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九轶凑在他耳边道:“三少爷,我能不能先去洗一洗,顺便上个大,怕待会耽误要紧事。” 说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她扭捏矜持,谈屿臣还有陪她玩一玩的心思。 面对她赤裸到垂涎欲滴的行为,他早已意兴阑珊,手一松,孟九轶便迫不及待起身。 “谢谢三少爷!” 她忙不迭去往卫生间,身后传来漫不经心一声。 “顺便把脖子洗洗。” 孟九轶脚下有片刻的僵硬,她听得懂他的潜台词——洗洗脖子,准备赴死。 卫生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水声淅沥,有雾气沿着门缝溜了出来。 这里是五楼,谈屿臣一点不急,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蓝色的火光在手掌中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青烟缓缓升腾。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叫警察。” 没到十分钟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认识他,“三少爷,有什么可以帮您?” 谈屿臣抬抬下巴,薄透的烟雾随着声音吐出,漫散飘逸。 “逮着个偷拍狂,给你们冲冲业绩。” 卫生间的水声依旧,两个警察敲门里面没应。 谈屿臣见势不对,叫人来开门。 门开后,洗手池流水哗哗,却半个人影都没有。旁边窗户大敞,不足四十厘米的防盗网被暴力扯下。 而玻璃镜上,用牙膏歪歪斜斜地涂抹着—— SB 两个警察顿时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谈屿臣冷笑了声,脸上何止阴云密布。 -- 从三楼的空调外机跳到下一层时,孟九轶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 她吃痛撑在树干上,一拐一拐快速朝外面走。 这里不安全,直到坐上出租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孟九轶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好险!差点被这狗男人端了老底。 她脱下五厘米的内增,摘下面具洗脸,刚才还过于高挑的身材此刻比例刚刚好,孟九轶仔细的卸妆。 这种面具戴久了脸上容易过敏,几捧水后,镜面上映出一张精致舒展的脸。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梳妆镜前,摘下了耳钉,靠近手机。 等手机蓝牙连接后,石墨色的耳钉里面有个红点缓缓闪烁。 这是她的第二个摄像头。 谈屿臣毁了她工作牌的摄像头,绝对想不到,耳钉里面还藏着第二个。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现实教给她的道理。 孟九轶导着视频,同时打开梳妆台上的红色丝绒盒,将山茶花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 生母莫如月这时给她打来电话。 她接通后,莫如月道。 “在干嘛?” 脚腕好疼,孟九轶撩开后才发现青紫了,她单脚跳去拿药来擦,将手机扩音放边上。 “没干嘛。” 说完这句,听筒里陷入了几秒的安静。 莫如月道:“你这段时间不是休年假嘛,妈给你炖了汤,回来喝一点?” 孟九轶正要说有事,那边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妈妈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你了,很想你,回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孟九轶睫毛缓眨,盯着脚腕的淤伤,那声拒绝怎么也说不出来。 电话挂断,视频也成功导了出来。 她通过私密账号,截了个片段给几个娱记。 对方几乎是秒回。 孟九轶面不改色地打字。 就这样在三四家娱乐报里反复哄抬价格,孟九轶最终将价格敲定在了四十五万,对方回。 见面? 之前也都是线下交易,线下更方便谈价,反正顶着张假脸谁也不认识她。 但这次被谈屿臣注意到了,孟九轶不愿意冒这个险。 娱记回。 孟九轶睫毛缓眨,脸上有种类似于积怨已久的情绪。 蝴蝶效应的意思,是南美洲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引发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龙卷风。 而谈屿臣的某些作为,兜兜转转几个人后,受害的却是她和莫如月。 她烦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孟九轶毫无愧疚地打字,手机屏幕上隐约映照着她眉色飞舞又痛快的脸。 第5章 他阳痿 翌日清晨,粉丝高达千万的娱乐营销大号——今日娱乐,其发表的内容不到半小时便迅速登顶各大平台的热搜。 正文道: 配图足足九张,还有段打码的视频。 唐柠跪在男人岔开的腿间,而他嘴上衔着根烟,视线盯着镜头的那秒,光影落在他挺拔的鼻梁,足以让人沦陷的痞和坏。 评论区留言上万条,哪怕十多分钟后视频下架不然,然而吃瓜网友早已保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 ...... 哪怕一直在撤热度,然而其话题量几乎是每分钟上千条在迅速增长,根本压不下去。公关团队来请示唐柠是否要澄清或者介入,唐柠划拨着微博的留言。 “不用。” 这条绯闻于她而言百利无一害,她借着谈家的身份以后在这个圈可好混多了,何不顺势而过。 看着广场上祝福他们的新闻,唐柠面有得色,转而试探着给谈屿臣发去消息。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无人在意。 九州郊外,远处海面起伏,近看绿茵成片,某独栋三层别墅的客厅,两面墙直面海洋观景窗,透明的弧形玻璃顶,海水弥漫,各类海洋动物在其间悠然遨游。 深蓝色的海水并没有柔和男人的面容,反而如手工刀雕刻出他锋利的轮廓。 谈屿臣懒坐沙发,一只脚踩上跪着男人的胳膊,如同热带雨林深处蛰伏的野豹。 “说说,你和她怎么交易的?” “三少爷我不敢瞒您。” 娱记恨不得给他磕头,“她拒绝线下交易,从始至终我都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她让我把不连号的纸币丢在绥阳路的第二个垃圾桶,录影视频也是光盘雕刻后丢垃圾桶里的,我真的和没有和对方打过照面。” 敢偷拍这些豪门公子哥,今日娱乐也算有点背景。 然而这位爷不按常理出牌,光天化日掳人,管你什么背景,大有让他有来无回的架势,娱记一个劲的甩锅。 “还有,报道上说您阳..,也是对方提供的小道消息,我们是绝对不敢擅自编排您的。” 谈屿臣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掸了掸烟灰,“她怎么说的?” 娱记不敢讲。 “猜猜割下你的舌头需要几秒?” 娱记立马道:“对方说为了拍到这段她以身犯险,被你揩油吃豆腐,几乎羊入虎口时因为你裤子脱了怎么都立不起来,她才死里逃生。” 周遭安静了几秒,娱记闭紧双眼,已经不敢去看他脸色。 谈屿臣笑了声,那笑却让人后背止不住地发寒。 “好得很。” 手机已经震动好几次了,他碾灭烟,一脚将人踹仰在地上。 娱记吃痛,却半声不敢发出来,就怕被当场分尸。 谈屿臣起身去接电话,对面那道声音朗笑戏谑。 “听闻三少爷近来身体不佳,需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包治好。” 娱乐小报上的新闻今天闹得沸沸扬扬,作为他发小的岑东自然瞧见了。 鱼群翩然游过,深蓝色的阴影渐次掠过他的眉宇,不可一世又凉薄。 “留给你自己吧,多检查检查脑子,看看是不是小儿麻痹症又犯了。” 岑东哈哈大笑。 “有报社敢这么编排你,你打算怎么办?” 谈屿臣道:“能怎么办,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娱记听不见对面的内容,但因为他这话脖子顿时发凉。 “说回正事,明晚的品酒会你来吧?” 岑东道,“为了你这位刁钻客,我可是把西宁公馆都收拾出来待客了。” 谈屿臣琢磨了两秒,闲闲道。 “为我还是为你如花似玉的媳妇,你不清楚?” “靠,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是吧?” 他老爹为了促成和宋家的婚事,专门让他在品酒会上携宋二小姐出场,隆重介绍。 岑东会听话才有鬼。 “你到底来不来?” “再说吧。” 电话挂断,有人轻敲门后进来,是跟随了谈屿臣五六年的助理江周。 谈父清楚自家儿子胆大妄为,于是放个助理在他身边,是辅佐帮忙,更是监督。 江周向他汇报调查的结果。 “三少爷,会所昨晚有个舞蹈班子入驻,混进来挺多鱼龙混杂的人,监控没拍到她,很有可能她混在了这个舞蹈班子里,她从五楼卫生间里跳下去时倒是拍到了,但那个地方光线很暗,没有捕捉到她后面的行踪。” “然后她不止是和今日娱乐做交易,她同时联系几家媒体哄抬价格,我查她这个号,是海外注册,目前已经注销了。” 谈屿臣接过平板,画面上的她从水管跳到空调柜机,一个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从始至终都没露出过正脸。 海水的深蓝色映在平板上,隐约勾勒着他犀利冷淡的眉眼,像是狼的眼睛。 ——一个左撇子,惯犯,又缺钱的女人。 她要这样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反而还不能泄他之愤,谈屿臣就是要慢慢把她找出来,大卸八块。 娱记脸埋在地上,正无限降低存在感。 眼前一道阴影落下,谈屿臣踩上他肩膀,“去办件事。” “但凭三少爷吩咐!” 谈屿臣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海洋馆,里面有鲸鲨缓缓游过,声音漫不经心。 “它最近胃口不太好,小虾米吃腻了想尝点新鲜的,如果你要是办砸了。” 他勾了勾唇,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痞和狠厉,“我把你宰了喂鱼!” 第6章 做局等她 孟九轶是中午回的孟宅。 孟宅坐落在江南富人区,欧式建筑的别墅里,青石板铺满院子,花圃种满了孟大小姐最喜欢的绣球。 孟九轶进门时,佣人轻唤了声二小姐。 厨房的金鼎陶瓷盂冒着汨汨热气,孟家主母冯冉有午睡后喝茶的习惯,孟九轶猜到她大概已经醒了。 她没急着回附楼,先去了趟楼上。 冯冉正坐在梳妆镜前,由佣人理妆,孟九轶进去后,轻声道:“大妈。” “回来了?” 孟九轶“嗯”了声,拿过梳子替她轻轻梳头。 冯冉道:“你这孩子也太乖巧了,回来不去看你妈,反而来我这凑热闹。” 孟九轶抿唇假笑,“九轶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当年要不是大妈,我和妈妈还在外面流浪。” 冯冉笑了笑。 “音彤要有你这么孝顺多好,她刚回来屁股没坐热,听闻岑家送来邀请函,又忙不迭出门挑礼服去了。” “姐姐性格烂漫,喜欢热闹,宴会上能交到新朋友,挺好的。” “说到交朋友,要不晚上你跟着一起去。” 冯冉示意桌上的邀请函,玫瑰金字体印在宝石蓝的请柬上,一眼足见贵气。 “你这年纪也该为自己打算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孟九轶笑意凝了一下。 她去过的,也清楚了自己在这个圈里算是个什么人物。 上流社会是最封建的地方,待价而沽,大家都忙着结交更有用的人物。 而她这位私生女连点缀花朵都算不上,谁沾上她就是自降身份。 孟九轶已经学会了不自取其辱。 “我没想过这些,以后能一直陪在爸妈...和您身边就足够了。” 有人端茶进来,小心翼翼道。 “太太,茶煮好了。” 孟九轶余光瞥去,莫如月正捧着茶,战战兢兢站边上。 冯冉拿过喝了口,淡淡道:“这种事交给佣人就行了。” “我闲不下来。” 莫如月笑道,“要不我来替太太梳头,九轶还小,怕没轻没重伤着太太。” “她心灵手巧着呢,按摩的功夫也是从你这里学的吧?” “能帮到太太就好。” 孟九轶察觉到莫如月在看她,把脸撇开,目光随之一顿——莫如月手背发红,大概是刚才倒茶烫到了。 冯冉道:“好了,你们两母女肯定有体己话要聊,就别搁我这待了。” ..... 孟九轶跟着莫如月回附楼时,桌子上做了很多菜。 她根本不饿,但还是吃了点。 她低着头,无意一句,“家里有擦伤药吗?” 莫如月一愣。 “...你的手。” 莫如月有些受宠若惊,“这点伤没事,几天就好了。这次回家就多住一阵,妈听你声音有点干,待会给你熬点——” 孟九轶道:“别熬了,吃完我就走。” “就这么走啦?” 莫如月茫然得像个孩子,孟九轶“嗯”了声,当没看到。 排骨汤的热气浮上睫毛,却捂不暖她的神情。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莫如月小心翼翼递过来个信封,“妈知道你一直在照顾你干妈,从孟家出去不方便,不然我肯定去医院看她,这里面有两万块,你——” 孟九轶不要,打断她的话,“我有钱,你自己留着用。” 她说完背着包就走了,身后莫如月巴望的身影映在走廊玻璃窗上,很久都没动。 --- 孟九轶打车去往医院的路上,降下车窗,热风扑在脸上。 某些思绪见缝插针地涌来。 她恍然想起多年前刚回孟家的时候,因为孟音彤不喜欢她,没有人过问她的想法,就将她去寄宿高中。 周末,她趴在教室窗口看着接送的豪车,希望妈妈能来看看她。 可莫如月从没来过,在忙着照顾她的弟弟。 期待母爱,就像期待芭比娃娃。 童年如果没有得到,以后也不会想要。 她思绪收回,闭上眼,任由那股情绪慢慢淡去。 手机发出嘀嘀震动,她以为是谁发来的消息,结果是手机自动推送的新闻,她正要删掉,又有条娱乐消息跳出来。 孟九轶蹙眉点开。 配图大概在国外抓拍的,照片中碧海蓝天,白色游艇豪华贵气,几位男士身旁围坐一群美女。 谈屿臣郝然在其中,仍然是背影出镜,但手懒搭在旁边椅子上,腕骨上那块棕色表带,星空盘的表俨然就是他前几天戴的那块。 这个人可真是忙啊。 孟九轶默默吐槽,显然她多虑了,前几天的娱乐小报对他根本没什么影响,这不现在就去国外浪了。 她稍稍放下心来,至少不用担惊受怕他找上门。 五月的九州已经带着些微暑气,孟九轶到医院后,先去找了趟主治医生。 医生说:“患者这两天食欲减退,情绪也不太好,我们重新给她做了腹部超声和CT,按照她这种程度应该疼得辗转反侧才对。” 孟九轶面色凝住。 “...您是说?” “她腹部已经有积液,恶化的程度比我预计还要快,等不到下个月了,建议尽早动手术。” 孟九轶脚下一阵泛空,心事重重地离开。 她钱不够。 还差二十万怎么办? 只要再给她半年。就半年!她肯定能凑齐。 她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生活打击在她脸上形成沟壑般的苦相,别人的眼睛黝黑明净,可她的眼睛灰蒙蒙的,覆盖着一层阴翳,早已经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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