠扎进谈屿臣的肺里 谈升:“小九——” “表哥还请你有点理智吧,我现在跟你没什么,你妈都要打我杀我,不惜把所有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还不想把命磋磨在你们谈家!” 孟九轶看向冯岚,“我知道你对我偏见很大,以后我再留在这也会如同一根刺一样,时不时扎你一下,所以我会离开孟家,以后和这个宅子,和这里所有人再没有关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落下,孟父几人都完全愣住了。 莫如月远远看着她,哀求地冲她摇头。 “小九....” 许衍之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如深林深处的雾霭。 刚才在门廊上她慢慢挨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冲动,既然许先生来了,那就帮我做个见证吧。” 彼时微风轻撩她的碎发拂过许衍之耳侧,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冯岚怎么可能让她走,冷笑,“你说脱离就脱离啊,这些年你吃孟家的喝孟家的,身上哪样穿的不是来自于这个家?” 一只白净的手将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孟九轶道:“这里面有两百万,我是高一回的孟宅,私立学校每年三十万,满打满算是一百万,大学我就自己在外面住了,没再用家里一分钱,从我出生到回到孟家之前,就爸给我投资了一百万,如今两百万原数返还。” 这笔数字把冯家姐妹都给震惊了,冯岚记得从一回家她就让冯冉不准给钱,还搞黄了她以前开店做模特的工作。 “孟九轶你毕业才没两年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去外面做援——” 话音未落,两道冰冷的目光直直朝她射来,谈屿臣抬起的那一眼如此微不可查,但冯岚已经感受到皮肤上的凉意,仿佛再多说一句,就会被他掐断脖子。 这是她的卖命钱。 是他未提前征得她同意就用她做诱饵的钱。 也是他搞拦一辆车都不会眨眼的钱,是拍卖会上一瓶好酒不到三分之一的钱。 大好的晴天谈屿臣扬帆出海,懒散在耳机里示意江周拍下,根本不曾挂怀。 此刻她就蹲在他对面,躬着的背隐约能看到脊骨,穿着很轻薄普通的体恤牛仔,是根本不出现在谈霓衣柜里的款式,半长的头发就随意披散在脑后,也没有任何珠宝装饰。 谈屿臣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直到喉结反复滚动,眼瞳渐渐暗下去,直到那股疼痛又回到他胸膛。 他可真他妈是个混蛋。 -- 之前在vb说了,所以忘了在这里告诉大家,两个boy都是c 雄竞很多。 第100章 你和她亲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谈屿臣在这,传出去他怎么做人。 孟信诚呵斥道:“孟九轶,一家人说什么清不清的话,把钱收回去。” “爸。” 孟九轶站起身看着他,眼神清明又陌生,“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您爱面子装大度实则满肚虚伪。 我这么多年的处境你一直视而不见,因为您儿女好几个,实在没时间花在我身上,还要冠冕堂皇说些什么证明你一家之主的地位。 由于您的放纵无视,冯岚搞黄了我那么多副业工作,欺负我妈那么多次,想把我推进火坑换钱,您这个父亲真当得非常称职。” “您还记得您原来给我取的那个名字嘛?” 孟信诚眼神躲避。 九一。 因为她出生那天正好农历九月一号,她的到来完全不在孟父预料之中,彼时的他已经明白财富的重要,正合计着怎么甩掉莫如月。 而她的不期而至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孟信诚在敷衍塞责中随便丢个名字,给这位不受重视的女儿。 “轶”这个字,是她小学翻字典千挑万选,给自己重新取的。 她也想有复杂美满的名字,幻想自己是父母疼爱,备受期待来到这世上。 孟九轶就盯着他这位虚伪的父亲,盯得他没脸地垂下了眼,盯得她自己眼中的水雾慢慢淡下去。 “这二十四年您待我的点点滴滴我都铭记于心,这两百万是你扔也好烧也罢,喂狗都行,从今天开始我们恩断义绝!” ** 送许衍之出孟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庄叔就在车里候着,注意到许衍之下巴的那点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今天很抱歉,不仅让你看了一场闹剧,还莫名被打了巴掌。千万不要放过冯岚,最好找人验伤,让她官司傍身,赔得倾家荡产。” 她就站在他胸前,小声蛐蛐,眼里还因为算计而溢出流光。 许衍之没说话,垂视着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那样克制且意味深长。 久到孟九轶都有些受不住了,轻声道。 “还有谢谢。” 许衍之轻笑了声,“之前那么多次谢谢,这次就用不着了吧,真不跟我一起走?” 孟九轶摇头,“我还有些话想回去和我妈说。” “离开孟家,打算怎么办?” 她眼角弯了弯,“外面那么多活计,我好歹是个大学生,总归饿不死的。” 满满的胶原蛋白之下她整张脸都是笑的。 许衍之曾经认识好多个她,之华大学和师范挨的很近,她做兼职只挑来钱快的,什么车模杂志模特,夜场也去干过销售,仗着自身机灵应付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绰绰有余。 但一来二去便在同学口中走漏风声。 这些蛐蛐声从四周角落乃至下水道里发出来,窸窸窣窣像是老鼠成群结队的声音,慢慢朝中心聚拢。 那些人口中做夜场三陪的她,左右逢源的她,清高冷漠的她。 许衍之就在只言片语里,无意拾到关于她的碎片。 如今,把他的手扎得鲜血淋漓。 像是橘子被碾碎,溢出的汁水蔓延上他整个胸膛,又酸又涩。 许衍之静看她几秒,落下郑重且珍视一句。 “孟九轶,我们的事还没完,这里不是句号。” 啊? 孟九轶仰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 谈屿臣处理完一切,咬着根烟出来时,就见劳斯莱斯旁,许衍之正垂目盯着身前的她,前所未有的耐心温和。 她亦仰头看他,半长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吹上花圃绣球的风不停吹动着她鬓角的碎发,将她不停地吹向许衍之。 谈屿臣眸底是密不透风的黑,揣兜走了上去,姿态散漫得像是路过。 “这么久了,也没见到有人来送送我。” 孟九轶浑身一僵。 温和的气氛荡然无存。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影随之落了下来,霸道地将她整个人连同影子圈得严严实实,风撩动着鼠尾草气息,不管不顾萦绕上她鼻尖。 他一不加称呼,语气又仿佛在找茬,搞得他们多熟似的。 孟九轶一直以为他们都默认,交易是在地下进行,人前从不相熟。 这人又发什么疯? 她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对许衍之弯了下唇。 “许先生路上小心。” 说完就转身进了孟宅,连同他整个人和刚才那句话直接葬进了空气。 谈屿臣:“.....” 他滑下眼皮,很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擦身时,她的发尖无意撩过男人的手臂,针刺似的心烦意乱。 他斜睨着对面的许衍之。 “许董近来挺闲,不忙着收购公司,反而三天两头乐于助人。” 许衍之笑了声。 “你也是,不是中枪了嘛,怎么负伤跑来了?” “好歹是我弟弟的事,一家人责无旁贷。” 谈屿臣顿了顿,意味不明道,“看起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当然认识。 之华大学曾经只是许衍之最普通的行程,不曾挂心的,毫不介怀的。 如今却像是等待土壤里发芽的嫩苗,想要好好呵护,直到它重见阳光。 许衍之不动声色弯了下唇。 “别院那次品酒会,不是我救的她?” 谈屿臣扬了扬眉,算是接受他这个说辞。 两人初次的剑拔弩张掩埋在了深厚的兄弟情里,许衍之上车后问他是否要走。 谈屿臣抬抬下巴,“等谈升。”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谈升出来时,就见他三哥双腿交叠,懒靠在车身上。 不是之前他常开的那辆库里南,深蓝色的帕加尼比任何车型都要骚气,就这样横在支道上。 今晚是残月,天边薄薄的一片利刃,安静而朦胧地照亮着男人的廓深浓影。 谈升还沉浸在今晚的打击里,孟九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家里人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此刻他恨不得摘了这个姓氏,带她出国也好离开这也好,也比现在窝囊活着要轻松百倍。 谈屿臣抬眸就看到了他,两指并拢朝他勾了勾,跟招狗一样。 “三哥..” 因为谈屿臣没帮他,谈升还带着怨气。 谈屿臣不动声色问:“你自己的事,怎么把许衍之招来了?” “妈在公馆不分青红皂白大吵大闹,瑞金公馆是许大哥的地方,他就顺手帮忙。” 谈升说完还想试探。 “三哥,我是真的爱小九,你能不能去帮我劝劝我妈,她根本不清楚小九是怎样的人就先下判断,也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 她不像表面那样冰冷疏离,她敏感脆弱比大多数人都善良,明明有多方牵制拖后腿却比我活得更乐观。” “我以后也不会再碰到这么喜欢的人了,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你就帮个忙吧。” 谈升沉浸在他哀婉的爱情里,殊不知一番话后,对面男人的笑已经变得森然。 “这么喜欢?” 谈屿臣状似随意的问,“和她牵手了?” 谈升点头。 “抱了?” 又点头。 谈屿臣眼皮滑落,如同锋锐的利刃,语气却再平静不过。 “也亲了?” 第101章 只知道欺负我? 亲? 谈升莫名想到第一次见面的额头吻,那个下午阳光那么好,落在她唇上水润润的,像是诱人啄吮品尝的水蜜桃。 如果那天能趁她躲开之前快一点,那个吻就可以落在她唇上。 彼此甜蜜的记忆,如今却是断肠散。 谈升不曾注意到对面打盹的狮子已然苏醒,闭眼点了点头。 胸口突然被踹了一脚,连同整个人踹翻在地。谈屿臣周身毛骨悚然。 “不想死就他妈滚!” ** “妈,你跟我走吧。” 回到附楼,孟九轶收拾完最后那点东西,蹲在莫如月脚边。 “我可以把现在那张床拓宽,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那个房子里面什么都有,还坐北朝南呢,阳台我还可以给你安装个小躺椅,你不是喜欢花嘛,我把铁丝网拆了让你养花。” “如果你觉得挤的话我们就再重新去租一间,我还有足够的存款可以支撑我们过好一阵子,期间我也会出去工作不会让你没有办法生活的,不管我去哪里都把你带着好不好?” 莫如月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小九,你还是去给你爸认个错吧,你好歹是他的血脉,他不会不管你的。” 孟九轶沉下声音,“认错认错!我到底有什么错需要认,是还没有趴在他们脚下跪舔?还是没有让他们扒皮抽骨把血吸完?” 莫如月默默落泪,不说话。 “妈,你跟我走吗?” 孟九轶仰头看着她,蹲在她脚边乖巧的姿势像极了小时候,那时她还不清楚家里复杂的关系,编织着莫如月和孟信诚全心全意爱着她的梦。 她如同弯月的眸子盛满星露,最后一次,像童年那样期待母爱。 莫如月哽咽道:“我走了你弟弟怎么办,他还没有成年啊,如果你父亲断了他的生活费他在国外要怎么生活,妈已经年纪这么大了,没法再去外面奔波,我那么多年都没有社会经验....” 孟九轶眼里黯淡下去,松开了她的手,低头的瞬间有晶莹无声渗入地毯。 莫如月听到她说。 “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了!” 莫如月顿时泪流满面。 孟九轶说完背上包包就走,身后的那点重量几乎压弯她的背脊,眼眶灼得又烫又痛,到门边她猛地回过身。 “如果你自己站不起来什么都会成为你的借口!年龄是你的理由!儿子也是!连突如其来的一场雨,都会将你困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宅子!” 孟九轶抹掉脸上的湿润,“我曾经好多次想要试着去理解你,理解你那个时候无依无靠只能依附的困境,但事实就是你自己主动选择那条下跪的路!而我——” 她哽咽着,轻声道,“你的女儿,就只是你留下孟信诚的工具而已。” 出了孟宅,绵延的主干道寂静无声,前后漆黑得仿佛没有尽头。 孟九轶仿佛在走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哪里都是寂灭无声,别人都说父母在,就有来时路。 可如今她父母健在,以后也只剩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原本想要打车回去,但转念想到才痛失二百万,默默走往了不远处的公交站点。 靠近别墅区的公交车很少,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 今夜月色朦胧,依稀照亮着坐在凳子上沉坠着发呆的她。 某辆蓝色的跑车突然停在公交车道上,继而响起一声鸣笛。 孟九轶茫然抬起头,车窗降下,是她非常讨厌的那张脸。 今晚山风格外的大,将她的头发尽数吹往脑后,谈屿臣手搭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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