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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陛下,喝茶。”明然端着茶水上来,多情的眉眼此时布满笑容。 何等的英俊。 “其实,若论样貌来说,你比你堂弟好看些。”莫之阳接过茶水,笑道,“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若说朕是沉迷美色的昏君,也该是沉迷你才是。” “陛下。”明然脸色一红。斗胆凑过去,也亲了陛下一下。 不含任何情欲的,只是单纯的亲吻。 莫之阳默许,是因为爱啊。 明奇今晚睡不着,他在想看到的皇帝。说来也是奇怪,这个皇帝看起来不像是皇帝,一身龙袍虽说威严,但长相清秀。 这样的人居然是皇帝,说来也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的皇帝,明奇很难相信居然会喜欢堂兄。 今晚他住在偏殿,推开窗户能看到主殿灯火通明,也能看到院里站着的各司其职的奴才。 皇帝的仪仗就在宫门口,院子里更是站着不下二十个宫人,都是服侍皇帝还有堂兄的吧? 啧,不愧是天潢贵胄,是皇宫。 这样大的排场,实在是难得。 没多久,站在最上面最近门口的公公动了,看他熟练的招来四个抬着浴桶的奴才。然后又是一溜烟的提着木桶的太监。 一个个的往里走,又出来。 明奇舌头顶顶腮边,颇为羡慕:这样的排场也只有在宫里能见。反正他还能待几日,肯定有机会。 翌日,明奇听到外头乱糟糟的声音也跟着起床。 从窗户往外看,好像是奴才们伺候皇帝洗漱要去上朝。 明奇思索后也跟着起身,身上穿着一件短打,随手抓起头发,用发带绑起。一副习武人的做派,脚步轻快的走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要出门,换上龙袍一身威仪。 而莫之阳也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居然能撞见这人,而且这家伙还是一身的短打打扮。身上还是裴小将军最喜欢的天青色。 小白莲心里感慨:这功课做的不错啊! 不错不错,表扬。 “草民参见陛下。”明奇做的也是武将才有的抱拳礼。 啧啧啧,真有心啊。 莫之阳一眼看透,回头看了眼正走出来的老色批。眼神暗示:你堂弟,你要不要出来管管? “奇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明然冷着脸走出来。 这一身天青色短打,高马尾。明然作为裴小将军的替身,被教过一年,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手段还不错,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我起身,就想过来松松筋骨,没想到遇到陛下。”明奇说的一脸无辜,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么想的。 这点手段,莫之阳看得透透的。摆摆手道,“朕还要上朝,这里乱糟糟的你自己看着办。” “是,恭送陛下。” 莫之阳在轿撵上,趁着没人敢看上来手赶紧去揉揉腰。昨天这里被老色批啃得不知道留下多少印子。 腰带一勒,现在都有些刺疼。 “你说老色批是不是属狗的?”莫之阳抱怨。 系统:“是啊,否则怎么会被你叫做狗东西呢?” 这话说的真没毛病。 “老色批这个堂弟我不方便动手,还是交给他亲自来吧。”昨天晚上莫之阳想着要不帮老色批出出气。 结果老色批说叔叔婶婶对他多好,想来也是一对好人。那这样就交给老色批,相信他能处理好的。 “要是原主看到明奇,估计会发疯。真的太像了,而且明奇还能装。”系统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牛逼啊! “那确实,真敬业。”小白莲竖起大拇指。 “奇儿,你这是何必呢?”明然打量着这一身打扮,比他还用功。 他进宫到现在都没有这样的打扮,他第一天就已经扮上。 不过昨天晚上已经与陛下说清楚,陛下眼中的心疼也不是装出来的。奇儿这一副打扮只怕是白费心思。 “我这身打扮怎么了,堂兄你想说什么?” 怕我抢了你的恩宠?? 小白莲他被迫娶替身!(二十八) “没什么。” 看奇儿这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明然突然觉得自己该看着他作死。 因为叔叔婶婶的嘱托,明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动手将人赶走,但若是陛下想将人赶出宫,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明奇眉头一挑,转身离开。 比不过我就开始下眼药?真是好笑。 到底还有正事要做,明然直接带着人去见许嫔夫。 皇帝陛下方才就已经将事情告知,要他设下宴席。叫来阖宫上下的人,过来给明嫔夫的堂弟指认。 可在许嫔夫看到这张脸时,还是不免错愕。 “裴小将军?”不仅是因为这长相,还有这打扮。连见过裴小将军的许嫔夫都恍惚,这到底是不是那人! “草民明奇!”明奇抱拳请安。 不仅是样貌连动作都是一样的。 许嫔夫恍然,随即明白过来,这人不是裴小将军。两人的眼神是不同的,裴小将军的眼神澄澈赤诚,而面前这人带着晦涩。 “此事陛下已经与你说了吧?”明然与许前洲对坐喝茶。 两人也只有在这时候,为陛下着想的时候,才会难得和谐说话。 许前洲:“说了。我让他到时候扮做我的一个宫人,到时在宴上伺候,也能方便看指认。” “嗯。”明然不怀疑许嫔夫的能力,相反这人想的很周到。 许前洲看了眼清丰,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说罢又看向那位方才他都认错的人,“你也下去。” “是。”明奇点头。 屋中只剩下两人,这时候许嫔夫站起来。连与这人对坐都觉得厌恶。 “你怎么想的,怎么将这人引进宫。若是陛下见过他,又要勾起伤心事。”这是其一,还有一个顾虑。 许前洲怕陛下看到他后,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个人如此相似,动作和打扮。明然这点相似都足够陛下品味,何况来了那么一个人。 那后宫众人,包括他还有好日子过? “怎么,许嫔夫现在怕了?”不提陛下的事情,两人又恢复死敌的关系。 明然呷一口清茶,冷笑道,“不成想许嫔夫还怕这个?我这个靠着这张脸上位的人都不怕,许嫔夫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你堂弟,你自然是看得开。你们联手制霸后宫,但你忘了陛下可不是昏君!”主要是许前洲觉得这人心术不正。 有的人,心里怎么想能从眼睛看出来。 许前洲就是觉得这人眼中灰蒙蒙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知陛下不是昏君?”明然放下茶盏站起来,背着手说道,“等他指认出来,我会送他出宫,许嫔夫放心。” 说罢,转身离开。 那副气势,比许前洲还傲。真难相信这人居然只是县令之子。 “最好如此。”看着明嫔夫离开的背影,许前洲喃喃自语。 他总觉得这个明奇不简单。 “堂兄,那人对你似乎不怎么好?不如我帮你?”回去路上明奇突然提起这件事,那个许嫔夫一看就是对手。 “帮我?”明然打量着堂弟,“你可知他是谁?他父亲乃是当朝的左丞相,你帮我?你别是要害我。” “我哪敢呐。”明奇笑道,“左丞相之子又如何?还不是和堂兄你平起平坐?他看家世我们看本事。” “我劝你别对他动手。” 明然虽然和许嫔夫不对付,但并非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两人偶尔拌嘴,彼此也知道都是为陛下办事。 两人不管是谁出事,都会让陛下为难。 故而都不想让陛下为难,平日里拌嘴有却不曾真的动手过。 他算计过许嫔夫,那两次跟头栽的很狠。许嫔夫也算计过他,差点毁容频频下毒。 现在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之前种种都扯平,要你多事? “真可惜。”明奇冷笑。 他心思活泛,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明奇就找个由头直接钻进骞福宫里。 宫中许嫔夫正在练字,整理古籍修书。听说明嫔夫的堂弟过来,眉头一挑:果然,这人就是想搞点小动作。 “让人进来吧。”许嫔夫倒是想会会他。 “参见许嫔夫。”明奇抱拳行礼。 “你来做什么?” 明奇站定在许嫔夫跟前,接受对方的打量。笑道,“许嫔夫初见面您便轻呼,说我像裴小将军,想来您也是见过裴小将军的。” “吾见过,那又如何?”许嫔夫一眼就猜到这人来这里是为什么。 这人,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都可任他愚弄? “您见过就知道我比我堂兄更像裴小将军。”明奇说着,撩开袍子跪下,“我想请许嫔夫帮我引荐给陛下,我会为许嫔夫马首是瞻。” “吾拒绝。”就知道如此。许嫔夫笑着放下手里的笔,问道,“你觉得吾会相信你说的话?若是你联合你堂兄来算计吾,那吾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会!我与我堂兄并不亲密。何况只是堂兄,他想要挡我荣华富贵之路,就是怕我得陛下宠幸,抢走他的宠爱。” 明奇笑道,“许嫔夫培植我,不好吗?” “培植?” 许嫔夫想都没想就拒绝。培养你,那我才是真的没有留在陛下身边的机会。 而且,他先是臣再是夫。他为臣,便不能让这等小人在陛下枕边吹风。正所谓明君,亲贤臣而远小人。 这明奇,连自己堂兄血脉的不顾,还指望他有什么礼义廉耻? 他断然不会让这种人留在陛下身边! 不过,这人是个小人,不好得罪。 “既然说要投靠吾,那也该来个投名状吧?”许嫔夫靠着背,轻笑道,“若是空着手来,吾都不知该如何跟陛下提起你。” “这......”这个明奇确实没想过。 “好好用自己脑子想想,该怎么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陛下最喜欢的就是能替他分忧的人,你明白吗?” 许嫔夫知道,他暗示得这样明显,这人肯定能听进去。 “明白!”明奇怎会不知。 “那就好。”路已经指名,许前洲相信这人会为圣宠不择手段。 等清丰将人送出去后回来,见主子还在安心修书,多嘴说一句,“主子,您怎么见了这人!” “肯定要见的。”若是不见,那真的跌份。 这人一来,许前洲就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却还是见,就是怕这人坏陛下的计划。 他们身为臣子,该给陛下分忧才是。 许前洲还要想用个什么办法设下宴席,请他们过来。想来想去就说是得到古籍好书,请诸位来赏书。 传令各宫,唯独没给明嫔夫。 今日格外热闹,而且没有糟心的人,最高兴的当属许前洲,最无聊的是杨嫔。 “你怎么不请明嫔夫来?”相比于这些呆板无趣的书,杨嫔更喜欢看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那张嘴都挺会说的。 “他如此粗浅。怎么配得上我这些好书?”许前洲这句话可不是托词。 他这些古籍都是费尽心思弄来的,给他看岂不是白白便宜他?这些都是我的心头宝,可以跟陛下分享。 但给厌恶的人看了去,那真是晦气。 “这倒也是。”杨嫔只要能骂明嫔夫,都会帮一帮场子。 虽不知陛下为何还将这人留在身边,但陛下做的总归有道理。 装扮好换好太监服的明奇走上来,借由给诸位主子倒茶的动作去打量。最后目光停留在秦贵人身上,随即收回目光。 清丰给明奇乔装过,若是外人看来,只要不抬头根本看不出这人是谁。还以为只是一个身量稍微高一点的小太监。 对于众人的阿谀奉承,许前洲不为所动,只是浅笑着一律收下。 待宴席完毕,许前洲送走众人,就收到明奇呈上来的名单。 “这字?”不能说是不好看,应该说太丑了。跟三岁孩童写的字似的。许前洲记得明嫔夫的字不错,但这人的字是难堪啊,宛如三岁稚儿,刚写字的样子。 “字不要紧,要紧的是名单上的字。”明奇自小就不喜欢跟着学,所以写字也不会,字也认不得几个。 “就劳烦许嫔夫将这名单呈给陛下,也算是我的投名状。” 许前洲点头,但这样的字他实在没脸呈给陛下。算了,还是自己誊抄一遍,他对字和书籍的整洁要求,很苛刻。 等莫之阳拿到这东西时,是在勤政殿。除许嫔夫外,小白莲又特地叫来老色批。大家一起看看这名单,有什么想法。 三人看到这名单,彼此对视一眼。 三只老狐狸,眼中的神情是相同的,那就是两字:不信。 “这人居然喜欢随便攀咬。”莫之阳勾起嘴角,这名单一看就有三个。 秦贵人,这个意料之中。他之前也有考虑过可能也是他,还有两位常在。 “臣觉得,秦贵人是真的,其他的未必。”许前洲怎么都觉得那两位不像。 “你呢?”莫之阳看向老色批,听听有什么高见。 “臣觉得秦贵人是真的,其他两位都是明奇随便指点的。他所要做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显得更有用罢了。” 就明奇这个人,明然最是明白。 闻言,莫之阳倒是赞同的点头,“也不是不可能。” 老色批的堂弟一直想进宫伺候老子,做出这种事情也正常。? 小白莲他被迫娶替身!(二十九) 不过,莫之阳想着到觉得挺奇怪的,老色批居然能容忍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直接弄死。 看来他叔叔婶婶的嘱托对老色批来说很重要。 既然很重要,那就交给我吧! 本来小白莲是不打算动手,现在看老色批不方便,那就让我来。 “不是有可能,是极有可能。”明然微微蹙眉。 却也没想到奇儿会因为想入宫,就攀咬其他无辜之人。 “朕知道了。”莫之阳点头,“许嫔夫你留下,明嫔夫你先出去吧。” 这件事还是要交给许前洲来做方便些。 许前洲在明嫔夫出门前,特地扫了一眼过去。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就出去了?真可怜。 明然也不恼,他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秦贵人家中颇有权势,他一个县令之子扳不倒的,但许前洲可以。 故而此时心中不爽,但却按下不提。 明奇回去后,就等着许嫔夫的好消息。 他觉得一个奸细不够,又随便指认两人。人越多,就证明陛下越危险,也让他的出现显得尤为重要。 反正他是那么想的。 明然回去后什么都没说,也没见明奇。他只觉得全世界都是蠢货,只有他一个聪明人,那就让他继续这样认为好了。 他不想出手,但陛下会。 莫之阳前朝事情忙,这件事就交给许前洲。等搞定完这一切,也该让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让他们在宫里浪费两年,白白蹉跎人岁月。 许前洲雷厉风行,以一个不太大的罪名先将人扣下,将整个宫的人近身的奴才都关起来,一个个的审。 等审完,找出证据后,已经是五日之后。 这五日,外头只知道是秦贵人在那一日赏书宴席上偷走陛下赏赐给许嫔夫的一本古籍,其他的一概不知。 等莫之阳拿到口供的时候,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许前洲真的是牛逼啊。 十三分口供,每一份都字迹清晰,小楷标准得像是印刷出来的。而且条理清晰,每一条都写的非常清楚。 还有特别批注上一些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手段,莫之阳真的不舍得把他留在宫里。许前洲应该有更高的发展才是。至少不是留在宫里,做这些破事。 一份份的看完,莫之阳感慨道,“前洲你真的是令人惊叹。”不说其他,就这手干净整洁的证词,就该夸奖。 “陛下?”许前洲有些奇怪,陛下还是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或许,这后宫真的不该束缚住你。”此时的莫之阳由衷这样觉得,也直说出来。 这样的能力,他怎么改将人束缚于宫中。 听到这话,许前洲猛地抬起头来。满脸诧异的看向陛下。 而莫之阳也是如愿与许前洲对视。 “陛下。”许前洲微微皱眉,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直视圣颜。慌忙低下头,强忍着喉头的不适问道,“陛下,您可还记得,记得十二年前?” “嗯?” 莫之阳闻言,有些奇怪。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吗?不对,十年前应该是原主。 “无事。”许前洲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后便退下。 等人走出去后,莫之阳开始回想十年前。十年前原主的记忆,但好像有什么是关于许前洲的啊。 原主的回忆,要么就是皇帝的要么就是裴小将军,没有许前洲的戏份。 等许前洲走出去后,才将略红的眼眶压下去。原来陛下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十二年前,那个在马群里哭得伤心的七岁孩子,他无措的看着马周遭狂暴的野马,惊恐又害怕。 是一个人骑着马,把他从马蹄下救起来。 随后那人又迫不及待的奔向裴小将军。 原来陛下什么都不记得,或许对陛下来说,他甚至连记忆都没有。 当初本不是他进宫的,是他跟父亲据理力争才得这个机会。他从不曾在陛下面前提过当年。 是因他觉得此事本不需要再提,他和陛下都是知道的。 未曾想,他的刻骨铭心却没有在对方的心里留下点点痕迹。 许前洲突然回头,看着勤政殿,眼中一点点希冀逐渐消失,变成灰色。这些年,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那个七岁救他与危难,宛若天神降临的太子,什么都不记得。对他来说他是一生最亮最明艳的光。 但对那位少年郎来说,他不过彼时洪流之中的砂砾。是他不值一提甚至连记忆点都没有的无足轻重。 清丰看着主子失魂落魄的走出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忙上去扶,“主子,您怎么了?” “无事。”许前洲推开清丰,落寞的独自往前走。 “所以系统,你知道些什么吗?”老实说,小白莲对人的情绪很敏感。 方才许嫔夫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他又努力回想十二年前,但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让系统去查下原主留下的记忆。 “没有啊,十二年前全都是裴小将军啊。”系统也闹不准是什么意思。 它作为系统去检测,如果找不到那就真的是没有。 “啧,总觉得不对劲。”但手头还有事情,莫之阳只能先将许嫔夫的事情搁置一旁,等过两天有空再说。 今日,明然主动去找许前洲,倒不是因两人和好,而是因他要知道此事是否已经完毕,若是已经审完,他要进言暗示陛下将明奇赶出去了。 “你怎么了?”明然再看今日的许前洲,有些奇怪。 他怎么心不在焉的?从前的许前洲,温和有礼,但眼神总是坚定。今日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失魂落魄。 “怎么?”难得关心。 许前洲站在骞福宫的门口,突然回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一点都不像裴小将军,眉目温柔多情。 不像那个坚毅潇洒的少年将军。 “没什么。”许前洲突然想释然。 从前太子有裴小将军。现在陛下有明然。他们好像真的只属于彼此,没人能插足。 “此事已毕。”说罢,许前洲也不管其他,转身进骞福宫。 虽说今日许前洲有些奇怪,但明然也没多想。他总是奇怪的,何必追问那么多,现如今要紧的是要将堂弟送出去。 否则,他顶着那张脸,难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落寞的回到殿中,许前洲遣退所有人。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案前,面前的古籍一本本的整理排列好。 这是他自小的兴趣,最爱这些。 父亲总是很尊重他的喜好,从小为他淘来不少古籍古书。这些年他心有鸿鹄之志,一心想进翰林院,修书重现那些被人遗忘的古籍、 想将前朝所有遗失、破损的古籍,尽数追回复原。 “许前洲啊许前洲,你或许只是报恩吧。”许前洲最终只是一遍遍抚摸着案上的书籍,将这些视若珍宝的东西看得更重。 世人总会为一些事情迷惑心智,但能拨开云雾的叫真英雄。 而那些身处迷雾之中的,谓之普通人。 “陛下与明嫔夫皆是普通人。”许前洲攥紧拳头,长叹一声。 紧紧闭上眼睛,但陪伴十二年的情绪,就跟你长起来的一样。要抛开,就跟在你心里挖个洞,好疼。 莫之阳一直惦记着许前洲今早的神情,总觉得自己或者是原主是不是忘掉什么。 害怕有所纰漏,小白莲决定今天晚上去见许前洲。结果在骞福宫外就被拦下。 “陛下,许嫔夫今日已睡下。说来也奇怪,今日突然就身体不适起来。”清丰很会说谎,说这话时面不改色。 但这些话本不该是他一个下人说出来的不是吗? 莫之阳身着玄色龙袍,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聒噪的奴才。清丰很会说谎,但他今日下意识为许前洲辩驳了。 大概是许前洲不想见他。 “朕知道了。”莫之阳点点头,还特别配合的嘱咐道,“若是实在难受,就去请太医,不可讳疾忌医,可知?你们在许嫔夫身边伺候,也要聪明些。” “是!”清丰表面不显,但心里暗自松口气。 他不知怎么回事,从前主子听见陛下来总是很高兴的。今日却一改往常,还说困了要休息。 打发他出来回话。 莫之阳坐回轿撵,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落下,不对是原主的记忆会不会落下什么东西。是关于许前洲的。 小白莲也想过可会是因许前洲觉得自己才华在后宫被埋没,所以才会这样失魂落魄? 但想来也不是,他进宫之前自己就许他出宫后,翰林学士的位置。 不会,所以肯定是情感上的事情。 应该是十二年的情债,可惜原主的记忆里都是裴小将军,其他一个人出现的人都没有。 “啧。”莫之阳舌头顶顶上颚,轻啧一声,“去明嫔夫那里。” “是。” 福德全一声令下,前头的宫人就换方向。 秋风起,宫灯摇曳。一只花狸猫窜过宫墙,又匿在夜深处。 轿撵一落,莫之阳身子一颠从思绪里回神过来。倒是没注意走到身边的人是谁,甚至抬眼都没有,只说道,“今日朕累了。” 言外之意:你TM今天不准日三次!只能日两次还要给老子按摩。 “陛下累了,就让草民来伺候陛下吧。”? 小白莲他被迫娶替身!(三十) 莫之阳刚伸出去的手猛然缩回来:草民? 不是老色批! “陛下!”明奇的手还没来得及握住就被撤回去。潇洒一笑,并不往心里去,问道,“陛下,可是累了?” “怎么是你?”莫之阳又搬出那一副皇帝该有的架势,也不下轿撵。反而将双手搭在扶手上,背堪堪靠在椅背上。 小白莲研究过,这个姿势最有气势!别说其他人,就连最熟悉皇帝的福德全看了都要胆战心惊。 一旦他觉得烦,就摆出这一副姿势,任谁看了都得冒冷汗。 而此时明奇也被吓一跳,但他却在赌。想凭借着什么换来一个机会。 故而还是一副潇洒肆意的样子,伸手道,“陛下,草民扶您下来吧。” 莫之阳看着明奇,这个老色批肯定知道他要来。福德全早就派人来通知过,他没出来却是这个明奇出来接驾。 估计就是想借此事让自己恼了明奇,将人赶出去。 罢了罢了,老色批的算计他又怎么能不成全? “放肆!” 莫之阳做出愠怒之态,眉头紧皱。似乎对面前的人很是不满,威严十足的开口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明奇被呵得冷在原地。 这时候明然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先是表现出疑惑,随即才装作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先跪下请罪,“臣参见陛下。” “陛下,臣不曾管好堂弟,让堂弟惊扰圣驾,请陛下责罚。” 莫之阳没说话,冷着脸扫视这堂兄弟。最后自己站起身来,背着手走进去。 明然知道陛下肯定是猜出自己的计策,但没关系。陛下走进去的意思就表明:我知道,但我愿意。 “陛下。”明然做出惊恐之态,回头睨眼明奇。眼中暗含警告和怒意,接着快步跟着陛下走进去。 “陛下,陛下!” 明奇也想跟着进去,却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拦下。 “你个狗奴才,拦我做什么?”明奇不悦。 “你算什么东西?”福德全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因为陛下对他也没好脸色。 陛下对这个人,满眼写着厌恶。福德全猜测,若不是因明嫔夫,陛下才不会放过这狗奴才。 此人这张脸简直白瞎了。裴小将军才不是这样的势利眼。 “你!”明奇被堵得无话可说。 皇帝想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冷着脸走出去。 “陛下~” 门一关,明然就装出一副怆然泪下的样子,拉过陛下的手将人拽回来。 莫之阳的手腕一重,正要回头看是什么情况,就被老色批拉进怀里。腰一重,又被死死按住。 “放肆!” “陛下,您还是喜欢裴小将军的是不是?”明然抱紧怀里的人,哽咽道,“陛下,能否不要去喜欢明奇,他虽长得像裴小将军,但他不是他。” 莫之阳缄默,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你丫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老子恶人先告状的本事比你强。 “是啊。”莫之阳突然用力将人推开,折返回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揣着什么心思。 老色批肯定是知道自己看出什么,才有这一次恶人先告状。 “陛下,都是臣不好,让陛下不高兴。但臣到底也是太过喜欢陛下,请陛下饶恕臣吧。”明然说得恳切。 “是臣猪油蒙了心,陛下太好是臣不知足,不想叫陛下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若是陛下喜欢奇儿,那......”明然说着,抬眸看向上首的陛下,“那臣又有什么办法呢?” 表面柔柔弱弱:臣有什么办法呢? 内心阴狠毒辣:陛下敢要个试试? 他们一起进宫的,明然这个哑巴亏吃下,还敢有人再来?那是断断容不下去的。 “呵。”别以为老子没看到你眼里的狠毒。 莫之阳死都不信老色批没办法,相反他有的是办法。冷嗤一声又不继续开口,让老色批害怕一下。 “陛下?”明然一时间拿不准陛下什么意思。 按理说陛下是没生气的,否则也不会配合演这一场。 但陛下又好像是不高兴的,为何不高兴,是因为自己算计他? 很有可能。 “陛下在恼什么?”明然决定直接问。 “恼什么?”莫之阳冷笑,别以为装傻就能萌混过关。 这一套老子用的可比你熟得多!关公面前耍大刀。 “陛下知道了。”明然见躲不过去,也只好坦白,端着茶奉上,“陛下,臣深知裴小将军在陛下心中之重加之奇儿是臣的堂弟。陛下也知,臣答应过叔叔婶婶好好照顾奇儿,所以臣不能动奇儿。” 莫之阳静静看着老色批:你继续,你继续啊。 “陛下可怨臣算计了奇儿?算计最像裴小将军的人?”明然苦笑,眼中染上五分愁绪五分悲痛。 到底还是比不上的吧。 你! 这个老色批,真的是会精准拿捏。 “他不是锦原,朕知道。”莫之阳朝老色批招招手示意人上来,握住老色批的手说道,“为何你觉得朕一定会将他认作是锦原呢?锦原就是锦原,天下再无第二个锦原,没有替身,你知道吗?” “那臣是什么?” 闻言,莫之阳这就得拿出演技,好好的把杀意值降一降。 “你是你。”莫之阳松开手,抬头看着明然。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时泛出一圈圈涟漪,深潭一般寂静的眼眸,被三分爱意打碎。 只有三分,但对于帝王来说,三分都已然算是深。 只有一瞬间,但莫之阳相信老色批能看到。 “陛下。”明然突然颤着手,捧住起陛下的脸。颤着嘴唇问道,“陛下,在您面前的是谁?” “是明然啊。”莫之阳知道该说出什么答案。 明然浑身轻颤,他记得方才绝对没看错,陛下眼中是一片的风花雪月,是浅浅的爱。 虽然浅淡,但这是真的。若太深,明然反而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明然突然弯腰,将人死死抱住。 “陛下,你知道我不是裴小将军是吧?你知道我是明然,对吗?” “是。”莫之阳克制的回抱住他,手虚虚搭在老色批后背上拍了拍。轻声道,“朕将你堂弟送回去吧。” “杀意值5!”系统眼眶红了:终于将到个位数,呜呜呜宿主好棒,老色批也好棒。 现在是5? 那这5 安排在年后,遣散妃嫔的时候大概就能降下去。莫之阳得想好一个计策,让老色批的杀意值到0. “陛下。” “嗯。”自己的老色批还能怎么办?宠着呗。莫之阳叹气。 等不到第二日,莫之阳看到那个明奇就烦。召福德全进来,坐在上首一身威严沉声道,“明奇有功,着人赏金百两,送出宫去。” 妈的,百两黄金,便宜你了。 “是。”福德全就知道陛下看不上那个仗势欺人的玩意儿。 听到这话,明然暗自松口气。 莫之阳侧头看老色批,微微皱起眉头,“还不过来伺候。”等着做什么?今儿不把老子伺候爽了,就降你位分。 “臣遵旨!”明然求之不得。 莫之阳被公主抱起来,手很自然的环住老色批的脖颈。被放到床榻上,穿着绣金龙的男靴直接踩在老色批的胸口上,“脱。” 语气漫不经心。 “是,陛下。”明然取下鞋子脱掉白色罗袜,露出那双细白的脚。忍不住咽下口水,帝王的脚也是金贵。 莫之阳勾唇,难得露出一丝春意。用脚尖勾住明然黑色腰带,将人往床上带,“怎么?不想伺候了?” “伺候陛下,乃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份。”明然眼神怔怔,舍不得离开陛下那张脸。舍不得离开这个人,这个人真是他一生追寻的。 “那就好好伺候。”说罢,莫之阳突然挺直身体。拽住上半身已经倾斜的老色批的领子,往后边倒。 明然被拽倒,双手按在陛下头两侧。温柔的俯身亲了亲陛下的眉心,“陛下,若是有一天,后宫只有臣一人该多好啊。” 试探。 看着陛下的眼睛,明然在试探。陛下与他是一样的,爱也专情。 莫之阳眼神一愣,随即冷笑道,“就你一人,若是伺候不舒坦,那朕还不能去宠幸其他人?可笑。” 当然只有你,但你这杀意值什么时候降下去啊。 “陛下,臣定会伺候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伺候得陛下乐不思蜀,想不起其他人。 明然勾唇一笑,多情的眉眼此时愈柔和。 莫之阳被老色批这一笑晃了眼睛。老子老攻,真特么好看啊。 “陛下,待会儿可不要求饶。”明然粲然一笑。 “嗯?” 很快,莫之阳就知道什么叫做不要求饶。 “唔~”莫之阳伸手拽着床帐,这一次想把人踹下去。脚却被抓住,“松开,你轻些松开~~朕明日。” “陛下明日要上朝,臣知道。”但明然不打算放过。将细腰掐得更紧,笑道,“陛下,陛下。” 这老色批怎么喊一句就草一下的,好怪啊。而且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陛下,陛下。” “唔~~” “陛下!” “放开~”莫之阳真的已经动不了,全身都在老色批的桎梏之下。他想挣扎,但所有微弱的挣扎都只能给老色批增加乐趣。 “陛下,怎么?还是不够吗?” 明然故意歪曲陛下的意思,轻笑着越来越狠。? 小白莲他被迫娶替身!(三十一) “陛下再来一次吧。”明然问道。 “那朕就把你也一起送出去!”莫之阳瞪一眼老色批,这家伙在想什么?三次了啊,三次啊! 你有没有心的啊。 你不用上班老子还要啊。你三次我几次啊? 听到这话,明然还是放弃。掀开床帐喊道。“送水进来。” 福德全早就在外等着,送水进来内室时。听到床上陛下与明嫔夫耳语,心道:陛下对明嫔夫果然是不同的。 陛下从未宠幸过其他妃嫔,因为他从未在其他妃嫔宫中送过水。只有在明嫔夫宫里出来,陛下才会一副餍足又疲惫的姿态。 陛下对明嫔夫始终是不同的,大抵是因那张脸吧。 福德全心里千回百转,奴才已经将浴桶里放满水。接下来不是他伺候的时候,便带着人退下。 明然俘获陛下过嫩过软的唇,趑趄不离。 “朕实在乏了。”莫之阳真的没兴趣再和老色批闹什么。这估计已经子时,他明儿是要上朝的。 见此,明然也不闹了,抱着陛下去清洗。 翌日还是福德全叫好几遍才将莫之阳从床上叫起。 整日,莫之阳都没什么精神,看折子时也是蔫蔫的。 明然知道陛下肯定是恼他,赶紧叫小厨房做好点心亲自送过来。临近门前,还吩咐道,“子叶,你在此处候着。” “是。” 福德全开门,让明嫔夫进去,但他自己也没进去,陛下与明嫔夫一起时,总没有他这个奴才的立锥之地。 “陛下。” 莫之阳正在为前朝事情犯难,听到老色批的声音,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似乎也是懒得理,自己个生闷气。 陛下生气,也只有明然知道怎么哄。 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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