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去西暖阁一起用膳,先去卸了这一身繁复的龙袍。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莫之阳拘谨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满满的美食,不能动岂不是很折磨人。 其实,岑遇行不太想回去,若是回去,只怕温珂陵会发怒,但不回去也不好,“用完早膳。” “哦。”莫之阳为防止自己忍不住开吃,低下头,但是真的好香,皇帝还来不来啊,饿死人了。 岑遇行只是低着头看他,最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额头,“阳阳。” 吓得莫之阳捂住被亲到的地方,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下一秒又低下头:不能看,想吃。 皇帝好不容易过来,见两人相处融洽,倒是很奇怪,今日子树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态,十分欢喜啊。 “参见陛下。” “坐吧。”皇帝让两人别拘谨,坐下用早膳。 莫之阳悄悄瞥了一眼皇帝,他已经端碗,他吃自己就能吃了,赶紧也跟着端起碗来,一口把碗里都豆浆喝净。 那两个人在说话,好像说的是陈丞相的事儿,莫之阳埋头干饭,管那么多干什么,自己一个医生而已。 “确实如此。”皇帝听子树说完,连连点头正想去夹乳牛香芋卷,结果一盘全都空了,“嗯?” 再扫一遍长桌子,盘子差不多都扫光了啊。 “陛下。”大太监夹来一个奶香馒头,这还是虎口夺食抢过来的。 吃饱的莫之阳端起碗,把豆浆喝完,才发现皇帝在看着自己,阿西吧,吃得太多被发现了。 “小神医,好胃口啊。”皇帝忍不住诧异:今日御膳准备的是三个人的量,结果他一个人吃得刚刚好。 这到底是吃得太多,还是准备的太少。 被他这一说,莫之阳羞得头恨不得埋到桌子下:救命,好尴尬啊,病都是老子看的,你怎么还吝啬这点早餐。 “陛下,阳阳胃口一直很大。”岑遇行察觉到他的窘迫,主动替他解围。 “嗯。”皇帝也没当回事,点点头,让大太监再去准备些。 莫之阳吃饱了,就开始无聊,另外两个人在说话,就低头开始玩手指:好无聊,到底要听他们说到什么时候。 细心的岑遇行发现他的情绪,桌子下悄悄的伸出手,一把握住阳阳的手,面上不显,继续和陛下说话。 这下,莫之阳就从玩手指,变成玩他的手指,他手很大,而且有很厚的茧子,手感粗粒,每次摸过腰间的时候,都能引起战栗。 “此事,要上心。”皇帝总算是吃饱了。 也知道他劳累,没有再留人,让两人回去。 莫之阳到王府前,却不敢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踌躇。 “怎的?” 看他踌躇,岑遇行大约也明白,“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与你师兄说。” “可是...”莫之阳摇头,“我不困,我想去见见师兄。” “你怎么见?”岑遇行轻笑,“你放心阳阳,不会有事的。” 在阳阳心里,自己比不过他的师兄,只怕到时候温珂陵三言两语,阳阳又要犹豫回去,那自己的种种努力都白费了。 “我能不能在门口,就在门口。”莫之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呜呜呜,老子想看戏,想看温珂陵怎么暴跳如雷,怎么气急败坏。 这多使人快乐啊。 “好吧。”岑遇行应下,这才带着阳阳进去。 温珂陵昨夜已经等了一夜,就昨天那样子,肯定是发生什么,该死的莫之阳,是不是说了什么。 这一晚上急的团团转。 “温医师。” 听到声,温珂陵才抬起头来,看到遇行迈步进来,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遇行,你怎么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医师。”客套的将他的手拉开,岑遇行转身去把花厅的门关上,不想让阳阳看到。 “温医师?”这称呼怎么变回之前那样了,温珂陵之前磨了好久,才让他叫自己阿陵,怎么如今打回原形。 岑遇行重复一声,“温医师,我有事与你说。” 屋里好像没什么事情啊,莫之阳偷偷趴在门板上,想要听点什么东西,可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两个人很和平的解决这件事?但就温珂陵的尿性,肯定闹得很大,怎么可能安静如鸡。 嘤嘤嘤,想看戏吃瓜,你们吵起来啊。 “呵,你说。”从那一句温医师开始,温珂陵就察觉到不妥,大约这件事也和师弟有关,该死的,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 就应该让他老死在药谷里,陪着便宜师父一起入土。 “我中意莫神医。”岑遇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跟他说这件事,虽然这样不好,终于能对他宣之于口。 我要跟全天下的人说:我岑遇行就是中意莫之阳。 “仓啷~” 屋里响起瓷片落地的清脆声音,莫之阳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好像要炸要开始了,看戏看戏。” 系统:花生瓜子大杏仁,鸡爪鸡翅快乐水,一起吃瓜。 “岑遇行,你!” “啪~” 听到里面啪的一声,莫之阳不淡定了:卧槽,他打我男人,不行我要进去揍他! “砰~”?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六) 门突然被撞开,屋里的两个人目光被吸引。 “阳阳。” 听到他说那一句阳阳,温珂陵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不对劲,“你叫他阳阳,却喊我温医师?” 啊这?来都来了,还是演一场吧。 “师兄,对不起。”被抓包的莫之阳,满脸都是愧疚,颤着手想去拉他的袖角。 这时候,温珂陵根本不想顾念所谓的同门情意,一把拍掉他的手,“莫之阳,你有脸说这一句对不起吗?我是你师兄,你居然抢走我的男人!” 莫之阳像是被戳中心里最不堪的地方,垂下头,已经无力反驳。 “温医师。”岑遇行怕他再几句,阳阳原本已经动摇的心再硬起来,一把将人护在身后,“温医师,此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如今这对狗男男,居然还有脸和自己说清楚? “呵,可笑。”温珂陵气极反笑。 “我一直是中意的你师弟的,此事我想温医师也有所察觉,但我们一直发乎情止乎礼只是那一夜,你带阳阳去闻香楼,我闻讯赶去,你走了,我想带走他,结果他喝醉了,我们...” 岑遇行后边的话,不言而喻。 “呵,可笑。”温珂陵没想到,自己日防夜防,最后还是让莫之阳勾搭上岑遇行,转头去看躲在他身后的师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莫之阳:“我...” 终于还是把炮口转移到我这里了,这家伙是要用师兄的威仪和情谊逼自己放手,这温珂陵也聪明,知道岑遇行不会轻易放弃。 “阳阳!”岑遇行怕他动摇,直接打断温珂陵的话,护犊子似的把人挡在身后,“从一开始就是我恬不知耻的想要和阳阳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那可不,白莲花可是干干净净的,我是无辜的。 “岑遇行!”温珂陵知道他是什么人,或许确实是他主动,但莫之阳没有撩拨,那是不可能的,“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只能算是救命之恩,我从未对你有过情爱,至于感情,更是无稽之谈。”生怕阳阳误会,岑遇行赶紧解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金银财帛,荣华富贵,甚至于高官厚禄,我都愿意给你,只是这颗心这份情,给不了。” 莫之阳躲在他背后,一直配合的偷偷抽泣,听到这话,觉得要亏了:等等,是我救了你,你给钱也应该给我啊。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现在的修罗场?”系统看不下去了。 “可是我喜欢你的是你啊,遇行,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温珂陵不明白,明明两个人认识的更早,为什么便宜莫之阳那个贱人。 岑遇行摇头:“感情之事,没有先来后到之说。” “我只问你,这莫之阳哪里好?他到底哪点好,让你这样喜欢他,甚至把我抛弃。”阴毒的眼神刮着莫之阳,温珂陵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虽然察觉出遇行对莫之阳有意,但没想到已经暗地里发展到这一步,该死,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他滚。 “我没有抛弃你。”怎么他还是如此顽固不化,岑遇行叹气,“你我从未在一起过,既然如此,也从未有过抛弃之说,温医师,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没有阳阳,我依旧不喜欢你,情爱之事,不可勉强。” 温珂陵听到这句话,理智彻底丧失,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究竟哪里不好,你为何不喜欢我?” “温医师哪里都好,只是我配不上你。”岑遇行绝情的把手抽回来,“温医师,这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莫之阳也可以重新找一个不是吗?”知道,这口子不可能从他身上撕开,温珂陵冷笑,“莫之阳,你忘了你的阿行了吗?你不是说喜欢他,要替他赎身,两个人回药谷过日子,怎么如今就和王爷搅合在一起。” “我就是阿行,阿行就是我。”岑遇行出言解释,“是我骗了阳阳,这些日子一直以阿行的身份与他欢好,他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是无辜的,为什么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自己和岑遇行的错,为什么他可以独善其身,到现在还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温珂陵发了疯,突然冲过去,一把拽出莫之阳,“我是你师兄,你为什么要跟我抢男人,我是你师兄,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 “师兄,师兄我不是故意的。”莫之阳被他拽出去,也没有反抗,哽咽着道歉,“都是我的错,可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爷是阿行,呜呜呜...” 系统哽住:宿主你好白莲啊。 发疯似的,温珂陵把莫之阳一把推倒,“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从小到大都跟我抢,师父对你也是比我好,什么东西都教给你,到现在你还要跟我抢男人。” “唔~” 被这一推,其实也没多大力气,但莫之阳故意朝后一倒,整个人都撞到身后的桌子上,闷哼一声。 教科书式应对修罗场,这个时候,白莲花一定要受点伤,这样抵消攻略对象的愧疚,也能激起他的恨意。 “阳阳!” 果然,岑遇行一步跨过去,将温珂陵拉开,“阳阳,你没事吧?”弯腰把人半抱着扶起来,“有没有伤到。” “没有,我没事,师兄这样对我是应该的。”莫之阳轻轻摇头,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袖角,垂眸哽咽道:“要不,我们就算了。” “不行!”最怕的就是这样,岑遇行一把将人揽入怀里,“你怎么可以没有阿行?阿行也不能没有你。” “呜呜呜,可是师兄...”莫之阳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副善解人意白莲花的模样。 温珂陵气得攥紧拳头,“够了!”凭什么我的求而不得的感情是你施舍来的,“莫之阳,你不知廉耻,居然抢了你师兄的男人,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我!”莫之阳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好,好个屁,小时候你还嫉妒原主比你有天赋,悄悄把人推进水里,要不是师父来的及时,早就淹死了。 可岑遇行不让,两只手捂住阳阳的耳朵,“别听,都交给我。” 这对狗男男,他们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亲昵。 “你们放开!”温珂陵冲上去,一般扯过岑遇行,想把两人拉开。 此时的温珂陵,如泼妇一般,这也是莫之阳想看到的,若是他温声细语的祝福,反而会让岑遇行更愧疚。 如今,他这样后路算是断了。 “你够了。”岑遇行收不住手,一把将人推开,“温医师,这里是王府,是本王的王府,你如今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我胡闹?如今成了我胡闹?”温珂陵看向被保护的好好的莫之阳,冷笑一声,“是啊,是我胡闹。” 突然转身冲出门去。 “温医师!”这一下跑出去,让岑遇行皱起眉,还是叫年成跟着去看看。 有点担心老色批追出去,莫之阳眼睛一闭,装做晕过去,这个时候不晕,太浪费了。 “阳阳,阳阳!” 他这一晕,岑遇行什么都忘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年成,快去请大夫。” 跑出去没多久,温珂陵一回头,发现他根本没有追出来,气得咬牙切齿,“莫之阳,你好大的胆子。” 跑出来是想把岑遇行引出来,两个人说话可以会好一点,只要莫之阳在那里,遇行肯定会先顾着他的。 可没想到,遇行居然没有追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此时的岑遇行,只顾着怀里的阳阳,哪里有心思去管他。 “大夫,如何?”岑遇行紧张得不行,就坐在床边拉着阳阳的手,焦急的询问大夫情况。 “大约是气急攻心吧。”这脉象十分康健,应该是吃嘛嘛香才对,也不知为何会晕倒,但大夫也没多说什么,“稍稍休息一下便可。” “那就好。”岑遇行松口气,本打算一个人解决这件事,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阳阳了。 王府都因为莫神医晕倒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想到还有个温医师。 岑遇行看着床上的人,此时他呼吸平和,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终是我没能护住你,叫你伤心。” 床上的人,是真的睡过去。 装晕没多久,莫之阳就无聊的睡着了,丝毫不知道发生什么。 “唔~” 睡得舒坦,莫之阳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就发现他还在床边坐着,有点饿想吃饭,但突然想起来还没下班,要演戏,“阿行,阿行师兄呢?” “他...”岑遇行失语,摇摇头,“阳阳你先休息,你方才晕倒了,别想太多。” “不行的,师兄他跑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莫之阳急的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找人,脚刚踩到地面,就装作摇摇欲坠的又要晕倒的样子。 生怕他再晕过去,岑遇行连忙扶住他,“阳阳,你先听我说,没事的,你放心。” 这里信誓旦旦的保证,年成就跑进来,来不及行礼,“王爷,王爷不好了!”?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七) 听到年成这话,莫之阳心里一咯噔:别是死了吧,死了就不好玩了啊。 “怎么了?”赶紧一把将人抱住,岑遇行转头问年成。 “温医师,此时正在葳蕤阁中寻死觅活呢。”年成低下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莫之阳撑着想站起来,可脚一软最后还是跌坐到他的怀里,“我要去找师兄,我一定要去找师兄,师兄会出事的。” “阳阳,我去就好了,你刚醒过来不能去。”岑遇行尝试把人按回床上。 可莫之阳抵死不从,生气的想要把人推开,“不行,师兄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我要去看他。” 你要是去了,你还以为是他救的你,有救命之恩的这份感激之情在,说不定会被吃豆i腐,老子不允许。 岑遇行则害怕阳阳去了之后,被他的师兄三言两语的就说得放弃自己。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决定一起去看看闹事的那一位。 “你们都走开,走开!” 房间里,温珂陵半疯癫的拿着剪刀到处挥舞,不想让任何人靠近自己,“让岑遇行来跟我说话。” “温医师。” 岑遇行半抱着莫之阳出现在门口,看到房中发疯的人,有点无奈,“温医师。” “师兄。”莫之阳攥紧岑遇行的手,看起来是虚弱到撑不住身体,实则在炫耀,就是要逼他。 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一起来的,温珂陵的算盘没打响,本来是打算逼遇行过来,再装可怜和他谈旧情,说不定能有一丝机会。 可没想到,莫之阳也跟着来了。 “师兄,你剪刀放下好不好,我依你我都依你。”本来应该让攻说出的话,让莫之阳先开了口。 走攻的路,让攻去走受的路。 “不行,阳阳你不能这样。”岑遇行怕他不要自己,一时间有些紧张,攥紧他的手不肯松开。 走受的路,让受去走攻的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遇行,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你为什么要喜欢莫之阳?”大约又被两个人气到,温珂陵举着剪子,突然朝自己刺下去。 就在这时候,岑遇行猛地把人护到身后,抬脚踹掉他手上的剪刀:若是阳阳看到他伤害自己,一定会心软的。 手上的剪刀被踹掉,温珂陵还有后招,一口鲜血吐出来,直直的朝地上软倒下去。 “师兄!”莫之阳猛地把人推开,两步冲过去,不顾自己的身体抱起地上的人,“师兄,我错了你说什么都行,都依你,你不要出事。” “阳阳!”岑遇行拳头攥紧,有点生气,为什么阳阳要那么在意他的师兄,甚至为他愿意放弃自己。 这波操作,看到学子们恍然:按照以往的套路,肯定是攻劝说,受吃醋不肯,然后攻受矛盾激化师兄有机可乘,原来还能这样搞?走攻的路,让攻无路可走。 大佬就是大佬,一开口,老白莲花了。 岑遇行抱起一旁痛哭的阳阳,然后吩咐年成把人扛到床上去,都懒得碰他,居然用生命威胁阳阳,实在是太过分了。 “师兄,你不要出事。”莫之阳一边哽咽着,一边给师兄祛毒,“只要你好好的,都依你。” 好家伙,真的是豁出去了,给自己下毒然后赚取同情,也是狠人。 所幸这毒没什么特殊,莫之阳喂他吃下解药之后,又给他吃了一丸特殊的药,能让人动弹不得开不了口睁不开眼,可又能听到别人说话。 “师兄,你好好休息。”莫之阳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看到他眼皮在动,就知道他醒了。 “如何?”岑遇行拐过屏风进来。 莫之阳抓紧师兄的手,摇摇头,自责道:“我未曾想,师兄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都是我的错。” “师兄可能只是一时想岔了,你别想太多。”走过去坐到他身侧,岑遇行握紧他的手,“他如今无事便好。” 有些退却,莫之阳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若是师兄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是会出事的,阿行我们...” “阳阳!”打断他的话,岑遇行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阳阳,你该知道的,哪怕我不与你在一起,也不会与你师兄在一起,我对他是感激之情,你说是再说这种话,只怕我心要疼死了。” 莫之阳垂眸,也不知怎么回答,纠结着拿不定主意。 “其实也是我不对,我以为你师兄不会介意的,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师兄弟争吵,可我爱你是真的啊,你不能因为他,便将我抛弃。” 岑遇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Emmm,好茶,莫之阳拳头硬了。 “唉,我知道了。”假装上当,莫之阳叹口气,算是妥协。 闻言,岑遇行欢喜,掰起他的下巴亲下去,亲完之后,才把人搂进怀里,“我一直将你师兄当做好友兄弟,只是没想到会让他误会,都是我不好。” 淦,太茶了,莫之阳无言以对。 床上躺着的温珂陵,能听到全程直播,但就是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心里暗骂这一对狗男人。 莫之阳能感受到温珂陵的手力气加重,忍不住扬起嘴角:就问你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这岑遇行没有那么闲,前天和皇帝商量的事情,还得去办妥当,莫之阳就在葳蕤阁照顾师兄。 “师兄,喝粥吧。” 搅动着热乎乎的肉粥,莫之阳坐到床边,苍白着小脸还在照顾他。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师兄弟情深,师弟身残志坚的还在照顾师兄。 哪知温珂陵恨死这位师弟,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甚至抬手把他手上的粥扫掉,“你给我滚。” “师兄!”莫之阳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乖顺的蹲下来收拾狼狈。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真白莲啊。 陈家不懂事,多次触犯皇家利益,皇帝不想忍,就派岑遇行暗中行事,想要将抓住他的把柄,将陈家一网打尽。 反正不管师兄如何恶语相向,如何叱骂,莫之阳都没有还嘴。 年成看了都心疼,明明是王爷把人家师弟搞到手,最后,害得人家师兄弟反目成仇,师弟还被师兄这样欺负。 要说这个温医师,是真的不要脸,王爷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这样。 “莫神医,还是我去送饭吧。”王爷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年成就奉命看好这两位,看到莫神医被这样欺负,都不忍心。 “不,我想补偿师兄。”莫之阳推开他要帮忙提食盒的手,“都是我的错。” 年成感慨,莫神医好可怜,“莫神医,其实您进去送,他也未必想吃。” “我知道,但师兄身体不好,一直不吃东西也不好。”莫神医叹口气,转身进屋里。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里就传出来叱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年成叹气:莫神医好惨,被王爷骗到手,吃干抹净之后,还要面对师兄的责骂,明明都不是他的错啊。 又默默的收拾完东西,莫之阳离开屋子。 “岑遇行不在,你为什么还要演戏?”系统看不懂,宿主不是一个会给自己找罪受的人,怎么去他面前找不痛快。 “温珂陵不会放过我的。”莫之阳太明白,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入夜,岑遇行才匆匆拿着一卷密卷回来,先藏到书房里,原本想去找阳阳,但不知为何,却又先去找温珂陵。 此时又下起淅沥的春雨。 “遇行。”温珂陵到现在还没睡,就是等他来,“遇行,你终于回来了。” 眼看他要扑过来,岑遇行赶紧侧身子躲开,“温医师,不可如此。” 扑了个空,温珂陵心里恨,最后只能假装委屈,“遇行,你知不知道?莫之阳他怎么对我?”说着,撩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他不给我吃饭,还打骂我,叫我离你远一点,遇行你看我的手。” “这?”看到他手臂上都是伤口,烫伤划伤什么都有,岑遇行皱起眉头,“这怎么回事?” “是莫之阳伤的,你看都是他。”温珂陵把手举到他面前,“你看,都是他伤的我,逼我离开你,遇行,莫之阳他不是好人,真的。” 岑遇行把手推开,“阳阳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温医师。”若是他自己弄得,还可信一点。 “你为什么不信?你不在的这些天,莫之阳都不给我饭吃,还叫年成在外边看着我,遇行,你不信我吗?”温珂陵怆然落泪,哭得委屈。 受不得他这样污蔑阳阳,岑遇行转身背对着他,“你不要再胡说了,阳阳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就是他做的,是他做的遇行,你信我好吗?”温珂陵突然从后边抱住他的腰,“你信我,我也未曾骗过你,莫之阳他是个贱人,惯会做戏,你别被他骗了。” “你放开!”被抱住,岑遇行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若是再说阳阳一句坏话, 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两个人在屋里推搡纠缠,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原来,我在师兄眼里,竟是一个惯会做戏的贱人。”?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八) 莫之阳手攥成拳头,小脸惨白,眼眶晕开水汽。 年成躬身站在一边,终于知道为何王爷,大晚上把莫神医叫来,原来是为听到这一句话。 高还是王爷高,一劳永逸,让温医师说出莫神医的坏话之后,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让莫神医放下对温医师的愧疚。 绝了。 “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会演戏的贱人。”莫之阳眼眶的泪还是忍不住垂下来,死死咬住下唇,“为何如此?” 莫之阳:是啊,怎样啊?我就是会演戏 “你,你怎么来了?”看到他,温珂陵有些慌乱,但事已至此,已无回旋余地,最后还是咬牙把事情都吐出来,“本来就是如此,你讨好师父,让师父对你疼爱,却忽略我,难道不是实情吗?” “那是因为,是因为师兄从来都不好好听课,师父教时,师兄也一直在打瞌睡,以至于此啊。”莫之阳对于这一点,不敢苟同,你要是好好学医术,真不至于这样。 “遇行,你说,你究竟是要我还是他?”温珂陵豁出去了,拽住他的手,“今天你只能选一个,别忘了是谁救了你。” 当岑遇行想要推开他时,莫之阳突然呵住两个人,“够了!” 含着泪转身冲出去。 “阳阳!”本来就没得选,岑遇行只有阳阳一个人,把人推开之后,直接冲出门去,这春雨透寒,不能出事。 “岑遇行,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恩断义绝!”眼看着他要跑出去,温珂陵放软语气,“遇行,我也可以的。” “除了阳阳,谁都不行。”岑遇行甚至没有回头,跟着冲进雨帘里。 跑得太急,莫之阳没注意脚下,跑出去时,被衣摆绊倒,直直的扑到地上,溅起一身泥水,可也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啊,为什么会这样!”愤恨的锤地,全身污脏不堪,却比不过莫之阳此时的伤心。 岑遇行追上来,见他摔倒在地,韩进上前抱起他,“阳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莫之阳抱紧他的脖子,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我以为师兄是真心疼爱我,我们那么多年的师兄弟感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作为罪魁祸首的岑遇行,只能紧紧抱住他,“阳阳。” “为什么,为什么!” 哭得伤心欲绝,令人动容。 “不怪你的。”岑遇行把人抱起来,终究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雨里。 看着空荡荡房间,温珂陵恨得咬牙切齿,“岑遇行,莫之阳,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被抱回房间,莫之阳眼神空洞,岑遇行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无奈,只能先让帮他换衣服,喂姜茶。 “阳阳,你好好休息。”岑遇行为他盖好被子。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莫之阳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其实当年成来找自己时,莫之阳就大概猜到老色批的计划,配合的演了这一出。 “阳阳,是他配不上你的好,你放宽心。”回握住他的手,岑遇行叹口气,看他如此伤心,不知此事做的是对是错。 “自从师父死后,就只有我和师兄,相依为命,我以为,师兄一直是疼爱我的,未曾想,都是我的错觉。” 说着,莫之阳难过的闭上眼睛,翻身面对墙壁,演戏归演戏,但还是想吃冰粉。 “阳阳,以后有我,以后你都有我,别去在意其他人好吗?”岑遇行攥紧他的手,在宣告这句话有多认真。 温珂陵知道,此时彼此都没有回缓的余地,也不想去缓和什么,只想要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贱人!”越想越气,抄起手边的烛台,狠狠的砸到地上,“都是贱人!非要去喜欢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发脾气时,耳边突然传来衣柜被推开的吱呀声,“是谁?”猛地一回头,已经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衣柜里出来,“你是谁?” “你想报复岑遇行吗?”男人说话了,但语句带着奇怪的口音,一听就不是中原人。 这王府向来戒备森严,不可能任由贼人闯进来,岑遇行却不知道,温珂陵紧皱眉头,“你是谁?” “是一个可以帮你的人。”黑衣人鹰似的眼睛带着玩味之色,没想到人称贵君子的叶朝大将军,居然有着一段情事。 温珂陵闻言,冷笑,“帮我?” “是,帮你报复岑遇行,还有你那个师弟。”黑衣人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你不是恨他们吗?如果是我,我也肯定选你,而不是那个废物师弟。” 他一凑近,温珂陵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令人不适,“噢,你想怎么报复?”侧身躲开。 这个人,身形高大,看起来不似中原人。 “我只想你帮我拿到一件东西,我可以带你走,让你亲眼看着岑遇行后悔,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如何?”男人直起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即将被蛊惑的猎物。 由爱生恨,最容易做出蠢事。 “好,但你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温珂陵有些心动,明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简单,但还是动摇了。 想到岑遇行会哭着跪求自己,报复的快感,一步步侵蚀理智。 “是我的一封家书,就藏在岑遇行的书房里,里面有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知道他上当,男人叹口气,“我的小语妻的行踪,就藏在那一封家书里,皇帝把我的妻子带走了,你我都是痴情人,可以互相帮助不是吗?” “好。” 思量再三,温珂陵同意了,进出王府,不是难事。 “那好,但我还得藏在这里。”男人丢下这句话,躲回柜子里。 温珂陵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躲了多久,有这样的本事,绝对不是简单的人,但不是简单人,才能借他报复岑遇行。 昨天怀着对冰粉的执念莫之阳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时,岑遇行已经不见,“他去哪里了?” “皇帝好像找到陈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他去料理事情。”系统说句实在话,这个皇帝不简单啊。 “那挺好,老子可以去吃冰粉啦!”没有他看着,莫之阳不用装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 系统:老色批永远是妨碍你干饭的存在。 这两天王爷都不在,年成怕莫神医出事,就去照顾他,温珂陵没人看着,找个机会偷偷溜进他的书房。 刚躲进书房,门外就响起声音。 “书房已经两日未曾打扫,还要不要进去啊?” “王爷说了,谁都不能进去,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门口两个打扫的丫鬟说完,就去其他房间,躲在柱子后边的温珂陵松口气,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听说是用马皮包着一个竹筒,里面是一封家书,应该会放的非常隐秘。 温珂陵知道,隐秘的东西,岑遇行有一个专门的暗格,他曾经当着自己的面打开过。 悄悄走到靠墙的博古架前,将第三格的青花瓷花瓶取下来,双手抵在墙上,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回弹出来,“在这里。” 里面藏着一些信件,还有就是那个马匹裹着的竹筒,温珂陵取出竹筒,看到那一个玉佩,冷哼一声,“是你自己找的。” 好好的我不喜欢,偏偏去喜欢那个废物。 留了个心眼,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信件,确实是一封家书,才放心,赶紧藏好竹筒离开。 温珂陵在王府住了一年多,平日里来来往往非常自然,谁都没有注意他的行踪。 等安全回到房间之后,就把竹筒交给那个人,“你的东西。” “哈哈哈哈!”果然是天佑我大汗,天佑我大汗啊! 男人接过竹筒,珍惜的抚摸着马皮,“你放心,我们草原男人向来说话算话,我一定会让你看到岑遇行的惨状的。” “你说什么?”温珂陵没听懂这句话。 男人收好竹筒,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一个手刀把人打晕,扛着他走了。 来时还好好的,走的时候男人发现这里多了不少的暗卫,虽然轻功了得,但还是被发现。 扛着人受了一箭才得以逃脱。 年成知道后暗道不好,只能赶紧去请王爷回来。 可岑遇行很忙,带兵以雷霆之势将陈家一家老小拿下,交给陛下之后,一身戎装回府之后,才听说这件事。 听闻此事后,才道一声,“糟糕,中计了!” 撇下年成匆匆赶往书房,打开暗格后,里面的竹筒已经不见,唯独还留下温珂陵当初救自己时遗落的玉佩。 “你为何要通敌叛国?”岑遇行取出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是本王大意了。” “怎么了?” 莫之阳是听年成说他在书房,才特地来看看。 “阳阳。”岑遇行转头看向进来的人,百般为难,“你师兄,偷走了叶朝最紧要的东西。” “什么?”卧槽,那个温珂陵脑子有病吗?莫之阳小步跑到他跟前,“偷走了什么东西?” 岑遇行:“一封家书。” “一封家书?”不可能,只是家书不至于让老色批这样,莫之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手上的玉佩,“这玉佩?”?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九) “这玉佩是你师兄的。”岑遇行松开手,叹口气,“未曾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因为救命之恩,岑遇行查过温珂陵的底细,干净也才会任由他住在王府,未曾想他最后居然勾结外敌。 救命之恩虽一世难报,但先国后家,为他立个长生位吧。 “什么,这玉佩是我的,你怎么拿到的?”莫之阳拾起他手掌心的玉佩,端详好一会儿,“这是我不小心掉在哪里,找不到了。” “你的玉佩!?” 震惊之后,岑遇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颤着声音问,“阳阳,你说这是你的玉佩?” “对啊。”莫之阳觉得,这个时候掉马比较合适,“这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师父捡到我时就戴着,后来,我随师父去采药,无意间救下一个满身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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