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 可走了不到三分钟,速度就又慢下来了。 岑婧怡劝她:“妈妈背着你吧?” “不用!我已经是三岁的小朋友了!我能自己走!” 岑婧怡:“……行吧,我尊重你这个三岁小朋友的意愿。” 五分钟过去。 茵茵回头看看顾延卿。 顾延卿主动问:“累了吧,爸爸抱着你。” 茵茵噘嘴,“我才不累呢!” 又是五分钟过去…… 茵茵回头看看岑婧怡。 岑婧怡关心问她:“累不累?” 茵茵大声:“我才不累呢!” 岑婧怡和顾延卿失笑,已经看出她这是在死要面子。 就等着他们‘死乞白赖’非要抱她呢! 顾延卿无奈摇头,心道这么爱面子,也不知道是像谁。 他将手里的祭祀用品递给岑婧怡,打算去‘死乞白赖’把茵茵抱起来。 “怎么那么多人?”岑婧怡突然远眺前方,疑惑问说。 顾延卿顺着岑婧怡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前方停了好多车。 自行车、汽车、摩托车…… 几乎将那一片空的草坪占满了。 岑婧怡回过神,将顾延卿手里的东西接过,同时好奇说:“今天村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顾延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弯腰直接将茵茵抱起来。 茵茵的注意力也被远处的热闹吸引了,没再强调自己不累。 一家三口继续往前走。 路过几乎停满车的草坪,再沿着田埂往那片林场的方向,就是岑侯明的墓地了。 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能看到岑侯明的墓前满满当当全是人。 “哎!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岑侯明墓前的人齐齐回头。 紧接着,有几队人朝着岑婧怡他们一家三口跑来。 速度最快的,是岑婧怡认识的一位女记者。 之前这位女记者针对岑侯明沉冤昭雪的事,对岑婧怡进行过采访。 “岑婧怡同志,你们来了!”女记者笑着对岑婧怡道。 岑婧怡不解,“你们这是……” 女记者:“哦,我们了解到,今天是您父亲,岑侯明先生的忌日,所以特地过来,想做个专门的报道。” “令人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自发来了这么多,悼念您父亲的社会各界人士!” 另一个男记者也来到了岑婧怡的面前,“岑婧怡同志,请问您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祭拜您的父亲吗?” 又一个男记者问:“岑婧怡同志,请问您看到这一幕,是什么心情?” 岑婧怡没回答他们的话,目光放远,在父亲墓前的人群中逡巡。 很快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父亲教过的学生! 都是父亲教过的学生! 其中有当年在镇卫生院实习,帮助了她和茵茵的医生。 还有帮她介绍了播音员工作的大姐…… 岑婧怡心跳加速,呼吸也加快了几分。 这时,坟墓前的人们,朝着岑婧怡走来了。 “好久不见,小婧怡,还记得我吗?”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衣着像是机关工作人员女同志,笑着向岑婧怡挥手。 岑婧怡看着对方的眼睛,企图在脑海中搜寻出关于对方的记忆。 “真不记得我啦?!” 第367章 小婧怡,咱们聊聊? 岑婧怡怔怔盯着眼前人看了几秒。 某些模糊的记忆呼之欲出。 “小……云姐?” 满脸期待的女人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没错,是我,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多少年? 岑婧怡下意识在心中计算答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叫靳小云,是父亲帮助过的学生。 当年她还小,已经记不清具体细节。 总之就是靳小云考上了高中,但是靳小云家里人非但不肯供靳小云上学,还强逼她回家去嫁人。 是岑侯明背着那时还小的她去家访,苦口婆心,说尽好赖话,才让靳小云得以返回校园。 靳小云很争气刻苦,成了当年的全市文科状元,也是停止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文科状元。 许是学业生活所迫,又许是为了逃离这个地方,靳小云考上大学后就没再回过这个小镇。 仔细算来,距离靳小云毕业,得有二十三年了! 按照正常的年纪来算,靳小云的年纪得有四十出头了,可她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几岁的年纪。 靳小云目光慈爱地看着岑婧怡,感慨开口:“时间过得真快,你都从一个小不点,长成大人了。” 她回头朝岑侯明的坟墓看了眼,眼神立马变得落寞。 “怪我,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报道,看到你写的文章,我还不知道岑老师他……” 靳小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喉头的哽咽。 相机快门在这时咔嚓咔嚓响起。 全是对准靳小云和岑婧怡。 在快门声中,岑婧怡隐约听到周围人的低低交谈。 “真能做戏…这么多年…现在…” “别说了,当心…听见,听说人…官…” “或许她真不知道,没准要早知道…,岑老师…不会……” 快门声停止的时候,议论声也停止了。 岑婧怡多了几分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靳小云的脸上。 是做戏,还是真的才从报纸上知道父亲已经蒙冤去世?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靳小云表现出来的关心看起来不假,“这是……” 她的目光转移到抱着茵茵的顾延卿身上。 只看了一眼,就继续询问岑婧怡:“你的爱人和孩子吧?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岑婧怡轻抿着唇,没有回答。 一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能随意透露顾延卿的驻地信息。 二是靳小云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无异,她怎么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的家住哪儿? “谢谢你在百忙之中,来祭拜我爸爸。”岑婧怡客气道谢。 不管靳小云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都真的祭拜了父亲。 父亲生前跟她说过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人心是隔着肚皮的,不可能看得穿,所以看人要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岑婧怡挪开和靳小云对视的目光,环视一圈众人。 她朗声:“谢谢大家今日来祭拜我父亲,谢谢你们!” 她冲着所有人,鞠了个躬。 “唉,婧怡,你别跟我们客气!我们早该来祭拜岑老师了!” “是啊!那年要不是岑老师到我家去家访,我估计早就辍学回家放牛了!” “要不是岑老师,我都不会学医……” “唉~岑老师那么好一个人……天杀的杀人犯!” 众人七嘴八舌。 记者们的相机也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企图将所有人的哀恸表情记录下来。 “走吧。”岑婧怡偏头对顾延卿低声说。 一家三口穿越人群,朝岑侯明的坟墓走去。 坟前已经摆满了鲜花和贡品。 岑婧怡蹲下,不疾不徐将顾延卿准备的贡品拿出来,摆放好。 顾延卿在一旁,点燃了烟和蜡烛。 他先是递了三根给茵茵,低声叮嘱茵茵拿好,别烫着。 等岑婧怡摆放好贡品,他先将岑婧怡搀起来,然后递了三根烟给岑婧怡。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坟前跪下,祭拜。 所有人默契保持了沉默,神色各异地看着岑婧怡一家三口。 有的在打量顾延卿,好奇顾延卿的身份。 有的满脸喜爱看着茵茵,根本挪不开眼…… 一家三口完成祭拜后,记者首先涌了上来。 “岑小姐,您能说说您现在的心情吗?” “岑……” 岑婧怡沉默等着所有记者问完问题。 她语气没有波澜:“我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会发表任何感言。” 一记者不死心,“岑婧怡同志,我们要是对您父亲的事情做出二次报道,肯定能在社会上带来关注的!” 另一个记者迫不及待接话:“是啊!现在不是还有个真正的强奸犯没落网吗?没准我们的报道一发出去,引起社会关注,就有人举报强奸犯的躲藏地点了。” 顾延卿声音低沉:“你们应该刊登的,是强奸犯的照片,而不是我们一家三口,更不是现场的任何一个人。” 记者要辩解。 顾延卿扫视他们,又说:“我只说一遍,未经军方允许,任何报社杂志不允许刊登我本人,以及我本人家属的照片。” “这……”记者们傻眼了。 他们拍的照片里,绝大多数都有岑婧怡和顾延卿! 现在不让刊登,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胶卷吗? 有记者想向岑婧怡争取。 靳小云突然站了出来,“各位记者朋友,我们理解你们想做后续报道的心情。但报道的方向,也不止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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