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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了!” “妈!”我不敢置信的开口,“弟弟为什么给我五万元,弟媳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这钱本来就是我的!” 当初我上大学时,我妈就告诉我说家里没钱,想让我退学下来打工,我不愿意放弃上学的机会,哭过,闹过。 最后,我跪在我妈面前发誓,只要给我一年的学费,后面的费用我全部自己承担,不仅如此我毕了业之后,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 z兔:XH兔 第1章 我家是卖种子的,我们村家家户户都种玉米,都要来找我家买。 高质量的新种子他们嫌贵没人买,还反咬一口骂我是昧良心赚黑心钱的奸商。 他们说:“狗屁的新种子,你就是打着你老子的名号来坑我们这帮乡亲们的血汗钱!念书念了个什么名堂?倒是学会了城里人偷奸耍滑赚黑心钱的那一套!” “村长说得对,你对不起全村人,你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你必须要把之前的种子钱都退给我们,去年我二十亩地找你买了六千多的种子,退钱来!” 他们满口仁义道德,口口声声为民除害要替村子铲了我这余孽。 他们拿着棍子锄头,砸烂了我家的柜子,踩坏了我家的种子。 我转头把种子卖给了隔壁村。 不出所料,第二年隔壁村的玉米大丰收,平均亩产两千八百斤。 而我们村的玉米全都得了病烂在了地里。 1 我家是卖种子的。 我们村家家户户都种玉米,都要来找我家买。 玉米种有七八十一袋的,有五六十一袋的,还有三四十的。 和别的种子商贩卖几十多种种子不一样,我家只卖那三四种。 没想着做多大的生意,赚得每一分钱都是良心。 我爸如此教育我,我也如此照着学。 种地不是靠嘴皮子功夫就能够做到的,卖种子也是一个道理。 如今春播的玉米已经都熟了等着收,村民们这一年的辛苦付出也得到了回报。 今年秋收,农户们的收成都很不错。 村子里热闹,人人都七嘴八舌说自家收了多少,那家又收了多少。 赶着秋收,我专门组织了一次观摩会。 让七邻八舍的村民都来实际看看,我家这批新种子的品质。 刘大爷家一向是我家的忠实粉丝,他靠着我那批新种子,今年一亩地更是直接收了两千三百多斤。 既抗倒伏又抗病,而且产量还特别高。 这还赶上今年气候不算太好,授粉的时候连着一礼拜阴雨天。 要不这亩产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刘大爷一见我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戴着草帽的黝黑脸上堆满了褶子。 他拍着我的手,指着身后自家绿油油的玉米地,激昂慷慨的给我回报:“小李,你家这新种子真是好!” “你不知道今年他们买别人家种子的,玉米棒子都包不上尖,最后都突尖了!今年老天不痛快,得病的那就更是多了,白斑灰斑这病那灾的…” “从前就找你爸买,没想到找你买的种子更是好,这都得谢谢你啊!以后我家这地都靠你了!” 几天前我征求他意见想用他家的地做模范案例时,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爽快同意不说,还自告奋勇挨家挨户的给我宣传新种子。 他说,这样好的种子,村里都要沾沾福气。 这样人人种,人人富,所有人都乐得开心。 我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大清早这观摩会一开,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数我们村来得人最多。 有的是真心实意来看玉米,有的是来扎人堆凑热闹。 我拿着话筒,对着那群黑压压的人喊:“好种子一定是选出来的,目前咱们这最适合的品种就是秋玉99,前几年培育出来的高品质新种。” “这是我结合大家的耕种水平,筛选出来是最适合的,还是具有高产潜力的!” 他们挤在一起,歪着脑袋,梗着脖子看来看去。 我举着刘大爷种出来的玉米给他们挨个展示,“粉红轴,黄粒深马齿大马牙,千粒重440,容重780以上,起码能在你们现在这个品种上多打500斤…” 刘大爷跟着我连连点头,“这都不造假的,我家地随便你们看你们瞧,一点都不带造假的。” 人堆里叽叽喳喳。 “他家的种子好,我从前也种,收的确实多,但是人家都说水果玉米好,今年我也跟着种去了,收的一点也不行!来年还得是种他家的。” “今年我家收成也好!虽说价钱不如往年,但产量上去了也是赚了的!” “他家的东西差不了,我先订上六十包!他们一家子的人品我都信得过,之前还是他爸赊账卖给我家的种子…” “他爹我知道,卖了一辈子种子了,可不管是啥品种,他家这次的种子也太贵,一袋十八块钱,一亩地种满二十包就是三百六,我家那十亩地,光种子可就要三千六!这还不算肥料和人工!” ...... 他们正说着,不远处有人喊了我一嗓子。 我抬头一看,是村长带着老赵叔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脸上表情如出一辙,都是愤愤不平黑着脸,还有人拿着着锄头镰刀家伙事。 还没等我问怎么回事,老赵叔指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王八蛋,你卖的什么狗屁种子!” “当时你拍胸脯和我保证不会突尖,又抗这病又防那病的,这好那好,我是听了你的鬼话,今年我家的玉米全都烂在地里了!” “我这玉米卖不出去,一年血汗全打水漂,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赔钱!” 2 来者不善,我一头雾水。 他这动静闹得不小,几十双眼睛都瞧着我的反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家十几年的招牌可不能砸在我手里。 我开口叫了声老赵叔,笑着说:“咱们有话慢慢说,这种子是国审,厂商还有大面积种植的背书。” “这些检测报告都是实打实的东西,所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年初是在我这买了新种子不假。 但这种子种下去之后他就没了动静。 我还三天两头叮嘱他这品种一亩地多少株密度,肥怎么施,草怎么锄。 授粉的时候赶上了阴雨天,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急着授粉,这品种授粉时间最长能有十天。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我。 就这么一来二去,再见面就是现在他来闹的时候了。 我这话音刚落,他就甩开了膀子冲着我嚷嚷起来,“有什么误会?我那烂了三垧地的玉米还能是我编瞎话讹你的?” 他身后的人听了,朝我摔过来一麻袋。 我翻看着麻袋里的玉米,籽粒干瘪无光,一眼就看出来是得了病的。 这得病的原因多了去。 品种虽然是高抗病,但也不能保证它就不会得病。 我问他一亩地种了多少株,他想都没想张嘴就来:“8000!” 顿时我也气恼起来,我说:“你有毛病吧?当时我已经告诉过你,这品种一亩地最多4500株的密度,不能再多了!” “你自己贪心种那么多,出了事要赖我头上?我是你爹还是你妈要给你擦这屁股?” 他愣了一下,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一眼村长,又梗着脖子狡辩起来,“那我哪知道!我可没听见你说过…” 我又问他出苗率怎么样,地里干不干净,草是怎么锄的,病虫是怎么防的。 他一开始还大着嗓门,结果自己越说越没了底气。 说到最后一张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好半天也答不上来。 在场的都是种地的,这谁是谁非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老赵叔答不上来,反倒是一旁的村长替他着起了急。 村长站出来装模作样的主持公道:“老赵是有些错,可这事也不能全都怪在他头上。” “玉米全烂在地里,说白了还是你这种子不行!想来你卖的种子不是烂的就是假的,是你昧了良心赚黑心钱!” 老赵叔一听,腾地一下又来了精神,大喊大叫道:“对!就是你这种子有问题!” 村长眯着眼睛打量我,又说:“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怎么保证的,现在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结果可比这过程重要多了。” 他避重就轻,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我身上。 村民们炸开了锅。 “这边说大丰收,那边又说全烂了,这下到底该听谁的?” “亏你还是种地的,这你还听不明白吗?老赵平时就好吃懒做的,种个地也种不明白,哪怕是金子给了他种,照样全都得烂!” “我看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爹是他爹,他是他,他大学才刚毕业没几年,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种得明白什么地?我看他这新种子,也好不到哪去。” “镇上前几年开的那个种子店我瞧着比他家好,虽然三十块钱一袋,但是人家那可是三国审的,你想想三国审能和他这国审的一样么?他吹得天花乱坠,三国审种出来都突了尖得了病了,听他胡说八道!” ...... 村长这几十年可不是白当的。 村民们认准了他这张脸,听风就是雨。 刘大爷急得直跳脚,“我在他家买种子买了十几年,他你们不熟悉,我还信不过吗?” 我板正脸:“高产一定是种出来的!所有的种子只是具备高产的潜力,也只有好的种植方法才能让高产的潜力变为现实。” 我摆事实讲道理,到了村长嘴里就变成了心虚理亏,只会扯大道理。 他说,他就知道我这一肚子酸墨水的假文化人不好对付,这才专门跟老赵叔来替他讨个说法。 他还说:“你讲的再多都没有用,事实就摆在所有人面前,今天这账你是赖不了的!” 我问他想怎么样。 他乐了,义正言辞:“第一,现在玉米一块二一斤,你按照市价把老赵家十亩地的烂玉米都收了。” 市价最高才一块二,他就要我一块二收。 “第二,你必须把今年全村人在你这买种子的钱都退了!” 他拍着胸脯,对着一众村民们发话:“这教训他必须要长长记性,我不止替老赵讨公道,更是替全村人讨公道,这是我村长的责任,村子里容不得他这样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3 村长这一嗓子落了地,村民们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沉默着。 这样诡异的沉默只停顿了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我就一跃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们突然在村长的带头下改了口风,一口一个唾沫的声讨起我来。 “狗屁的新种子,你就是打着你老子的名号来坑我们这帮乡亲们的血汗钱!” “念书念了个什么名堂?倒是学会了城里人偷奸耍滑赚黑心钱的那一套!你怎么对得起你爹的!”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老刘家沆瀣一气,背地里不知道塞了多少钱,专门诈唬我们演了这样大的一出戏,你那种子没烂也不假,怎么会好端端的烂在地里…” “村长说得对,你对不起全村人,你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你必须要把种子钱都退给我们,去年我二十亩地找你买了六千多的种子,退钱来!” ...... 刚刚还替我说话的村民们三缄其口。 有的窥视着义愤填膺的人群,有的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加入大部队。 有的一声不吭站在角落,躲闪回避着我的视线。 到最后还肯帮着我说上几句的,居然是那几个不熟的外村人。 刘大爷被他们这副嘴脸气得不轻。 他朝着人群叫嚷着:“你们疯了!你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谁是谁非你们心里不清楚么?眼下的几千块钱和以后的几万你们拎不清吗!” “他家这种子又便宜又好,是实打实给咱们考虑,你们现在落井下石是搬起石头来打自己的脚!” 刘大爷费尽了唾沫为我说话,可几张嘴根本说不过几十条舌头。 事情闹到这里,我算是看明白了。 村长和老赵叔是早有预谋,策划这出大戏为的就是砸烂我家的招牌,让我家这生意做不下去。 那镇上前几年新开的种子店老板,私下有人议论和村长的关系不浅。 我心里虽然存了疑影,却一直没往下想。 可眼下是心知肚明了。 我家店的生意好,那人店里没人关顾。 生意上对不过我家,于是就串通村长耍了这么一套阴招。 可这招漏洞百出,老赵叔做事不靠谱是人尽皆知。 村长聪明,知道这事的好处只落到一个人头上,村民肯定会帮着我说公道话。 可这事的好处要是落到所有人头上,那就不一定了。 村民们不是傻子,也不是真的信了。 如果有个恶人能帮忙给他们捞好处,有很多人都很乐意当作壁上观的恶人,也更是乐意添把柴让这火越烧越旺。 这么多人一起讨伐我,料定了我这个好捏的软柿子百口莫辩。 而他们稳赚不赔,也有村长和老赵叔做出头鸟,哪怕之后出了事也能让别人来担。 我笑了。 我没和他们吵,也没和他们拼个头破血流。 我只问他们:“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卖的假种子、烂种子,拿出证据来,拿出检测报告来!我说的话不作数,那你们说的怎么就能算?” 我的话掷地有声。 “卖假货犯法,去派出所报警找警察来抓我!要有一个是烂了的、是假的,赔钱我按十倍赔,不止赔钱,我更是要进去住着让你们好好泄泄愤!” 我指着他们一个个问:“你们这些人,有多少是欠着我家种子钱没还的!有多少是说卖了粮食就把种子钱补上的!有多少是拖了又拖欠着我家几千几万的!” 这下人人都闭嘴了。 村长咬着牙说了一句:“这事一码归一码…” 他说着说着又莫名来了底气,“你家借给大伙钱是自愿的,没人逼你家,更没人拿枪指着你家的脑门要你打欠条!” “别和我们扯那些没用的,老赵的玉米全烂在地里你是抵赖不了的。” “一碗水就得端平,你家做种子代理商多少年了,不知道背后赚了多少丧良心的钱!” “现在这钱你必须得退给全村人,你还要公开承诺你家以后不再卖种子了,给全村人道歉反思,这事我们就当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就此作罢!”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饭都吃干抹净咽到肚里了要退钱了?吃里扒外见得多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告诉你,你没证据就想都别想要我退钱,你拿不出证据我还要告你一个造谣污蔑!饭吃的太饱了,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尝尝吃官司是什么滋味!” 我怒极反笑,“我家合法经营,营业执照盖着红章就挂在店门口,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家就别干了?” “我家当然要干,种子照样卖,不过你们,我家绝对不会再卖!” 4 我家卖种子卖了十几年。 我爸这一辈子除了当农民,就是在卖种子。 他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省城打拼安身立命。 村里人人都穷。 种地那点事,在老天赏赐面前,那些本事和经验,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我爸不愿意看他们辛苦一年,到头来却连过年桌上都摆不出几盘肉。 我爸东奔西走,把到处学来的本事倾囊相授。 教完了本事,还给他们挑好了种子。 我爸对种子挑剔,选来选去只挑了下了这三四种。 而所谓的种子代理商也只是担了个虚名,并不图赚钱。 我爸说,农民总是对种子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来年多打粮,希望今年的玉米少一些病虫灾害。 种子不只是商品。 它是农民用于再生产的农业生产资料,它又是给农民带来更大价值的一个中间衍生品。 更是寄托了全家老小所有期许的承载。 我爸做出名头的玉米就是秋玉88。 我爸在带着村民们大规模种植前,自己下地先试验了三年。 定位、测试、筛选…样样不落,又有三年的田间数据作保。 秋玉88一种就种了快十年。 我们村也从一个个面黄肌瘦到现在对着我骂起街来脸不红气不喘,锄头镰刀都能在手里抡出花。 我爸现在上了年纪,干不动种子的生意,就由我接手。 我大学学了农学,早就做好了接管我爸这条路的准备。 我代理的新种秋玉99,和我爸的秋玉88比起来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时代不同,追求的品种也不仅仅是稳产稳收,更是要做到高产。 种子没有十全十美的。 如果有,那就违背了大自然能量守恒定律的外太空物种。 因地制宜,我清楚的知道这个新种在我们村这片土地上是再合适不过的。 今年我并没有大面积推广,只找了刘大爷当试验田。 他要是赔了,差多少我原封不动给他补上。 他要是丰收了,我一毛不收只需要帮我做例子宣传。 结果也看到了,他确实丰收了。 我以为有这样的好事,从今以后我们村的腰杆就能挺得更直了。 而我也能继承我爸,不改初心。 可没想到是我错了。 落井下石的故事听了又听,如今落在自己头上,气愤之余更是心寒。 我回家和我爸说了前因后果。 我爸抽着烟,一个字没说,只把这些年村民们所有的欠条都翻了出来,递给我看。 有的欠条还很新,更多的都是发黄有了年份的。 字迹虽然模糊,可上面每一个人的大名都写得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有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按了手印的。 我爸的嘴在青灰色的烟雾中开合,他说:“十二万八千三百整,他们欠咱家的钱。” “崽,我们一起回村里去,咱们把这钱都要回来。” 我妈死的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我能听出来,他语气中是难以言喻的痛心。 我跟着我爸回了村。 他在前头走,隔着半步的距离,我跟在后头。 他挨家挨户的敲门,话不多说,递出那家人的欠条,然后就跟着一句话:“你家欠我家的钱,得还了。” 有的自知理亏,也不愿意真的埋没了良心,周旋几句不得我爸回应,索性就不情不愿的拿了钱还上。 有的死皮不要脸的赖账,三百块钱都直说没有。 还有的见了欠条,直接拖出自家的媳妇孙子,带着全家人给我爸下跪。 那婶子跪在我爸面前哭诉着:“我家不是不还钱!可是这是五千,不是五十五百的,只是我家现在没有!” “地里每年打玉米赚得钱是多,可我们这一家好几口人都指着那一亩三分地吃饭,还有孩子上学,还有老娘要养,我家那个更是年年都要出去打工的…” 她编瞎话压根不带打草稿的。 他们一改白天为难我时的狰狞嘴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有苦衷那有苦衷,怎么都倒不完肚里的苦水。 我爸没说话,掉头就走。 临走时,那婶子看了我一眼,嘀嘀咕咕念叨着:“村长说要你退种子钱,又不是我们说的,冤有头债有主,这账怎么能算在我们这群无辜人身上…” 我跟着我爸从白天走到天黑。 十二万八千的欠款,只要回来三千不到。 我爸把那些欠条交到了我手上,让我联系律师准备起诉。 我家和村子这回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我家的店照样开。 毕竟村长再怎么朝我家泼脏水,可实打实的证据却是一个都没有。 他几次三番带着人来上门,勒令我关门。 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和我装模作样的虚情假意,吆喝着身后三五成群的流氓村民要砸了我家的店。 他指着我大言不惭:“村委会所有村民开会讨论了,一致同意,你既然不愿意退种子,我们就只能把你家的店砸了!是你不仁不义在先,就别怪我们不给你留情面!” 第2章 5 他满口仁义道德,口口声声为民除害要替村子铲了我这余孽。 那群人拿着棍子锄头,砸烂了我家的柜子,踹翻了我家的椅子,还踩坏了我家的种子。 我当下就报了警。 我赤手空拳没那个本事和他们硬碰硬。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用在这帮泼皮无赖的身上实在是过于浪费。 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也都砸的砸,摔的摔,泄了愤。 还不等我说点什么,村长一见到我喊来的警察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他抓着警察叫苦连天他指着我大骂:“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快把这卖假种子、烂种子的黑心商贩抓走!” “你是不知道,我们村里的人买了他家的种子,种出来的玉米全都烂在了地里,一年的血汗就这么全打了水漂,你可得给我们讨一个公道啊!” 他是熟面孔了,警察一眼就认出了他。 警察把我叫到一旁问前因后果,顺便语气冷冰冰的提醒村长:“闲的没事干又跑出来闹事?几个月前刚把隔壁村的人打了,医药费没赔够是吧?” 他一噎,眼珠子转来转去,不吭声了。 听完来龙去脉后,警察当下就要他们拿钱出来赔偿和解。 我清楚的知道,这群泼皮无赖横行霸道惯了,就算真的要追究,最后也不会追究出来什么一二三。 村长拿鼻子哼哼,连正眼都没分给我半个。 他说:“不就是钱,他那种子能值得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卖种子的就是黑心,低价进高价卖,里面少说也得翻个几番,无奸不商!” “你今年卖种子挣了快五十万,可这进货价怕不是连几千块钱都没有!” 我反手掏出了进货单。 一看到这个数,他们所有人都傻了眼。 我卖了五十万的种子不假,可我只赚了两万不到。 一袋种子十五块,我只赚六毛钱。 还是那句话。 没想着做多大的生意,赚得每一分钱都是良心。 除过柜子桌椅板凳,他们砸烂的这批货要结结实实赔我五万多。 村长的眼珠子瞪了又瞪,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哆嗦着嘴唇最后拔高了嗓门大叫道:“放屁!真有傻子是这么做生意的?有钱不赚你还开得什么店!” 他当下就想冲上来揪我的衣领子,可脚才刚迈出去半步,就被警察眼疾手快的按下。 他不认,到死嘴都是硬的。 他狰狞着脸冲着我吼:“假的!这是假的!你随便拿了张破纸就说是进货单?摆明了你就是倒打一耙来讹我们!” 警察从一开始是百般劝说,到最后也耗尽了耐心,对他的语气也不客气了起来。 警察说:“上面盖着厂商的红章,发票还有编号,你说假的,我看你像个假的,但凡有点脑子都讲不出来这种话的!” “证据都贴在你脸上了还不认账,你拿不出钱来就拘留,出来照样得赔钱!” 那群无赖们只管听村长的话打砸,赔钱可算不到他们头上。 眼下他们一个个闭紧了嘴巴,默认把锅都甩到了村长一人头上。 这下好了,村长再不愿意老实也被迫老实了。 以他在村里的面子,和这几十年来说话的分量,他当然不可能去拘留了。 要不然他这村长的脸面该往哪放? 他认了栽,打电话四处筹钱。 靠着他这张老脸,他也是在村子里东奔西走费尽了唾沫凑出了这五万块钱。 赔了钱,这事就了了。 他在我这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 这口气他是怎么着都咽不下去的,于是在村子里四处宣扬他找上门为村民们讨说法,是我自己自导自演砸了自己的店,反咬一口讹了他五万块钱。 他绝口不提我这进货价,只说我卖种子挣了五十万。 这个数大得吓人,村民们都不敢细想,只听见这个数就个个拍案而起,恨不得把我家生吞活剥扒皮抽筋。 而他扣在我脑袋上的帽子还不止这一顶。 他更是说我和警察串通好了,说我们‘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坑害全村。 他怂恿大家都不要来买我家的种子,哪怕他们赶不走我家,到时候一年到头我什么都卖不出去,就这么熬着,我家早晚就得关门倒闭。 他在村里不停的开大会,三天两头就把全村人喊去村委会,商量着该如何针对我家采取一系列措施方针。 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我家不仅没倒闭,生意反而是越做越好了。 这也是多亏了他。 他上门砸我家店的那天,隔壁村的村长正巧来找我,在门口一字不落听了个仔仔细细。 6 观摩会那天隔壁村长也在场,刘大爷丰收的玉米地真真切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来找我是想谈明年我和他们村合作的事情。 他想大批量进我的秋玉99,大规模替换掉他们村现在种的旧品种。 原本他对我不甚了解,也不熟络知根知底,心里也是犹豫。 可没想到听到我这一袋只赚几毛的利润后,当下就爽快拍板敲定了明年的生意。 村长定了这事情后,第二天就急匆匆的来给我送钱。 他一口气给我付了二十万的定金。 余下的钱,等到种子都到了货他就结清。 他们村的地不比我们村的少。 他有些为难的说:“小兄弟,你别怪我,那天观摩会上我帮你说话可也帮不了你太多,毕竟我一个外村人,怎么都说不上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不过你放心,我们村都是明眼人,干不出他们那混账事。” “我不图别的,只想带着全村人都富裕起来。” 他瞧着才五十来岁,头顶上头发白了不少,还秃了好几块。 比起我们村吃的膀大腰圆的村长,他这模样倒让我看出了几分劳苦受罪的不容易。 他说合作的事情落了地,全村人都高兴的不得了,想着要好好招待我一番。 他特地把我请去他们村子吃席。 我几次推脱不下,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我一进村,他们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放鞭炮,比过年了还热闹。 知道我来,村长不仅把自家的猪张罗的宰了,还大手一挥顺便送了几只鸡归西。 隔壁村全是没打过几次照面的生面孔,但都是说不出的淳朴热情,又是给我递烟又是和我碰杯。 他们愿意跟着我种,真心实意和我讨教经验方法,我当然也愿意倾囊相助。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对我爸的评价是出奇的高。 他们说,我爸那玉米种原本也卖给了他们村。 但好景不长,我们村眼红他们村的产量比自家的更多,品质还更好。 我们村好吃懒做惯了,丝毫不觉得其中有自己的问题,只认定了是一样的种子,就应该产出一样的粮。 是他们村的地更好,是他们村的人更会偷奸耍滑。 更是我爸把好种子卖给了他们村,所以他们村能打出更多的粮。 于是各路人马轮番上阵道德绑架,逼得我爸不再卖给他们村。 他们村清楚背后的罪魁祸首是村长推波助澜。 我爸没办法卖给他们,但还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把就近另一家代理的联系给了他们村。 虽然后来折腾种子少不了要费一番功夫,但村子也算是实打实的富裕起来了。 我和隔壁村合作的事情没几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我们村。 这一下子,我们村的村民又开始着急上火起来。 他们和我家撕破了脸,来年的种子该上哪买? (未完待续,求赞求收藏求一切!) 别的不说,村里几十亩地种子可是大开销,何况种子要是选不好,一整年的功夫都得打水漂。 村长知道后,对我嗤之以鼻:“隔壁村算什么东西,只会捡咱们村啃过不要的烂馒头。” “这镇上就他们一家卖种子的?这天底下就他们一家卖?建民是我老朋友,卖的种子有二十多种不说,全都是双国审、三国审的好种子!” “原先就是被他家打压得再好的种子都卖不出去,现在他家不卖给咱们村,咱们正好乐得开心!” 他拍着胸脯给村民们保证:“建民说了,凡是在他家买种子的,都能包产量!就冲这句话,那个只会赚黑心钱的王八蛋他敢不敢说!” 他更是把那种子吹得天花乱坠,这好那好,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不止他们听了迷糊,连我听了都得感叹一句这是十全十美的外太空物种。 这话一出,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有村长牵头搭线摆平了他们难题,他们自然事事都要跟着村长走。 村长诋毁我家,无所不用其极的往我家泼脏水。 甚至还编造了一出我妈不是死了,是跟上别人跑了的瞎话。 那些村民们听了,点头连连称是不说,更是附和村长说我们全家都不是好鸟。 他们赖着我家的账不还,现在更是把我和我爸上门讨债是事情当成了导火索。 我把他们欠钱不还的统统起诉了,法院的通知他们如今也收到了。 可收到了又怎么样?判了我家胜诉又怎么样? 兜里没钱,一毛没有,就是不还。 他们知道从前的恩情是还不完的了,与其一辈子都要背着我家的债,还不如索性撕破脸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他们还反咬一口,叫喊着说我家翻脸不认人,不管不顾他们的死活,一门心思掉在钱眼里,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们坚信这一人一口唾沫,怎么着也能在地上砸个坑,怎么着也能淹死我。 我这众矢之的的地位升了级,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走狗。 刘大爷把这事一告我,我差点没乐开花。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这帮村民是蠢到无可救药了,还是该夸他们听风就是雨无知者无畏。 这玉米种有国审的、省审的,双国审和三国审。 三国审的贵,可不是越贵越好,也不是国审越多就越好。 三国审可不是字面意思三个国家选定的。 只是说它的种植区域要大一些,审定区域代表在该区域的合法性,并不能代表种子的好坏。 而村长和那种子商说的包产量,就更可笑了。 种地靠的是人,靠的是天。 谁有老天爷的本事敢拍胸脯保证地里的产量! 7 这事沸沸扬扬闹着过了年。 我们村对着我家避之不及,冷嘲热讽。 隔壁村又是给我家送牛奶八宝粥,又是送腊肉香肠。 春天播种,夏末秋收。 一年的功夫眨眼过去,秋收的时候村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隔壁村的玉米今年大丰收,平均亩产两千八百斤。 玉米籽粒个个饱满行密,深马齿大马牙。 这样的好的品质,想来一块二一斤收也不在话下。 而我们村大部分玉米都得了病烂在了地里。 都没等到秋收的时候,早早就黄了叶子。 留下那小部分的幸存者,突尖不说,籽粒干瘪行数还少。 这下别说多打粮卖好价钱了,这品相的玉米喂猪猪都嫌,留着生火倒是烧得挺旺。 刘大爷的地是我们村唯一丰收了的。 这一年他没少向着我家的说话,违拗了全村人的意思,硬是顶着风口继续买我家的种子。 我家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不少,他也没少跟着我家受气。 今年他家的地比去年的还要好,亩产快要到了三千斤。 这个数不夸张。 今年年份好,风调雨顺,老天爷要赏饭吃。 可偏偏是这样好的年份,那些人的玉米烂的烂,黄的黄。 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外不意外了,村长的门槛都要被群情激奋的村民踩烂了。 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挤在村长的院子里骂街。 “王大胆,你当初是怎么拍胸脯保证的!说好了包产量包产量,到头来没等产全烂了,直接死在娘胎里了!” “你这村长是怎么当的,眼下我们一年的功夫都打了水漂,你不仅得退我们的种子钱,你还得赔我们的玉米钱!” “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李响他家的种子次不了,他家爷俩干了一辈子了,卖种子卖的是信誉、卖的是脸面,你那所谓能打包票的老熟人能比得过人家卖了一辈子的脸面么?” “这种子吹得天花乱坠,这也好那也好,我也觉着好!好就好在根本种不成!根本不产粮!” “全村父老乡亲一年的血汗都压到你身上了,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就别怪我们抄了你家…” ...... 村长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自己那个所谓的好兄弟建民,早就在年初卖完种子察觉到不对劲早早跑路了,只把这烂摊子留给他一个人。 种子当然不是假的,也不是烂的。 因地制宜这样的话说上几百遍几千遍,永远都比不上一句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村长察觉到大祸临头,自己当初夸下的海口也是覆水难收。 他白着脸,强撑着精神,讪笑着给那群义愤填膺骂街的村民们辩解。 赔钱是不可能赔的。 他和‘好兄弟’建民的合作自己在中间抽成是不少,可这钱进了自己的腰包,哪还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可不管他怎么好说歹说、道歉求饶,村民们就是不认账。 当下就砸了他家的院子,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摔得砰砰响,嘴里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骂得他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闹完一次第二天接着闹,鸡犬不宁。 就这样,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我和村长的口碑在这几天被反转,我得到了‘沉冤昭雪’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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