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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再把徒儿锁上,捆在身边,那最好。 “我不会生气。”莫之阳叹口气,窝进他怀里,生怕他胡思乱想,“我也不喜欢莫乾生。” 搂着怀里的人,韩靖白嘴角勾起,“咳咳—那就好。” 好容易傍晚到了一个小镇,住进一家客栈,莫之阳收拾好之后,就跑去买马车,还有里面铺着的被褥。 一场意外,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等买完这些东西,就已经彻底穷了。 莫乾生晚膳过后,发现隔壁房间没人,就去问车夫,才知道他原来在马厩那边收拾马车。 下来一看,果然见他小身板在忙碌,背着手走过去,“之阳。” “乾生少爷。”莫之阳把手上的软枕放下,“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听说你出去了,来瞧瞧。”莫乾生往马车里探头一看,布置的十分妥帖,被褥软枕,甚至是香囊,一应俱全,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莫之阳跪坐在马车上,手里抱着引枕,“快好了,好了就回去。” “你这般对他好,可值得?”能看得出来,之阳花在他身上的心思不少,确实叫莫乾生有点吃醋。 怎么一个远房表兄,就能得这样精心照顾,就是因为病弱? “嗯?”这个问题很奇怪,莫之阳不知道如何回答,“未曾想过。” 为自己爱的人付出,哪里想过值不值得这个问题。 “他只不过是你远房表兄,并不是什么亲戚,也不与你长在一起,你这样对他好,只怕最后错付。” 莫乾生说完,在看他的脸色,就觉得失言,找补着来一句,“我只是担心你。” 这就好奇怪,爷为什么要你担心? “没事。”莫之阳没有给他难堪,把软枕安置好后,确定无误才爬下马车,“谢谢乾生少爷,我先回去了。” 瞧着他的背影,拐进门里,莫乾生叹口气,也跟着回去。 回到自己房里,莫之阳才发现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心里不免担心,他那身体,要是出门倒在路边,那岂不是犯罪伦理片? 心下一惊,把擦手布一丢,转身就要去寻人。 “好徒儿去找野男人的话,这些吃食可就冷了。” 身后传来声音,莫之阳一回头,就看到自己那好师尊,背光站在窗前,一身白衣渡上金光,手里还提着一个红漆食盒。 眉目如画,只怕天上的神仙,也不及他三分。 韩靖白见他久不语,提着食盒放到桌子上,“要去会哪个野男人?”把食盒掀开,食物的香味散开。 “哪里有什么野男人。”莫之阳被食物的香味勾过去,探头一看那食盒,“都是我最爱吃的。” “尝尝。”韩靖白把里面的菜肴拿出来,双椒肝尖、烧鸡、回锅肉……还配着一碗米饭,一道道摆出来,“小徒儿尝尝。” 莫之阳搬开椅子坐下,端起米饭,“你从哪儿弄来这些菜?” “随便弄的。”韩靖白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这话说的蹊跷,莫之阳试了口回锅肉,确实很好吃,“哪儿随便就弄来那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是随便弄的。”见他不信,韩靖白也没辩驳。 随便沾染一身烟火味儿,从厨房钻出来,就着门边的水缸洗洗手,一溜烟钻到地上。 一眨眼,那四道菜吃个精光,莫之阳饱得打个嗝,“真好吃。” “吃得太饱可不好啊。”韩靖白伸手替他揉揉肚子,“太多了。”吃饱了,艹吐出来可怎么好。 “太好吃忍不住,晚上吃多可不太好。”莫之阳看着他的手摸自己肚子,力度逐渐不一样。 猛然意识到什么,打开他的手,“我刚吃饱!” “嗯。”韩靖白收回手,施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为师知道。” 莫之阳站起身来,转身去洗手,韩靖白就把盘子都收拾干净,装回食盒里,端盘子的手一怔,随手恢复。 “我们还得走三日才能到,这三日都得颠簸。”莫之阳洗干净手,一转身食盒连带着盘子都不见了,怪哉。 “颠簸倒是无妨。”韩靖白接一句,只怕这一路上还有不少凶险。 忽而想起敲门声,莫之阳把手擦干后才去开门。 门一开,站在外头的是莫乾生,倒不意外,“乾生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记得你没用晚膳,特地叫客栈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说着,莫乾生就把手上食盒递过去,“这是厨子特意做的。” 莫之阳看看食盒,笑着摇头,“谢谢乾生少爷,我已经吃饱了。” 不敢无端受他人好意,唯恐日后人情还不及。 “那你,早些休息吧。”莫乾生把食盒收回来,晃一眼里头,好像有个白衣人影,眉头立时皱起来。 等门关上,视线彻底被阻隔,莫乾生才回神过来,喃喃自语:“这屋里头到底是谁?白衣,也就那位是白衣。” 难不成,那所谓远房表兄也在之阳的屋里头? 这一想,心里咯噔跳一下,要是那表兄对之阳意图不轨,或是想加害他该如何?心乱起来。 入夜,月光如水,淌过夜幕下的每一条街道。 打更人身披皓月,敲着竹梆,一遍遍提醒: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韩靖白听着打更声渐远,怀里的小徒儿睡得香甜,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缓得想把美梦也拍进他的脑海里。 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窗户,韩靖白睁开眼睛,亲一下小徒儿的额头,把人安置好,从床上起来。 一阵大风刮过,屋顶上明明看不到人,可就是能听到瓦片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大夜之中,格外渗人。 又一阵大风刮过屋顶,瓦片发出细碎越发凌乱细碎的响声,突然一个瓦片就这样虚空碎开,像是被人踩了一脚。 咔嚓一声。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屋顶上,身上那张长方形隐身符,被大风吹落。 黑衣人诧异的看着掉在脚边的黄纸符,正想弯腰去捡,头上传来一个清冷空灵的男声。 “我家小徒儿正睡得香,你们却要扰人清梦。” “这?” 黑衣人一抬头,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就站在半空中,背对着月亮。 那男子从未见过,眼生得很,可又是这般俊美,将后边的月亮也比得黯淡下去,一头长发披散。 “你是谁?识趣的就快滚。”黑衣人说着,却往后退一小步,让开位置,好像身前有什么人走过来一样。 韩靖白扫了黑衣人周围那一片,却假装没有发现什么,反而规劝他,“我家小徒儿在休息,明日要赶路,尔等若是识趣,便该退下。” “好大的口气!”黑衣人说着,一张红色纸符,已经捏在双指之间。?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九) 韩靖白:“呵。” 黑衣人双手在胸前结成法势,指间夹着那红色符纸,嘴里念念有词,那纸符烧起来。 红色驭火咒刚烧起一角,瞬间化为一条火龙,龙头朝天空冲上去,仰头嘶吼,然后停在半空中,与韩靖白对峙。 “破!” 黑衣人一呵,那火龙应声嘶吼,朝着韩靖白奔腾而去,势如破竹。 反观韩靖白,实在悠闲,捻起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眼皮都不抬一下,那火龙冲到面门后,堪堪停住。 “破!”黑衣人再呵一声,那火龙却无动于衷。 “尔等凡人。”韩靖白一挑眉,右手微微抬起,一挥袖子。 那火龙突然烧得更旺,眼睛迸发出火光,似有神智一般,转头回看黑衣人。 龙回头,必有央灾。 黑衣人失去对火龙的控制,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又连喊了好几句,“破!破!” 那么多声,抵不过韩靖白一声轻轻的,“去。” 火龙仰天冲上去,盘旋在韩靖白头顶,冒着火光的眼睛扫过屋顶,似乎看穿什么一般,猛地俯冲下去。 速度之快,你能看到被顶开的气流,一瞬间火龙穿过屋顶,将之前一直隐身的人也都烧的显现出来。 原本空荡的屋顶,又出现十一个人,加上第一位显现的,就有十二位。 那些人面面相觑,知道自己被迫现身,也明白这个白衣男子,深不可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结果,脚还没动,那火龙折返过来,一个神龙摆尾,把所有人都扫得从屋顶滚落下去。 然后,火龙落在屋檐,四爪抓着屋檐看着摔到楼下的那一堆人,张了张嘴,吐出一点火焰。 韩靖白从半空落下,也站在屋檐上。 凡人和仙,最大的不同,就是凡人运用法术,只能通过法器或者是符咒之类的东西,毕竟凡人之躯,怎么能调动天地之力,他们需要媒介。 但仙不同,他们修炼飞升,过雷劫历生死,已能通天地,不需要这些东西,哪怕只是抬手,便可以驭火治水。 韩靖白眉头一挑,那火龙感应到,腾飞起来,又往下俯冲,一团火烧过,底下连一句呻吟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化为灰烬。 莫之阳听到屋顶轻微的响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空了,马上精神起来,“我那么大一个师尊呢?” “小徒儿醒了?”见他迷蒙的坐在床上,韩靖白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到床边,“做噩梦了还是?” 醒是醒了,可眼睛睁不开,莫之阳歪着头,“你去哪儿了?” “没什么,刚刚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我驱退了。”韩靖白拿下他揉眼睛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快些睡吧。” “你别乱跑,你乱跑要是晕在路边,被人捡走怎么办?”莫之阳靠在他肩膀上,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嘴巴却还在嘟囔,“我要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你要是被其他人捡了怎么办...要是...” 这小徒儿越说越不靠谱。 韩靖白哄着人,让他头枕在肩膀上,“不跑不跑,小徒儿快睡吧。” 第二天早起的人,什么都没发现。 吃早饭的时候,莫之阳悄悄的,看其他人已经吃饱出去,乘人不备,偷藏了两个馒头在胸口藏起来,不然一路上又要饿。 系统突然哽住,“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藏,我特么还以为你.....涨了。” 莫之阳一低头,因为穿的比较紧,两个馒头就... 赶紧掏出来,掏出来之后,一抬头,对面那师尊白纱掀开一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莫之阳脸一红,“看什么看!” “怎么,师父不能看徒弟?”韩靖白假装不知,放下幂篱的白纱,从板凳上站起来。 “要出发了。”莫之阳手里捧着馒头,转身去门跑出去。 莫之阳赶着韩靖白的马车,跟在莫乾生马车后边,身边放着被布条裹着的馒头,专心致志的驾车。 前面车里的莫乾生,一直偷偷往后看,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香囊,是今早买的,却不敢送出去。 韩靖白靠在软枕上,幂篱放在一边,半阖着眼睛,猛地睁眼,微微直起身,消失在马车内。 马车后一直跟着几个人,一直尾随,伺机而动。 钻进树林,树木成了很好的遮掩,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几个黑衣人,右手手腕都有机关,进树林尾随一会儿后,就打算动手。 六个人隐匿在密林中,分布的很散,躲在高高的树杈上,端起右手,袖箭就瞄准马车那行人。 还没来得及动手,那树木居然活过来了,藤蔓悄悄地从地上钻出来,顺着树干爬上树梢,缠住那些人的脚踝,猛地用力往下一拉。 其他人发现后,也没来得及逃脱,被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藤蔓缠住,往地上拽,连呼救声都没来记得开口。 那些黑衣人,一接触到对面,就被泥土吃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身后突然传来鸟叫声,一转头,就看到鸟惊四散飞开,还觉得奇怪,“这怎么回事?” “说不定你男人要给你打鸟吃。”系统倒是不在意。 这句话说着,系统和莫之阳同时觉得不对劲,但是很默契的没有拆穿彼此。 莫之阳转身,掀开车帘子,就看到师尊还在马车里,松口气。 “小徒儿怎么了,一会不见师尊,便想了吗?”韩靖白坐在被褥上,半曲起膝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撑着太阳穴。 平平无奇的马车,被他坐出金碧辉煌的感觉。 “胡言乱语。”莫之阳把车帘子放下,继续赶马车。 韩靖白嘴角南风知我意勾起笑,对其他向来都是冷漠不屑,唯独对自己这小徒儿宠得不行。 “小徒儿这就嫌弃师尊了?”韩靖白掀开车帘子,正好从背后将他圈入怀里,“是为师不对,为师只有你这一个徒儿,就想对徒儿好一点。” 树林空气清新,却还是盖不住他一身冰绿茶的味儿。 “师尊,你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吗?”难以置信,莫之阳简直想象不出来,他对着其他人茶艺的样子。 这叫什么话? 韩靖白眉头一皱,搂着人越发紧,“为师只对我的小徒儿如此,而为师,只会有你这一个徒弟。” 莫之阳懂了,运气真背,这一出神,就被趁虚而入,忙按住他的手,“你摸哪儿?我在赶车呢。” 这家伙,袭i胸! “方才见着有趣,就想看看。”韩靖白手转下,搂住腰,方才看见塞两个馒头,确实是有点好玩。 想着,把目光放在一旁的布包上,有点想法。 “我在赶车呢,正所谓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师尊不要打搅我好吗?”莫之阳其实也有点怕莫乾生回头看。 要是不小心看到这副场景,要是怪自己勾引大佬,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韩靖白也不闹了,松开手重新钻回车子里,顺手捞走那两个馒头。 有食儿引诱,鸟儿当然乖乖上钩。 早上吃的粥,果然到中午就饿了,莫之阳把鞭子放下,伸手去摸身边,怎么空了,“馒头呢?!” “不出所料,应该是你男人拿走了。”系统提醒。 “艹!”这家伙拿自己馒头做什么,这会子饿了,手抖连缰绳都拿不稳。 正想钻进去拿回馒头,突然觉得不对劲,按照自己对绿茶的了解...此一去凶多吉少,算了还是饿着吧。 韩靖白把玩手上的馒头,等一只饿了的鸟儿扑食,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心情有些不好。 午间,正好路过一家小村庄,这村子很小,也就十来户人家,全村就只有一个小饭馆,还特别简陋。 但这荒郊野岭的,有口热乎饭就不错了,大家也都没挑,请了那小饭馆的老板下厨,做个三荤一素一汤。 菜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莫之阳已经饿得不行,趁所有人都在小饭馆里,就偷溜出去马车,把馒头搜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磨旁的椅子吃起来。 莫乾生见那表兄,带着幂蓠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也不说话,便倒了杯热茶走过去,“表兄,可要喝杯热茶?” 隔着白纱,韩靖白瞥了一眼茶水,却不回答,孤傲得很。 那些下人瞧见了,都觉得这厮太过不识趣,就该教训教训才是。 杨嬷嬷是大小伺候莫乾生的,看他对那人这样礼遇,却得了没脸,心里自然生气,拉着旁边的丫头说道,“我瞧着,有的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腌臜东西。” 话说得大声,所有人都听得到,但大家都觉得没说错,也就不吱声。 莫乾生端着茶水被拒,面子上过不去,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茶水自己喝了就推开,坐在八仙桌的板凳上等饭吃。 一条蓝色布帘隔着的厨房,里面热火朝天,传来阵阵香味。 莫之阳在外边,把两个馒头都吃光,连打了好几个嗝,实在是噎得慌,站起身,抖抖身上的馒头渣,打算进屋找水喝。 结果刚一迈步,身后一个闷棍,把人敲晕,直接栽倒在地。?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 “来了来了!”老板端着一盘小炒肉,掀开布帘出来,“客官们,要添饭吗?”将盘子放到桌上,老板扫了众人一眼。 “要。”可莫乾生刚说完要,就发现干饭大户不在,这才从板凳站起身来,“咦,之阳呢?” 老板娘端着一大盆汤出来,放到桌子上就缩着肩膀走了。 老板一手一盘菜,走出来,声音爽朗的招呼,“婆娘,给客人盛饭。”说着把菜放到桌子上,“搁啥呢?快吃啊!” 韩靖白突然站起身来,往门口走。 奇怪的是,老板看他要出去,突然紧张起来,两步上前就挡在门上。 众人一看,反应这样大,倒有点奇怪了。 见其他人起疑,老板忙解释,“怎么!想赖账吃白食?” 莫乾生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且放心,我们不吃白食。”说着,端起一盘菜,“倒是你们想吃白食。” 直接将手上的菜砸到地上,黄泥土被油浸湿,糊成一坨,顿时没了食欲。 韩靖白往后退几步,把战场留给他们,还得去找小徒儿。 谁曾想,吃个馒头就会被打闷棍。 莫之阳现在嘴巴被塞着,眼睛也被黑布绑住,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在一起,丢在茅草堆上。 “噢,我的上帝啊,宿主你居然被绑架了,哦我发誓,这是真的。”系统突然爆出翻译腔。 莫之阳尝试了一下,挣脱不了,“你觉得你很幽默?” “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嘛。”系统有点不高兴,我可是在安慰你耶。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莫之阳已经能非常镇定的面对这件事,“但是,这到底是谁那么做?还是单纯的黑店?” 在猜测,难不成师尊说的劫,就是这个? 眼睛看不到,所以听觉格外灵敏,两个杂乱的脚步声刚响起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莫之阳心里一颤。 “老大说,这个我们玩完直接掐死就好。” “好嘞,妈的,那一群人一个女的都没有,只有那个老太婆,还好有个长得不错的,让我们兄弟开开荤,” 这两个粗犷的男声,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莫之阳感受到两个人的靠近,开始后挣扎,“唔唔~”妈卖批的,莫挨老子,快滚啊,妈的! 扭着身子,奋力的往草堆里钻,就想躲起来。 “醒了?那更好了。” “唔唔唔~”莫之阳的下半身都钻进草里,上半身露在外头,“唔唔~”莫挨老子,挨老子遭雷劈艹! 感受到一只手朝自己伸过来,莫之阳想躲开,结果下一秒,蒙住眼睛的布条就被扯下来,骤然接触到光线,紧闭起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为师的小徒儿,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之阳才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粗犷大汉,是师尊,眼睛一红,“唔唔唔~” 本来要装可怜卖惨,结果才发现嘴巴的布条没扯下来,失策! 韩靖白俯身,为他解开绑住嘴的布条,“怎么样?伤着哪儿了吗?” “没有,害怕,呜呜呜~”这个时候,一定要蹭到师尊怀里撒个娇,莫之阳靠着他的肩膀,眼眶红红的。 “莫怕,有师尊呢。”韩靖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给解开手上的绳子,再把人从草堆里抱出来,解开脚腕的绳子,“疼不疼?” 看到手腕的红痕时,才觉得就该把那两人打得灰飞烟灭。 莫之阳其实不疼也不害怕,但不妨碍撒娇搞事啊,“好疼,好害怕,我刚刚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呜呜呜~” “不怕不怕,徒儿乖。”韩靖白搂着人慢慢安抚,轻轻拍打着后背,“徒儿没事了,一切都有师尊呢。” 小徒儿都害怕成这样了,那些人真该死。 闹归闹,莫之阳突然想起一件事,从他怀里坐直起来,“师尊,那乾生少爷他们呢?没事吧?” “无事。”有没有事,听天由命吧,韩靖白是懒得搭理他们,就想出来找小徒儿,按照他的实力,应付那些人绰绰有余。 两人腻歪完回去,莫乾生确实将黑店的人处理好了,因为没有吃下了药的菜,所以没什么大事。 可莫之阳却不那么认为,这如果单纯按黑店来说,好像有点不对劲,还是得警惕才行。 因为这场闹剧,午饭也没有吃,匆匆上马车开始赶路。 一行人走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到了天剑城的鹤家。 这鹤家是莫乾生母亲的娘家,也是天剑城数一数二的大户,当家的叫鹤伯居,当初鹤家和莫家联姻,莫家大夫人生下莫乾生之后,就因病去世。 后来,鹤家和莫家,就没什么交集。 这一次,突然来信请人去贺喜,连莫乾生,也有点奇怪,自己和这个舅舅,并不熟悉。 马车在显赫的大门口停下,马上就有人下来接应,带头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 “莫少爷。” 莫之阳先下车,再把师尊给扶下来,前头莫乾生和那个老者在讨论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才引人进去。 他们是以下人的身份来的,就跟在后边,一起进了鹤府。 这鹤府比起莫家不遑多让,甚至因为经商的缘故,更加金碧辉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莫少爷,让下人带您去见家主,我带几位安置下来。”鹤管家说给站在左手边的仆从一个眼神,让他带人去前厅。 鹤管家就继续带着下人往后园走。 莫之阳看着前面的管家,很奇怪,他们这些下人,怎么劳烦这个管家亲自带着去安置,有点主次不分了。 拐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站在分岔路口,鹤管家又停下来了,与跟在左手边的仆人说道:“你们带这几位去后院,我带这两位去前院。” 又被分开,莫之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着鹤管家一直走到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院落,门口上写着三个大字:落仙馆。 从里头走出的两个打扫的下人,一见到两人,赶紧躬身弯腰,再不敢抬头,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请问,是不是走错了?”莫之阳扶着师尊,见管家迈上台阶,怎么也不肯跟上去,“我瞧着这地方,是主子住的。” 鹤管家微笑点头,“没错,莫公子请。” 这越来越诡异,莫之阳猜不透,就捏了捏师尊,师尊也回握住他的手,示意不要害怕,莫之阳这才放心,跟着一起进去。 打从门里进去,就看到一个荷花池,荷花池旁点缀假山,沿着墙面做了一个长廊,绕过长廊之后,才到屋里头。 这屋子里头摆设更精细奢华,左右两边是耳室,中间是会客的地方,就算再有钱,也不该让下人住这地方吧? “莫公子,且先歇着,稍后叫人送来吃食。”鹤管家说着,躬身退下,那动作简直比对莫乾生还要恭敬。 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之阳想不通,又觉得奇怪,难不成,那个所谓的鹤伯居,知道师尊的身份,所以才刻意这般礼遇的? “小徒儿想什么?”韩靖白摘下幂蓠,扫过周围的布置,有些瞧不上。 莫之阳挠挠头,“师尊,你可曾见过那鹤伯居?”如果真的是见过,那这样的礼遇,就有道理了。 “不识,也未曾听过。”韩靖白看着小徒儿发呆,小脸都皱成一团了,随手将幂蓠放在圆桌上,一把将人搂入怀里,“不必劳神,一切有师尊。” 靠在他怀里,莫之阳没有回答,从一踏进来这里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下人,包括那位鹤管家,对自己的态度很诡异。 而且,从踏进鹤家开始,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小徒儿若是累了,为师陪你睡一觉。”韩靖白说着,打横将人抱起来,抱到床边放下,给人脱鞋,再自己脱鞋上床。 莫乾生被请进书房,没多久里面传来叱骂和砸坏花瓶的声音,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他又气冲冲的出来。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这一觉睡得心安,莫之阳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空了,屋里乌漆嘛黑,只余下床边的一只蜡烛,微弱的火光,随着气流一闪一闪的。 莫之阳起身下床,端起蜡烛慢慢踱步到梳妆台前,把那里的蜡烛点燃,整个屋子的蜡烛都点燃,这才端着烛台出门去。 “师尊去哪里了?”走出门,就看到荷花池,此时也就几枝枯荷点缀在中间,萧索的美感。 系统随口应一句,“说不定嫖i娼去了。”莫之阳送他一个白眼。 夜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吹皱一池秋水,莫之阳心里一咯噔,“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这鹤家,处处透着诡异,叫人心里发慌。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莫之阳还以为是师尊,端着烛台迎上去,哪知刚走到拐角,就看到来人。 月光斜照下来,正好落在两人的脚边,借着那点月光,莫之阳看到来人,却无端吓得手一抖。 蜡油直接滴在手背上,“嘶~”手背一疼,视线扯回手上。?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一)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恐惧就好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就像海潮把人裹挟住。 ‘吧嗒’ 轻轻一个脚步,却好像踩在莫之阳的灵魂上一般,吓得手一抖,手上的烛台脱手,仓啷一声摔在地上。 莫之阳下意识低头,烛火已经熄灭,突然看到眼前的黑色祥云暗纹男鞋,抬头就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就出现在面前。 恐惧驱使他下意识转身就要跑,步子都还没迈出去,头发就被扯住,“放开我,你是谁!”全身力气好像被恐惧抽干。 男人没有回答,拽着莫之阳的头发,把人拖到池塘边,二话不说把人的头往水里按,“你居然和其他男人勾搭。” “不,呼~”莫之阳想挣扎,拼命的想要抬起头,却一直被按下去,“你,救命!”双手拼命拍打水面,冷水堵住口鼻,窒息感袭来。 “小徒儿,小徒儿?” 生死之间,莫之阳听到有人呼喊,一咬牙在水里睁开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好像头从水里钻出来,眼前是床帐。 “小徒儿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韩靖白方才就发现全身冒冷汗,嘴里一直嘀咕着救命,救命。 捻起衣角为他擦汗,“别怕,一切有师尊呢。” “我...”莫之阳头有点晕,好像缺氧的后遗症,下意识钻到他怀里,好像这样就能躲起来,“我也不知,就好像一个人把我按在水里,一直挣扎不了。” 韩靖白搂紧他,轻轻拍着后背,“那个人长什么样?” 是啊,长什么呢? 好像想不起来了,可莫之阳很确定自己看过,而且很熟悉,可再回想起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可能是赶路太累了。” 安慰自己,那个梦真实到令人恐惧,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全身力气都被抽走,那恐惧影响思维,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在梦里。 莫之阳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师尊不在,但这一次没有烛台。 起身洗漱走出房门,就看到外头张灯结彩,满目红绸,一夕之间,大红灯笼摇曳挂着,可这红色,看得人瘆得慌。 绕过走廊出了院门,就看到鹤管家带着下人在布置外边。 “莫公子,您醒了?”鹤管家见他,居然主动上前打招呼,“可是要去哪里?” “嗯,我去看看乾生少爷有什么要伺候的。”莫之阳觉得玄乎,好像被鹤管家隔离在这里似的。 鹤管家笑得憨厚可掬,“莫少爷和家主大人出去了,只怕得晚上才回来。” “这样啊。”莫之阳扫过周围,“开始布置了,恭喜。”说完转身要回屋。 “新娘子来了,那就要开始布置了,毕竟时日无多。”鹤管家说着,竟朝着他的背影,拱手作揖,“恭喜。”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饭菜香,莫之阳快步过去,果然看到师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吃食,“我还以为师尊走了呢。” “怕你醒了饿着。”韩靖白将饭菜摆好,“乖徒儿,吃饭了。” 看到他的,莫之阳的心才定下来,这鹤府实在是太诡异,算了,等后日那鹤家的成亲,就赶紧溜,带着师尊溜,连莫家也不回。 到晚上,莫之阳要去找莫乾生,又被人拦下来,说是他和那个家主没回来,其他也是见不到。 怪哉。 就十月十五晚上,天上月亮格外圆,莫之阳心里发慌,在床上抱着韩靖白不肯松手,被他安抚着好容易睡下。 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外边敲敲打打的锣鼓声吵醒。 莫之阳睁开眼睛,身边却空了,外头的乐队也不知吹得什么曲子,吵得人心烦意乱,“烦死了。” 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披了件外袍,弯腰拿起床边的烛台,就打算出门去,看看那喜事办得怎么样。 可身后衣柜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分析。 “是师尊吗?”莫之阳端着烛台走过去,韩靖白不会玩那么幼稚的把戏吧? 按照那家伙的逻辑,要是藏在衣柜里,肯定是把自己搞进去,然后被搞,这样想的话,好像也有可能。 没有防备,走到衣柜前拉开一边门,里头没人,“奇了怪了。” 正想着,耳边唢呐声突然靠近,莫之阳一回头,就看到一队骷髅,身穿红色迎亲服,一个个吹吹打打的朝自己跑过来。 再一眨眼,红色的喜轿迎头盖下来。 呼救声没有响起,只有烛台坠地,蜡烛一熄,屋里最后的光源消失。 再有神识时,莫之阳什么都看不到,手被红绸捆住,视线被红盖头遮住,震耳欲聋的喜乐,耳边宾客的交谈。 能听到什么恭喜,什么喜结良缘白头到老的鬼话。 红绸一动,莫之阳被扯着往厅里走,哪里像成亲,根本就是遛狗,要张嘴,可是嘴巴也被红绸塞住,言语不得。 莫之阳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像个木偶,红绸一扯,就得动,真的不是自己愿意,而是恐惧,根植与灵魂的恐惧,促使迈开脚步。 “一拜天地!” “唔~” 这真的是要成亲吗?不,不行! 莫之阳咬着嘴里的布,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要怕他?不应该怕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喊出这句话后,情绪稍加平复,也有了反抗的勇气,“唔唔~”臭傻i逼,你才一拜天地,你们全家都一拜天地。 牵着红绸的男人见他久不动作,有点生气,抬手朝着他就是一巴掌。 隔着盖头,莫之阳被打得直接跌坐到地上,盖头也由此滑落,也看清周围的场景,这是喜堂,高朋满座的喜堂。 可是那些人,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扬着诡异的微笑,实在可怕,这哪里像是喜堂,根本像是灵堂。 “你看看,不论轮回几次,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有办法把你抓回来!”男人两步过去,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只有和你拜堂,我心魔才能解!” 莫之阳:拜你妹的堂,劳资特么要秃了! 这时候门口,莫名其妙的开始下雪,洋洋洒洒的从天上降下来,男人一抬头,看到雪花沾过的地方,红色染成白色,“有人闯进幻境。”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裹挟这洋洋洒洒的雪花刮进来。 男人看着雪花朝自己面门扑过来,下意识退后,广袖一挥,就将雪花挡住,“是谁,敢擅闯幻境?” 那些红衣宾客,一碰到雪花,就好像雪人遇上岩浆,瞬间就化成死水。 一位白衣男子,迈步进来,“凭你也配问本尊的名字?” “唔唔~”果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救我,喊你爹都成,莫之阳扭着身子,往他那边爬。 男人冷哼一声,右手在身侧曲成爪状,掌心一团黑气浓郁,“他是我的!” “我的徒儿,何时成了你的。”韩靖白一挥广袖,就将那人冻住,转而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徒儿,“乖,闭上眼睛。” 莫之阳一愣,窝在他怀里,乖乖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怀里的人闭上眼睛,韩靖白脸色一凛,一扫方才的温和小意,稍抬左手,雪花凝结成一指长的冰箭,堪堪悬浮在他身后。 轻轻一挥,那冰箭脱弦朝着男人射过去。 莫之阳只听到一声闷哼,吓得一缩肩膀,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傻徒儿,快醒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听到耳边是韩靖白的声音,莫之阳才敢睁开眼睛,这就奇怪了,方才还在喜堂,怎么如今,就在床上了,“这?” “那是幻境,心魔化为梦魇,钻进你的梦里。”韩靖白说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害怕吗?” “我只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太奇怪了,已经超出莫之阳的认知范围。 “心魔,是鹤伯居的心魔,鹤伯居少时年轻气盛,将自己一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错手打死,此事便成了他的心魔,以至于耽误修炼,鹤伯居曾立誓娶他的。”之所以韩靖白知道,那是因为他对天发誓。 既然对天发誓,那自己作为天地主宰,要知道也容易。 “卧槽,怪不得。”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进来鹤家,就觉得害怕,一看见那个人就觉得恐惧,就那种家暴渣男,就该千刀万剐,“那个人,是我的前世吗?” “对,他需得在十月十六之前,让你与心魔成亲,才能继续修炼,否则就是废人一个。”韩靖白又觉得不欢喜。 自己都没和小徒儿成亲呢,怎么就轮到其他人。 看来,小徒儿得好好绑在身边才是。 韩靖白其实早就知道,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前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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