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我要嫁给你,那可是要当将军夫人,锦衣玉食仆从万千的。不是在这里受那些人的鸟气。” 小白莲嘀嘀咕咕的。 听得卫钦轻笑,重新躺回榻上,“既如此,那你明日先自己回去。等我下朝,直接回卫府。” 那些奴才并没有对他不敬,相反比对卫钦还尊重。 “嗯。” 今晚许是因为卫钦在外面,摄政王没进来。 第二日莫之阳睡个舒服的觉,起身之后洗漱用膳,“来人,来人!”小白莲坐在桌子上,扯着嗓子朝外喊,“我吃完了,进来收拾。” 这些奴才,也不知怎么回事。 那么没眼力劲的吗? 莫之阳还觉得奇怪,擦嘴之后放下帕子站起来朝外走,“人呢?给我备马车,我要回去了!” 只是打开门一看,外头的奴才都不知在拦着谁。 此时小白莲门一打开,就和对方打了个照面。 “湘王,您不能进去。” 奴才跪了一地,都在拦着这位什么湘王。 这位大皇子看着年岁不大,大抵十七八岁左右。倒是有天潢贵胄的气势,尤其是如今周围还都跪着奴才,就他一个人挺直腰板站着。 越发衬得这人仪态不凡。 “你是何人?”湘王率先发问。 “我?”莫之阳听出这人是王爷,但他那么蠢怎么会猜得到呢?故而回答也不恭敬,“你又是谁?” “莫公子,这位是湘王。摄政王的堂弟。”下人赶紧解释。 就算人家是无实权的王爷,但还是要敬畏尊重的。 若是两人闹起来,一个是王爷新得的娈宠,一个是王爷。他们都不知该帮谁。 “王爷。”莫之阳还算规矩,记着从前和卫钦学的,赶紧跪下请安,“草民莫之阳,见过湘王。” “呵。” 那位湘王双手背在身后,绕开跪着的奴才走到莫之阳跟前,“草民。”湘王嗤笑,“应自称贱民。” 卧槽,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是老哥,我没惹你,也没吃你家饭好吧。 莫之阳微微抬头,看着男人一脸疑惑。 “看什么?”湘王直接抬脚,将莫之阳抬起的头踩下去。 他的鞋子因不怎么走路比较干净,但这动作侮辱性更大。 小白莲的头被踩得抵在地上,整个人愣一下。 “卧槽,你神经病吧?”系统也是愣了,“宿主,揍他啊!”居然敢踩宿主的头。 果然,小白莲也没忍。直接用手抓住男人的鞋子,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掀翻。 大抵湘王也没想到这个娈宠居然敢反抗,一时不察就被撂倒。 他倒下的地方也不好,正好站在台阶最上面那一阶。被莫之阳撂倒之后,还往下滚了两圈。 院子突然闹起来。 “湘王!” “湘王!” “混账东西,快来人呐。” 莫之阳吐了吐舌头,也知道他闯祸。赶紧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小跑溜走。 临走时,还一个很不小心的踩到这位所谓湘王的手。还特别不小心的狠狠碾了一下,又听到嗷的呼痛的声音。 小白莲踩完就溜,跑着离开此处。 “宿主快跑啊,哈哈哈!”系统也起哄。 只是跑归跑,但小白莲还是迷路了。 这地方不比云府,大得很。他一溜烟七拐八拐,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周围的人挺少的,而且他也不敢问下人。 他教训那个湘王之后,对方岂能善罢甘休。至少在老色批和卫钦还没回来之前,他不能被发现。 于是,莫之阳便壮着胆子往花丛里再走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来。 “这地方不错。” 周围都是花草,他一坐下外面的人都看不到他的人。 “正好躲藏。”小白莲不得不感慨,“我真是个天才,吃饱了才惹祸。逃出来都不怕饿了。” 系统:“宿主,我们来打麻将吧。” “好嘞。” 反正现在小白莲也没事,就等着人找过来。 今日他们回来的晚,吃过午膳才到。 摄政王回来,看着周围乱糟糟,奴才也不是奴才,看得他心气儿都冒起来,找来管家询问。 因是家事,卫钦不好多问,便去收拾东西然后回去找莫之阳。 “堂兄。”湘王带着人过来。 这个湘王,在摄政王面前又是另外的嘴脸,一副受欺负的样子,“也不是堂兄找的是什么娈宠,这样不知礼数。本王不过多问一句,他便将本王撂倒,竟敢踩本王的手。”说着,他伸出被碾红的右手手背。 “堂兄,你可要好好教训他。” 闻言,摄政王端着茶盏,一下一下用茶盖拨开表面的浮沫和茶叶。 瓷器碰撞出来的声音,把在场所有人的心也一下一下的提起来,提的更高。 压迫力十足,湘王咽下口水,不敢再开口。 “莫之阳呢?”终于,摄政王小呷一口今年的新茶,问管家。 “不知。门口守卫的人说人没跑出去,理当在王府中。只是我们都没找到,暂时还不知人在何处。” 管家说完这话,额头都是冷汗。 他不知王爷到底怎么打算。 “卫将军怕是不知莫之阳不见的消息,便不告诉他。”摄政王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更衣。” “是。” 管家也奇怪,王爷这何意?没说要不要找,没说要不要不找。 这就给人很多的心理压力,所有人都拿不准王爷的态度。 摄政王一直皆是如此,喜怒不形于色,只是看着你,就足够叫人心惊胆战。 也就莫之阳那个人,敢哀求敢说话。其他人,若是对上他的眼睛,只能磕磕巴巴抽搐嘴角。 管家只能战战兢兢的为王爷更衣。 而湘王则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他也不敢吱声,只能站着。 “王爷,卫将军回去了。”一直跟在摄政王身边的小厮浓墨回来禀告。 看到浓墨回来,管家的心反倒安下来,毕竟只有浓墨才能偶尔猜中王爷的心思。 “嗯,去找吧。” 摄政王就是要等人离开后,才叫人去找。若是人在,闹出点什么动静,那只怕卫钦也会留下。 “是。”浓墨临走时看了湘王一眼。 一直当背景板的湘王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胆战,他猜到浓墨肯定是知道什么,也不敢放肆,“堂兄,我先走了。” 摄政王垂眸,并未说好或不好,只是张开手任由几个下人帮他整理衣裳。 没准话,湘王也不敢随便离开,只能站在原地。 整个屋子人许多,却没有一点杂音,只有偶尔布料摩擦的声音。 重重的威压将除摄政王之外的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摄政王挥推整理袖子的奴才,迈步正要走出去。 “堂兄。”湘王先忍不住,噗通跪下,“堂兄,我今日只是想教训那个娈宠。只是不曾想他这样无礼,不仅将我推倒,还踩我的手。” 此时他没有说谎。 现在湘王也不敢自称什么本王,规规矩矩的我。 他这个没实权的王爷,再如何都只能在摄政王面前低服做小。况且,他得位不正,还是他求堂兄求来的。 但也只是个娈宠罢了,还能如何?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十七) 摄政王并未回答,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出门。 堂兄不说话,他才害怕。 湘王心揪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垂着头,跟在后面走出去。 坐在石头上,莫之阳靠在树干仰天睡得都要流口水。 “宿主醒醒,老色批找来了。”系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才把睡成猪的宿主叫醒,“你赶紧凹个造型啊。” “他怎么那么快找来了?”莫之阳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擦掉嘴角的口水,打个哈欠,“啥时候来啊?卫钦走了吗?” “走了,但估计知道你没回家,肯定会跑回来看看。” “那就好。” 莫之阳伸个懒腰,找个地方躺下。 从白天找到傍晚,当下人总算从草丛里找到那个躺在草地上睡着的人,让大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叫醒?” “请王爷过来。” 下人不敢贸然上前,就只能去请王爷。 等摄政王过来看,发现那么小一个蜷缩在草地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王爷。”浓墨轻声唤一声,“可要叫醒莫公子? 摄政王微微抬手,示意对方闭嘴。 浓墨低头退至一旁。 其他人也是离得更远一点。 摄政王踩过半人高的花草走到莫之阳跟前蹲下,却没有将人叫醒,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草屑沾了两人一身。 小白莲窝在老色批怀里装睡。 这一路走了差不多有一刻钟,才到之前卫钦住的地方。先将人小心放到床上去,亲自取下床帐。 浓墨一直在外头等着,等王爷出来之后,马上就叫人捧着衣服进来,为王爷更衣。 “莫公子用过膳之后正好湘王过来,湘王不知轻重。莫公子给湘王请安。” 听到此处,摄政王打断,“莫之阳居然给湘王请安?”倒是没见过他给自己请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是。” 浓墨不知王爷在诧异什么,便继续解释道:“莫公子自称草民这本无措,只是湘王却要莫公子自称贱民,还用脚将莫公子的头踩到地上。莫公子奋起反抗,将湘王撂倒之后,便逃走了。” 他说的比较中肯。 但言语间是偏帮莫之阳的,王爷喜欢的就是好的,哪里轮得到湘王来指手画脚。 一个依附于王爷的跳梁小丑,怎么敢到王府来摆主子的款儿。 “知道了。” 摄政王却没有说怎么处置湘王,也没说如何处置那只猫儿。 衣裳换好之后,他叫其他人在屏风外候着。 走到床边看人还睡着。 “说你愚蠢,你还知道要跑。说你聪明,你又敢得罪湘王。还对本王这样无礼。”摄政王探手,捏捏小猫儿的脸颊。 “醒了。” 莫之阳不打算醒,但老色批揪着脸还一直扯,甚至还咬一口。 这就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小白莲醒来,睁开眼睛按住被咬的左脸颊,一脸茫然的看着男人。 猫儿似的眼睛瞪大,仿佛在问:你为什么咬我? “醒了。”摄政王坐直起来,“你可知罪。” “啊?” 莫之阳从床上爬起来坐好,动作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我有何罪?”嘴上不认,但是脸上尽是心虚。 可见小猫就硬一张嘴。 “呵。”摄政王只是轻轻一哼,压迫感十足。 而莫之阳确实有点害怕,都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抠着身下的被褥。 “湘王都告诉本王了。” “那也是他先骂我贱民,他不过,不过就是身份高一些罢了。我可是将军夫人,他竟然敢叫我贱民,还用脚踩我的头。” 小白莲并不觉得自己做错,嘀嘀咕咕的反驳。 大声是不敢的,看他也是不敢的。 又怂又硬气。 “罢了。”摄政王也没打算责怪莫之阳。 那个湘王是什么人,摄政王再清楚不过。这个小蠢货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明白。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见老色批不打算追究,莫之阳小声问。 摄政王:“可卫钦已离开,他说将你放在王府,过几日再来接你。” “不可能!” 一听要待在王府,小白莲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他不可能会将我放在此处,他昨天晚上都说好我能先回去。” 莫之阳似是不信,起身要下床去找人。 可小白莲刚站起来,就被老色批抓住手,一用力拽倒在他怀里。 这一声动静很大,外面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若是王爷一声令下,他们定要闯进去将那人按在地上。 “放开我。” 听到是那位莫公子先说话,浓墨他们也就放心下来,继续在外头站着。 “你别碰我。” 小白莲被老色批按在他的腿上,后脖颈被老色批按在手里捏,真的好像被逗猫一样。 “你放开我,你这样的人实在过分,我到底做了什么叫你这样对我。我,我不就第一次将你误会,你之后对我的惩罚这许多,总该欢喜了吧?” 莫之阳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听得外头的浓墨心中轻笑:摄政王惩罚的话,那也是剥皮抽筋。 王爷是喜欢,不是惩罚。 只是,莫公子似乎不知道? “你如此不听话,惩罚你是该的。你若是日后再不听话,本王不仅罚你,还罚卫钦。”摄政王抬手就是一巴掌。 扇在糜烂蜜桃一样的软肉上。 “我爹娘都不曾这样打过我。”莫之阳眼泪一下就止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你放了我吧,我要回去。” “回去哪儿?”摄政王真的喜欢这皮肉,又嫩又娇。 咬一咬捏一捏,就能出痕迹。 “回去卫府。”话音还没落,小白莲又是狠狠地被打一巴掌,“呜呜呜——”又哭又闹。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气坏,又无可奈何。 “本王杀人可不只是杀人,是要先细细剥皮。然后再抽出手筋脚筋,拔掉舌头,丢进毒蛇窟里。” 每说一句,莫之阳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他只能摇头,哭着说不要。 浓墨叹气:王爷,哪里有人哄人这样的。这样只会把莫公子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莫之阳要哭不敢哭,要叫不敢叫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两个人不知是调情还是威胁,反正就是腻歪在一起。 这时候,下人来禀告。 “王爷,卫将军回来了。” 里头的莫之阳听到卫钦去而复返,一下就活过来。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恨不得就跑出去。 “回来,你要去哪里?”摄政王将人按下,“躺好。难道你想卫钦看到吗?” 听到这话,莫之阳马上就蔫儿了。 “那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莫之阳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呵。” 闻言,摄政王总算是高抬贵手,将人放开后,“你可以回去卫府,但若是本王寻你,你马上过来。” “我!” 莫之阳咬着牙,他想反驳的可看到对方的表情,似乎明白一旦不同意,那只怕自己不能活着走出去。 “那,那好!”小白莲心里暗道:此乃权宜之计。 “好。” 摄政王哪里看不出莫之阳心里的小九九,但还是将人放开,“浓墨,你派人送莫公子出去见卫钦。” “是。” 莫之阳赶紧爬起来快步跑,恨不得马上就离开此处。 浓墨拐过屏风进来,跪下为王爷穿鞋,“王爷,莫公子看着年纪小,经不得吓。若是把人吓坏了,王爷您不也心疼吗?” “谁说本王心疼?” 摄政王挥开浓墨站起身来,“湘王呢?” “回王爷的话,在外头。莫公子出去,怕是会遇上。”浓墨跟着站起身。 果然,莫之阳走出去的时候,和那个湘王打了照面。 “你,你!”你两句之后,湘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硬生生的把刚才的话咽回去,将头撇到另一边。 莫之阳则是对他做个鬼脸,然后跟着下人快步离开。 “卫钦卫钦!”莫之阳看到人欢喜得很,小跑到他跟前,“你可算是来了。” “你怎么没自己回去?” 回去后,卫钦看都人居然不在府中吓一跳,随后问下人确定莫之阳没有回来,才斗胆回王府寻。 “我,我睡过头了。” 莫之阳拽着卫钦往外走,“我们现在回去,我好饿。”这地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魔窟,他必须快些回去。 “好吧。”卫钦被拽着往前走。 两人从王府出来,坐马车的路上。 莫之阳说着摄政王的坏话,“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你不觉得吗?”莫之阳撑着下巴,“我不喜欢。” “王爷哪里需要你来喜欢?” “切。” 莫之阳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户,他掀起车帘子往外看,发现外面人还挺多,“你先停下,我去下面买些栗子。我想吃栗子,好不好?” “好。” 马车停下之后,莫之阳跃下马车,小跑到摊子跟前。“我要,要一斤板栗!” “吃这些,吃的完吗?” 突然有人插话,莫之阳一回头便见一位身着胭脂色广袖长衫,气质温和的男子站在旁笑看着他。 “你是?”小白莲歪了歪头。 他认出这位是那位什么窦华,只是小蠢货的脑子肯定没那么好使,记性也不会这样好。 “窦华。”窦华拱手,“此前见过。”在曲水流觞见过这只猫儿。 “哦哦哦!”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十八) 哦完之后。莫之阳转头看着老板装板栗。看得很认真,甚至想要一粒一粒数清楚。 “这样喜欢吃栗子?”窦华觉得有趣儿。 “嗯。”莫之阳点头。 看摊主装好板栗后,他取出银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抱着板栗转身,掏出两个,“你吃吗?” 两个板栗还烫着,莫之阳直接塞在窦华手里,随后转身小跑离开。“我走了,下次你要请我吃东西。” 用两粒板栗换来一顿饭。 这算盘打得不要太好。 看着手里的板栗,再看莫之阳钻进马车里,窦华轻笑。 “卫钦,吃板栗了。”莫之阳爬上马车,“下次你要再给我点钱,我身上没钱了。” “自己去账房预支。” “他们嫌我拿得多,不给我。每次都随便应付塞点给我。” “你这话说的,谁张口就要三百两,就为了吃顿饭?你这是去吃蟠桃吗?” “我这是以备不时之需!” “居然会说成语,长进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从窦华身边过去,他能听到马车里两人的争辩。 窦华觉得有趣儿,想着晚些下帖子去见见小猫儿。 收到帖子的卫钦有些奇怪,因为这拜帖不是给他的,而是给莫之阳的。 “你是不是又去外面招惹什么奇怪的人了?”将水蓝色水纹帖子狠狠砸到桌子上,“这个窦华,你又怎么认识的?” “窦华?”莫之阳咬着筷子,一脸茫然。 “对啊,窦华!”卫钦将拜帖展到莫之阳跟前,指着上面三个字,“自己看,沂源伯窦华。你可知这沂源伯是何人吗?他是与摄政王一起教导小陛下的。” “哦。” 莫之阳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用膳的时候别说这些,不痛快。”好不容易离开王府,他自然要肆意一些。 “人家这帖子是给你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卫钦抢过莫之阳的饭碗,“不说不许吃,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哪敢得罪他啊?!” 小白莲巴巴的看着卫钦手里的碗,有些不耐烦,“从前见过一面,午间买栗子的时候见过他。许是这一面,叫他想起从前见过的事情吧。” “你何时见过沂源伯?” “一个月前或是两个月前?”小白莲看准时机,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碗,“想起来。在护国寺见过!” “护国寺?”听说是护国寺,卫钦便放下戒备,“那沂源伯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你莫要太过分。我明日有事不能陪着你,加之帖子又是给你的,你就在卫府见沂源伯,另外不要太跳脱,知道吗?” “知道了,啰嗦。” 被说啰嗦,卫钦也只是笑笑。 他作为兄长,是该多照看才是。 翌日下午,天已经不那么热。莫之阳还是选在之前办过宴会的荷花池边会客。 “枯荷也别有一番意境。” 窦华看对面一直打哈欠,不怎么上心的人,他有些奇怪,“昨晚睡得不好?” “睡得极好。” 莫之阳摇头,“只是这样干坐着,有些无趣。你会捞鱼吗?那里头的鱼很肥美,你捞我给你做,如何?” “捞鱼?” 窦华蹙眉,哪里有人到别人家中做客,来捞鱼的? “对啊对啊,捞鱼!” 不务正业的事儿小白莲最喜欢,叫人拿来两个抄网。拉着窦华起来,“我们去捞鱼,你若是爱吃鲜辣的东西,我给你做水煮鱼。” “水煮鱼?” 小白莲挽起裤腿和袖子,直接下水。 还好天气好,下水也不觉得凉。 “你快来一起。”站在水边的莫之阳用抄网催促窦华下来,“你快些,我们一起捞鱼。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大抵是被小猫儿感染,窦华也没规矩起来。 他学着小猫的样子,脱鞋下水。 “鱼儿在那里,在你那边。快快快!” “你小心些。” “捞到了捞到了!” 捞到鱼,莫之阳又亲自下厨给窦华做了好吃的水煮鱼。 窦华还挺能吃辣的,小白莲的口味他居然也能接受。 吃饱喝足后,小白莲毫不留情的将人送走,晚上又和卫钦吃一顿。 “最近老色批被什么绊住手脚了吗?他居然一直都来找我。” 暴雨来的急,方才只是轰隆打一声雷,眨眼间就乌云压顶,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搅扰世间。 莫之阳躲在廊下,他没那么好的情致在廊下赏雨,正好用膳时,他蹲在食厅门口等着卫钦回来。 小白莲蹲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雨势并未有减弱的迹象。 “也不知带没带伞。” “宿主在说卫钦,还是说老色批啊?”系统认为,宿主想男人了。 准确来说,是想老色批。 “不知道。”莫之阳只是随口一念。 他也不知所念之人是谁,不过,是谁不要紧。很快就有人来为他解疑答惑。 “莫之阳,你怎么在廊下?” 声音是从左侧传来的,莫之阳往左边偏头,就见到老色批和卫钦一起来。 小白莲蹲着,能看到老色批就湿个鞋底,卫钦看起来狼狈些,衣服下摆全被打湿。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莫之阳撑着膝盖,像是个老头子一样慢慢撑着站起来,“我看突然下雨,想你今早出门可带伞了嘛。” “无妨。”卫钦摇头。 随后他用眼神示意莫之阳要对摄政王行礼。 小白莲看着卫钦挤眉弄眼的样子,故作疑惑。 最后无法,卫钦只能用嘴型:莫之阳,行礼啊。 明明两个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但两个跟蠢货似的,偏要隔着他暗送秋波,眉来眼去。 “好了。”最后是摄政王出言,“用膳。”说着他先进去。 卫钦在后面拉过莫之阳,小声道:你该行礼的,下次不许这样无礼。 “忘了。”莫之阳瘪嘴,不情不愿的跟着卫钦进去。 卫府的膳食哪里能和王府的比,卫钦也不知为何王爷要主动提议到他府上用膳。 果然,摄政王看着饭菜并不满意,却并非不够好不够多。 他转头看着莫之阳,“为何没有鱼?” “鱼?” 莫之阳看着那一盘香煎黄花鱼,“这不是鱼吗?”那么多条,老色批在狗叫什么? “并非这个。”摄政王不高兴。 他不动筷子,就没人能动筷子。 莫之阳知道老色批说的是哪个鱼,但他假装不知。 看来卫府也有摄政王的人,否则,他前几日给窦华做一次鱼吃,没多几日,老色批也跟着来想吃鱼。 所有人都看着桌子的菜,没人动筷。 “唉。”最先还是莫之阳先叹气,他饿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小白莲已经开始饿。 “我不饿,先回去休息。”小白莲决定先去其他地方,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站住!”摄政王呵住要走的人,“你前几日和窦华做了什么?捞鱼,还做了什么?” 他当着卫钦的面戳穿,也不在意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捞鱼?” 本来小白莲想装作不知道,随便糊弄过去,可对方直言他好像躲也躲不开。 “你与沂源伯捞鱼?”卫钦微微蹙眉,他怎么不知莫之阳如此胆大妄为。 “捞了,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莫之阳坐着低头,有些心虚,“他自己说无趣,我便带他捞鱼玩,这有什么?是他自己个要捞鱼的,与我无关。” “你若是要吃,叫人去做。外头下雨,我不出去。”莫之阳恼极,居然敢转头背对着摄政王和卫钦。 小白莲想吃饭,谁都拦不住。 卫钦一时间不知怎么给莫之阳打圆场,“那下官叫人去捞鱼,然后做来。”他不敢放肆,忙起身拱手要退下。 只是退下后他也要拉莫之阳离开,省的在这里又惹人生气。 莫之阳原想起身离开的,奈何被老色批阻止,他只能蔫蔫的坐回去。 “你去吧。”摄政王暗示卫钦去,莫之阳留下。 临走时,卫钦用嘴型嘱咐:别惹事儿。 莫之阳抿嘴,也不答应。 “你与窦华玩的不错。”摄政王淡淡一句,双手撑着膝盖上。 眼神也没刻意去看莫之阳,只是简单一问,就极具压迫感。 莫之阳垂头,看着手指搅衣角。 “你只与窦华见过一面,便给了他栗子,带他捞鱼给他做鱼。” “你,你怎么知晓我,我与窦华见面两次,我还给他栗子的事情?”这件事让小白莲觉得惊恐。 也就是说,曲水流觞的事情老色批也知道? 莫之阳的表情错愕随后是惊恐。 他好像赤裸裸的就站在摄政王面前,没有任何隐私。 小白莲咽下口水,他好似第一次觉察出所谓的皇权是什么东西。 “害怕?”摄政王笑问。 他捕捉到莫之阳的情绪,但并不在意。 害怕才好,皇权的统治力来源于恐惧,而并非尊重。 “我,我。”莫之阳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我去,去给您做鱼。”磕磕巴巴的说完,他转身就跑。 等跑出去后,小白莲方才惊恐的表情一扫而空,默默翻个白眼。 老色批之所以说这些,就是为让他害怕。他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对皇权并没有什么概念。 便以为就如同县衙那样,虽有点威严但不多。 你若是惹了事情,塞点钱给县官,打几下板子小惩大诫之后也会放回去。 但皇权是血淋淋地压迫,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十九) 老色批之所以那么做,就是要告诉小白莲:你要害怕,你该害怕。你要缩瑟的在角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小白莲可不是个会害怕的主儿。 鱼捞来后,莫之阳去做鱼。 “宿主,辣椒放少了。”系统提醒一句。 “老色批吃不了太辣。” 莫之阳叫人把菜肴端过去,自己则没有再去食厅吃饭,自己做点东西到房间吃。 只是刚吃完,卫钦就过来。 “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小白莲放下筷子,“怎么,你不去与摄政王一起用膳?” “我哪里有资格与他一起用膳?王爷,他要的只是个幌子。”卫钦太明白他的位置,上膳后也识趣退下。 卫钦把藏在身后的食盒拿出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东西?”小白莲咬着筷子,探头去看。 等卫钦从食盒里拿出一只烧鸡,放到桌上时,“记不记得,从前你最爱吃这个。” “记得,爹每次都会给你一只,但你总是把鸡腿给我。”莫之阳一见好吃的,眼睛就亮起来。 “给你。” 此次卫钦还是如从前一般,将两只鸡腿都给莫之阳,“多吃些。”虽然莫之阳并非习武之人,但他们的食量却相差无几。 “嗯。” 拿起鸡腿,小白莲吃得满嘴流油,“卫钦,你说。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如此吗?被这个人欺负,被那个人打压监视。” “嗯。”这一次,卫钦却点头了,“你要做什么,总该付出什么。”他来时便猜到官场凶险。 “可是,可是这和我想的不一样。”莫之阳看着卫钦,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气,“罢了,你明日能否帮我给沂源伯下个帖子,我想见见他。” “我试试。”卫钦倒是没多想,既然人家给你下过帖子,你回一个倒也应该。 只是他知道,侯府那边不会有回应。 老色批何时走的,他也不知,只是外头的雨停了。 晚风送爽,让小白莲推开窗户睡觉。 果然,睡觉要记得关窗。 否则会吸引一些不知名的物种,把你扛起来打包到另外一个地方。 但这一次,小白莲伺候得格外小心翼翼,他似乎真的知道害怕。想是只被人抓住的鹌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这样,摄政王心里却不得劲儿。 养猫的很大乐趣是逗着猫儿玩,要是猫怕你的话,你还有何乐趣可言? 天不亮,莫之阳又被送回来。 只是被送回来后,已然没有力气爬起来用膳,又是睡到中午才起身。 “宿主,你就这样和老色批不清不楚吗?” 总是如此,天黑就去,天亮就送回来。 搞得,见不得人那样子。 “先等等。”现如今,是莫之阳要的样子。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 你想把小白莲头按下去喝水?那必然是不可能。 谁要是想把莫之阳的头按到地上,肯定会挨他一顿打。 果然,卫钦的帖子送出去好几日,都没有回应。 卫钦将事情告诉莫之阳后,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就几人里,窦华还算是正常人。现在小白莲需要一个正常人来告诉他,你可以选择离开。 连续下几日的雨,今日总算是放晴。 “前几日,不是早间下雨就是午间下雨,总之就是没个晴。今日天气极好,倒是可以出来走走。” 莫之阳双手背在身后。 太阳洒下来,哪里都觉得漂亮合心意。 “这位公子。” 走在路上,莫之阳被人拦住的可能性极小,但他却还是被一位不曾见过面的笑吟吟的中年男人拦住去路。 “你是?” “在下陆家的掌柜,我家东家请您小叙。”那位男子说着,指向二楼的方向。 莫之阳抬头看去,竟是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陆三十。 “是你!” 陆三十在窗户边点头,笑了笑。 正常人来了。 小白莲二话没说。小跑着就去见陆三十。哪怕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他也抑制不住的欢喜。 “陆三十,你怎么来了!” 莫之阳见到熟人,自然喜不自胜。 从前不太好说话的小白莲,一见到陆三十嘴角都能翘到天上去。 “我这两月一直都会在京城。”陆三十招呼着人进来,“你这几日怎么瘦了。” “我!” 扫兴的话莫之阳到底没说出来,他跟着陆三十进去,“你上次的点心,我可喜欢了。” “那我叫人给你准备。” “好啊。” 这边门关上,那头门却打开。 “笑得可真开心。” “可不是,见我们都没这样笑过。”许世子嘲讽。 三人嗤笑,却不知在笑什么。 或许,再这些人眼中,莫之阳就应该和陆三十这样低人一等的商贾平等交流。 “陆三十,我最近有些烦恼。卫钦我又不敢与他说。”莫之阳吃着点心,撑着下巴。 本来无忧无虑的小蠢货,虽然势力蠢笨,但此时也有烦恼。 “是卫将军不愿与你成婚?”陆三十挑眉。 “不是。我问过卫钦,他是想在朝堂挣个功名。可我觉得,这世间似乎不如我所想一般。” 从前,原主一直对权力这个东西缺乏一定的认知。 就以为如同村长和村民这样,虽然多有口角但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但等他真的站在此处,站在这个地方。感受周围排山倒海的压力,他真的发现从前的思维幼稚得可笑。 “你不是要当将军夫人吗?你不是最喜欢趾高气扬的压别人一头吗?”陆三十却不明莫之阳此言何意。 后悔,还是想逃走。 “我是在想,若是回去身上揣多多的银子,还有个当将军的亲戚,我会活得好吗?”说到底,原主的想法就是要活的好。 陆三十:“自然会很好。只是为何你会如此想,你从前可并非如此。” “吓到了。”莫之阳不愿多解释,也不愿说被什么吓到。 “会怕死倒也好。” 陆三十猜测是他查不出来的那人,把小蠢货吓成这样。 “你要回老家?” “不知。”莫之阳摇头,“但总归有卫钦和你这个靠山,去哪儿日子都不会难过。” 小白莲想的好极,卫钦给权势,陆三十给钱。 他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多痛快。 “好啊。”这小蠢货在某个时候还是聪明的,比如给自己找靠山时。 小白莲一直到傍晚,用过膳后才回去,此时外头天已经擦黑。 刚出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宿主,后面有人在跟,但感觉不是老色批的人” 如果是老色批的人,不会跟得那么紧,而且马上就被系统还有小白莲发现。 “不是。” 莫之阳假装没发现,继续在已经有些空荡的街头走着,从不回头看。 “确实是天晚,路上都没什么人。”此处靠近东市,到这个点,又不年不节的,都已经回去了。 “宿主,后面两个人,你打得过吗?如果打得过,要不要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事儿?”系统想看到底什么人来着。 现在算起来,至少三个嫌疑人。 “打是打得过。” 莫之阳突然站定,像是发现什么一般,慢慢的回头看。 后面已空无一人,他突然有些害怕,转身拔腿就跑。 那些人一直迟迟不动,无非就是觉得他没发现,拿不准要不要上来,如今看人发现,肯定会直接冲啊。 “追!” 确定后面两个人跟上后,莫之阳一溜烟还往人少的小巷子里扎。 那群人本来还犹豫周围还是有人,结果不曾想莫之阳自己主动往人少的地方去,他们赶紧追上。 那条胡同是死胡同,莫之阳一进去就没了退路。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两个人来了?此前不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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