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轶:? “还对我冷暴力。” 他慢条斯理道,“尽情蹂躏我就算了,还不允许我发言,谈屿臣牌充气娃娃好用吗?” 她哪有? 孟九轶仰头看向他,眼里盛着碗清水,懵懂又茫然。 谈屿臣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扯平了。” 今天风大,谈屿臣将她打横抱起来,打开副驾驶的门轻轻放进去。 桌椅上放着一大堆甜食,小蛋糕也是她喜欢的草莓味。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孟九轶拆了个棒棒糖放进嘴里,也给他一个。 谈屿臣手握着方向盘,瞥她一眼。 “不太得空,味好吃吗?” 孟九轶:“.........”傲娇鬼,想吃就明说嘛。 她拆了个棒棒糖递过去,谈屿臣也拿嘴来接,同时递给她一枚硬币。 “收好了。” 孟九轶本来以为他给硬币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有第二个。 “集齐有什么奖励吗?难不成真能召唤谈屿臣。” “万一呢。” 谈屿臣深深看她一眼,“凑齐第三枚记得找我兑换。” 孟九轶收了,吮了口棒棒糖,沉默了一会。 “我想把那段被抹掉的过去想起来。” 谈屿臣“嗯”了声,随意道:“慢慢想,既然会有片段进入你脑子,剩下的也只是早晚问题。” “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孟九轶扭头看着他,“我想要人为干预。” 她不想再拖延时间了,太想知道到底是谁做局杀她。 车子驶入跨海大桥,谈屿臣借着融融灯光看她一眼,眸色渐渐深下去。 “不怕?” 孟九轶摇头,很坚定。 “那我怕。”他轻描淡写几个字,已经扭头看前面去了。 孟九轶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锋利的喉结缓慢往下滑动。 “怕你准备把我忘了,怕叫不回你,你知道,像我这种快三十,缺爱的老男人要是被忘了,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孟九轶眼眶渐渐红了,转头看向窗外。 跨海大桥风很大,正在这时,几辆小轿车不停在他们跟前变道,前面挡得死死的,一辆液化罐车驶过他们旁边的时候,由于快速变道,后面的拖箱不稳,庞大的液化罐竟直接倾斜,朝他们的轿车压了过来。 孟九轶就坐在副驾驶,液化罐超十吨,如果就这么压下来,只怕她连尸骨都找不到完整。 惊恐之下她连尖叫都忘了,千钧一发之际谈屿臣咬紧下颌,猛打方向盘,竟直接在旁边的两车道飞速调转方向。 “谈屿臣不要!” 孟九轶心神俱碎,车子却在液罐车碾压上驾驶座的前一秒,猛地撞开栏杆冲进了河里。 车子飞速往下坠落,她的安全带被扯开,在车子坠入河里之前,谈屿臣勾住她腰,打开车门直接冲了出去。 二月底的湖水仍然很凉,落入水里那刻凉水争先恐后涌入鼻息,孟九轶瞬间失去了方向,在水流挟裹车子要朝她撞来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拉了一把,冲击的力道一下子袭击到谈屿臣的背上。 他将人抱上岸的时候,水流哗哗从他们身上滴落,孟九轶半梦半醒,直到男人摁压她的肚子,渡起到她嘴里,她才一口水吐了出来。 孟九轶睁开湿润的眼,男人就在她头顶上方,搂住她的手臂都在颤。 “别怕,没事了。”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油罐车险些碾压主驾的恐惧仍然盘旋在脑海,孟九轶发疯一样检查他的全身,摸到他后背一片血红,顿时嚎啕大哭。 谈屿臣哑声道:“我没什么。” 孟九轶只哭不说话。 “看着我宝宝,看着我。” 谈屿臣捧着她的脸,让她看他,“这没什么,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受伤就跟家常便饭,这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孟九轶眼泪肆无忌惮地落。 “.....谈屿臣,如果你出什么事,我会疯的。” 她没有办法再去承担人命了,尤其是他。 谈屿臣眼眶瞬间红了,吻落在她的耳垂额头,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我不想再等了,让人帮我想起来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哪怕是意外,但下次人为的事情如果同样发生了怎么办?我不要再提心吊胆了,人为干预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果我真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孟九轶眨动眼睛,泪一行一行往下滑。 “你会叫我回来的是不是,你刚才说的,你会叫我回来。” “嗯。” 谈屿臣心都快疼死了,抹掉泪深深看着她,“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第208章 像狐狸狗 液罐车司机当日就被谈屿臣追责,但从他的行驶路径和天眼来看,哪怕送进牢底坐穿,这次依然像是意外。 卡伦.霍妮第二日便被请到别院。 她推崇的一直是温和的流派,在正式进行深层次意识唤醒之前,江周带她去谈家别院正式走了一圈,从孟九轶多年前有可能跑过的路径,让她依次走过。 她是位很慈祥的白人女性,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孟小姐,门外的谈先生是你什么人?” 她很容易打开人的心房,孟九轶腼腆笑笑。 “是我很喜欢的人。” “闭上眼睛,告诉我,您觉得可以用什么动物来形容他。” 孟九轶依言闭上眼,轻声道。 “他像只狗......不对,又有点像狐狸,狡猾起来的时候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但一旦认准了某样东西,就会像狗叼着肉骨头一样,不到嘴里绝对不放,如果有狐狸狗的话,就能够精确形容他。” 她闭着眼睛,当然不知道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一门之隔,谈屿臣心已经被融化了,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她,指腹轻轻在她脸上轻抚。 他身旁放着沓资料,正是谈老爷子生日宴,当夜所有的宾客名单,囊括整个九州的豪门贵族。 江周给他打来电话。 “三少爷,对方依然哭着叫冤,说当时就是桥上变道的车辆太多,他火上心头想开上去和对方对峙,这才不小心酿成车祸。” 电脑屏幕隐约映照着男人冰冷的眼。 “还不肯改口,那就是恐惧还不够多。” 警局要不到说法,谈屿臣通常会选择自己来,江周听懂他的意思,低声应是后,挂了电话。 “狐狸狗?” 卡伦.霍妮问:“是这种声音吗?” 有类似于狗叫和狐狸哼哼的声音萦绕在孟九轶,她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动物叫。 “....是的。” “你确定,再仔细听听?” 动物叫声突然停止,豆大的雨滴突然砸落在孟九轶耳边,声声入耳,那种真实感让她仿佛置身于瓢泼大雨中,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雨和找伞。 然而随着一声响指,空间转换,她瞬间置身在停车场,远处是繁复永不熄灭的宫殿,苍穹之上皆是漫无目的的黑。 她额头瞬间冒出了热汗。 卡伦.霍妮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有位怀着孕很漂亮的太太,由佣人搀扶着往这边来,佣人在劝她,说老先生和先生都交代了,她现在怀着宝宝不方便开车,可她不听,说宴会无聊得不行.........还看见了很多很多的豪车......看见了某辆轿车的后车窗,有个小女孩趴在车窗,睁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外面。” 突然孟九轶话里一停,因为她隔着茫茫黑夜和车内的小女孩四目相对。 同样的脸型,同样形状的眼睛。 那个小女孩居然是她。 是她自己。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贵太太发现了她,轻扣她的车窗,孟九轶想了想还是把车窗降下,有些怯怯地。 贵太太眼里亮了亮,“你长得好漂亮啊。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一个人坐在车里?” 孟九轶轻声道:“是姐姐让我在车里等她的。”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孟九轶摇头,不能说。 “饿不饿啊?” 孟九轶摇头。 但肚子已经不听使唤咕噜咕噜地响,贵太太笑了出来。 “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她临走时爱不释手摸摸孟九轶的脸蛋,嘀咕了声这么漂亮,如果给她当儿媳妇就好了。 等佣人搀扶着贵太太走远,孟九轶才迟钝地想起来孟音彤交代她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 完蛋了! 眼见人马上就要回来,孟九轶推门下车,四处看,不能往宫殿的地方走,那里到处都是参加宴会的客人。 她急得快不行了,只能朝着反方向跑,想着先躲一阵。 可她低估了别院的建造面积,绕过几个花园和湖畔,孟九轶就完全迷路了,只知道绕着灯光瞎走,周围好冷清吓人哦,孟九轶都快哭了出来。 正在这时候,隔着假山,她听到一句浑厚的男人声音。 “先生,早做决断,失去这次机会,再没可能了。” --- 晚安。 第209章 呼吸宝贝 在这么僻静恐怖的地方听见人声,孟九轶顿时觉得自己得救了,想要出来让他们帮忙指路。 但家庭和学校的修养告诉她,贸然打断人说话不礼貌,她打算等他们聊完再出来,而且偷听人说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过了半晌,另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入耳。 “当家人就这么暴毙,谈家绝对不会罢手。” 谁暴毙? 他们在说什么呀? “所以这件事会是场天衣无缝的意外,老爷子的死和您毫无关系,” 对方没有说话。 孟九轶背靠着假山巨石,心跳也砰砰砰地乱跳。 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当然能听得懂他们在聊什么。 他们在筹谋着想要杀谁。 她脸色大变,咽了下口水,口干舌燥,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或者在演戏。 黑暗密林深处有道温柔坚定的声音,带着空谷的回音。 “孟九轶。” 谁在说话? “孟九轶,告诉我,你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孟九轶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紧闭着眼,额头汗珠不停地砸落,有人替她温柔拭去。 她失去个人意志,机械地重复对方说的话。 “根据可靠消息,下周老爷子和谈臻周从谨夫妇,会坐私人飞机去伦敦给谈屿臣过生日,老爷子重视亲情,不会让过多的人打扰的,在国外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而且替罪羊和罪魁祸首不就来了?这件事要怪也最终只会怪到老爷子自小疼爱,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外孙身上去,是他在外面惹出这么多仇家,才搞得外公和父母妹妹同时丧命,他才是刽子手。” “如果谈屿臣倒霉死了,就是替罪羊,如果他活着,那么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罪魁祸首。” 瞳孔收缩只有一瞬。 电脑前,谈屿臣一眨不瞬地盯着屏幕,深黑眼瞳如同不起波澜的深渊。 只有手臂在发抖,从手指抖到了手臂,每一寸都是麻痹的。 男人望着无边湖水。 “谈臻还怀有身孕,他到底叫我一声哥哥。” “小不忍则乱大谋,是老爷子不给你机会,他罔顾你叫他一声大伯,背地里却三番五次打压,半点活路都不给你。谈小姐作为他的女儿当有连坐之理,更何况您对他们仁慈,他们会放过你吗?” 男人默了默。 “但这里面还牵涉到我的儿子。” 谈屿臣和佩克尔在伦敦闹得水火不容,谈渊为了朝佩克尔投诚,打算给谈屿臣点教训,只是他准备的炸弹,没有太大的破坏力。 “正是因为有大公子在前面,才不会有人真正怀疑到先生身上,毕竟虎毒不食子,而且先生的儿子那么多,可不止大公子一个。” 男人没说话了。 手下感知到他从头到尾都是赞成且默许的,只是需要底下的来当这个坏人,来减少他的负罪感。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鞋碾过石子的急促声。 “谁?” 男人跟着扭头看去,孟九轶对上一张冷峻的脸,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潭。 她脸色煞白,猛地往后退,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跑过秋千和弯弯绕绕的冗长的水汀,灯光和音乐随之而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孟九轶呼吸凌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回头都不敢,边跑边大声喊救命,就在越过最后一阶水汀要达到岸上的时候。 她被一阵猛烈的力道拉扯了回来,天旋地转,孟九轶瞬间坠入湖里,一只大手用力将她往里摁,她拼命挣扎,甚至去推搡对方的手,但力量悬殊她根本抵抗不了,一张口凉水疯狂涌入耳鼻喉,她呼吸瞬间被堵住。 那种恐惧的窒息感仿佛缰绳用力勒紧脖子,她听不见响指,也感受不到空间的转换,眼前渐渐模糊,喉咙发出呜咽的哀鸣,死神化作湖底的水草慢慢缠绕住她的脚踝..... 卡伦.霍妮温声道:“该醒了。” 沙发上孟九轶紧闭着眼,脸已经如同水洗过,泛着可怖的白。 卡伦.霍妮掩饰慌乱,温柔道:“孟九轶,是时候该回来了。” 她依然毫无反应。 软包门这时被猛地推开,谈屿臣大步走进来,眼眶布满红血丝,他揽过孟九轶,一摸她的脸冰冰凉凉,发现连呼吸都没有——她以为自己还置身在湖底,被人摁着脑袋呼吸不能,于是本能的闭气。 再这样下去,她会窒息死的。 谈屿臣下颌咬紧,猛地看向卡伦.霍妮,“要怎么做?” “唤醒她,让她听到你的声音。” “呼吸,呼吸宝贝。” 谈屿臣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睁开眼睛看看,那是假的,有人找到了你,你的生命并没有终结在那,你后来经历了很多很多,你遇到了新的朋友,在大学遇到了喜欢的人,耳机排练预备给人告白;你在某个再平淡不过的下午稀里糊涂闯进谈屿臣的生活,像个小霸王,气焰嚣张又装腔作势.......” 孟九轶紧咬着牙关,在水草要将她往湖底拖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好熟悉,是谁。 颈边突然传来一阵滚烫,明明在能够冻得人发麻的湖底,那阵热度却能够穿透皮肤,密密麻麻包裹着她的心脏。 男人的声音低哑又紧绷。 “你说如果我出什么事,你会疯。孟九轶我也一样,我一糟老头,再没有这样的自愈能力了,你走哪都得把我带着一起。” 一字一字清晰钻进孟九轶的耳朵。 比清醒来得更快的,是疼痛,胸口如同针扎一般,剧烈的痛让心脏绞紧了,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痛。 孟九轶在疼痛和泪眼朦胧中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雾气渐渐散去之后,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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