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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两个儿媳妇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有一瞬的失神。 当年不是没想过成全他们,执意不肯离婚的不是我。 是卫立海不肯。 一边固执地绑着我,又一边带着儿子跟李玉沁私会。 这狗男还挺会端水的。 若我没有提前知道真相,此时看到这张照片必然要跟老卫大吵大闹。 现在么...... 现在也得吵啊! 不然怎么好脱身。 我不等卫立海追问,先发制人,抖着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眼泪说来就来:“卫立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三十年,你就这么对我?跟别的女人倒是恩 爱情深。” 言毕,我假装受不了打击,踉跄了几步退到床边,把行李箱使劲踢到了床底下。 卫立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慌,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与漠然。 “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年往事。你可是卫家的太太,大度些,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见我满脸泪痕,仍不住地抽泣,老卫的语气不由自主放软了几分:“好了,如果 你非要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李玉沁的老公,是我的老同学。当年他得了急病去世,只留下孤儿寡母。弥留 之际拜托我多关照她们母女二人。” “我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才偶尔带孩子过去看看她们。我跟她之间可什么都 没有。” 我一言不发,流着泪静静听他编。 大儿媳早就给我透过底了,卫立海所谓的老同学不是李玉沁的老公,而是她自己。 他们每次会面,都是瞒着她老公的。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卫立海所谓的白月光。 上一次我跟卫立海闹离婚,只是捕风捉影,并没有他们交往的铁证,所以他三言 两语也就哄好了我。 可这次不一样。 我眼珠一转,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心灰意冷的模样。 “我们离婚吧。” 老卫身形巨震,手头的咖啡一滑,洒在雪白的床单上:“你说什么?” 焦黄的咖啡瞬间大团大团洇开,床单一片狼藉,就像我那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 “我说,离婚。”我抬手擦干了眼泪,“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箱金条。别的都归 你。也没占你便宜。” 卫立海面色冰冷如铁:“祝言,你是不是疯了?” “算了,再给你次机会。金条放回去,把床单被套洗了,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 生过。” 老卫说这些贴身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经手,怕洗不干净。 这么些年都是我帮他和两个儿子手洗的。 冬天我的手生冻疮,常常红肿一片,还要泡在水里,他从来当看不见。 娘的,还是快跑吧,不然我还得给他洗床单。 真是大可不必。 我冷笑一声,“你们现在在找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李玉沁的女儿?” 卫立海一时语塞,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把你白月光的女儿弄进家门,还让我认她做干女儿。我以后是不是 还得天天给她也洗床单?” “卫立海,你这是诛心。” 我拖起箱子拔腿就往外走,“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不是我要走,是你逼我的。” 卫立海急了,像年轻时那样双臂撑在门上,把我环在怀里。 “乖,别闹。” 一把年纪了还学霸总,油腻的嘞。 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推开了他。 老卫这些年懈怠了,早就放弃了身材管理,推开他就像推开一坨五花肉一样轻松。 他又抖着手删掉了这张照片:“别走,你看,我都删了。” 我流着泪仰头看他:“照片丢了,情也丢不得。我们结婚以来,这么多日日夜夜, 你躺在我身畔的时候,想的到底是我还是她?” 卫立海被我问住了。 我立刻脚底抹油,脚下生风。 再不跑,被他身上老人味儿熏出来的就不只是眼泪了,还有我的午饭。 第6章 “祝言,你站住!” 老卫跌跌撞撞追下楼,还在楼梯拐角摔了一跤,捂着腰起不来。 我扛着行李箱走得稳如老狗,大气都不喘。 “卫霖,卫昭,快拦住你妈!” “她要跟我离婚,离家出走!” 卫霖和卫昭正在客厅来回打转,不停接打电话,紧锣密鼓寻找着那个叫李芙的女 孩儿。 卫霖不耐烦地抬手拦在我身前,紧紧皱着眉:“妈,别闹了,我这儿火烧眉毛呢。” “等找到芙芙,随你闹去。” 我不客气地打落了他的手:“以后别叫我妈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小儿子卫昭也来拦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芙芙失踪了,我和大哥忙得都要起火了,您这时候儿就别添乱了吧。” “怎么又要离婚?前些年还没闹够吗?” 卫昭这两天着急上火,嘴角都起了血泡。 “要实在不行回头我给你报个老年大学吧,我看你就是闲的。” “省得一天胡搅蛮缠。还说不要大哥了,那我呢,您也不要了?” 我心头原本也有些委屈,两个人又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于是声嘶力竭吼道:“对, 就是不要了!” “老公儿子都不要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在乎李芙,那正好把她接进来,再认李玉沁当妈,把她的骨灰 也供家里,你们一家五口甜甜蜜蜜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两兄弟见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浑不在意,好似还轻松了许多。 卫昭默然了片刻,便风轻云淡笑道:“妈,原来您闹就是为这事儿啊。” “之所以没告诉您芙芙的真实身份,就是怕您胡思乱想呢。” “芙芙的母亲一早就去世了,爸跟她早就断了联系。” “我们跟芙芙联系也不多,差点都忘了有这人了。还是芙芙一个月前突然打电话 说她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快撑不住,想回来。” “您别这么斤斤计较的,爸在外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样,也不怕丢了卫 家的脸吗?” “芙芙那么可怜,妈,您以后可要好好疼她,就像照顾我们那样。” 得,洗床单预警。 难怪三个人变着花样儿地劝我收李芙当干女儿,敢情是想拿我当血包,给李芙再 找个妈。 跑,我必须得跑! 血包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第7章 “妈,这是怎么了?别哭呀。” 两个儿媳听到客厅的动静儿,过来拉架。 大儿媳揽着我的肩膀,一边替我擦泪一边小声蛐蛐儿:“妈,咋回事儿?这演到 哪儿了?” “不是说好的,按计划行事吗。” 我顺势扑进她怀里,低声耳语道:“我倒是想。偷拿金条被老卫抓住了。” “现在咋整?” “金条好不容易到手,我不可能再放回去。” 当年闹离婚的时候,我跌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卫立海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嘲讽我:“走?身无分文,你能走去哪?” 如今手里头拿着钱了,我绝不可能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囡囡,我得走。你帮我想想办法。” 大儿媳拍了拍我的背:“妈,别急,你先带着金条出去,等会我在A岛给你订个 酒店,你痛痛快快玩儿两天。咱们电话联系。” 随后大儿媳假意劝我:“妈,别冲动,离了卫家的保护,外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佯装气愤,推了她一把。大儿媳顺势摔倒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二儿媳又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妈,你走了,谁来做饭?我们就吃不上那么好吃 的牛排澳龙焗蜗牛热干面螺蛳粉臭豆腐了!” 我又佯装踹了她一脚。 “都滚开!谁劝我都没有用,今天我是一定要走的。” 二儿媳演技想必也是科班出身,她夸张地“哎呀”了一声,跌在地上,连滚了两 圈,精确地找到卫昭的位置,扒拉着腿把他也扯倒在地。 卫立海脾气上头了,倨傲地仰起头,沉声说道:“行,谁也别拦她!就让她走!”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无理取闹,抛夫弃子。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在外头能 坚持得了几天。” 呵呵,离开卫家的伞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下雨好吗。 我哪有一把年纪啊,我才五十,还没老人味儿。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倨傲,面容冷漠的中年男子,我也不明白自己当初是看上他啥 了。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卫立海笃定用不了几天我就会乖乖回来,他想不到,这次我会直接死遁。 不过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李玉沁的女儿。 我要在卫立海心头扎一根刺,让他以后一看到李芙,就会想起我的死,永生难忘。 不如就“死”在父子三人去救李芙的路上好了。 那场面,必定会让他们永生难忘。 第8章 卫霖和卫昭不眠不休两天,终于打听到了李芙的下落。 父子三人失魂落魄赶去救她。 大儿媳给我来微信了。 “妈,到时候了。” “他们在路上了。” “李芙也在A岛呢。” “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被绑架,也不是突然失踪。” “她故意藏起来了,想掂掂自己在卫家人心目中的地位,让他们急一急。” “妈”,大儿媳轻笑一声,“正好借这次机会,你帮她掂掂。” “好。” 我独自一人走在环岛公路上,走走停停,四面环顾,确保道路监控能拍到我。 离大儿媳指定的位置只剩一百来米。 我放缓了脚步,很巧,这地方离当年卫立海跟我求婚的地方很近。 他对着蔚蓝的大海和闪亮的星空,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两个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只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就激动地过来亲吻我的眼睛。 “老婆,你好厉害,你生了两个人!” “俩大胖小子!以后我一定让他们好好孝顺你,不然我打死他们。” 那时候他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想到这些,我的眼眶有了湿意,腥咸的海风刮在脸上,却好像是刮在我心头,生 疼。 我拿出手机,拨了老卫的电话。 无人接听。 我打了五遍。 我又给卫霖打电话。 他的声音里全是暴躁和不满。 “妈,我忙着呢!没空听你罗里吧嗦。” “想通了自己回来就是了,难道还要我们去接。” 而卫昭的反应和他大哥如出一辙。 “妈,你要想挽回爸就别学那些女人搞什么电话轰炸。我们男人最烦这个。” “懂事点好。” “你先回去,爸说晚上想吃糖醋小排,记得买菜。” 不等我说一句话,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揉了揉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 眼泪已经蒸发了。 这就是我放弃自己的一切,尽心竭力伺候了半辈子的三个男人。 我取出手机支架,找好角度对准自己。 又挤出两滴眼泪,对着镜头微笑。 “老公,原来白月光的女儿真的比我重要。” “阿霖,阿昭,你们为了一个外头的女人,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了。” “既然如此,人间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翻过围栏,纵身一跃。 第9章 儿媳妇提前准备好的救生队第一时间把我捞了起来。 没两天,父子三人也找到了李芙,把她从A岛带了回去。 当天傍晚,我的死讯就传遍了全城,“知名企业家卫立海的妻子和儿媳先后坠海 死亡!疑点重重!”等字样占据了各大报刊头版头条。 大量的媒体记者和直播网红围堵在卫家门口。 “据本台最新消息,最早遇难的是卫立海的妻子祝言。” “据知情人士透露,祝言疑似自杀,死前反复拨打了其丈夫和儿子的电话,竟无 人营救。 “祝言在手机留下了遗言。但涉事手机已被卫家取回,内容我们不得而知。” “卫家父子面对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求救,竟能冷眼旁观,这究竟是道德的沦 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民间自发组织的救援队连夜进行了全海域搜寻,并未发现祝言的遗体。前天傍 晚18时许,救援队公开宣布祝言遇难,停止搜救。” “卫家只有两个儿媳出面,表示不敢相信,并自主驾驶快艇在附近海域又搜索了 两日。最终,因极端天气突临,两个儿媳也葬身大海。” “这场悲剧原本可以避免。据可靠消息,这一连串悲剧的发生,跟一个女孩的离 奇失踪有关。” 这时卫立海带着两个儿子和李芙出现了。 刚停好车,车门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拉开。 “卫总,您夫人罹难,为什么您全程都没有参与救援?是否因为情变?” “卫霖先生,听说您母亲跳海自杀之前还给您打过求助电话,您为什么没有第一 时间赶过去阻止她?” 卫昭嘴里也被塞了个话筒:“卫昭医生,您作为市人民医院的金牌主任医师,却 没有亲手救下自己的母亲,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感受?” 躲在卫立海身后楚楚可怜的李芙也不能幸免。 两个直播网红把镜头对准了她的脸:“李小姐,听说你失踪是自导自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害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四个人被这阵仗砸懵了。 沉默了须臾,卫立海抚掌一笑。 “真难为祝言了,把你们一个个搜罗来演这一出。” “你们收了我太太多少钱?才敢开这种玩笑。” “祝言也真是的。这几天我忙着小芙的事,是忽视了她。她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的搞这种噱头吧。” “不就是想让我哄哄她嘛,哄自己老婆不丢人,我这就去把她请回来。各位看, 可还行?” 卫霖连连摇头:“我妈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真是够了。” “摊上这样的妈也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妈。爸,我跟你一块去。” 家里保姆小梁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带着浓重的哭腔:“老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夫人和少夫人她们是真的出事了!” 卫立海想也不想就一耳光甩了过去:“晦气东西,胡说什么!” “她这次带了钱的,左不过就是躲在哪家酒店吃香喝辣,等着我去哄罢了。” 小梁登时脸颊红肿,嘴角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自然没放过这一幕。 小梁挣扎着爬起来,抖着手取出我的手机:“老爷,千真万确。监控都拍到了, 夫人跳海了。” “夫人还留了遗言,我只看了一次,手机就锁屏打不开了。” “老爷您快打开看看。” 卫立海闻言只觉得两眼一黑,几乎站立不住,接过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却怎么 都解不开我的密码。 “卫总,您平时和夫人的感情状况怎么样?” “看起来不太亲密呢,手机锁屏都解不开。” “有猫腻。” 小梁哭着说:“您就别再输夫人的生日了,还输错。夫人一心都扑在这个家里, 从来没顾过自己。我想密码左不过就是老爷和两个少爷的生日,要不就是您跟她 的结婚纪念日。” 卫立海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果然解锁了。 其实我的锁屏密码一直都是自己的生日。 跳海那天故意改成纪念日而已。 看到我的“遗言”,卫霖惊呼一声,而卫立海猛地一踉跄,两眼一闭栽倒在地上。 “爸!” 卫霖和卫昭手忙脚乱把他抬上车。李芙还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卫昭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吼道:“傻站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开车!” 四人去了医院,现场只剩下保姆小梁声泪俱下。 “那个女孩子是老爷旧情人的女儿,他们父子三个都偏心那个女孩子,夫人和少 夫人都受了好大委屈。大少爷还因为那个女孩子打了少夫人。” “夫人天天在家要做饭,拖地,手洗床单,老爷和少爷还不念她的好。夫人帮我 干了好多活。还会偷偷把自己省出来的零花钱给我。” “她叫我好好攒钱,女人手里头没钱,嫁到夫家是要受欺负的。” 一名女记者给小梁递纸巾:“看来卫夫人平日对你很好。” 小梁响亮地擤了一声鼻涕:“是哭她也是哭我自己。” “以后可找不到这种钱又多,活儿又少的主人家了。” 第10章 “小梁戏不错。” 我翘着二郎腿,赞许地冲大儿媳竖起大拇指。 小梁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害”,她不在意地摆摆手,“钱到位了的,顺嘴的事儿。” “姐,接下来咱们玩点儿啥?”二儿媳一掀墨镜,懒懒地问。 “看咱妈想体验点什么项目。” “要不点几个男模吧,泡个温泉,享受享受。” 我赶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我都这把年纪了,整不了这个。” 然而十分钟后我只想骂自己死装。 十二个双开门正装男模围成一圈,半跪着递饮料喂水果。 真是何似在人间。 卫立海的日子则过得不太舒心。 继记者之后,警察也找上了他们。 卫立海海躺在病床上,嘴皮子都还不太利索。 医生说他这是帕金森症的早期症状。 “三位卫先生,可算联系到你们了。” “卫总,关于您太太的案件,基本没什么问题,准备按自杀定性。只是还有些细 节想跟你们确认一下。” “从调取的通话记录来看,您太太出事前,最后的几通电话是打给您和两个儿子 的。当时各位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报警,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现在是旅游淡季,环岛路过往车辆不多。她跳下去足足四个小时以后,才有行 人发现了她手机里的视频,报了警。” “只可惜为时已晚。” 两名警察审视的目光在父子三人身上来回逡巡:“她当时打电话给你们,应该是 想求救吧。” “你们既然知道她是想求救,就该立刻报警安排救援。谁知你们非但不报警,反 而不见踪影。” “她临死之前在电话里都跟各位说了什么?” 父子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卫霖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打翻了床头的开水,滚烫的水浇在手上,红肿一片, 他好似浑然不觉。 “我该死。我根本就没给我妈说话的机会。我被猪油糊了心了,一心想着去救 芙......李芙。” “我以为李芙是被绑架的。” “我妈当时肯定是希望我能说几句挽留她的话。她希望我能赶过去救她。” 卫昭则痛苦地以头抢地:“我也根本没听妈讲话。” “还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嫌弃她一直电话轰炸,耽误我们救李芙。” 最崩溃的是卫立海。 卫立海抬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狂扇自己耳光,本来就歪的嘴角扇得更歪了。 “我不是人,我是禽兽。” “祝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都故意不接。” “当年我跟她求婚的时候,明明说要爱她保护她一辈子。” “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又在哪?” 两名警官眉头紧蹙,听出了些眉目:“这位小姐,就是李芙对吧?” “按你们说的,她是被绑架了?被谁绑架了?你们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就是去救 她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卫立海面色一沉:“她并没有被绑架。只是去A岛旅游 了。可她电话也关机,根本联系不上,我们担心她万一出事。” 警察一挑眉:“意思是因为害怕一个在国内旅游的成年人万一出事,所以放弃了 救你已经出事的老婆,是这意思吗?” 卫立海无言,而后将沉沉的目光转化为沉甸甸的愤怒,望向李芙。 李芙惊得连连后退:“不......不关我的事啊。” “卫叔叔,哥哥,我就是出去旅游了而已,你们不能把这事怪在我头上。” “要是”,李芙小心地咽了口口水,觑了一眼警察,“要是你们当时接了阿姨的电 话,说不定她就不会出事了。” 第11章 卫立海眉毛倒竖:“你的意思,全都怪我们?” “你去旅游,怎么不早说?” “明明知道两个哥哥都会在机场接你,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自己跑出去?” “为什么不提前打好招呼?太自私了!” 李芙憋红了脸,却想不出辩解的话。 她就是故意的。 想看男人们围着她打转,想操控他们的喜怒哀乐。 良久,她才吞吞吐吐说了一句:“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我也看过嫂子的照片, 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我也是害怕。怕她们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两个哥哥,独自出去散散心。” 来给卫立海送汤的小梁顺势就接过了话头:“李小姐别装了,我也是绿茶我懂你。” “就是想博关注呗。你要真不想打扰我们家少爷,干嘛还把航班信息发给他们。 大少爷还打印出来贴床头,害得我除胶水都除了好久。” “你都发了,人家能不去接你吗。” “我是卫家的人,我来说句公道话。两位少夫人平易近人好相处得很。” “现在人家为了救自己婆婆,都去世了,你还在这里泼脏水。” “你有一点良心吗?” 李芙被小梁怼得哑口无言。 “这什么鬼东西。”卫立海刚尝了一口汤,就呸了出来。 “比祝言煲的差远了。” 小梁叉腰:“那你报警吧!夫人在世的时候没见你夸过她。” 小梁的话得到了蹲守小报记者的高度认同。 “人就是她害死的,还不承认。” “听说她是卫立海旧情人的女儿。就是因为她,整个卫家鸡飞狗跳,卫太太才会 闹离婚,才会想不开。” “可惜了,有这么好的儿媳,卫太太本来也该安享晚年的。” “这保姆没说错啊,那个什么李小姐真是害人精。” “我刚起了一卦,她那八字也忒硬了,邪门得很,专门克人的,我看卫家剩下这 几个人也没好日子过了。” “有道理。你看,卫立海都躺病床上了,还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卫立海闻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看向李芙的目光愈发犀利。 此刻,我和两个儿媳正一边做着spa,一边看媒体的直播。 “这回李芙估计别想进门了。卫立海这人,迷信得要死。” “当初他说我属相跟他犯冲,不知道上哪找大师请了桶石头放在卧室,说镇住 我。” “买点金条也要大师看日子看风水,意头不好就绝对不要。更别提这种丧门星了。” 我舒服地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瞥见手机屏幕里的卫立海一脸的悲痛与失神。 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二儿媳晃了晃新做的美甲,叹了口气:“唉,卫昭这狗东西估计是把我忘了,我 看他一点不为我伤心。” 大儿媳就笑:“还想这些做什么?看来服务还没到位。再找五个技师来,要二十 五岁以下,戴喉结罩、六块腹肌那种。” “超过二十五岁的不考虑哈。” 年轻就是好。 看着这些花朵一样的面孔,恍惚间我也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我好想再重新活一次。” “不做谁的妻子,也不做母亲,只做自己。痛痛快快地,为自己活一次。” “去完成我年轻时候没能完成的梦想。” “好啊”,大儿媳握住我的手,“妈,我支持你。” “姐”,二儿媳戳了戳大儿媳,“叫姨吧,妈刚说了不想当妈。” 转头对我展开笑容:“姨,我也支持你。” 第12章 年少的时候,我也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理工科毕业的。 当时陪着卫立海白手起家,他公司第一款服务型机器人的核心芯片,是我研发的。 只不过当时他说我一个女生,在外面抛头露面地拼事业也不好,不如相夫教子。 所以专利是他申请的,公司股份也没让我沾手。 我直接隐退,专专心心做起了卫太太。 太太圈儿里个个都酸我,说我命好,会挑老公,会生儿子。 嫁进豪门,万事不愁。 九块钱领了张结婚照,就直接躺赢了。 可我自己知道,如果当初我选择了搞事业,而不是结婚生子,我照样可以赢。 转眼就五十岁了。 但也无妨,五十岁不过是一个新的二十五岁罢了。 只要有开始的勇气,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三年后,我带着自主研发的最新款机器人男友从澳洲杀回了国内,和卫立海的新 产品正式打起了擂台。 这是一款超智能仿真男友,身高一米八二,八块腹肌,能做家务能带娃,对主人 有绝对的服从性,外貌和身材还可以私人定制。 消息一出,媒体直接沸腾了。 大儿媳有些担心,打来电话:“姨,你好不容易死遁,真的要重新露面吗?” “那三个姓卫的,一听说是你,已经在机场蹲了三天了,为了等你。” “囡囡,别担心,我不怕他。” “也不可能再回去过从前的生活。” “囡囡,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别让他们找到。” 大儿媳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难过:“姨,我们准备回原世界去了。这里也玩儿得差不多了,回去看看亲戚朋友啥的。” “姨,要不你跟我们走吧,我求了系统好久,它答应了,可以带上你。” “我就不走啦,我现在的生活也很充实很完美。” 我洒脱地笑笑,“我不走,我要把老头子熬死。” 三年前,虽然官方已经宣布了我和两个儿媳的死讯,卫立海却并不能接受。 他授意两个儿子,请来了价格不菲的知名救援队,在海上盘桓了三个月。 他始终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直到三个月后,他的帕金森症状愈发严重,已经眼歪嘴斜,没法走路。 李芙跪在他面前,涕泗涟涟:“干爹,您想开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虽然干妈不在了,但是我和两个哥哥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卫立海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打她:“你滚出去......要不是因为你,祝言不会离开 我。” “你不许叫她干妈,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干女儿。” “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卫霖、卫昭的眼前。” 李芙嫌恶地屏住了呼吸,转而跪在了卫家的大门口。 当初洒了咖啡的那套床单被罩卫立海一直不肯换,说上面还有我的味道。 这三年,他一直睡在那上面,身上的老人味愈发重了。 说不动卫立海,李芙只能去攻克两个小的。 不曾想,这两人好似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般,对她视而不见。 看两个儿子平日里的种种做派,我本以为他们对各自的老婆也没深情到哪去。 谁知道,人去才知情深,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癫。 有段时间,卫霖整天把自己关在包厢里,没日没夜喝酒。 有人瞅准机会,塞了个女孩子进来,说是眉眼跟大儿媳有七八分相似。 替身文学安排上了。 那人想趁着这机会飞黄腾达。 不曾想,卫霖把那女孩轰了出去,反手切断了跟对方公司的一切合作。 “我老婆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少他妈塞人来恶心我!” 卫昭更是,整日恹恹的,有天在手术台上,看到病人跟二儿媳有五六分相似,竟 然抖着手不敢动刀,只一直簌簌地流眼泪。 差点就酿成了医疗事故。 最后被医院记了大过,调到后勤,再也不能主刀了。 不过,那又如何? 大儿媳有句话说得对,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所以,当卫立海红着眼睛,坐着轮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甩给他两页离婚协议。 “补个手续,卫总。”我轻描淡写。 卫立海脸涨得通红,流下两行泪:“祝言,你骗得我好惨。” “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决绝?你不知道我有多内疚。” “医生说我重度抑郁,还得了帕金森,每天都要吃药,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你 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他说话确实不太清楚,我听得费劲。 是我身旁的二十五岁男秘书半跪着一字一句翻译给我听的。 剑桥毕业,金发碧眼,精通八国语言,普通话一级甲等,还因为曾经在医院做过 义工,略懂些帕金森病人的发音。 这样的男秘书,我还有八个。 永远把我的微信置顶,记得我的所有喜好和禁忌,二十四小时在线,只为我服务。 不说别的,就现在,目光从秘书的脸切到卫立海的脸,我都觉得一阵恶心。 “好了,我不想听。”我打断了卫立海的废话。 “老实把字签了。” “不然我找人按着你的手签。” 卫立海很固执,跟年轻时一个样。 所以我找了几个小伙儿进来帮了个小忙。 “下次如果再见面,我希望是在机器人国际峰会上。” “不过我希望没有下次。” 我踩着高跟鞋,拈着离婚文件,扬长而去。 第13章 我的机器人男友在国内名声大噪,彻底打开了国内市场,卫氏集团的产品在我的 打压下毫无还手之力,生产力逐年下降。 生产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已经濒临破产。 卫立海不管这些,他一心想要我回心转意,哪怕我们早已经离婚,他的一半财产 也归了我。 我那两个好大儿也隔三差五就来劝我。 我让保安把他们拦在了门外:“要是耍嘴皮子管用,你们老婆不也早就被劝回来 了吗?” 半个月前,大儿媳打来电话:“姨,不好意思,本来早就说要走的。” “但是卫霖给得实在太多了。” “不小心又圈了点。” “你不会怪我吧。” “这回真走了,钱也圈得差不多了,我看他也没啥钱了。” “他一天跟个舔狗似的,舔得我心烦。” 二儿媳又在一旁小鸡啄米:“姨,俺也一样。” “好,祝你们玩得开心。老规矩,没钱了吱声。” 挂断了儿媳的电话,外头的雨也停了,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了下来。 秘书替我打开车门:“祝总,您的鞋底是小山羊皮的,不能沾水,换运动鞋吧。”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把手帕平铺在我脚下,开始帮我换鞋。 他笑意盎然,弓着背,肌肉在西装下勃发。 我抬头,阳光正好。 嗯,心情也好。 (全文完) 弟弟给了我五万元,让我彻底看清白眼狼 ----------------- 故事会_平台:黑岩故事会 ----------------- 过年假期结束后,弟弟给了我五万块 过年假期结束后,弟弟给了我五万块。 刚回到家,我弟媳就打电话问我要钱。 “大姑,家豪是不是给了你五万块钱?那可是家豪几个月的工资,你怎么能拿!平日里看你和善,没想到你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什么钱都拿,你赶紧把钱还给我,否则我就去告你。” 我想要解释但是弟媳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紧接着就接到我妈的电话,骂我的电话。 我顿时愤怒上头,直接告诉弟弟,“限你在一个月内,把欠我的钱给我,否则我就收回你的婚房,不等你老婆告我,我先去告你!” 1 年假结束,我从老家回晋城工作,弟弟开车送我去机场,拿了一个包裹给我。 “姐,听说你最近要把生意扩大,这里有五万块钱,你先拿着,以后我再慢慢给你。” 我拿过钱,心里感觉到了一些慰贴,我拍着弟弟的肩膀,告诉他,“你跟小秋过好日子才是最要紧的,钱的事情不着急。” 我坐飞机回到家,还跟好友分享了这件事,“我这弟弟结婚了,果然人也变得成熟了,现在还主动拿钱给我。” 我这边刚说完,就看到弟媳打电话给我,“大姑姐,家豪是不是给了你五万元?” “是!”我心中疑惑,总觉得她语气不好。 不等我说什么,余小秋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度,嗓音尖锐,“大姑姐,你怎么什么钱都拿?我跟家豪已经结婚了,我们有自己的小家庭,就算你做生意有什么困难,我们也不可能一直无条件的帮扶你。” 急头白脸的一顿话,让我心里又憋火又纳闷,“家豪没跟你说吗?他给我五万元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家豪已经结婚了,你身为他的亲姐姐,不说帮衬他,怎么还好意思拿他的钱,他赚钱那么辛苦,现在结婚了也要承担家庭的重任,不像你是女儿,自然没什么压力。” 她阴阳怪气的话,让我气的脑子发懵,我还是克制着脾气,“你给我打电话,家豪知道吗?” “他已经跟我结婚了,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弟媳语气强势,甚至还把我妈给搬了出来,“如果大姑姐一定要赖着这五万元不给,那我就让妈过来评评理。” 说完,她还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拿着弟弟的钱去做生意,也不怕破产,真是等着钱救命了?什么都拿!” “弟媳,你这话太过分了!就算是妈给我打电话,我也有理说!” “油盐不进,我看你就是吸血虫,就知道吸你弟弟的血!”她语气怨怼,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让我一口气憋在胸膛,吐不出去。 还没等我的气喘匀,我妈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开口就是让我把五万元退回去。 “然然,听说你弟给了你五万元,你快还给你弟弟,不然你弟媳闹着要离婚怎么办,你也太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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