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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么高弦月在乐团的地位算是尘埃落定。 但那些汲汲经营的老人怎么会甘心呢? 到第三乐章了! 过了这个段落曲子便会趋于平缓,总监手心几乎是捏了把汗。 这是自他上台后第一次承接大型项目,底下除了电视台的现场转播外,好些领导都亲临了音乐会现场。 他盼望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才好,正暗自祈祷,忽然刺耳“铮”的一声,大提琴的弦瞬间崩断,原本翩然的乐章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投注在台中央的高弦月脸上,她愣怔了半秒, 明显也没反应过来,立即想续集乐章。 然而全场鸦雀无声,继而一片哗然。 台下的总监几乎惨白了脸色。 完了,这算演出事故了! 第83章 看到许衍之接她 剧院对高弦月的惩处来得很快,她直接被驱逐出了乐团,且在履历上狠狠记了一笔。 在莱茵音乐舞台大放光彩的大提琴家,回国后还没来得及举办自己的个人演奏会,便永远和这个最优秀的团队失之交臂。 “高总监,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是构陷。” 高弦月不能接受,“我有权利请律师保证我的名誉。” “我不管什么迫害,因为你,今晚乐队万众期待的演出,成为了一场重大事故!” 团长铁青着脸,“大提琴作为比你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连保护它的能力都没有,我现在很怀疑让你进这个乐队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太久没回国了,已经忘了这是个比任何国家,都要注重人情社会的地方。 而她完美的履历自此要有污点了。 高弦月出去的时候,点了根烟,烟雾覆盖在她冷沁的眼底。 助理试安慰道,“月姐,一次失误没关系的,咱们以后注意就好了。” 高弦月弯起唇,“你先走吧。” “要不我还是陪——” 高弦月抬起眼看她,笑容依旧。助理后背莫名发毛。 跟着高弦月这几年,她大多时间都是温柔且笑脸盈盈的,但助理就是莫名怵她。 她转身走了。 偌大空洞的走廊,高弦月就靠在墙上抽完了整只烟,刚才还是一支乐队的人从她身旁经过,笑得轻蔑又挑衅。 她将烟捻灭在大理石柱的烟灰缸里,慢条斯理的。 耳畔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重,每下却像是扣在人心上,高弦月转头望过去。 逆光将女人拉成一道剪影,她手里捧着束玫瑰花,随着走近那张脸褪却了懦弱和沉默,和多年前完全重合。 孟九轶将花递了过去,眼瞳澄澈。 “弦月,演出顺利吗?” 高弦月目光一直在她脸上,从震惊到平静,慢慢地收了笑。 “是你?” 她这一问豁然开朗,但显然不太相信当年那个埋头一直忍受欺负的人,今天能做这样的事。 “在问什么是我?割断你琴弦?还是让你被孤立,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多。” 孟九轶勾了勾嘴角,“我只是学你当年的一些小把戏而已,不是你教我的嘛。” 天光自穹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异常的美。 高弦月本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或者如一摊烂肉在某个地方苟活,没想到还能在她面前来蹦跶。 她不在意笑笑,“所以呢,你觉得把我从乐团搞下来就算对我的报复?” “怎么会,这是我们的见面礼。” 孟九轶轻声在她耳边,“报复,是要把你当年加诸在我当年身上的,成倍奉还才算吧。” 彼此对视,高弦月笑道。 “你还是真是福大命大,当年那场火居然没把你烧死,倒是连累了你的好朋友。” 孟九轶眼神无温,直视着她,“朱利建放的那把火,是不是和你有关?”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呀?” 青白的烟雾在她两指间浮起,衬得高弦月的脸上有种诡异的兴奋,她缓缓笑了。 “想知道?” 孟九轶没说话,心跳却猛然加速。 高弦月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的答案是——” 话没说完,身后的窗帘轰地燃了起来——她刚才推开打火机厚盖,就这样缓缓放在窗帘下面。 孟九轶惊惧着往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恐惧如附骨之蛆,顺着她的脊柱往上爬,她瞳孔里全是熊熊的火焰。 高弦月笑出声来,“我只是想试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怕,我现在很好奇有多吓人啊。” 孟九轶盯着她,眼神如血,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 大火在高弦月身后的疯燃,她冲孟九轶掩唇一笑,转眼慌张去叫人了。 火扑得很快,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这是蓄谋而为,加之这是在监控死角更加无从调查。 卫生间里反复传来马桶里的抽水声。 孟九轶趴在马桶上,不知道是吐的第几次了,胃里面已经只剩下酸水,可她仍然不断的干呕。 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大半观众已经离开,所有人都在表达对这次音乐会的失望,更是对这位登上莱茵舞台的高弦月失望。 孟九轶手撑着墙,焦热的汗从毛孔里倏然冒出来,又瞬间冷却,反反复复让她无法呼吸。 保安看她脸色实在太差,过来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孟九轶摇了摇头,步伐未停的往前走。 出了穹顶外面已经飘起了淅沥小雨,九州的秋季总是以一场雨拉开序幕。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剧院门口,孟九轶站在不远处,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她看到许衍之撑着伞缓缓下车,在雨意茫茫里他毫无风尘仆仆之感。 腕骨处的袖口,熨得笔挺的裤线,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一丝不苟。 许衍之将伞撑在高弦月头顶,随意问了句:“演出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可以说是非常失败,有可能是我的谢幕之作了。” 高弦月道,“看在我心情不好的份上,衍之哥打算请我吃好吃的嘛?” 许衍之有些心不在焉,对方叫了他两遍,他才松弛地笑了笑。 “想吃什么?” 车门打开,高弦月上车时,许衍之手中的伞自然而然往她那边倾泻,雨落下来,他的肩膀湿了,显出深色的水痕。 大概是那道注目太过强烈,他不经意朝剧院瞥去一眼。 孟九轶立马躲在墙角,雨意冰凉的冲刷过她脸上的泪,钻入脖颈深处。 劳斯莱斯已经开走了,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它驶离的方向。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抱着苏颜离开的时候,只是这次是高弦月。 那年浇得她透心凉的雨,时隔四年后,再次卷土重来。 手机这时突然传来震动。 孟九轶接通后,胖婶道:“孟小姐你快来!章妈晕倒了!” -- 第84章 别怕九轶 救护车来得很快。 “她今天状态还挺好的,下午也比平时吃的多,晚上还逗了一下狗。” 胖婶哭道:“结果我转背去了趟卫生间洗碗,回来就见她躺在地上了。” 孟九轶眼瞳恍惚,什么也听不进去,颤抖着抓着章妈的手。 经历过医生的抢救,她终于有了意识,手指在孟九轶的掌中动了动。 孟九轶如同魂魄归位般,握紧她的手,“干妈...” 她也是急得没有理智了,不受控制喊了出来。 轻微的哭音传进老人的耳朵里,手上也是完全细腻的触感。 章妈张了张嘴,气息微弱,“孟九轶你给我走!” 孟九轶眼泪簌簌落下。 “干妈,你别赶我...”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这个害死岁岁的刽子手!” 她越吼越激动,护士没有办法只能先让孟九轶下车。 瓢泼大雨依旧,路上车水马龙,各种车辆飞驰而过,噪音充斥着孟九轶的耳朵。 她反应了半天才想到要打车去医院。 可拿出手机,屏幕前面迷迷糊糊,怎么擦都还是看不见。 一把刀插进她心里。 像是绷紧的弦彻底断裂,孟九轶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多了,孟九轶拖着沉重的步子出了电梯,轻轻叩了两下门,没人应,她才突然想起闻琪今晚不回来。 孟九轶表情呆滞,拿出钥匙开门,旁边黑暗里有人突然出声。 “九轶。” 按理说这么突然绝对把人吓死,孟九轶只是迟缓盯着她看了几秒。 是李珍。 孟九轶双眼空洞,“有事吗?” 李珍小心翼翼看着她,“家里太孤单了就我一个人,我能不能在你这待一阵?就一阵?” 若是放在平常,孟九轶绝不会放她进来。 但她脑子现在什么都装不进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进门后也没有招待她。 就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蹲在墙角,如同困兽般,拿出蜡烛一个个摆在周围。 裤脚上水滴不断溅在周围,世界一片汪洋,她陷在沼泽里。 孟九轶手颤抖着,拿着火机缓缓放在引线上,用力将按压按钮往下摁,窗外稀薄的光照进来,照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 然而在火焰喷出的前一秒,她已经吓得松了手。 反反复复,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门突然推开了条缝,孟九轶赶忙将火机丢在一边,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出去!” 她的声音由于哭腔连气势都变弱了,没有威信力。 李珍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她手颤抖着反复点燃火机,看见她眼泪簌簌的滚落,看见她缩在墙角,脑袋埋进膝盖里最脆弱无助的姿势。 李珍进来的脚步声很轻,就这样安静地蹲在她边上。 “九轶,你是不是又想起从前了?” 那场绑架和纵火轰动整个学校,李珍自然也是知道的,知道她九死一生,知道她在医院躺了半年,知道她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 孟九轶埋着头没说话。 耳边传来轻微的摁压声,一簇很小的火焰燃了起来,些微的光漏进她的手臂缝隙里。 “别怕,火不仅仅代表着危险,还代表着希望和光明,如果没有它就不会有我们的现在,九轶你看看,你抬起头来看看。” 那道声音好温柔好耐心。 孟九轶最终抬起了头。 蜡烛的火苗照亮了李真温和的眉眼,“历史书上说,火曾经帮我们驱逐过野兽,将生的食物烹饪熟,从而延长了我们的寿命,它还可以取暖,能照明,我们人类离不开它的。 你摸摸———” 李珍试探着拿过孟九轶的手,明明离那簇火焰还很远,但感受到热度孟九轶猛地缩了回来。 “别怕!” 李珍牢牢抓着她的手,不让她逃避,她用自己的手掌垫在孟九轶的下面,先让她感受朦胧的热度。 等她渐渐适应后,再收回来。 “是不是很暖和?火的存在不完全是坏处的。” 那簇火焰就在孟九轶发抖的手心下面,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带着足以驱散她身体冰凉的暖意。 彼此的面容隔着火苗对视,李珍对她笑得好温柔。 “别怕九轶,噩梦已经过去了。” 霎那间,孟九轶泪流满面。 李珍走后,孟九轶的眼泪已经干了,面庞上皮肤崩得紧紧的。 她拿出手机,给汪茹打去了电话。 汪茹这段时间欠债累累,也在尝试复出,然而刚有苗头就被成千上万的通稿骂回来,其他小花不可能让她复出。 接到孟九轶来电时,她吓得不轻。 “九..九轶,有事嘛?” 孟九轶靠在墙上,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高弦月回国了,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第85章 心痛的滋味 夜幕降临,公寓被黑暗悄无声息的填满,漏进来的些许光亮照在赤裸长发的女人身上。 浴室传来水声哗哗,可以致死的艾斯挫仑胶囊,被高弦月当成玩具摆弄。 闫尘洗完澡出来,就见她手掌已经摊着一大把,他立马用力扯起她胳膊。 胶囊散落一地,高弦月看他紧张成这样,噗嗤笑了出来。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寻死吧?” 闫尘紧紧盯着她,下颌紧咬没说话。 他看到的就是这样,而在国外这些年,高弦月割腕吃药寻死不下二十回,次次都是闫尘把她救了回来。 “哎呀,我真的没想死,你不要那么紧张嘛。” 高弦月挽上他的脖子,“我今天发现了很有趣的人,突然觉得活着比死好玩多了,你帮我好不好,你帮我嘛闫尘,我需要你帮忙。” 她身无寸缕的贴着他,而刚刚他们还在床上纠缠。 闫尘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她,喉结缓缓往下滚动。 “好。” ** 订婚宴前夕,从世界各地运送鲜花的专机一趟又一趟停在花园酒店的停机坪,全是沈媛喜爱的奇珍异花,鲜艳的弗洛伊德几乎从入口处铺满了主会场。 织就着玉兰的巨型绢布在水晶灯下透明如丝,专门请高定匠人精心制作,而这不过是宾客的入场通道而已。 整个九州的媒体都被沈父邀请来了,那些扛长枪短炮的记者堵满了酒店正门和主干道。 埃尔法电动车应声开启,孟九轶是最后一个下车的,窒息般的快门咔嚓依然让她无法呼吸。 而定格在镜头里的她仰着脸,茫然有些懵,鼻头红扑扑像是正站着只展翅的蝴蝶。 娱记当即拍板决定,把这张照片当做这一期的花絮封面。 进入会场后,宾客如云,一个个在电视新闻里如雷贯耳的名字,都携家眷参加。 倒是没见到沈媛,孟九轶正考虑要不要挤在人堆里,显得她很忙。 正在social的谈霓一眼注意到,和对方告别后,立马挽住她。 “小九你可算来啦,不然我听洛杉矶就要吐了。” 名媛交际就是这样,其他人奉承她,恨不得从她的某句话里钻研出花来。 谈霓一句几年冬季去过LA,对方便从沙漠酒店景点挨个掏出趣闻,且话题连绵不绝。 谈霓只能假笑着点头。 孟九轶正色道:“我倒是没有去过洛杉矶,不如你把她们说的讲给我听听?” 谈霓佯怒:“好啊你!嫌我不够烦是吧?” 孟九轶笑了笑,目光随意扫的时候愣住。 柔媚灯光下人影憧憧,沈媛父亲正在谈屿臣的引荐下,笑脸盈盈的双手探出去,和对方握手笑谈。 见惯他在聚会上的懒怠样,倒是很少见他着正装的模样,鎏金刺绣燕尾礼服非但不能压下他那股邪野,反倒添了几分矜贵。 男人手上还抓提着个红酒杯,那股散漫劲仿佛拎的是一杯瑞幸。 让孟九轶觉得奇怪的是,一般都是老丈人向别人引荐自己的女婿,怎么到他这完全反过来了。 大概是目光停留太久,谈霓也跟着看去,闷闷不乐。 “我都快不认识哥哥了,他这不明显被沈家利用嘛。” 宴会上来的人都是因为谈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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