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风很大,吹得兰徒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但还是吹不动椅子。 没多久,大门又被打开。 吱呀一声钻进兰徒的耳朵里,他没有回头看却能猜出出来的人是谁。 “兰益兰旗,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一直绕到跟前,兰徒抬起眼皮子看着两个老面孔,“兰益兰旗,你们想死吗?” “别管了,只要把兰徒解开放在这里,他会兑现承诺的。”兰益显然是不想废话,开始伸手解开布条。 “你们和离问天交易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与他有灭族之仇,居然还敢信他的鬼话?他是鬼啊,说的都是鬼话。” 兰徒现在总算知道当初为何老翁不敢把这些事情交给这两人,这两人就是蠢货。只想着达到目的,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们是把兰家往火坑里送。” “你得到麒麟心后还是会杀了我们,兰徒你了解我们我们便不了解你吗?若你真的为我们好,也不至于将麒麟族的事情藏得那么紧。” 兰旗双手撑在扶手上俯身下去,哑声问道,“当初你离开,我问你要去做什么?你说你要去杀魏虎,却不告诉我们离问天已经出来。我知道你想什么,用我们的命来换取麒麟心,对吗?” 是的,兰徒就是这样想的。 可气的是三兄弟,谁对谁都是了如指掌。 “没错。”兰徒现在愿意承认,“那又如何?你如今所做之事不也与我们一样吗?大家五十步别笑一百步。” “话是如此没错,所以你别说什么把兰家往火坑里送,你没有资格。” 兰旗开始低头解开布带。 “那你就那么肯定离问天会把心给你?心甘情愿的给你?”兰徒冷笑,“怪不得老翁不愿意将麒麟族之事告诉你们。” “你闭嘴!” 说这件事就是在捅兰益肺管子。他可是长子,堂堂的长子居然排至在外。老翁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兰徒,却一点都不在乎他。 他可是长子,是兰家的长子。 若不是老翁的故意偏袒,他又怎会在兰家地位还不如最小的那个。 “老翁偏袒你,丝毫不将我和兰旗放在眼中。哪怕到死,他都觉得只有你能成事,我们两个就是蠢货!” 兰益这百余年一直都在恨,现如今只是有幸将恨意抒发,心里痛快得很。 “你们两个不是蠢货是什么?能相信离问天的话,就已经够蠢了。” 兄弟两显然是被这句话给激怒,也不管其他。 他们只负责将兰徒放在这里,解开布条之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所有事情,都是离问天来做。 等离问天杀了兰徒后,他们就只用等。等着用莫之阳来换取麒麟心,就算是得不到麒麟心只要他们看好那个头颅。 离问天就进不来,他们还是能活。 至于兰徒?那是他活该。 兰徒瘫软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 两个人到底是何时跟离问天交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蠢货,两个蠢货!” “他们是蠢货,你又是什么?” 兰徒眼睛一转,就看到飘在一旁的离问天。但他却没有惊恐害怕,反而大笑起来,“你要偿命的,你杀了我也要魂飞魄散。” “我知道,但为了全族的人血海深仇,我还是要杀你。”离问天身上的白衣逐渐液化,往外渗血。 很快血逐渐染红衣服,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一眨眼的功夫,兰徒就已经看到怨鬼模样的离问天。 “杀了我,莫之阳也会死。”兰徒心里总算有些紧张。他是怕死的,否则不会一直想要麒麟血。 若是正常人的离问天他并不害怕,但这个鬼,却让他心生恐惧。 “你不是爱莫之阳吗?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他是世上唯一对你好的人,你不该救他吗?!” “到现在还想着我,真是辛苦了。”莫之阳此时就蹲在屋顶上,笑吟吟的往下看,正好能对上兰徒错愕惊诧的眼睛。 “啧,你们错就错在放一个有多年从业经验的人独自在地牢,而且还不给他搜身啊,笨蛋。”莫之阳说着,从舌头下面抽出一段铁丝往下丢。 “啧,下辈子聪明一点。” 现在兰徒好像明白过来,“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 “答对了,奖励你一个路易十六体验卡。”莫之阳从墙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一个用黑布裹着的圆形的球体。 兰徒想都不用想,那东西是离问天的头。 从一开始莫之阳被抓就是算计好的。 他用最坏的打算过来,打算兰徒能开口说话,设下天罗地网等他上钩。那小白莲只好给个面子,勉为其难装作中计的样子钻进圈套里。 小白莲之所以要走这一场,是因为要让兰徒掉以轻心。 他人虽然离开,但该做的事情全部写在信中让离问天去办。包括挑拨三人,用麒麟心做饵。 而小白莲表面对地牢毫无办法,乖乖的任关。实则随便一段铁丝就能逃出去,更别说他身上还藏着迷药。 等小白莲问系统,确定到信上的时间后才偷偷的溜出去。到佛堂后迷晕看守的人,闯进佛堂找到头颅。 这就是计策,里应外合。 而且,是在对方知道的情况下里应外合。至于安危?解药和麒麟心一天没到兰家手里,小白莲就不会有事。 这样会让兰家掉以轻心,也会让他更方便动作。 “兰徒,你知道你死在哪里吗?” 兰徒狠狠瞪了莫之阳一眼,若不是这个人在,他怎么可能失败。 “你死在你的虚伪贪婪,也死在你们兰家的虚伪贪婪之中。你的残忍,最后一定会报复到自己身上,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莫之阳直起腰,冷漠的注视着兰徒。 “记不记得我问过你,被砍头是什么感觉吗?接下来你就能体验了。”莫之阳往后退两步,生怕血溅到身上。 这种畜生的血溅到身上,会影响财运。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二十八)内含新位面 离问天先割开四肢,等血流一会儿后才以怨气作刀。挥刀砍下兰徒的头颅。 圆滚滚的头颅滚到跟前,莫之阳能看到对方瞪大的眼睛。眼睛里面有惊恐,却还是没有愧疚。 在临死前一刻,兰徒还是不觉得他有愧离问天。 也是,畜生怎么会有愧疚这种感情。 血流的到处都是,又臭又浓。 “去吧。”莫之阳示意老色批进去,“你做你该做的事情,我在外面等你。” “好。” 没多久,里面传来哀嚎的痛苦惨叫。 莫之阳抱着头颅,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白琉璃小瓶子。瓶子里面五裂黄连。四五叶,六朵花。白花不过米粒大小。 若不是在兰徒房间里找这东西,他早就出来了。 “系统,你说过可以的对吧? 系统:“当然可以,放心啦!我现在存的不少,肯定可以的。” 若不是有系统的再三保证,莫之阳也不会冒险一试。 兰家的人无一生还。 其实莫之阳觉得,若不是这三兄弟确实各有心思,他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他赌对了,畜生的家里就是一堆畜生。他才不信一个无情无义卑鄙无耻的人家里和睦友爱,互相信任。 也不过才一刻钟,离问天就回来了。 “我回来了。”离问天飘在莫之阳身前,眼神舍不得离开阳阳的脸一秒。 他知道两人的缘分也是到此为止。 “我就要见不到你了。”离问天抚上阳阳的脸颊,颤着声音,心疼却无能为力。 这两月的日子,他已经很快乐,死而无憾。 “傻瓜。”老子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不对,小白莲怎么可能会让他自己守寡。 平时说要遗产都是玩笑话,若是真的,那肯定要长长久久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我原本想请你等等我,轮回后十八年。”离问天拿出那把股骨匕首,递到对方手里,“可我忘了,报仇之后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傻瓜,别乱说。”莫之阳接过匕首,却迟迟不肯刺下。 明明不是第一次,明明是最后一次。 天上的雷云已经凝结,乌压压的往下坠。 “莫之阳。” “嗯?” 离问天突然捧起阳阳的脸亲下去,并不凶反而缠绵悱恻。大约是最后一次,他想让阳阳永远记得他的温柔。 莫之阳少有的冷静,面无表情的将匕首抵在心口处,“你信不信我?” “我信你啊。” 离问天俯身揉揉阳阳的头发,轻声道,“我大抵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每次叫你总会很开心。” 手上一用力,莫之阳低头看匕首已经破开皮肉,露出那一颗跳动的心。 “我把我的心给你,只求你受神眷顾。永世长生,永世无忧。” 徒手忍痛掏出那可跳动,流光溢彩的心脏。他双手捧到阳阳跟前,“老公,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东西。” 离问天散成光,正要飘散突然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制住,最后缓缓聚集化成一个光球。 等莫之阳取出麒麟心之后,赶紧用布将心裹好。 “系统,确定老色批的魂魄不会散吗?” “那也只能顶一顶,你得快点恢复老色批的肉身啊。” 系统之前那一次,吸收完赵子瞻的能量之后就非常充盈。这一次几乎是用所有的能量来维持老色批的魂魄不要消散。 啧,怎么说呢。 能量没了再存存也就是了,就跟私房钱一样。但妈没了,那可真的是会没啊。而且,宿主肯定会很难过。 “我尽快。” 莫之阳离开这里,往另一个地方去。他要回去,回去那一座孤坟。 兰家的惨案,还是在镇里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觉得是怨鬼作祟,几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镇子就搬空。 兰家的秘密和镇子,一起落寞。 世上再无人知道麒麟族,再无人知道三家灭门惨案是何缘由。 十年后,一辆马车又回到京都。 时过境迁,没人记得京都里曾经有个魏府。 马车挂着的铃铛丁零当啷,好听得很。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知马车里坐的这一位是什么来头。 到了曾经下榻过的客栈,时隔十年再回来。 莫之阳掀开车帘跳下来,长途跋涉都缩在马车里,搞得浑身难受。四肢像是被捆了许久,一下来就迫不及待的伸个懒腰。 “夫人。”掌柜的迎上来,“三楼空着,也都按您之前的吩咐用黑布遮的严严实实,半点光透不进来。” “不必了,都拆了吧。” 莫之阳说完,回头看向马车里,“怎么还不出来?”老色批怎么要真的见人,就开始害羞起来。 马车车帘掀开,再从里面出来一位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男子身材欣长,脸色却十分惨白。 看着活生生的老色批,莫之阳突然感慨。 十年啊,他和系统花了十年,无数办法才真的将老色批救活。虽然也不是真的很活,但至少现在是个人。 那一朵五裂黄连是假的,那是兰徒设下的最后圈套。 他意识到五裂黄连是假的之后,他就折返回去。从被野狗吃的差不多的尸体里找出真的再回来。 可是肉身要从一个心脏长成一个完整的人需要很长时间。 反正莫之阳等了五年,这五年他就想在看一株植物,一点点的长开。看从心脏处长出骨骼。 每天都陪在老色批身边,看着他长出骨骼,血管最后是皮肉。 肉身完整之后,他就开始想办法把魂魄融进去。也是和系统试了好久,最后还是系统再拿出一部分的能量来维持老色批灵魂的完整。 这一波,小系统上大分。 初在人前,离问天确实紧张。下来之后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有些不习惯,“来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 “这位是?”掌柜的隐隐有所猜测。 “这位是你们的主子,我老婆啊。”莫之阳挑眉,笑容灿烂。 说真的,这一次莫之阳看起来年纪比离问天大。 离问天可是新长出来的躯壳,而莫之阳这十年尽心竭力,忧郁忧心。细看都有白头发了。 这十年,莫之阳总是笑吟吟的,但只有系统知道宿主心里有多难。都是一日一日的熬过来的。 他们都是一起熬过来的。 “主子。”掌柜赶紧拱手请安。 一直从未见过的主子,今日终于得见。只是主子看起来很年轻啊。掌柜的一直以为,主子该是如他那般的年纪。 再不济也是跟夫人一样年纪而已。 离问天下马车之后,也逐渐适应暴露在人前。却还是很依赖阳阳,从身后揽住阳阳的腰,“辛苦你了。” 他方才看到阳阳头顶的白发,都是为他而白的,他知道。 “爱你。”莫之阳愿意这样,是因为知道老色批也会为他如此。 “我终于能在所有人面前,与你一起了。”离问天很激动,忍不住扫视所有人。 只要和阳阳在一起,那些人的目光似乎不在刺目。他满满的都是欢喜和快乐。 所有人都能看到我们在一起,他不必作为一个怨鬼出现。 “你说过你要陪我吃遍天下小吃的,不会食言吧。”莫之阳揪住老色批的耳朵,“系统为了你,已经休眠。” “求之不得。” 莫之阳本就为老色批的身体劳心劳力,年轻时还能抵抗,一上四十身体不好就顶不住,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 离问天一直陪着,他一直想用麒麟血给阳阳续命。他想掏出心脏给阳阳,却一直被阻止。 “你的心一直在我这里,我知道的。”莫之阳一直希望老色批是完完整整的。 “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这时候莫之阳已经病糊涂了,抚上离问天的脸安抚道,“我必须快些离开,系统能量快要撑不住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系统死机。” 只有他离开,系统才能结算这个位面的能量,才能尽快开机。 “系统是什么?” 莫之阳:“它是我们的亲人。” 因为没有刻意救治,莫之阳在四十三岁就离开了。离问天亲自送阳阳离开,他也要去找阳阳。 哪里他都愿意去。 机器小白莲养娃记(一) 在这个位面结算之后,系统总算是能出现了。 “呜呜呜,宿主我回来啦。” “辛苦了小系统。”上个位面老色批能活下去,多亏系统。是摸不到系统,否则小白莲肯定要好好安慰小系统。 系统:“嘤嘤嘤,这一次位面进入没什么保证。宿主你自己小心哦。” “好的,没事。”莫之阳安抚小系统。 本就废物的系统,因为能量不太够,就更废物了。 “这个位面有些身份特别,宿主要小心哦。” “好。” 到位面之后,莫之阳突然明白系统为什么说身份有些特别,确实很特别。 此时的他正在一个葬礼上,葬礼来往的人非常非常多。每一个人或多或少脸上都带有悲伤。 “你好,请问是莫之阳先生吗?我是律师。” 莫之阳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站在吊唁的最外层。 这里人那么多,除了哭声和抽泣声,没有其他声音。 “我是,有什么事吗?”莫之阳看着这位律师,十分奇怪。 “系统系统,你快给我剧情。” 机器人小白莲养娃记(二) “系统?”莫之阳喊不到系统出现,就只能先应付应付这位律师。 他脑子里就是原主残留的一些记忆的细枝末节,比如他之前只是一个花店的店长。 记忆里他不认识这个地方的所有人,但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他站在最外层吊唁,应该不是这家人亲近的亲戚,怎么突然有律师过来找?我难道是小偷吗? 来人家灵堂里偷东西。 嘶,这是上个位面留下的后遗症了属于是。 徐律师:“你好,我是张家的律师。有一份文件麻烦你看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保险起见,莫之阳没有马上接过来。只是看着这个牛皮档案袋再看向律师。 现在没有剧情,没有任务。莫之阳决定先等系统回来,再做打算。 目前的第一要义,就是活下去。 “这是一份文件,张先生死前四年,已经将这份文件交给我公正过了。以后,您就是张少爷的监护人,是ZM暂时的老板。” “他还记得我?”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莫之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看来这是原主残留的意识。 因为没有剧情和人设,小白莲悄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是记得的。”徐律师引人走到人群中间,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司的运营张先生说过,您什么都知道所以不需要嘱咐什么。” 灵堂里吊唁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见过莫之阳。 他们一个个,或面露鄙夷或不屑,总是不是什么好眼神。 “州青啊,你以后就只有姑姑一个亲人了。你放心,姑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张荔一边哭一边套近乎,“只怪这场车祸,大哥走得太突然了。” 张州青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年纪,身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看起来很严肃,一点都没有失去至亲的悲痛和难过。 有的只是冷漠,那双眼睛里透着死寂一样的冷漠。 “州青,你放心姑姑肯定会搬回来照顾你的。” 张州青冷眼睨了这个女人一眼,“滚开。”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在张家捞钱然后去还赌债。什么好姑姑,都是因为利益而已。 张荔吃瘪,却还是咬牙忍下去。 一来她是公众人物,是个演员。二来也是因为ZM。 其他的不说,他这个侄子肯定是第一遗产继承人。不仅有遗产,还有张家的高科技产业。 现在这个死侄子十岁,还有八年成年。这八年时间,就算不能把集团拿到手,也要捞点好处。 ZM作为国内市值第一个高科技公司,就算是一点也足够她挥霍和还清赌债的。 “我知道你难过,但没事,一切都有姑姑在呢。”不论如何,张荔知道她就要算捏着鼻子也要忍下去。 父亲的遗嘱张州青看过,这个所谓的姑姑根本不是监护人。监护人另有其人,而且是那个害他妈妈这些年都郁郁寡欢的男人。 他都不知道原来父亲那么多年还是要打他们母子的脸,让那个男人来做监护人。 “少爷。”徐律师过来了,身后也带来另外一个人。 张荔在看到这个人之后,瞬间失去面部管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莫之阳,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 莫之阳能看出这个女人说的不是玩笑话,也不是认错人。死了?这个女人想要害死我? 或者说,曾经害死过我。 “少爷,这是张先生临死前给您找的监护人。十八岁之后他会离开,公司全都还给您。”徐律师说着,双手递过去档案袋。 可张州青看都没看这个档案袋,因为之前父亲就让他看过。转而将目光落在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说实话,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老,甚至可以说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的样子。 鹿儿眼澄澈干净,面容清秀。 和张州青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记得莫之阳是和父亲同岁的?或者只是小父亲一两岁,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 “你好。”莫之阳主动打招呼。 这个小兔崽子看起来不怎么好搞啊,尤其是眼里的敌意,展露无遗。 啧,你以为老子想给你当爹? 笑死,我真的想,爹瘾犯了。 “徐律师,你在说什么?怎么可以让这种人做监护人呢?”张荔当然不肯到嘴的肥肉飞走,“他是谁你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位莫先生,是张先生指定的监护人和公司运营代理人。遗书公正过,而且还有录像。如果张小姐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录像给你们。” 徐律师微微俯身跟少爷解释道,“少爷,请相信先生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不要难过。” 其实张州青并不排斥,他倒是挺想看这个男人有什么手段的。 莫之阳感受到这个小兔崽子不善的目光,冲对方笑得温柔。不论如何,白莲花的人设不能崩。 而张荔,就算再多的不甘都只能咽下去。 没事,第一次弄不死你,还有第二次。 葬礼过后,莫之阳也必须住进张家的宅子。毕竟他现在是法定监护人,还有ZM公司的法定运营人。 家人们谁懂啊,一穿进位面系统没声音,还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好搞的小兔崽子要对付。 当天他就搬进张家,张家不愧是科技公司。 装修各方面都极具科技感,家里也没有仆人,都是各种机器人代劳。 他住的地方也有一个按钮和电话。按钮可以随时召唤对应的机器人,比如打扫,比如送吃的。 各种控制开关都是声控,只需要录入声纹系统就会听从该对方指令。 莫之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他有些不明白。如果张先生是几年前就立下遗嘱的话。 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十几岁吧? 还有那个张荔是怎么回事?开口就是你不是死了吗? 莫之阳总感觉自己的身份不简单,但是又说不上来有哪些问题。最要命的是系统大概还在休息。 “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小兔崽子呢?”莫之阳想着,看那个小兔崽子的眼神,或许能给他的身份套出一点东西。 想到就去做,莫之阳叫机器人送杯温牛奶之后,就去楼上。 张家有四层楼,第四层楼谁都不能上去。张先生死后就没人能解开那个密码。 小兔崽子住三楼,莫之阳住二楼。 端着牛奶上三楼,莫之阳敲响房门,“睡了吗?” 没多一会儿,张州青就打开门。看到是这个人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里说活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喝杯牛奶吗?”莫之阳尽量温柔去跟这个小兔崽子说话。 “里面你下毒了吗?下毒的话,最好是氰化物那我就能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死亡,你就可以继承所有了。” 张州青看表情是一点都不像说笑,甚至很认真。 “你是觉得我会杀死你?”老实说,莫之阳虽然觉得这个小兔崽子不好搞,但没动过杀念。 他对孩子向来宽容。 “我只是在想你会怎么做而已,如果你觉得自己被冒犯,那就自己喝掉这杯牛奶好了。”张州青说着打个哈欠,“你要是不想喝,难道真的下毒了?” 妈的,这个小比崽子怎么那么欠锤呢! 莫之阳无奈,为自证清白当着对方的面把牛奶喝个精光,“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亲眼看他喝完的张州青有些奇怪。 “你没事?”不可能吧,他亲手放下致死量的氰化物,药死一头牛都绰绰有余。张州青还以为是药效没起。 但也不对啊,那东西几分钟就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为什么他好像没事的样子。 “怎么了?”莫之阳还是原来的样子。 面色红润,动作正常,意识清醒。 那个氰化物是他亲自放下去的,绝对没搞错。所以这个人为什么会没事? “你换过杯子吗?” “没有啊,机器人送来的时候我就把牛奶送来了。”这一系列的反应,让莫之阳觉得这个小比崽子是不是背着我在牛奶里面下毒了! 草草草,不对,下毒我怎么没事啊? 莫之阳摸摸肚子,觉得确实没事。 现在小白莲的心里想法:可能真的没下毒,只是我误会了? 张州青的心理活动:不可能,毒是我下的,绝对能把一个成年人弄死。 “不喝也没事。”莫之阳尽量保持着小白莲的温柔善良的笑容,“你好好休息,不要太难过,明天......” 话还没说完呢,门啪的一声就关上。声浪把小白莲头发都往后吹。 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想把这个小比崽子按在地上锤死:你丫的,不识好歹。 最奇怪的还是张州青,不可能的,他绝对下了药而且还是致死量。但为什么莫之阳没事? 这一夜暂时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 莫之阳早起要去公司,他现在算是公司的吉祥物。其他小事情都有人解决,但是一些大事还是需要象征性签一下字。 等莫之阳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张州青也正好下来。 “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学校。”既然给人家当爹,就好好当嘛。莫之阳昨天晚上想好了。 反正系统暂时没出现,任务也没有颁布,剧情也没有。 机器人小白莲养娃记(三) 暂时先当做个养成游戏耍耍好了,要是这个小比崽子不乖,大巴掌扇过去。 说到系统,没有系统陪着莫之阳还是有些不习惯。 张州青看了眼对方吃的东西,小小年纪就学会皱眉头。 他明明记得让机器人给早餐下毒药了,为什么这个人一直吃一直没事啊? 这个莫之阳,他到底是不是人? “我要迟到了。”张州青已经吃过,没打算再吃。 听到这话,莫之阳把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里,站起身来,“那行吧,我先送你去上学,再去公司。” 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小比崽子。 上车之后,张州青一直在等莫之阳毒发生亡。却怎么都等不到,他还是想没事人一样坐着,脸上也没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 张州青再次怀疑自己:难道我买了假的毒药? “你怎么一直在看我?”莫之阳莫名其妙。 从上车到现在,这个小比崽子就一直盯着自己。 “只是好奇而已。” 车子很大,所以两个人离得也很远。 莫之阳把人送到学校之后,司机就送他去公司上班。其实他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已故的张先生,会莫名其妙的把公司和儿子都托付给他。 记忆里他根本不记得认识这位先生啊。 真是奇怪。 莫之阳觉得这个位面有很多秘密,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奇怪,需要一点点的挖掘出来。 我那个柔弱可爱的小系统,什么时候上线啊。 “唉。”莫之阳叹口气,这口气是为系统叹的。 “莫先生,到了。”司机踩下刹车,从后视镜看。 司机也听到叹气声,说起来也怪。他是去年新进张家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先生。也不明白张先生为什么会把少爷和公司托付给这个陌生人。 而且,正常人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肯定高兴坏了。这位先生怎么一直在叹气呢?真是奇怪啊。 莫之阳下车之后,徐律师已经在等。 两个人一起上去,要交接一些关于公司运营的事情。 最让莫之阳诧异的是,他潜意识里对ZM的运营和业务很熟悉。熟悉到接过什么业务,在脑子里就有一个具象。 这不对啊。 “张先生说过,您什么都知道,果然如此。”徐律师倒是满面笑容。 莫之阳:“我到底和张先生是什么关系?”这个律师肯定知道什么。 “关系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一知半解,只是照吩咐办事。”徐律师双手递过去一个信封,“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知道。” 徐律师留下这个信封之后就离开了。 在人走之后,莫之阳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信封里只有三句话: 我错了,我鄙视我自己。愤恨我自己。 每隔八年,我们就能重新认识一次,真幸福。 要记得你的生产日期。 “妈耶,这是什么东西啊?”莫之阳左翻右看,确定没有其他字之后陷入沉思,“生产日期?” 这句话就透露着奇怪的讯息。信里的他是应该是那个已故的张先生吧。 他鄙视他,愤恨他。 还有他做错了一件事情,所以我要忘了他。 要记得自己的生产日期。这句话莫之阳有些奇怪,是我的生产日期对吧?但也不该叫做生产日期,应该是出生年月日。 谜团越来越多,但现在莫之阳暂时没工夫去理会,因为他这个吉祥物可是要干活的。 张州青就读的是贵族学校,他的成绩一直都全校第一根本不需要担心成绩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张州青请老师把那个自称她姑姑的人请到学校,也是让人奇怪。 “州青,你找我啊?”张荔笑吟吟的进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侄子,这可是腰缠万贯,身价万亿的侄子。 “我要一种能让人马上死亡的毒药,不管是什么都行。”张州青年纪小小,说的话却让人大为震撼。 而且看神情,不像是一时说笑。 “你认真的?”张荔坐到侄子对面,随手将包放到一边,“你要毒药做什么?要毒死那个莫之阳?是不是他虐待你?” 她要套话。 张州青:“你知道我的本事,录音的话我会黑掉你的手机。” 他沉稳心机深沉的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像是只老狐狸。 所以,心眼这种东西大概率都是天生的。 听到这话,张荔心里一惊。最后大概是知道这个侄子什么本事,将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丢到桌子上。 “这都让你猜到的。”张荔本想让套出莫之阳虐待张州青的话。 虐待的话,对方就失去监护资格。到时候用这个起诉,有胜算。 “毒药给我,其他的你不需要管。”张州青站起来。 十岁的年纪,虽然比同龄人高一点,但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但这个小孩子说出这话时,格外淡定。 “好。” 等弄死莫之阳,张荔就是名正言顺的监护人。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莫之阳是觉得自己被徐律师骗了,他口口声声说是来做个吉祥物。可是一整天送来的文件一堆接着一堆。 真尼玛离谱啊。 “老子真的是莫名其妙的,被骗来当牛做马还得养这个小比崽子,真的是。”莫之阳生气气。 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些文件业务,都轻车熟路呢? 真是奇怪啊,明明没有记忆,但是处理起这些事情怎么那么顺手呢? 公司的事情解决完,莫之阳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去接那个小比崽子放学了。真是啥都没享受,就突然有个崽子。 “气死了。”莫之阳想到那个小比崽子就更生气了。 不过接孩子也有好处,能提前下班。 让司机开车到学校,六点的时候正好放学。五月的天黑得晚,莫之阳到的时候夕阳西下。 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来接送的都是豪车。 可就算周围都是豪车,莫之阳的车在人群中也是格外显眼,没有人敢蹭过来。 张州青看到那辆车之后,跟同学打声招呼就走过去。很自然的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在进来之后,他看到莫之阳居然来接他了,很奇怪。 “放学了。”莫之阳端着白莲花笑容,那叫一个温和友善。甚至主动帮忙接过对方的书包,“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子一样交谈。 突然的关心让张州青有些意外,看向莫之阳的目光莫名。那么多年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管他。 明面上有父母,但其实只有张州青知道他过的像是一个孤儿。 父亲忙于工作鲜少回家,母亲忙于赌咒谩骂那个在外面破坏她家庭的小三。没人管过她,也没人在乎他。 “还不错。”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被欺负要记得跟我说。”莫之阳想伸手去摸小比崽子的头发,却被躲开。 躲开之后,莫之阳也装作没什么事情发生,把准备好的小零食递过去,“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家吃饭,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虽然你是小比崽子,但好歹也是我养的。其他的不说,就吃饭肯定差不了你。 张州青接过零食袋子,是一袋青提味的手指麻薯。 “这个好吃吗?”他没吃过这种东西。 “挺好吃的。”拜托,这可是我认证的好吃的。 你可以不相信小白莲的人品,但一定要相信他的舌头。他说好吃肯定是好吃。 闻言,张州青撕开包装袋拿一个尝一口,刚吃一口觉得不错。但是吃两三个之后就觉得不合胃口,“太甜。” 又把包装袋放到一边。 看不得这样浪费东西,莫之阳顺手拿过袋子,开始自己吃起来。 吃完正好到家。 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之后,各自去做需要做的事情。 莫之阳去书房看文件,张州青就去写作业。 “可恶,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莫之阳现在是担心的。虽然收到能量之后系统说他要去休眠一下。 但休眠那么久还是没动静,确实让人怪想的。 毕竟系统陪伴小白莲那么久,除了偶尔惹事躲起来,就没有离开过那么久。 一边记挂着系统,一边把文件处理好之后,莫之阳先去洗个澡。 进浴室前,小白莲放心不下小比崽子,点个机器人给对方送杯牛奶。喝牛奶快点长高,然后老子拍拍屁股走人。 刚洗过澡穿上浴袍打算出来,房间突然响起火灾警报。 “怎么回事?”莫之阳赶紧打开浴室的门,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浓烟滚滚,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在浴室里没往外看,但火灾警报应该早就响才对。 “快跑。”刚好在浴室,莫之阳扯下沾水的毛巾和刚才弄湿的浴袍,披在身上往外冲。 火是从一楼客厅开始烧,已经一片火海。烟雾感应器喷出来的水这时候简直是杯水车薪。 火灾的警报器和烟雾感应器都启动得太晚了,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莫之阳跑的还算早,趿着拖鞋踩过火。腿毛都被烤卷曲,总算是逃出来。 一跑出门就发现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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