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我说了是可能。” 谈屿臣倚靠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咬字,“猜测不犯法的许叔,法律对于流言蜚语和谣言的界定明明白白,比如我猜你养了几个小老婆,许董喜欢男人——” 许衍之:“......” 许云乾:“......” 其他人听了这话半句没吭声,谈屿臣慢腾腾掀开眼皮,“这些猜测合情合理,小范围传播,又没有误导公众,难不成真要让周局把我逮进看守所?” 他眼尾锐利,轻飘飘扫了眼旁边的周副局。 周副局尬笑没有说话,实在不想和这位爷打交道。 许云乾淡笑道:“那你说这些话总得有什么依据吧,警局可不会听什么凭空猜测。” “依据不应该专门的人去找吗?” 谈屿臣道,“当晚还有另外的人在场,城市天眼这么发达,找个女人不分分钟的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也值得耽搁那么多天?” 他面上懒散,但那身倨傲死死压着屋内氛围,不允许他们将此事随意揭过。 周副局不敢耽搁,立马让人去找。 从始至终高弦月都很平静,低垂着眼睫,仿佛和自己无关。 有民警叫走了周副局,片刻后回来,他脸上带着丝凝重。 “许董,三少爷,是这样,刚从别的辖区得知,昨晚另外一位在场者汪茹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不幸身亡。” 谈屿臣沉默了两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么巧?” 他瞥了眼许云乾旁边的女人,半秒间有刀光戾意掠过。 撇开那万分之几的概率,这个女人身后还有靠山。 -- 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还是暂放高弦月离开。 车里连轿车共振声也很低微,高弦月降下车窗,对旁边的许云乾说。 “许叔,谢谢你这几次愿意帮忙。” 许云乾面无表情,淡淡吐出几个字。 “有没有兴趣去国外待一阵,你想深耕音乐国外似乎更加合适。” 高弦月已经能感知到他压在冰山下的隐隐不耐,也对,继女能护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 “国外啊。” 高弦月喃喃道,趴在车窗上,夕阳照耀下她的头发和脸蛋都映照着金光。 “去了外面,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这么美好的天空了?” 昨晚的夕阳里,闫尘当时对她说,找个好天气,他们能不能一起去海边走走。 他知道她抑郁症很严重,想带她外面看看世界。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高弦月想不起来了,因为没有上心,所以毫无记忆。 她眼神放空地盯着天空,一滴泪悄无声息沿着眼眶夺落。 -- 离开警局,许衍之并没有跟随许云乾离开,他曲手扣响迈巴赫的后车窗,墨黑色的玻璃将他的面庞和身后树影融为一体。 车窗降下,谈屿臣眼皮微掀盯着他。 “有事?” 许衍之道:“聊聊。” “说。” 江周自觉开门离开,给他们留足谈话的空间。 许衍之有太多话想问,但瞥了眼他护套上熟悉的字迹,话还未脱口而出便卡在了喉咙。 那股心慌狠狠攫住他。 “怎么不敢问?” 谈屿臣推门下车,倚在车门上,夕阳光勾勒着他侧脸的廓深浓影。 “你难道不是好奇昨晚我怎么会在那,去找谁,有没有你想知道的人。” 许衍之喉结滚了滚,那炳悬而未定的小锤落在他心上。 “她真在?” “问了然后呢。” 谈屿臣没什么语气,“是刚好满足了你的好奇心,还是继续妨碍她。” “许衍之你让我离她远点,你他妈又做什么了,有好好保护过她。除开多年前你们那段交集,你了解过她这个人么?” 五六点的天色已然降温,连着夕阳也一同落山。 想到昨晚只差半秒就失之交臂,男人手指发抖,下颌收紧了,连着灯光映进他眸底,也像破碎的玻璃。 很多东西不能查,一查就要揪心。 爹不疼妈不爱的,身上背着人命债,还要养着个得了癌症的干妈。他想起利用她弄死谈靖时,她毫无顾忌选择跳江,想起她报仇鱼死网破,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所有的留恋温暖都不足以打动她,所以决绝到义无反顾。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连戒指都准备好了,每次你许家出个屁大点事,你第一个把她丢下,昨晚没看到你,今天倒在警局看到你了,你说讽不讽刺?” 天色已晚。 冷风扑面而来,许衍之仿佛失去语言表达能力。他想抽烟,但只怕还未推开厚盖都能看到指间的颤抖。 他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点。” “是,我也只是告知你。” 谈屿臣冷看他一眼,眸底毫无温度,“你那便宜妹妹对她做下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如果你再插手,我连你许家一起搞。” -- 孟九轶回去的时候闻琪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给她留了张便条。 闻琪越来越直白不吝啬地向孟九轶表达爱她,孟九轶会心一笑,将纸条收了起来。 闫尘死了,她的计划也要随之调整。 但孟九轶太困了,昨晚没睡好就算了,在谈屿臣那翻来覆去摊煎饼像是跑了十公里,她正要去休息会,门铃却被摁响了。 隔着门对方说是快递。 孟九轶打开后,对方递过来一封加急邮件,寄件人是谈霓。 她沿着拆封线撕开后,里面只有张明信片,背面娟秀的字体舒展小巧。 小九: 当你看到时我已经出发前往奥地利了,趁着哥哥生病家里人忙碌,我谁也没有说,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你。 这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事,如果任性就让我任性到底吧。 我之前一直循规蹈矩,听所有人的话,因为生病哪里都不敢去,其实何尝不是自己胆怯呢。 谢谢你那天告诉我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我重新拿起了几个月没有碰的钢琴,才发现它之于我生命的意义。 对不起那天说出那样的话中伤你,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我要去寻找生活其他的快乐了,哪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也愿我们越来越好。 谈霓。 孟九轶一行行快速浏览而过,电话打给谈霓她没接。 她拿着明信片飞速下楼,拦车去机场。 -- 这次偷偷离开谈霓给家里人留了信件,只带了身边打小一起照顾她的随性管家Sofia。 她要进入安检的时候回身望了眼来来往往的机场,眼里沁出泪水,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急喊。 “谈霓!” 谈霓转过身,孟九轶正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笑看着她,挥了挥手上的明信片。 谈霓眼里瞬间涌出了泪,两人上前拥抱在一起。 机场人来人往,已经习惯告别。 孟九轶问:“药带了吗?” “带了,那边也有医生候着。” 谈霓现在已经学会对自己负责了。 “要是你哥和奶奶他们知道,肯定会立即找人来逮你。” “逮吧,反正我这次坚定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又含着泪水。 孟九轶取下山茶花项链,戴在谈霓脖子上。 “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送给我的,现在寄存在你这,只是寄存哦,下次见面要完好无损的还给我。” 谈霓碰了碰脖子上的项链,像是带走她的美好祝愿。 谈霓低声在她耳边,“偷偷告诉你,我哥他喜欢你。” 孟九轶一愣。 “他很久之前就莫名其妙在我跟前旁敲侧击提起你,每次装模做样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实际上他看你那个眼神都恨不得把你吞了。” 谈霓以为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开始,所以忍不住想要做媒人,比起许衍之,她当然更属意自家哥哥。 孟九轶有些哭笑不得。 机场已经在播报航班了,提醒乘客不要误机。孟九轶远远和她挥别,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 她眼前升起淡淡的雾气,随着谈霓离开也割掉被带走身体里的一部分,钝钝的痛。 孟九轶转过身,机场来去匆匆,她去往网约车点打车。 进电梯的时候却迎面撞上幸福的一家人——女人长发婉约,气质绝佳,男人一头金发,推着行李抱着小孩。 孟九轶微怔的时候,女人也抬头看见了她。 彼此目光相撞。 孟九轶有些恍惚:“苏柠学姐。” 她脸蛋这么漂亮,苏柠不可能没有印象,微微笑道。 “九轶。” 多年未见,他老公给她们留足叙旧空间,带着孩子去买咖啡。 孟九轶笑看着她。 “学姐,你比之前变了好多。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过——” “说过什么,永远不生小孩是不是?” 苏柠微微囧,“其实是我当时身体不好,所以什么都往悲观了想,不过现在我想法改变了。” 她看向他老公和孩子,眼里是满满的幸福。 孟九轶眼底笑意更深。 “前段时间之华大学校庆,我在网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很多人都还记得当年的你。” 她的的确确是之华大学的白月光 苏柠撑着下巴,眼神有些狡黠。 “我猜...这里面百分之八十都和许衍之有关对不对?” 孟九轶笑而不语。 当年他们的感情太过轰动,以往孟九轶每每回想都有心脏坍塌的紧缩感,现在像听别人的美好故事。 苏柠眼里有些恍惚。 “其实...我和他没有在一起过。” -- 晚安 第173章 我正好入赘 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入冬天冷,哪怕是靠近南端的九州依然寒风瑟瑟,没有人愿意在户外久待。 入户大厅外长长的通风口,有道身影立在那和黑暗融为一体,不知道站了多久,旁边大理石柱上堆满了烟头。 过往压迫性的气场消匿显得有些筋疲力尽。 许衍之抽烟的习惯是浅尝辄止,在思念他母亲和对父亲行为的深恶痛绝到难以容忍时,他常常会在一支烟的时间放逐自己。 但也仅仅是一支,然而如今不知道多少支了。 以至于孟九轶走近时,发现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睛都带着血丝。 “许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许衍之单手挥散烟雾,看着她,嗓音有些哑。 “敲门没人开,想着你早晚会回来,索性就在这等等。” 不只是等等,他没让任何人跟着,整个下午都在这。 孟九轶有些过意不去。 “那如果我今晚没回来,你就打算一直站在这?” 许衍之笑了笑,气息滚烫深沉。 “吃晚饭了没,陪我走走。” 孟九轶同意了。 当初租这个房子的时候还在读大学,离学校很近,不足一公里就是大学城美食街。 摊位一家挨着一家,学生们穿梭在各个摊位间,孟九轶一点不饿,但仍然被路边的小吃吸引。 许衍之问:“这个美食街新开的?” “很多年前就有了,你来了之华大学半年居然都不知道?” 他手上提着的是她多看一眼的卷饼果子,淡笑着,语气匀缓。 “抱歉,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九轶调侃问:“那你还记得什么,不会连学校大门都忘了在哪吧?” “还记得——” 许衍之望着不远处的林荫道,在夜色下显得静谧而深邃,他眼里有些微恍惚。 “周山校区的图书馆,还有那条骑单车的长廊,湖滨路的跑道....” 他嘴角弯着,近乎自说自话:“因为在这些地方总有条小尾巴跟着我,她以为自己藏得挺好,但其实第一次我就发现了,就想看看她能跟多久。” 孟九轶微微一愣,这些事情发生得太远太久,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走在前面,语气轻快,“你既然这么早察觉,就应该早点驱赶我——” 话音未落,身后一双手突然揽上来,将她扣进怀里。 孟九轶没有回头,也无法发现他下颌紧咬,眼眶发红。 “我是不是各方面都愚钝到无可救药?” 孟九轶挣扎不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师兄?” 许衍之抱她那么紧,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原来当年我有无数次,甚至多到不需要弯腰,伸手都能够到的机会去察觉自己的心意。” 其实拦停自行车,偷换耳机里的温声细语,这些画面从未在他记忆里褪色过。 像是石子坠落深海,表面无波无澜,越往下早就波涛汹涌。 他只是回国后克制不住了而已。 许衍之立誓不会走父辈的老路,可他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偏见冷漠轻而易举定论。 他当年因为举手之劳,轻而易举将男朋友这个身份借出去,于刚被拒绝的她而言可能是往心口划刀子。 许衍之以为自己可以解释补救。 可过去这些年的阴雨天,是他亲自抽走她那把伞。 “上次你提到我前女友,我是不是还没有正式和你解释过。” 孟九轶捂住耳朵。 “我不想听了!”过去就过去,她不想再去翻旧账。 “我想说给你听。” 她身子被掰过来,许衍之下颌紧咬得如石刻般,语气还是那般温柔匀缓。 “我必须得和你说一次,苏柠和我并没有在一起过。” -- “许师兄到之华那半年是我父亲负责他的研学,其实之前我们只碰过几次,他身上那股气场你知道吧,挺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靠近的。” 苏柠搅着咖啡,笑道,“然后那时候我刚刚结束上一段感情,也怪当时年纪小吧,识人不清,对方觉得我欺骗他感情要对我家进行报复。” 苏柠爸妈都是之华大学德高望重的教授,社会地位极高,连他们都无法抗衡的人可想而知家里关系盘根错节四通八达。 两位教授无奈才拜托到许衍之这。 “当时我本来就要去英国留学了,许师兄除了帮我应对那个人渣的纠缠,去国外后帮我找找教程,介绍导师以外就没有其他接触了,而在你们那里口口相传的雨天接人,其实那天是我前男友来纠缠我了,还把我腿弄伤,他顺手帮忙而已。” 苏柠笑意慢慢淡下去,眼神恍惚,“也许我曾经有幻想过吧,特别是到了国外孤立无援想要找依靠的时候,但他是我见过最温和礼貌,但拒绝得面面俱到,让你半点都不留幻想的人。” 如今相同的解释从许衍之嘴里说不出来,像是木椎撞上时钟发出的道道回响。 孟九轶以为自己会有难过,但震颤出的钟声掠过水面不留波纹。 “许师兄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我也觉得你当年没有做错,如果你选择不帮忙,可能就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当年能对自闭抑郁的她出口安慰,自然也会对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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