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吗?” 许衍之摇头笑。 怎么会,她无论怎么装饰,都会让人忍不住盯着她浓艳的五官,连白色都格外偏爱她,淡妆浓抹总相宜。 上车后,劳斯莱斯驶离岭南路,绕过绵延的山路,山顶设立的岗亭确认身份自动抬起。 里面像是招待贵客的庄园。 但马场绵延万里,反而不见半个客人,绕过成片山脊般的绿后,被水晶灯辉煌点亮的玻璃房子近在眼前。 下车后,孟九轶有些讷讷地问。 “这是许先生的家嘛?” 许衍之失笑,周到介绍,“这是岑东急于脱手的庄园,而我刚好当了那个冤大头。” 为了让两匹马儿自由奔跑,他的确耗资三亿心甘情愿当了大怨种。 进了餐厅,山间风大,许衍之又让人替她拿条披肩。 考虑到她的口味,今晚多以亚洲菜系为主,红酒已经醒了多时,侍者缓缓倾倒入孟九轶眼前的杯中。 对面高耸入云的原色木架上全是斜放着的红酒,而这也不过是男人酒窖里的一隅,只做观赏使用。孟九轶听谈霓说过他是资深的红酒收藏者,如今见到不免有些震惊。 “许先生为什么会喜欢红酒?” 许衍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身边朋友有的是钱多无处花的,追求毫无瑕疵的鳄鱼皮皮,百年名画随意摆放糟蹋。 而他收藏酒这个爱好算不上烧钱,也没有人问过他。 “不是什么高雅的理由,只是想在干涩的单宁里,沉下心来去品尝甜的滋味。” “这对我来说已经很高雅了。” 孟九轶眼神憧憬,“能从苦涩里感受甜头,你的人生一定很能自给自足。” 不是没有人用更多的词语夸赞过他,但此刻许衍之心里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柔软。 她注意力在玻璃房子,在对面的男人,独独不在面前这瓶红酒上。 自然不知道这是许衍之最钟爱的一瓶。 和她母亲出生那年同一年份,平时替他打理酒窖的师傅还以为这瓶将永远封存。 待会要开车,许衍之因此只是浅呡了下。 孟九轶品不来红酒,但装模作样晃杯还是会的,仰头喝了口。 顿时一股苦涩直冲天灵盖。 “怎么样?”他问。 她如同吞药一样咽了下去,道。 “好喝。” 许衍之没忍住轻笑了声。 “孟小姐,你的表情可不是那么说的。” 孟九轶有些囧。 “不喜欢红酒?” 她尴尬点了点头,不喜欢一切苦的东西。 之前在谈屿臣那里也没少放红酒咖啡和茶,一来二去估计男人发现她山猪吃不了细糠,索性饮料招待了。 许衍之招来侍者,不知道说了什么。 有人上前拿着两罐可乐放在餐桌上——这种东西本不属于这里,只是主厨手里做菜的佐料,如今仓促上桌。 和这里格格不入。 孟九轶心里像下了场毛毛细雨,酸酸的,苦涩的。 还好他当年拒绝得明明白白,她不合时宜的想。 他喜欢弗雷格和亚里士多德,喜欢自然和一切高雅的东西,喜欢在浮躁喧哗里与宁静为伍放空自己。 在他如同荷尔蒙的酒越酿越悠久时,孟九轶却和垃圾为伍,幼时爱看童话爱情做梦,后来发现是大骗局后疯狂沉迷杀夫案,所有时间都在不务正业的搞钱路上。 这样内里中空的她若是被他翻阅,只怕立马就会发现是本蛀虫的书。 还好.... 她轻声道:“抱歉,让许先生看了笑话。” 许衍之声里有些无奈,“孟小姐把我当成什么了,不理世事只等着人伺候的大少爷,还是一板一眼的老学究?” 当成高山雪,水中月。 孟九轶在心里默念。 男人食指勾上卡扣,轻轻往上一拉气泡顿时涌了上来,很平常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却非常漂亮。 “当年那个小尾巴跟了我那么久,难道不知道跑完步,我会去学校便利店买罐饮料?” 他陷入过往的回忆里,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长桌对视,孟九轶呼吸一轻,睫毛颤得如急于跑路的蝴蝶。 她以为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了出来,囧得视线不知道躲去哪了。 许衍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第一次没有礼貌岔开话题,看她避成那样,低头若有若无的弯了下唇。 任由这段灼烫的波浪线无限拉长。 晚餐用完都快七点半,庄叔在外面等候,前后停着两辆车。 这个点离许云乾规定他最晚到场的时间,不足半小时。 庄叔上前汇报:“董事长已经让人打了好几个电话,现在走?” 他待会还得去赴宴,今晚很重要。自然由庄叔送孟九轶回去。 许衍之点点头,正要嘱咐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踉跄呼痛。他回过身,下最后两步阶梯时她不慎摔倒在地,整张脸蛋都痛得拧了起来。 他蹲下身查看她的脚,微微蹙眉。 “怎么那么不小心?” “许先生如果还有事就先走吧,我没什么的。”孟九轶仰起脸望着他,灯影拢着她沮丧委屈的脸。 许衍之深深看她,漆黑眼神像是弥漫着雾霭,又带着丝无奈。 下一瞬,孟九轶被他抱了起来,许衍之吩咐庄叔将劳斯莱斯开回去。 “可是董事长他——” 许衍之不容置疑地说:“这种场合他才是主角,不在乎多我一个陪衬。” 而埋在他怀里的孟九轶自始至终都没抬头,耳朵却红了个通透。 刚才男人轻声在她耳边。 “别演,想留下我就说。” -- 酸菜快来,你老婆被截胡了。 第110章 留着下次还我 演是演的,但摔是真摔,于是等劳斯莱斯开走后,后面那辆车却没走。 两人都在后车座,许衍之握着她脚腕慢慢扭动。 “疼吗?” 孟九轶摇头。 他没什么语气道:“如果今天那里挖了个大坑,你也预备摔进去?” 她小声嘀咕了句,许衍之没听见,抬眸专注盯着她。 “什么?” “我说...”孟九轶低着头,睫毛轻轻地颤,“我又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分人的好不好。”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嘛? 许衍之顿了一瞬,深深看着她,直盯得她耳后还未退潮的皮肤再一次卷土重来。 那种红像是石榴果肉,含在嘴里都能吮出汁来。 有痒意沿着他喉部蔓延上来,面色却阴晴不定。 “你在别人跟前也说这种话?” “从不!” 她语气有些小傲娇,“别人也根本不需要我这样。” 许衍之想起来了。 是的,她根本不需要煞费苦心做什么。 只要做做样子哭一哭,就有的是人上钩,谈升不就是个例子嘛? 多年前在学校许衍之也没少见过男生为他打架,重点是当事人都不见人影,追求者都能打个你死我活。 “你很骄傲?” 男人话里没什么情绪,握着她脚腕的力道却在沉甸甸收紧,像是把她束缚得动弹不得。 孟九轶赶忙识时务地摇头。 “既然孟小姐今天精力充沛,不如把撞车那天的事情交待交待?” 他记忆力相当不赖,特别是对还未妥帖解决的事。 其实周围的监控那么多,何至于要这么煞有其事,但许衍之就是想等她亲自说。 孟九轶抬眸看着他,眼里盈满璀璨星河,却直勾勾的,“许先生,感谢并不能换来秘密,要秘密交换秘密才可以。” 许衍之问,“你想知道我的秘密?” 车内宽敞却暗,黯淡的光影落在他浓黑的眼底,不笑时便显得整个人疏离感极重,压迫同样。 可她依然不怕死的点头。 这是什么泼皮无赖? 许衍之眉梢微动,嘴角勾了勾。 末了抬了抬手,“孟小姐请说。” 他这就是同意交换的意思。 孟九轶弯唇道:“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为了无私解救朋友,以身犯险见义勇为。” 当晚帮李珍的确是大的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因为孟九轶那时还有怨,本来觉得下药就能和谈屿臣互坑恩怨两清的,结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的。 她险些丧命的怨气还留有根须,所以想祸水东流把谈屿臣也给拉下水。 “更深一点是谈跃的哥哥生前曾经害过我,兼顾帮朋友的念头之下,我就想让谈跃去找我十分怨怼但是又不敢动手的人,报报仇。” 许衍之问:“谁?” 她眼睫弯了弯,“这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要做交易得另外算,到您了!” 她如果好好研究做生意,必定能风生水起。 许衍之盯着她半晌,无奈轻笑了声。 车窗降下,风带着他语调陷入了回忆。 “我肋骨处曾经挨过一刀。” 孟九轶猛地睁大眼。 那是和许云乾闹得最僵的一段日子,他母亲去世才没一年,这位在外人面前深情不移的男人便彻底转了性子,他的女伴层出不穷,连女秘书都想爬他的床。 面对许衍之的指责,许云乾只说没有办法,如果不转移注意力会跟着他母亲一起走。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年许衍之远走中东想静一静,结果没曾想遇到暴乱,封锁国界的日子让他得以独自疗伤,无人知晓。 孟九轶惊讶兼不解,“庄叔也不知道嘛,他不是一直在照顾你起居。” 许衍之郑重道:“他也不知道。” “我...我能不能看一看?” 许衍之一眨不瞬盯着她,眸色极深,直盯得孟九轶脸色通红,开始强词夺理。 “...如果没有见到,许先生也可能只是在框我,就这件事情而言还没有完全结束。” 她总有层出不穷的理由,变着花样让他同意.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在等着呢。 是不是妥协一次就很容易再次放低底线,许衍之有些费解。 他未曾想过某天会解开衬衣扣子,让一个女孩观摩他无人知晓的伤疤。 男人小气得很,只敞开了中间几粒扣,需要孟九轶靠很近才能看到。 她知道庄叔为什么从没发现了,因为纹身掩盖在上面——是双缠绕着权杖的翅膀。 她轻轻吐字,“许先生,那天应该很疼吧?” “.....还好。” 说着还好,若是细听,男人的声音有些哑。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纹身上,未曾注意到灼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腹部,带得男人喉结滚了不止一遭。 ** 到小区后,许衍之又再送了她一段。 暖黄色的路灯照亮着狭长小道,将他两的身影斜拉在地面上,秋季夜凉,男人的西服披在了她身上。 送她进电梯时,许衍之替她摁住开门键。 梯门缓缓阖上,映照着他颔首告别的脸,然而在要关闭那刻,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门又开了。 孟九轶抬起脸,许衍之有些费解看着她。 “其实你不怎么爱谈升是不是?” 孟九轶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是闲暇之余他琢磨出来的答案,之前被她蒙蔽了,没有往深处想,但在孟宅他瞧得清清楚楚,她看谈升的眼神只有感激没有爱。 但如果是这样,那晚从游轮下来的满身痕迹,又是从哪来的? 他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敏锐,孟九轶震惊之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衍之笑了笑:“回去想想,下次需要我用什么来交换。” 话虽如此,他却没让她走,目光注视得久到被困在四壁牢笼里的她都觉得焦灼。 电梯门这次阖上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许衍之还未走出小区电话便响起,她在楼上窗户冲他挥手。 “许先生,西服还在我这,你等等我给你——” “我知道。” 许衍之仰头看着她,仿佛能看到黯淡光影下她焦急的脸,“留着下次见面再还我。” 等他走后,浓重夜色也带走了孟九轶眸底的羞涩,重新变得清明。 怀里是从未触摸过的柔软料子,她郑重地叠在手臂上,像是对待早晚会破碎的梦。 -- 待会还有一张酸菜的,被卡住了,明天来看。 第111章 去接人 谈跃因为之前谈屿臣绑架未遂吃枪子那事,去国外他老爹那躲了两周。 本以为照谈屿臣睚眦必报的性子,陈泰兄弟必倒大霉,结果两兄弟回马来照样好吃好喝,混得风生水起。 谈跃搁英国待不住,想来自己那点煽动谈屿臣根本察觉不到,于是跑到越南朋友那去了。 包厢外沸反盈天,透明玻璃罩里舞女脱得一件不剩,抓着钢管伸出舌头魅惑的舔了舔,霎时无数男人蜂拥而上,隔着玻璃罩疯狂舔舐。 粉末吸入谈跃鼻子里,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谈屿臣双手抄着兜,一身花衬衫人字拖,入乡随俗的穿着衬托他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 身后跟着江周。 谈跃吓得噌得飞起来。 “哥你怎么来了?” 他拉上裤链赶忙去迎接,“之前听说你住院了,怎么伤着了这是?” 他虽然笑脸相迎,旁边那些人却已经虎视眈眈了,有的已经偷偷摸刀棍。 谈屿臣跟没瞧见似的,似笑非笑:“吃枪子了,没听说全?差点去见阎王了都。”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弄我哥?” 谈跃向他挨个介绍旁边几个弟兄,又让老板赶忙派人来伺候。 “不用了,今天来是有点礼物要带给你。” 谈屿臣说完,江周将两袋子扔往茶几,囫囵几圈滚往地上。 顿时响起惊悚的尖叫,刚才还帮谈跃撑气势纷纷如跑出了包厢,有胆大的还留在却是心神惧颤。 只见那地上滚落的是陈泰兄弟的脑袋,死状极其惨烈。 谈跃看一眼直接吐了。 他到底没有他哥哥疯,只是狐假虎威。 谈屿臣迈步走近,蹲下身看他,阴影落下来,逆光下如同地面阎罗。 “还以为多厉害,这点玩意就吓成这样?”谈屿臣掸了掸烟灰,火星烧在他脸上。 “你想借别人拿我的命,就这怂样要得了么?” “我错了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谈跃抓住他裤腿涕泗横流的求饶,手却摸向旁边的刀向他下腹捅,眼里爆发恨意 然而只听到刀刃落地的脆响,谈屿臣狠碾住他双手,捞起旁边的刀直接跺了他的手指。 “啊——”撕心裂肺的痛叫顿时响彻整个包厢。 旁边的人看得汗毛直立,这男人看着人模狗样,下手太狠了。 谈靖就一酒肉兄弟,哪犯得着这么为他卖命,直接跑路。 谈跃整张脸都在抽搐冷汗直冒,目眦欲裂,“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 上回谈靖一条人命是周从谨费尽心思才摆平的,谈靖他老爹四处播种私生子虽多,但摆上明面的就这几个,如今接连在谈屿臣手里折了两个,可想有多恨毒了他。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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