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屿臣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叫我什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十足威压,那股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顿时让谈升怂了。 “三...三哥,你太过分了!当初你不允许我和小九在一起,是不是对她早有所图。” 谈屿臣:“是。” 他一个字把谈升噎得够呛。 “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对她——” “什么她不她,现在是你嫂子。” 谈屿臣眼皮微掀,语气冷漠又不耐,“知道你怎么样,她是什么物品?你喜欢她她就是你的,你连你那胡作非为的妈都搞不定,让她可着劲被你妈欺负,你当场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谈什么对她这,对她那。” “别人一句不行,就让你哭唧唧怨天尤人卧床不起,回去把奶断完再来提什么爱不爱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谈升怒目瞪着他,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谈屿臣冷看他一眼,“再撒泼打滚,别逼我揍你。” -- 阳台外的景色峭壁和海天连成一线,私人的海域竟有游艇驶过,划出长长的弧线。 孟九轶没有和老太太这么单独坐在一起过,顿时有些忐忑。 看出她们有其他话要说,谈予怀先溜了,而谈霓怕引火烧身也溜之大吉。 孟九轶用茶匙搅动着咖啡杯,在想要找什么话题,听谈屿臣说她是个非常注重礼仪的人,他们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她觉得不成体统。 “不用紧张。” 老太太笑笑,很温和的语气,“我这老太婆有时候看人还是挺准的,上次你和孟家其他人来别院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混小子待你有些不一样,他平时面对这些姑娘恨不得绕道走,生怕我拉郎配和对方扯上了关系,那天话题却有意无意往你身上引。” 孟九轶呡唇轻笑了声。 “当时他应该没有......” 孟九轶想说他就是嘴贱。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应该才刚刚从剑拔弩张下来吧,哪有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呀,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小的年纪心思就九曲十八弯,你永远没办法从他玩的吃的,看出他真正喜欢什么,因为他外公教他喜怒不形于色,喜欢左偏要选右。我曾经因为这些事情还和他外公吵过,就想让他过得开心些。 可他外公说这小子天生擅长这些,是个操控人心的鬼才,还有一个人若生来应有尽有,若是欲望不得已控制,那么便会膨胀最终作茧自缚,我当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老太太思绪走远,沉静地望向远方。 “直到他外公和母亲走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头人置身事外。”说完老太太笑看她一眼。 “他和你说过吗?” 孟九轶点了点头。 老太太毫不意外,只是眉头舒展开来。 “我知道他把所有情绪咽了下去,除了消失的那几个月没人看出他丝毫异样,该玩该吃继续无法无天,但无法磨平的伤害和愧疚却在心里压成了大山,我过去没有一天担心他早晚要崩,没有什么伤害能比亲手造成至亲的离去来得更崩溃,更何况还是三个。” 老太太说的这些都是谈屿臣。 是她越过偏见,憎恨,傲慢,艰难驶过那片小舟,抵达真正的他。 他曾经拾起过一蹶不振的她,带她振作,去领略生命循环的周而复始。 风卷着温润的气息吹上来,带着蓝花楹的香气。 孟九轶眉头舒展,没有任何焦虑。 “崩不崩都没有关系,任何一个碎片于我而言,都是他。” --- 晚安。 第203章 多出来的记忆 微风徐来,老太太静静地思索她这句话,默了半晌,慢慢笑开。 是她多虑了。 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男人轻懒的声音落在孟九轶头顶。 “在聊什么,不介意我加入吧。” 他拉了旁边的凳子坐下,叫人送了一杯咖啡上来。 老太太白他一眼。 “这是两人的茶话会,我们可没有邀请你的意思。” “我做个旁听,保不齐您老蛐蛐我什么坏话。” 谈屿臣喝了口,“我都半老入土的人才找到媳妇,您老两句话把人给送跑了怎么办?” 孟九轶微囧,他是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 老太太简直没话说他,也知道他是怕孟九轶在这独自面对她,觉得不自在。 半山腰的风经久不绝,连着旁边的泳池也微波荡漾,没聊多久跟随在老太太身边的佣人就给她送来披风,提醒她该回去喝药了。 其他几个始作俑者已经溜了,谈屿臣开车送她回去。 车子驶离悬崖绿荫和海天一色,开进闹市区和胡同深处,老太太下车的时候,邀请孟九轶下次一定来橙园作客。 她身旁并不落寞,见到老太太回来就有佣人上前随侍。 孟九轶坐在副驾驶上,目送她的背影,晃觉夕阳下她微微哆嗦的腿,和仪态从容,不曾塌下去的背脊。 脸蛋突然被转了过来,谈屿臣折颈看她,眉眼和她齐平。 “这么含情脉脉的眼神,对我阿婆一见钟情了?” 孟九轶赧然瞪向他。 “是的话谈某人愿意让位吗?” “不愿。” 谈屿臣低笑了声,亲了亲她的唇,“和阿婆聊天还开心么?” 孟九轶点点头,“她很和蔼,也不会像某人那样觉得我喝下午茶的动作不标准,来纠正我。” 谈屿臣“唔”了声,抠了抠眉毛。 “掩饰什么,说的就是你谈屿臣!” 孟九轶记仇着呢,之前她不习惯喝咖啡,每次毛饮一大杯时他那嫌弃的眼神,搞得她像是乡下来的。 谈屿臣收了她的手,有些头疼,媳妇有那么多他的旧账可以翻,怎么办。 “嗯,我的锅。” 夕阳光顺着窗户涌进来,春天来了,连着日落都格外好看。 谈屿臣见她趴在窗户上,微眯眼惬意地盯着外面,他临时起意,车子绕上了山。 海滨别墅他刚请了人来升级安保系统,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绕过绵延的山路,直到那座如白宫一样的宫殿跃入眼前,孟九轶才发现他开来了谈家别院。 “来这干嘛?” “看夕阳。” 别院坐拥九州最好的地势,临山而建,站在露台便能俯瞰整个九州城,夕阳余晖撒落,金黄色蔓延到天尽头。 孟九轶问他:“为什么别院会这么大?” 盘踞着整座山,宴会厅,休闲场所,乃至绕水湖畔都有,弄个野生动物园都不在话下。 谈屿臣把她揽在怀里,气息萦绕在她耳边,“这里起初不叫别院,阿婆嫌橙园太过老旧,像是住在博物馆里,还没嫁过来就说谈家一听就是老学究,放话哪怕天下男人都死绝了,都绝不会青睐谈家,所以阿公为了求娶她另修府邸,按照她喜欢的巴洛克风格。” 孟九轶听得很有意思。 “我一点完全想象不到老太太曾经居然是这样的性格。” 如今,她宠辱不惊,哪怕聊起过去的伤痛,都是温柔含笑的,像是包容了所有的风雨,像个沉默支撑一切的参天大树。 谈屿臣低笑了声。 “听说她来之前就和阿公约法三章,个人爱好绝对不因婚姻有丝毫改变,她喜欢约姐妹喝下午茶,蹦迪泡吧,因为一件高定就兴起坐飞机跑到美国,至于做什么谈家主母这种事更像是她随手领的兼职,阿公那些年又当丈夫又当爹.......” 说到后面他慢慢沉默,到底要经历多少才会从不理事实的少女蜕变成现在这样。 孟九轶也是。 刚才听老太太聊她在最近在读艺术管理和语言艺术,孟九轶惊讶她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学习知识,老太太笑着说这么多年习惯了,前些年课程从早排到晚,从待人接物到言谈举止,无一不是要学的。 因为真正能给她撑起一片天的人走了,留下谈家偌大基业,她不能让外面的任何人看笑话。 孟九轶像是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哪怕耳畔呼吸如常,手指还在把玩着她的发尾。 她转头环住他的腰,“老太太说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你知道吧,有些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都能越活越好,还能给别人的力量,她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那么可爱?” 谈屿臣唇角牵动了下,揪了揪她的脸。 “谁心情不好,你都打算当田螺姑娘?” 他那表情又要无差别找茬了。 孟九轶:“只对谈屿臣这样。” 谈屿臣鼻腔发出一声轻笑,在她的唇角碰了下。 谈家别院孟九轶之前来过,以为自己完全不会迷路,但是她想多了,当初又有回去佣人指引,车子是直接开往宴会厅的。 回去的路上绕过亭台楼阁,绕水湖畔,孟九轶完全走晕了。 “你们自小在这里不会迷路嘛?” “我还好,装个gps就差不多了。谈霓和谈升是半个路痴,所以当初给他们找随行佣人的时候,第一条就是看他们的方向感。” 谈屿臣握着她的手,下巴指向不远处,“小时候来别院我总爱干的一件事,就是躲在树上,看他们找我。” 孟九轶看向远处,山坡上是棵枝繁茂盛的橄榄树,很少有在庄园看到这种树。 她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微蹙起眉头。 “那颗油橄榄的后面是不是有个秋千?” 谈屿臣眉梢微挑,“孟总未卜先知?” 孟九轶说不清楚,刚才那股突然的熟悉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上次来谈家别院参加晚宴也是如此。 她跟着谈屿臣走上山坡,绕过秋千。 “过了这个石洞的秋千是不是有段像钢琴一样湖畔步汀,踩上去会发出音乐声。” 话音未落,脚下的台阶突然亮了起来,钢琴曲随之而起。 这下连谈屿臣都觉得怪异,“之前来过?” 会客所在的宴会厅离这里有段距离,哪怕是参加宴会,也不太可能会走到这。 孟九轶摇头,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谈屿臣看她表情凝重,自从知道有人翻过四合院,她哪怕表现得开心,心里都像压着阴云一样。 “大概是老天在梦里告诉你,你未来老公住这。” 孟九轶回应他一记白眼加飞腿,然而旁边就是湖畔,她以为他会躲开的,没想到谈屿臣直接顺着她的力道掉进水里。 “扑通”一下,水花四溅。 孟九轶脸上既有做坏事的尴尬,又有些幸灾乐祸。 然而蹲在石阶下,水里半天都没传来动静,孟九轶顿时慌了。 “谈屿臣!谈屿臣!我不跟你玩了!” 她茫然四顾,水里只有她自己的倒影,也就是在这刻,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随着轻风摇曳,强制摁到她的脑子里———— 黑夜里,一只大手用力地将她头往水里摁,她拼命想要呼救,然而一张口,凉水争先恐后涌上鼻息。 而湖畔上面的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是阴冷的。 -- 晚安。 第204章 被人催眠了 湖畔一直是活水,有佣人在定期清理,谈屿臣小时候还曾在这里藏匿过,等半分钟他从湖面上出来的时候,本来以为会迎来一通爆揍, 却见她撑坐在步石上,浑身瘫软,佝偻着背,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 “吓到了?” 谈屿臣上岸后扳过她的肩膀,轻笑了声。 “水里深不足——” 话音未落,孟九轶就挥开他的手。 “别过来!” 她浑身都在冒冷汗,像是头被猎人追逐的小鹿,极度的惊恐之下,眼瞳扩张,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谈屿臣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要去摸她脸,她吓到要跑的时候,他瞬间将她捞进怀里。 那种被人束缚的恐惧让她下意识挣扎,挣扎不开就去咬他肩膀。 “是我!” 谈屿臣由着她咬,抬起她的脸。 “是我宝贝,是谈屿臣!看清楚了么?” 孟九轶听到他的声音,愣愣看着他,感受着他手臂无意识的发抖。 她瞳孔里的惊惧渐渐退散,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胸膛瞬间起了一片滚烫的湿润。 谈屿臣后悔自己和她开这个玩笑,嗓音微哑,吻重重落在她额头上,“别怕,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在。” -- 干净的浴巾落在孟九轶头顶,谈屿臣将她从头包到尾,抱在腿上替她擦沾湿的头发,比起落水的他,她看起来狼狈不知道多少。 谈屿臣问:“有人在追你,然后呢?” 孟九轶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确定是梦境还是现实,就像一段突如其来的噩梦被人强硬塞进脑子,想起来都是毛骨悚然。 脸蛋突然被捧了起来,谈屿臣低眸看着她。 “市面上有很多寻找幕后黑手的游戏,拿到线索不停升级打怪,不管他藏得有多深,孟总已经抓住他的尾巴,这个人的死期到了。” 他手指在她脸蛋上轻抚,就跟哄孩子一样。 孟九轶努力越过恐怖迷障去找记忆碎片。 “周围好黑,路像迷宫一样,我跑过会放音乐的琴键,每一次间隔我都害怕会掉进水里,我拼命往山坡下面跑,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然后还没跑出湖畔就被人推进了湖里。” “他的力气好大,用力将我的头往水里摁,我根本挣扎不了。” 还没说完她身体就在哆嗦,谈屿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眸子如同浓黑的泼墨,望不见底。 她可能不知道,在步石上面装音乐和灯光,是世界建造鬼才安东尼耗时六年的巨作,音乐琴键建造在水上,不仅要考虑潮湿对机械的影响,后续的保养难度也会相当高。 而音乐水汀落成没几年,安东尼便因病去世了。 她形容的地方,只可能是谈家别院。 谈屿臣手滑过她的头发,“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了没?” “...看不见,周围太黑了。” “能想起来他为什么追你吗?” 孟九轶说:“.....想不起来。” 并不是一去思索就头疼,而是完全这段前后串联的记忆,她要怎么去回忆。 谈屿臣看着她朦胧的眼,认真,固执地看进她眼底。 “确定之前没有来过别院?” “确定!上次品酒会就是我第一次来。” 孟九轶当时只是觉得莫名熟悉,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失魂落魄看着他,喃喃自语,“我甚至都怀疑这段回忆到底是不是我的,最让我觉得不能理解的是,我之前完全没有这段记忆,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每天平淡的记忆组成人踏实的根基,哪怕枯燥但心里有底,回想过去无时无刻都是站在地上。 而突兀那段画面,像是人为操控一样,可以肆意抽走,她就个可以被任意左右的布娃娃。 “想不起来有很多种原因。” 谈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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