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我哪里舍得骗你,必定是方才听错了。” 哇!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莫之阳气不过,一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用两排牙齿磨了磨,却没敢用力,反而像是猫儿一样玩闹。 见人如此,亓官彦也不着急的抽回手,反而任由他咬,凑过去耳鬓厮磨:“手指大约不好吃,下次让你吃其他的。” “吃什么?吃水煮鱼还是水煮肉片?我要放绿豆芽不放黄豆芽。”一说到这个,莫之阳兴致就来了。 亓官彦忍住笑意,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结果莫之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桃花眼一瞪,然后翻身背对着他,嘴里还嘟囔:“不知羞不知羞!” 嘴上骂着,心里吐槽:你要是敢塞进来,我就咬断,一口咬断! 知道他脸皮薄,亓官彦也不逗他了,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安抚:“快睡吧。” 唐婉婉到了半夜就睡不下了,因为半夜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布任务,需要让陛下吃下自己夹的菜,惩罚是电击60S。 上一次没有完成任务,被电击30S,自己差点没死过去,现在是断断不能再受这劳什子的电击。 现在彻底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思索着明天该怎么完成任务,越想唐婉婉越憋屈,这个系统到底是来帮自己一统天下的还是来捉弄自己的。 这云国的床太软,三公子翻来覆去的也没睡着,想起日间的那个少年,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开了门看到寥寥无几的几件衣裳上,放着一个艳丽的纸鸢。 取出那个纸鸢走到月光下细细观赏,抚摸着那艳丽的色彩,想的却是其他的东西:那少年笑得好明媚,似骄阳一般。 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在死气沉沉的心里,撞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照进来。 第二日,唐婉婉掐着点来乐承乾宫,还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什锦苏盘儿,还有一道江米酿鸭子,送过来。 亓官彦和阳阳正要用膳,高五分进来禀告:“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亓官彦有些奇怪,一转头就对上阳阳的眼睛。 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莫之阳愣愣的看着大金毛,正宫娘娘来了,自己这个小暗卫还得让地方才是。 想想这一顿不吃亏的很,于是夹了几块肉按在饭上,站起身来:“要不,我换个地方吃?” “坐下。”亓官彦没有给他离开饭桌的机会,把人重新按到椅子上:“吃饭便好好吃饭,要去哪里。” 现阶段,莫之阳不想出现在皇后面前:“那啥,可是皇后娘娘......” 或许也是察觉到他的意思,亓官彦没有勉强,转而对高五分说:“让她在外头候着,等吃完了再进来。” “喏。”高五分退出去,但总忍不住想笑。 “这样真的好吗?”莫之阳端着饭碗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位置变化的有点怪怪的,自己好像成了那些宠冠后宫的妖妃。 亓官彦不以为意:“有何不可?”难不成为了那个女人,就让阳阳饿着?她配吗? 人家都这样说了,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莫之阳低头吃饭。 皇后站在外边,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高五分重新出来:“如何?” “皇后娘娘请。”高五分笑着,让开路。 人进来时,莫之阳正好喝完碗里的冬瓜汤,一抬头就跟进来的皇后撞了个照面,匆忙将手里的碗放下,站起来。 这个人,怎的如此眼熟? 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唐婉婉猛地想起是谁,这不是此前在未央宫,自己处罚的一个暗卫吗? 他怎么在此,看方才模样,是与陛下同桌吃饭了。 这下,唐婉婉也明白,那一日陛下突然闯入未央宫,赏自己喝茶,并非父亲兄长在前朝惹了陛下不快。 而是因为自己罚这个小暗卫,踩了他的手,所以陛下才来处罚自己。 心里涌出一股嫉妒,但很快压制住,迈步进去,看桌上的菜动了一半,幸好没吃完,福身行礼:“参见陛下。” “嗯,有何事?”亓官彦看着面前的女子,近来她的动作都了如指掌,没曾想这女子,倒有胆子养野男人。 但自己并不介意,反而觉得挺好,这样就有把柄将唐家拿捏在手。 “臣妾亲手做了两道小菜,陛下可要尝尝?”唐婉婉故意忽略莫之阳的存在,不去看他。 莫之阳站在角落,乖得不行,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大金毛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吃任其他人送来的食物。 春喜上前帮忙,将两道菜从食盒里取出来,安置到桌子上。 大皇帝的小暗卫(十三) “皇后的手艺倒是不错。”这两道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确实不错,但是亓官彦嘴上说着,却没有动筷。 唐婉婉牢记任务,便主动的拿起一双辟毒筷,为皇帝布菜:“陛下尝尝,若是合口味,臣妾以后日日做好送来。” 面前的盘子里突兀的出现一块肉,亓官彦端起筷子,夹起打量了一会儿,却不着急吃:“皇后用心了。” 吃啊,吃啊! 唐婉婉急的不行,任务时间就是晚上,他要是不吃的话,自己又要被电击,那个滋味太可怕了。 虽然心急,但是唐婉婉还是表现得十分得体,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 “可惜朕已经用完膳了。”亓官彦看了许久,又重新把肉放下。 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感情你看了那么久,就是在忽悠我,该死的亓官彦,等我得到皇位,必定将你五马分尸! 莫之阳旁观看的清楚,这个皇后似乎一定要皇帝吃下这个东西,虽然表现得不明显,可一进来就奔着这事儿。 难不成,让皇帝吃下这肉?就能有什么奖励,问系统:“你知道其他系统的运作方式吗?” “一般新手系统引导都是,循序渐进的,比如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奖励,或者惩罚,但是系统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安排好的,就是因果关系。” 莫之阳很聪明,系统的解释听懂了,然后问出了致命疑问:“那当初,本该是她救下皇帝,后来是我救的,那......艹!” 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按照原来的剧情,是自己不值夜,是皇后救下皇帝,所以大金毛对她有点不同,最后慢慢沦陷和皇后在一起。 然后被一碗药毒死,但从一开始变成了自己救皇帝,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刚开始任务失败,那就意味着皇后今后的任务,都很可能会失败,这可怎么搞哟。 确实,单从女皇系统的支线任务来看,其实就是一个攻略亓官彦,打破亓官彦戒心的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一开始就失败,今后的走向只怕会越来越偏。 唐婉婉这边也有手段,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意思,于是主动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陛下,臣妾试了还是热的。” 言外之意:我都吃了,所以没有毒。 “那都吃了吧。”亓官彦没有上当,反而将桌子的那盘江米酿鸭子推到皇后面前:“多吃些。” 唐婉婉有些为难,福了福身子:“这是臣妾亲手做给陛下品尝的,都让臣妾吃了,实在是不妥。” “有何不妥?”亓官彦眯起丹凤眼,把从唐婉婉脸上的视线转到桌子的菜肴上:“朕叫你吃,明白吗?” 自己没有权利拒绝,婉婉当然明白,于是端起筷子,一口一口的把那一盘鸭子,吃了大半。 吃完就被轰出来,唐婉婉现在只觉得撑得慌,不得不让春喜扶着才能上轿撵,回了未央宫,赶紧叫人拿些消食的山楂过来,吃了两个才算完:“该死的!” 半卧在贵妃榻上,唐婉婉一想到今天子时的惩罚,心里发怵! “皇后娘娘。”春喜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跪在脚踏上为皇后捶腿:“皇后娘娘,方才奴婢昨日去给那三公子送礼,瞧着一同来的七公主,还瞧着眼熟,如今奴婢想起来了是谁了。” 唐婉婉心中烦闷,偶然听春喜说这样的话,倒觉得奇怪:“什么?” “那七公主,长得至少有七分像那个侍卫。”其实春喜刚开始也想不到一块,只觉得那个七公主眼熟。 没想到今日去了承乾宫,再看到那个侍卫立即就想起来。 “那个侍卫?”唐婉婉坐直起来,那个侍卫与陛下的关系瞧着不一般,可又怕出岔子,再问:“你确定?” 春喜举起手起誓:“千真万确的,奴婢断断不会看走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该评估一下,到底是三公子有用些,还是那个七公主有用些。 若是真的像,那可算是意外之喜,思索再三后,唐婉婉点点头:“春喜,你去备份厚礼,送到庆华宫,给七公主,邀她明日去御花园赏菊。” “那三公子呢?”春喜问道。 听到这个,唐婉婉微微皱起柳眉,先前是瞧着他实在美丽,想必是个有用处的,如今看来还不如那个七公主。 那个七公主比三公子来的蠢也张扬,若是能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也算是好事。 “陛下,不喜欢皇后娘娘送来的菜吗?”下午的时候,莫之阳坐在他身边,手里还捧着一盘蜂蜜绿豆糕。 听到这话,亓官彦很疑惑,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他:“何出此言?” “那皇后娘娘亲自做了菜来,陛下却不吃。”莫之阳说着,把吃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见他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小松鼠,亓官彦心痒难耐的:“朕不吃其他人送来的吃食。” 结果,这家伙嘴上这样说,手上可不是这样的意思,一把扣住他的后颈,俯身亲了上去,开始吃糕点。 半点不落,用舌头席卷完他嘴里的糕点,意犹未尽的放开他:“真甜。” 见他被自己吻得懵懵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se气的伸出舌尖舔干净。 老流氓! 莫之阳心里吐槽,桃花眼瞪了他一眼,整个人都软进他怀里:“那陛下,怎么吃我送来的?” “你不同,你是我心尖的宝贝,若是你给的,毒药我都愿意吃下。”亓官彦搂着他的腰,倾身轻轻咬一下他的唇珠:“明日带你去箭亭,可好?” “真的吗?”莫之阳眼睛亮起来,箭亭是平日里皇帝皇子练习骑射箭术的地方。 “自然,君无戏言。”亓官彦见他欢喜,心里也跟着高兴些,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微不可闻叹口气:愁、情皆为他,只是这孩子还不知他在自己心里多重吧。 说的那么好听,要不是自己送进嘴里,你也不敢吃吧,莫之阳吐槽,算了管他的,爱咋滴咋地吧。 反正任务完成就好。 也有一个多月,陈伯言身上的伤也好了,但却迟迟不肯离开,为的确实儿女情长,早就将那两个牺牲的同伴抛之脑后,一心只有他的婉婉。 “婉婉?” 唐婉婉耐着性子哄骗他,自从那一夜他们做过之后,这厮一直喊着要对自己负责。 但其实,唐婉婉并没有这样的心思,那时中药,已经忍不住又不能随随便便寻个人,干脆就找到他,借此刷满好感度,至少能得点好处。 哪知这厮,就这样赖上,也不愿离开,说是要保护自己,可如今哪里需要他保护,他在这里自己才危险。 “伯言,你……还是走吧,我不愿害你。”唐婉婉依偎在他的怀里,最后还是忍痛将人推开:“伯言,你不该为儿女私情,害了自己。” “可我又怎能看你在此虎狼之地,被人陷害践踏?”陈伯言现在已经将人默认为自己的人,毕竟做都做了,自然需要负责。 完全忘了这里是皇宫,她的身份是皇后。 这厮怎么听不懂? 唐婉婉耐着性子坐直起来:“你该明白此处是皇宫,若是被人发现你我都得死,伯言,若是你为了我那就该离开,但是我在宫里等你,等你推翻皇帝,我便抛下这皇后富贵,随你天地逍遥。” “当真?”陈伯言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对皇帝的恨越发强烈。 唐婉婉左手抚上他的脸颊,郑重的点头:“当真!” 见她如此情真意切,陈伯言感动的一塌糊涂,誓要杀了狗皇帝,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救出火坑。 应付完陈伯言,终于说动他明日跟随母亲的轿子离宫,出了假山石洞,嫌弃的拍打身上的灰尘,若不是他还有用,自己也懒得去找他。 这箭亭也不是亭子,是一块空地,可骑马练箭习武,高高院墙围起来,也有休息的亭子。 “慢点。”亓官彦此时也换上一身明黄色短打,脱掉九龙金丝发冠,用一条明黄色的发带扎起头发,显得英姿飒爽。 莫之阳刚到,就抱着弓撒丫子的往射箭的那块地方跑去。 从三岁开始练习视觉和听觉,以至于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自己的感官。 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都爱这种羽箭离弦的快感,那种破风而去的感觉,很爽。 亓官彦背着手走到射箭场,就看到一只羽箭正好命中靶心,且箭头已经破开靶子,不由得赞一句:“好箭!” “那是。”莫之阳被夸,喜上眉梢,漂亮的眼睛盛着点点星光。 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笑看他,丹凤眼带着不明的意味:“阳阳教我射箭可好?” “好啊!”莫之阳兴奋的点点头,看爷不把你虐死,叫你在床上折腾我! 见人上钩,亓官彦露出得逞的笑容,像极了一只老狐狸。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之阳喘着粗气想不通。? 大皇帝的小暗卫(十四) 耳边羽箭击中靶子的声音,让莫之阳回神过来,正想说什么,但那大金毛就掰过自己的肩膀亲了上来。 “唔~” 半晌才被放开,莫之阳水汽盈盈的桃花眼瞪了他一眼,控诉道:“陛下明明自己箭术高超,怎么还要我教?” 这厮就是在耍自己,刚才可怜巴巴的说什么自己不会,射的不准,怎么样怎么样,愣是把自己贬到尘埃里,真是个白痴样。 然后说,要是射中靶心一次,那就亲一下,也没想太多,还以为他真是如此,就应下了。 结果…就这啊? 莫之阳擦着嘴唇的水渍,又狠狠瞪他一样,气鼓鼓的像只小奶猫。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信皇帝不会射箭啊?不是吧!”系统看戏高兴的不行,现在算是看明白,宿主和这个NPC,算是势均力敌,你骗我我一次,我诓你一次。 “唉,朕本不擅此道,但一听射中靶心就能亲阳阳一下,这手也不知怎么,就百发百中起来。” 亓官彦笑得像只老狐狸,哄骗小狐狸上钩。 就不该听他胡说八道!皇帝向来都需学习这些技能,只怪大金毛太狗,演的太像,才让自己着了道。 莫之阳也不理他,径直走向靶场的另一边,开始泄愤。 见他小孩子脾性,亓官彦只觉得可爱,这时高五分匆匆跑进来。 “陛下!”高五分行了礼就凑过去,在耳边说了一些话。 莫之阳转头就看到这场景,暗自调侃:这俩家伙还挺配。 听完高五分说的话,亓官彦挑了挑眉,点点头:“知道了,退下。” “诺。”高五分正打算退下,就听到啪的一声,箭击中靶子,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怎么回事? 凉的应当是亓官彦,莫之阳是将靶子当成他泄愤来着。 正事办完该哄媳妇了,亓官彦走向他那边,站人旁边站定,看着被射 成刺猬的靶子:“阳阳好箭法!” 莫之阳瞪他一眼,气还没消,你别以为夸一句就好。 “阳阳箭法真好,不像朕,侥幸才能中靶心。”说着,亓官彦还真的煞有其事的叹口气。 侥幸到每一箭都中?又来了,干啥啥不行,茶艺第一名! 莫之阳还是不理他,搭箭拉弓,微微眯起桃花眼,紧盯着靶子,把他想象成大金毛。 见人如此,亓官彦张开怀抱,左手握住他拿弓的左手,右手则包住他拉弓的右手,将整个人包在怀里:“还在生气?” “没有。”莫之阳口是心非一下。 嘴上说没有,但那嘟起的嘴可不是这意思,偏生亓官彦知道怎么哄他:“过几天秋围,朕带你去,骑马射箭围猎,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莫之阳感兴趣了,来那么久,从未出过宫,确实有点吸引力。 “自然。”亓官彦说着,突然松开握住他的手,羽箭离弦,正中靶心,惊叹:“真厉害,若不是阳阳教导我也不会百发百中呢。”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莫之阳挣开他,转身面对人,认命的踮起脚一把环住脖子,这就把自己的软软甜甜的唇送上去。 妈的,为了去秋围,拼了! 亓官彦笑着搂住他的腰,毫不客气的开始品尝,老狐狸,就把小狐狸给诓了。 高五分远远瞧着一黑一黄,纠缠拥吻,臊得脸都红了,可脸红归脸红,还是忍不住偷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满足,真心满足。 这大概就是磕cp吧,而且幸运的是,你在现场。 下午,皇后约着七公主品茶赏菊,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有趣。 回去路上,七公主一直在想皇后说的话:“七公主这般姿色,陛下一定喜欢。” 是啊,在殿上,云国的皇帝也多看了自己几眼,有何不可呢?而且,皇后娘娘都那么说,那必定是真的。 做了宠妃,就能扬眉吐气,哼! 两个人的对话,却一字不差的传到亓官彦的耳朵里。 莫之阳早间耍累了,下午就在卧榻上休息,枕在亓官彦的腿上睡觉,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好像梦里吃到什么好吃的一样。 “大抵便是这些,陛下,可要奴才动手?”跪在地上的男人,压着嗓子小声禀告,无非就是怕惊动陛下腿上的那个人。 亓官彦左手抚着怀里人细软的发丝,右手拿着一本书,靠在引枕上,听完这些话,只觉得唐婉婉这个人怎么能那么蠢。 她是要让七公主爬上自己的床?就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阳阳? 自己的宝贝,岂是随随便便一个东西能替代的?轻柔的捻起一段发丝:“不必,只需要看着那个男子,一旦离开未央宫,就跟着他,瞧瞧人到底在何处落脚,查出来,一网打尽。” “喏。”男人不小心声音大了一些。 莫之阳睡得迷糊,被一个声音吓了一激灵,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见人没被吵醒,亓官彦手上的书直接朝男人砸过去,压着声音骂:“不长脑子的东西,小声点不知道?” 男人也委屈,头被砸了个正着,把书双手捧起来,放到榻上的矮桌,小心退出去。 高五分见一半出来,还摸着头,捂着嘴笑了:“怎么着?被陛下罚了?” “一大声,差点把那小娃子吵醒。”一半说到这里,那个书角硬硬的,真砸下来,还是疼的。 高五分拍拍一半的肩膀:“陛下把人当宝贝似的宠着,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要悉心照拂。” 这一觉,愣是睡到傍晚,睁开眼睛,看到大金毛那张脸,突然觉得不高兴,重新闭起眼睛,人就很奇怪,一旦睡到傍晚才起来,不管在如何,总有点失落。 “醒了,却不肯睁眼看朕?”亓官彦捏住他的鼻子,逼迫睁开眼睛。 莫之阳打掉他的手,揉揉自己的鼻子:“没有,只是睡得有点久,刚起有点疲倦。” “我五岁前,母妃还活着,她告诉我,每到傍晚时,人总会低落,是因为傍晚阴阳交替,鬼魂穿过你的身体,便会引人伤怀。” 这话怎么怪渗人的,莫之阳想到有东西从自己身体穿过,一下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 亓官彦说着,低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可害怕?” 看这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在骗自己,莫之阳一骨碌爬起来:“不怕。”怕才叫你得逞。 庆华宫的七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来的脸,左看右看:“碧螺,你说云国皇帝会喜欢我吗?” “我觉得,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看公主,想必是真的有点喜欢,那三公子这样好看,皇帝都没看他一眼,偏偏看您.....” 碧螺说到一半,看到公主骤变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公主息怒。” “那个男人跟木头似的有什么好?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好看,好看又怎么样?”七公主随手拿起一盒胭脂就想往地上砸。 可想想,却还是收了手,但凡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临行前父王也是拼命的劝说他要伺候好云国皇帝。 哼,自己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做宠妃,为母国带来荣光! 唐婉婉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递来的茶盏,见到春福回来,便问:“那衣裳可都送过去了?” “回娘娘的话,都送过去了,只是我们就帮着七公主,若是她届时翻脸该如何?”春喜递上毛巾,接过茶盏。 这问题,唐婉婉不是没有考虑过:“她是质子,一旦她不听话,随便扣上一个窃取云国机密的罪名,她再得宠又如何?若她能生下皇子,本宫也有法子,让陛下将孩子送到未央宫来。” 春喜福身:“娘娘说的是。” 今日天气极好,秋高气爽的,天都格外的蓝。 乌蓬端茶水进来,见三公子又看着纸鸢发呆,多嘴说一句:“七公主也出去放纸鸢,公子一同去吗?” “放纸鸢?”三公子听这句话,抬起头,此前是因此事遇见他,那今日他会不会也在,想着放下手里的纸鸢匆匆出门去。 看着又飘起来的纸鸢,莫之阳蹲在屋顶上:“你说宫里的女人,是不是除了放纸鸢之外,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了?” “宿主爸爸,她们唯一的娱乐活动是伺候大金毛,你抢人家饭碗了。”系统有些不屑,要不是皇帝整天缠着你,她们还至于放风筝? 每天绞尽脑汁想怎么争宠才对。 “公主,云国皇帝来了!”碧螺在不远处看到仪仗,小跑的过来报信。 听到这句话,七公主点头,皇后没骗自己,皇帝今日会经过这里,理理身上的衣裳,假装认真放风筝。 不远处的碧华亭,唐婉婉就看着远处桃林前的空地,一个娇俏少女放纸鸢,另一边明黄色的仪仗摇摇而来。 三公子看见纸鸢的方向,快步朝那边去。 皇帝坐在龙撵上,提醒自己得让渝州选几个厨子,给阳阳做菜。 七公主强忍着心跳,巧笑嫣然的放纸鸢,铃铛似的笑声,飘到天上。 “一出好戏啊!”莫之阳站在不远处的墙上,将底下所有人一览无余。? 大皇帝的小暗卫(十五) “高点,再高点!” 银铃似的笑声,飘飘荡荡的飞到蓝蓝的天上去,地上是七公主身着娇俏粉色宫装,一蹦一蹦的拉着风筝线。 亓官彦靠在龙撵的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听到少女娇俏的笑声,睁开眼睛,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粉色身影,隔着不远蹦蹦跳跳的。 原来是安排这一出啊,唐婉婉是知道今日初一,自己会去祈年殿给母妃烧香,这才叫人在此候着。 随即重新闭上眼睛,好整以暇的休憩,想看看唐婉婉到底吩咐这蠢货做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像极了一只老狐狸。 莫之阳坐在屋顶上瞧着,将底下的状况一览无余,手撑着下巴,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像只小狐狸,看着底下这一台戏。 “真好看,再高点!”七公主虽然眼睛看着纸鸢,可是注意力一直在后方遥遥而来的轿撵,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原本是在桃林前的一处空地上,结果慢慢的随着脚步,七公主移到路边,就在假山和槐树的中间,皇帝会路过的那个地方。 按理说皇帝的轿撵,会拐过这个弯,然后朝右边的承乾宫去。 可这时却出了意外,七公主一直往后退,故意的一下扯断风筝线,崩的一下,自己也故意的往后一倒,娇弱的摔倒在地,刚好拦住轿撵的去路。 “哎呀!”七公主摔倒,不由得娇呼出声。 远远的三公子瞧见这一幕,竟心惊起来,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要来放纸鸢,一时间站定在原地,不敢过去。 她心存做宠妃的梦,太小看云国皇帝了。 被打搅的亓官彦睁开眼睛,得见一粉色娇俏少女,就栽倒在自己轿撵前,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就是这样的把戏,是自己太高看她们了。 七公主匆匆起身,装作可怜后怕的样子,跪在轿撵前,用少女独有的悦耳声音请罪:“宁儿,宁儿不是故意的,宁儿有罪,请陛下责罚。” “何罪之有?”亓官彦坐直身子,微微倾身去看跪在面前的女子,突然觉得粉色穿在她身上,可真难看啊。 当然,穿在阳阳身上必定是不同的,思索着倒有其他的心思。 莫之阳在屋顶,一阵秋风吹过来,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一样。 “宁儿一时贪玩,不小心冲撞了皇上。”七公主期期艾艾的说着,声音略微颤抖,甚至带上哭腔。 若是寻常人看见,必定是会生起疼爱之情。 可亓官彦这只老狐狸,也不是寻常人,疼惜之情都给了自己家宝贝,所以脸一黑:“知道自己有罪也好,就在此处跪着,不到晚上不必起来。” 这...... 这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七公主原以为皇帝会怜惜自己,轻言细语的安慰,没曾想居然让自己跪着。 一下子抬起湿漉漉的杏眼看着皇帝,欲落未落的泪珠子,真招人疼。 亓官彦被她看的眉头一皱,心里的厌恶多生出几分,真真是让人恶心,也不管她,抬抬手示意。 高五分了然,高喊一句起驾,那仪仗又动了起来,越过七公主,径直往承乾宫去。 这轿撵一动,莫之阳就知道没有戏看,觉得无趣,转身顺着方才纸鸢飞走的方向,追纸鸢去了。 等轿撵离开,三公子才敢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跪在青石板上,此时羞愤的表情,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活吃了自己。 看着她的眼神,要劝的话都憋回去。 三公子虽说貌美,可是从小到大不得宠,母亲无势,最先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在看到皇帝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原本还念着她也是一同来的,想劝劝,可方才那一眼就知道,哪怕自己劝,她也会恨,那就这样吧。 莫之阳追纸鸢回来,又看到那位极好看的男子,他正要回去,于是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就站在他面前,不由分说把纸鸢递过去:“呐。” 他来的突然,倒是把三公子吓了一跳,可再见他笑得灿烂,那心也似被投下一块大石,砸出层层波澜,伸出手接过纸鸢:“多谢。” 见他收下,莫之阳转身又跃上屋顶离开。 人一走,三公子才从惊喜中回神过来,懊恼的拿着纸鸢:“又忘了问他姓名。” 这一切,都被在碧华亭的皇后看的一清二楚,原本因为七公主失败的不满转化为欣喜:“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收获。” 掐着点,莫之阳得回去了,不然大金毛找不到自己肯定又不高兴,他不高兴也不明说,平日里该怎么样怎么样,但就是床上折腾你,闹得你腰都直不起来。 但还好,到承乾宫时,大金毛还没回来,缓口气。 “你不对劲!”系统知道,刚刚他无缘无故拿纸鸢给那个三公子,肯定不简单。 莫之阳转头,就看到远处,大金毛的仪仗遥遥而来,很是显赫:“怎么说?” “那个三公子,和任务无关叭?”系统想不通,但觉得宿主有他的想法。 这个三公子,是真的石锤惨,在南楚被从小欺负到大,来云国之后,也被他妹妹欺负,后来唐婉婉夺得皇位,第一个就把人收做男宠。 他不知情趣,虽然绝美但渐渐的唐婉婉就不喜欢了,后来羌族攻入皇城,他……被羌族给,总之他生于乱世,拼命想活下去。 拼命活下去的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世间很难的,所以要努力活着。 莫之阳看着大金毛下轿撵:“嗯呐,是无关的。” 还有,刚刚唐婉婉应该已经看到自己送纸鸢,现在就等她送人头。 亓官彦觉得自己身上有檀香味,换好衣裳之后才把人唤进来。 可从进来之后,阳阳就一直出神,亓官彦将人抱在怀里,明明就坐在腿上,却忍受不了他不注意自己,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阳阳在想什么?” “陛下,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一个和我很像的女孩子耶。”莫之阳说着,侧过头看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她放的纸鸢我给送回去了。” “你……”亓官彦搂他的手紧了紧,笑着用沙哑的声音问:“阳阳看到她了?” “嗯!”莫之阳说着,从人怀里挣出来,跳下椅子,转头看他:“然后我看风筝飞出去,就给她捡回来,但是不敢拿给她,就给了她认识的一个男的,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 亓官彦眯起眼睛,虽然笑着但眼神泄出危险的信息:“阳阳,从方才就一直想着那女子?” “对啊,想问她纸鸢有没有收到。”莫之阳歪着头,却看皇帝笑得危险,假装没发现,又叹口气:“陛下你觉得她纸鸢收到了吗?” “我猜收到了。”亓官彦强忍着恨意,伸出手把人又抱到腿上坐着,这一次力道大很多。 不仅收得到,朕还会烧很多很多给她,让她在下面放个痛快。 莫之阳笑得很高兴:“嗯呐。”像一只小奶猫一样,牵起他的一根手指,崇拜的感慨:“果然陛下什么都知道!” 可以预知,那个七公主的下场。 夜里,亓官彦搂着他两个人在床榻上说着悄悄话:“阳阳喜欢粉色吗?” “粉?”莫之阳把埋在他胸口的脸抬起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喜欢啊。”最喜欢螺蛳粉、酸辣粉和桂林米粉。 亓官彦低头亲一下他水润润的红唇,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 阿巴阿巴? 看着大金毛用一条粉色的轻纱将自己的手腕绑起来的时候,莫之阳有点奇怪,不是说粉吗?拿这玩意干嘛? 把冰皮月饼剥干净,放在明黄色的床单上,然后再给月饼盖上一层薄薄的粉色轻纱,这个过程月饼会反抗,所以需要绑住月饼的手。 隔着轻纱反而不真切,莫之阳想要挣扎却被死死的压住,本来应该肌肤相亲的,却被一层轻纱阻隔,轻软细腻的纱布在身上肆虐,总叫人不由得哼出声来。 轻纱变得皱巴巴的,莫之阳的声音也似轻纱一般,被蹂躏的沙哑,像是猫儿一样。 “阳阳,以后不要想其他人,只想着朕,只看着朕,只与朕一起可好?”亓官彦俯身,双手撑在他头的两边,沙哑性感的声音,总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 莫之阳手腕被绑着,因为力道的缘故,手已经伸出床帐外,悬空在外边,皱巴巴的粉色轻纱推到胸口处。 脑子混乱得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受不住才哼出声:“陛下...轻些~~” 唐婉婉卸下妆容,见春喜回来,懒散的抬起眼皮子问:“可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都说了娘娘,那七公主气得脸发白,说是一定要对那暗卫下手。”春喜说着,走过去扶起娘娘往床榻走去。 借刀杀人,这是唐婉婉想做的,走到床边坐下:“她有这个心思,我们也得给机会不是,后日,且看着那七公主有什么手段。” “皇后娘娘圣明。”春喜点点头,这下就可以除掉两个眼中钉。? 大皇帝的小暗卫(十六、十七) 莫之阳已经睡过去,手腕上还有一条粉色的勒痕,淡淡的不深,像沾上初春刚开的海棠花。 “下一次穿红,必定是嫁与朕的凤冠霞帔。”亓官彦轻声低语,爱惜的吻了吻手腕的痕迹。 睡梦中感觉手腕痒痒的,莫之阳反手一个巴掌就想起打蚊子。 还好是亓官彦手快,一把握住拍过来的手,否则脸上还得挂个巴掌印,可也不恼,反而将手藏进被子里,让秋夜的寒意染不上他。 九月初三那一日,是秋神祭,皇帝得去相国寺上香,来回一个上午也就足够。 莫之阳原本想跟去的,可亓官彦不肯,只好呆在宫里。 亓官彦是怕,按照阳阳的脾性,说不定看到花花世界,便不愿再回到自己身边。 “大金毛也不肯带我出去玩一下。”莫之阳坐在承乾宫寝殿的楼顶,望那延绵无尽的宫殿,天空万里无云,琉璃瓦被秋日的太阳,照的波光粼粼,好看是好看,但也闷。 看得闷,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耳边徐徐风声,却突然夹着轻盈的脚步声,气息平稳,脚步声若是自己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是个高手。 莫之阳猛地睁开眼睛:“有人!” 马上站起身来,抄起弓寻脚步声而去。 原以为是未央宫,但不是,未央宫和承乾宫离的不算远,可奇怪的是,那脚步声却是往西北角区的,所以……那里住着什么人。 今天皇帝不在,还是先看清楚,谨防有人埋伏,把大金毛宰了。 顺着脚步声跟上去,却来到一个小楼阁,莫之阳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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