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府剪彩活动出了意外。 红绸缎里藏匿高压线,这可不是简单意外两字能说清的,若是今天这些官员出了什么事,这个酒店只怕都得跟着连坐。 许衍之接过话,“所以来我这搜搜,看看有没有藏匿罪犯?” “不不不!” 经理赶忙解释他们只是例行检查,说是上面的规定,并非怀疑什么。 “理解。” 许衍之掸了掸烟,“我这能够让你看的,你差不多已经看完了。至于不该看的——” 他意有所指看了眼卧室,“她胆子比较小也怕羞,你们进去把人吓着了赔我吗?” 经理看他这身穿着,又看卧室敞开门缝黑漆漆的,顿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立马变得尴尬。 “理解理解,抱歉给许大公子添麻烦了。” 他们立马出去,离开的时候还顺便替他带上了门。 等人一走,脚步声彻底消失,许衍之瞥了眼卧室。 “出来。” 孟九轶打开卧室门,他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目光并没有在她脸上过多停留。 她如今还戴着面具,夹着嗓子。 “谢谢许...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孟九轶还没打开门,就听到身后低沉一句。 “你想对付谁,孟九轶?” 许衍之有些荒唐道,“你想在这个剪彩礼上杀了周从谨?” “你认错人了!” 孟九轶险些弹跳起来,咽紧嗓子,“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没有回头,却能够感知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气息将她掩盖,握着她的手将门把手往下摁。 “他们还没走远,你猜猜下一步把名单监控调出来有没有你这号人物,届时顺藤摸瓜,从你如何进到这栋酒店,到具体的路径,不足一个小时就能将你查得明明白白。”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孟九轶还是觉得腿脚发软。 “以为自己找好了人证,牢靠吗?有没有半秒离开过别人的视线?” 许衍之手指勾过她的碎发别在耳后,“如果有,两个小时就能找到你,你觉得在这片土地上对政府公职人员动手是什么后果?前车之鉴多得是,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 “你不用吓我!” 孟九轶挥开他的手,转脸过去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充分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话里虽逞强,但眼眶明显红了。 因为恨,恨老天从来没有一刻站在过她这边,恨她也许锒铛入狱尸骨无存,对方依然安然无恙。 许衍之深深看她片刻。 “为什么不告诉他?怕他不站在你这边?” 孟九轶用力瞪向他。 “这就是你坚定不移的真爱?也不过如此。 ” 他像是化身字字珠玑的演说家,每句话都直戳孟九轶的肺管子。 “你——” 她被他气得脑仁都疼,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煎熬,一边在谈屿臣面前如无其事,一边又度日如年等待着解脱的时候。 孟九轶千言万语想怼他的话,出口时直接破了音,带着哭腔。 “不用你管我!刚才你帮忙奚落我几句随你,如果你想报警把我交出去悉听尊便,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 一行清泪滑到她嘴里,她狠狠瞪着他,“那我拜托你,你别拦着我!” 许衍之凝视着她,眼神沉默而无声。 “非得这样?” 他看过那卷录音带,也清楚谈屿臣穷追不舍的性格,更知道在这个国度她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所以清晰和她表明后果,再问她一次。 “是。” 脱口而出的那瞬间,孟九轶眼前突然浮现出谈屿臣的脸,心脏跟刀绞似得。 原来过去这些日子她一直心存侥幸,觉得只要周从谨不在了他们就能重新开始。可依照男人警敏护短的性子,他对母亲外公的事都执着了那么多年,对他父亲必定同样。 此刻谈屿臣怕是已经知悉经过,在查清来龙去脉了吧。 他们根本没什么以后了。 可即便如此,孟九轶还是再次说。 “是,非得这样。” 孟九轶道,“要么我运气好,在报仇雪恨后被抓捕归案,运气中等同归于尽,运气最差最差....” 对方安然无恙,她死无葬身。 她嘴唇颤抖着,有更多苦涩渗进嘴里。 她不能接受,这辈子见证过太多太多遗憾的结局,孟九轶不能接受就这么下到阴曹地府,去见她最重要的人。 她双目失焦,泪早已糊了满脸。 而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许衍之心脏便拧搅了起来,她所谓的运气好,运气中等.... 于他而言都像是利刃穿透心脏,每一种都完全无法想象。 “别哭。” 许衍之声音沙哑,捧起她的脸轻轻抹泪,“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现在算是你的共犯了。” -- 晚安。完结部分要查漏补缺,如果写得稍慢,望宝们多多担待。 第227章 昭告天下我属于你 夜晚十二点过,别墅的灌木丛在灯光投影下落下重叠黑影,蝉鸣窸窣,显得过分安静了。 谈屿臣绕过海棠时,花瓣缭过他头顶散了一地。 他之前就给她打过电话,说今天会很晚回来,本以为别墅灯光寂灭,她已经睡了,谁曾想在靠近门厅的阶梯处看见小小的身影蜷坐在石梯上,无聊的玩着石头。 四月份的天气,她居然就踩着个拖鞋。 孟九轶听到动静抬起头,迷离灯光后他的眉骨瞬间清晰,她直接跟兔子一样跳到他怀里。 “小王八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触手冰冰凉凉,谈屿臣抱起她就往屋内走,“今天我不回来,你也打算一直坐着?” 他很少凶她,但这绝对算是语气不太好了。 “你说过再晚你都会回来的,你又不会食言。”孟九轶仰头看他,盛着清水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的脸。 没人能在犯错时,还理直气壮说着能让人开心的话。 除了她。 谈屿臣喉结咽动,所有的疲惫和烦躁荡然无存。 他进到客厅开了暖气,又抱她去沙发替她暖脚,男人手掌宽厚,她两只脚掌横放在上面都可以,源源不断的热度沿着脚心传上来,很快就热了。 谈屿臣问:“今天和谈霓去看婚纱了?” 有那么多人可以告诉他,她的动静。 孟九轶“嗯”了声,“她好奇嘛,我也正好想去看看。” 她看他眉宇间压着几分倦色,“叔叔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九轶赶回放婚纱的思宁公馆,谈霓的妆容还没有做完,孟九轶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没想到这小妮子做造型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完全没有发现她离开多久。 她回来没多久就听服务生说旁边的酒店举办政府出事了,她和谈霓离开时还假意去凑了个热闹。 “他没出什么事吧?” 谈屿臣摇头,捂完脚后拿毛毯替她盖住。 “老周福大命大,除了肩膀有轻微擦伤外没其他事。” 孟九轶茫然地问,“我和谈霓听说后去的时候警察将里面拦得严严实实,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事先在他的剪彩带里装了高压线,当时他身边跟着个物理工程师,因为话筒啸叫怀疑有金属干扰,通过指南针发现十有八九问题出现在讲台上,这才是危难时候救了他。” 物理工程师。 孟九轶垂下了眼,时时刻刻有人在周从谨跟前护着他。 谈屿臣神色并没有言语那样轻松,眉眼压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三番四次,有人要他父亲的命。 他看孟九轶神色怔怔然,手指抚了抚她的脸蛋。 “吓到了?” “当然没...” 孟九轶握住他的手,“抓到人了吗?” “暂时还没,监控室在第一时间就被人破坏,至于剪彩绸缎,十有八九有人混成酒店服务生提前布置了现场,初步估计是团伙作案。” 他有些疲倦往后靠,趴在他胸膛的孟九轶也跟树懒一样落下来。 谈屿臣眼皮滑落,目光落在她脸上。 “伴娘选的谁?” 孟九轶温声道:“谈霓,还有李真,伴娘服也寄来了,李真选的是露肩款式,谈霓喜欢泡泡袖,所以我也给她换了,明天给她们送过去试试。” 听她聊这些,谈屿臣眼里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在融化。 他手指玩着她的头发。 “会不会怪我订婚仪式都没有,就直接到了婚礼?” 孟九轶鼓了鼓脸颊,装模作样,“毕竟谈少爷已经举行过一次订婚仪式,想来当准新郎已经腻味了,所以才直接跳过这一环节。” 谈屿臣眼里瞬间变得危险。 孟九轶起身要跑,被他抓住手腕直接反压在沙发上,谈屿臣直接压得严严实实,她呼重他也不管。 他低眸垂视着她,凉凉道。 “孟总记性差,是不是忘了我上回逼不得已订婚,是谁搞出来的。” “过过过!”她眼神心虚,立马道。 “不许翻旧账。” 谈屿臣发泄咬了口她的唇,“就翻!想就我一个连异性手都没拉过的纯情男,因为你莫名其妙变成了残次品,现在外面都在偷偷蛐蛐我,说我是个二手男人,你打算怎么赔我?” 说完又咬了下她耳垂,脖子。 鼻息里全部是她的香味,是他独爱的山茶花气息。仅仅是一天谈屿臣便想得紧,这个咬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 孟九轶被他咬得微微吃痛,呼吸也情不自禁加重。 她心想,他这一套连吃带拿的,可一点看不出来连手都没牵过。 男人并没有往下深入,吻从她脖颈游离到耳侧,呼吸深重。 “是因为我等不及了。” 迫不及待跳过订婚仪式, 是因为他一天都等不了。 孟九轶一愣。 谈屿臣手指深深钻入她指缝里,十指交扣,缱绻的声音压低在她耳畔。 “一天都不想再等,想昭告天下我属于你,你是我的了。” 参与这场婚礼的,亲朋好友,乃至下面的pr服务生,都能看出他有多急切。 寻常婚礼两个月勉强够,但他从全世界各地空运鲜花,布置场地,发请柬,准备各类仪式,乃至定制婚纱,都太赶太赶了。 男人缱绻的声音压低在她耳畔,“你知道嘛宝贝,距离我等待的那天越漫长,我总是害怕出什么岔子。” 经历过他外公和母亲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患得患失。 但后面这十多年他再没碰到在乎的人和事,所以比谁都浪。 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随便一句话,便犹如针尖扎在孟九轶心口。 她脸上只有片刻悲哀,知道这个婚礼怕是进行不下去。 片刻后,孟九轶亲了下他的侧脸。 “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 “嗯?”谈屿臣支起手肘。 她神神秘秘跑上楼,这一等起码半个小时,谈屿臣想到楼上去看看,刚上楼梯,就听到中气十足的命令,让他不准上来。 得。 谈屿臣悠哉悠哉下楼,又等了半小时,翻着杂志。 楼梯口忽然传来动静,还有她装模作样的轻咳。 谈屿臣抬眸看去,直接看呆了——婚纱大多是纯白无瑕,此刻她穿着鲜花堆砌的粉色鎏金婚纱,连着头纱也襄满了纱制花朵,像是成精的玫瑰。 孟九轶轻咳了声。 “好看吗?” 谈屿臣没先回答,只是卸了二郎腿,将她从头看到尾。 孟九轶在他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眼神,自己丢了气势。 “好看就过来抱我,不好看也得来。” 谈屿臣哼笑了声,起身去抱人,人在怀里,他闲闲道。 “孟总这是整哪出,今晚小的累了,可没打算让你以身相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等被抱到沙发,他腿上,孟九轶才拿出个盒子。 “这套婚纱是我网上买的,虽然我很喜欢婚礼上的各种仪式,但总觉得那是演给别人看得的,说出的每句话都有表演的成分中,想演绎深情或者诠释更完美的形象。 但只有今晚,我说的每句话只想给你一个人听。” 盒子打开,谈屿臣看到里面躺着一对植物编制的对戒,绿色的卷丝做戒圈,野花和麦穗做戒指。 她想在今晚举行仪式。 -- 晚安。 没有故意吊胃口,完结这几章写的很焦虑,因为有些衔接点没有理通,所以下班后坐在电脑前会花很久去反推。写了好几个月,我肯定非常想好好完结,如果觉得更新慢,宝们可以小屯两章,很快写完了。 第228章 早想这样弄你 谈屿臣看着她,目光就在这一对草戒面前,变得温沉。 像是抵御外界的薄冰,一瞬间被春光照透,满目光明,化成温热的水。 他没个正行道:“想赶着嫁我不早点说,就让我穿这么副破烂?” 男人一身亚麻色的衬衫,随意卷个几折露出手臂,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再怎么也称不上破烂。 孟九轶狠狠瞪他,脸颊刚才还因为紧张泛起的红晕瞬间退却了。 “不收算了!” 她要从他腿上下来,臀部却被他大手一把扣住,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谈屿臣低眸看她,眼里是明明白白的促狭。 “收,还不快给你老公戴上。” 他拿起旁边的遥控,随意一摁,屋内的灯光就这样暗下去,各类鱼群自鲸鲨景观窗内翩然游过,深蓝色的海水映照着他温柔到极致的脸。 孟九轶拿起那个稍大的草环戒指,要戴在他手上,还没进第一个关节,谈屿臣手指忽然一折,话里难掩痞气。 “就这样?连个证婚词都没有就想把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大帅哥领走?孟总也太敷衍了吧?” 孟九轶脸颊轻微鼓起,刚才还说自己是个二手男人呢。 不过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她也不介意哄着这位作精,目光郑重环视周围一圈。 “各位来宾,桌椅沙发先生,和电视女士,还有在水族馆里觅食的各类鱼群们,今晚我们欢聚在此,共同见证谈屿臣先生,和孟九轶女士的婚礼。” “虽然,这场仪式心血来潮且简陋,但却独一无二令人印象深刻,从今晚开始,这对新人将在神的旨意下,获得至死不渝的纯洁幸福。” 她睫毛卷曲,仰头望着谈屿臣。 “谈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小姐为妻,不论贫穷或者富贵,疾病或健康,都不离不弃,愿意与她白手到老。” 他墨色的瞳孔仿佛正迎来一场盛大的日出,因为声线太过漫不经心,以至于不能听出喉头不受控的哽咽。 “谈屿臣愿意。” 周围安静了好几秒。 孟九轶和他对视瞬间变得尴尬,恼怒,“喂,该你问我了,总不能誓词都让我自己问自己吧。” 谈屿臣折下颈眼神和她齐平,从善如流。 “孟九轶小姐,你是否愿意给与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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