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毕竟口袋空空。 没过多久,信二就驾马车回来。 “主子。”这一次不仅是信二还有信捌。信二驾车,信捌来保护主子的安全。 “嗯。”张君信点头,看向自己华丽的马车。他出门多骑马,这车驾很少用到,不过应该足够舒适,不会叫阳阳难受。 “莫公子,马车到了。”张君信不肯松开阳阳的手,想将人扶起,“我扶着你。” “不必。”莫之阳使劲收回手。你说牵就牵,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养宠物,可不是你说要就给的。 低头看空荡荡的手,张君信眼中闪过一丝晦涩,最后勾起嘴角温声细语道,“那莫公子慢些。” 莫之阳:“崧香,你收拾些衣服。” “哎!”崧香喜不自胜,赶紧跑去收拾。 信捌在外头等着,心里还诧异。前两日听信柒说主子看上一个瞎眼的公子,容貌清秀但极白,其他几位暗卫也只当做趣事。 实在是没想到主子会看上谁,几个暗卫都是从小跟主子一起长大的,主子最是薄情寡义,多少男女扑上来都未曾看一眼。 哪能看上一个平平无奇还眼瞎的人。 不过看主子细心谨慎的虚扶着一位青衫公子出来,信捌心中轻啧一声:难道是真的?那多少人都要哭死过去, “莫公子小心台阶。”张君信看阳阳一步步下台阶,心都提到嗓子眼。这也看不到,要是脚一滑可怎么好, 想把人打横抱起来,藏在怀里好好呵护,又怕惊扰到小兔子。实在是左右为难。 不过莫之阳这几天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在系统的提醒和老色批的呵护下一步步走下台阶。 “等等!” 最后一阶台阶,莫之阳正要下脚就被人呵住。脚僵在半空中,都不知道该不该下脚。 “老色批你吓死我了!”系统哼哼唧唧的抱怨。 “方才下雨,莫公子的鞋袜别沾湿。”说罢,张君信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还是我送莫公子一程。” 突然被抱起来,莫之阳吓得下意识环住老色批的脖子。当意识到又被抱起后,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这又是做什么?”莫之阳轻轻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要是鞋袜湿了就不好了。”张君信坏得很,手明明都放到腰上,在揩油却还是正经的表情,“无妨的。” 这声无妨安抚住莫之阳,也不是第一次被抱。莫之阳也不好再矫情,但用手抵着老色批的胸膛,刻意拉开距离。 张君信察觉到阳阳的小动作,却不放在心上。 信捌赶紧从马车前室跳下来,这位瞎眼的公子居然能被主子抱着,实在奇怪。看来府中要有另外一位主人咯? 不过,说不准主子也只是觉得这眼瞎公子好玩。 “你,你先放开我。”莫之阳软软的祈求,因为能听到马蹄声所以猜测已经到马车旁边,这才开口轻轻请求。 这一张嘴在面前一张一合,下唇的颜色略深,还有牙齿留下的一个月牙印。明明是九夏,可张君信缺觉得已然入秋,否则怎么会有熟透的果实在面前。 “好了。”张君信也知道要先把人哄到家里,这时候不宜做出什么阳阳不喜欢的事情,将人放到马车里,“到了。” 身子下软软呼呼的,莫之阳伸手去摸是狐裘还是毯子?摸不出来,但非常软,马车很大三面的软榻都被这种毛毛包裹。 很舒服没有膈的地方。 “宿主,老色批果然是有权有势。”系统啧啧称奇,这马车好大的。还一边描述给宿主听,周围有什么。 左边是一个小矮桌,矮桌上放着小香炉和糕点。上面有好吃的点心两小碟,让赶路的人不至于太饥饿。 莫之阳呆呆的坐在白色狐裘中间,听系统给自己介绍这马车多华丽宽敞,自己身体能感受到的舒适。 而张君信这样站着,因为马车太矮不得不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被白色狐裘簇拥。 那么美。长发垂坠,因为太长所以有一些和狐裘的长毛交织在一起,薄唇微张在发呆。 “莫公子。”张君信哑着嗓子,双手攥城拳头狠狠地将要亲吻的念头压下去,深呼吸几下连语气的调整好,“要吃点糕点吗?” “不必了,多谢。”莫之阳也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不太好,迅速蜷缩成一团,缩到角落,“不饿。” “好。”张君信也没说什么,就坐到阳阳身侧盯着他看。 莫之阳假装没发现老色批的视线,老色批不能稍微忍一忍吗?那个眼神,别说是瞎子就是植物人都能感受到吧。 其实张君信能察觉阳阳的感受,但是怎么说呢。他就是坏心眼的不想收回来,甚至希望阳阳知道什么。 这样,日后到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时候,不会太突兀。 “主子,起驾。”信捌扬鞭,车轱辘转动往前去。 信二就惨了,信二被留下来修缮这个屋顶。不仅如此,还要在半月之后再修好,就这点工作居然要半个月?半天都不需要。 “主子到底是要我修还是不修啊?”信二仰头看向头顶的几个洞,突然叹气。他看不懂主子了,主子变了。 因为眼盲的缘故,莫之阳很少到人多的地方来,此时马车应该已经进城,外边喧闹的声音格外刺耳。 莫之阳又缩得更紧,看起来越发可怜。 见此,张君信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好好哄着,但也开始思考自己的计划是否会太激进,只听到声音就这样惶恐的兔子,不太适合激进的办法。 此时的莫之阳蜷缩成一团,强忍住流口水的冲动:系统你听到了吗?该死的甄糕,还有大肉包子,还有还有绿豆糕好多好吃的。 “听到了,等你任务完成,就让老色批给你买。”知道宿主馋坏了,系统也跟着哄。 想到还有老色批,莫之阳只能再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君信倒吸一口气,怎么就那么乖那么安静,要是进去会不会哭?肯定会哭的,而且会哭的很漂亮。 马车一路走过闹市,城中人谁不知道这马车是西北王的。就算不认识,也看得到马车上挂着的金牌,那大大的一个张字。 整个汝州城,只有西北王姓张,自然知道。 大家都识趣的让开一条路,所以这一路很顺利到王府。 车轱辘一停下,莫之阳身体也不自觉的颠了颠。 “主子,到了。” 信捌跳下马车,顺带把崧香也拽下来。 在得知主子的车驾出去之后,门口就有人在等着接。 见马车停下,一位身材魁梧的家丁从门口小跑下来,熟练的跪下双手撑地再挺起腰,让那个主子踩背下来。 “莫公子,到了。” 马车里传来主子的声音,情意绵绵。 外头围着的一圈奴才面面相觑,这位莫公子是谁?怎么听起来主子的声音有些奇怪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帘就被掀起来。外头的等迎接的奴才纷纷跪下行礼。 “主子。” 崧香抱着老旧的包袱被这阵仗震慑住:看起来贵人真的好厉害啊,好多人都在下跪,是因为贵人吗? 莫之阳被张君信牵出来,“不必劳烦。”先把手抽回来。 “哎,要下马车要小心。”怎么可能让手里的宝贝逃走,张君信攥得越发紧,踩着背下来,“小心,马车很高。” 闻言莫之阳也没有再矫情,右手被老色批牵着左手去撩衣摆一点点试探的往外挪,似乎有点担心。 “伸脚下来踩住。”张君信细心提示。?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八) 莫之阳也顺势往下踩,没下多久就踩到一个软又硬的东西。不是凳子是人?这该死的封建社会啊。 踩着那人的背下来,莫之阳能从呼吸声中分辨出周围不少人。故意装作脚崴的样子往前扑。 笃定老色批会接住。 果然,张君信看到阳阳要摔一个跨步上前用胸膛接住要摔倒的人,“小心!” “唔——”鼻子被老色批结实的胸肌撞疼,莫之阳下意识轻呼出声。整个人都扑到怀里被人牢牢护住。 “没事吧?”张君信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情。这可是阳阳主动投怀送抱,不享受真的是暴殄天物。 “没事,先生先松开我。”莫之阳轻轻挣扎,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可脸已经红了。 在张君信看来,阳阳是拼尽全力挣扎以至于脸都憋红。心里暗叹:这样小的力气,被按在床上锁住双手,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多好,那么弱小除了哭着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好。”张君信脑子里乱糟糟,但语气依旧平稳。 被人松开,莫之阳站定之后整理一好衣裳,攥紧手里的竹棍,轻声道,“劳烦先生,随便给个空房,住几日就好。” 因为眼盲,莫之阳对声音格外敏感,连自己说话声都不自觉的放轻。 “这府中有的是空房。”张君信想握住阳阳的手,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叹气道,“只希望莫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先生收留,不敢。”莫之阳微微低头。 张君信见一缕碎发落到阳阳眼前,下意识想去帮忙捻开,可手伸到半空中又突然想起什么,堪堪收回来。 “请。”张君信真的觉得第一次觉得自己忍耐力如此强,没有当场将阳阳拥入怀里。 “多谢。” 一群奴才眼睁睁看着主子,这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主子对这样的一个瞎眼公子如此疼爱,这实在令人震惊。 真的,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七阶台阶。”张君信怕阳阳不习惯,特地提醒道。 “多谢。”莫之阳心情好,对老色批也多几分和颜悦色。 这一句多谢又轻又软,简直要把张君信的心浸软。 “不必。”张君信有些激动,但还是尽量安耐住自己。 莫之阳一步步上台阶,因为原主眼盲但性格倔强,就算有什么困难也不喜欢别人另眼相待, 所以一个人一步步的摸索上台阶,可是到台阶上人就愣住,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哪怕系统在意识里提示,也不能做出认识路的样子。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看到那么多,肯定是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才能引人怜惜。 “莫公子。”果然,张君信看着无措的阳阳恨不得把人揽进怀里哄,细心安抚别怕。但是不行,“莫公子,还是我引您进去。” 莫之阳无力的垂下双肩,“劳烦。”有点难受,无力感充斥全身。 “请。”张君信伸手,将阳阳的手搭在手背上。 这副样子多少有点奴才相了。 西北王府何等显赫,在里头伺候的奴才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前厅伺候的大多是家丁小厮,见主子那一副周到的样子,比在座的各位都要有奴才样。 这是怎么回事。 莫之阳能感受到除却老色批之外的目光,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第六感格外敏感,那些眼神大多是探究还有不屑。 “我这府中有点大,走到空房需要点时间,莫公子莫怪。”张君信叹气道,似乎真的为这件事感到愧疚。 “大少爷,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府邸啊。”崧香抱紧怀里的包袱,张大嘴一直在惊讶面前的事物。 这些花草,这些摆设,那是多富贵的人啊。哪怕崧香这样的一个书童都能看出不凡之处,太震撼了。 从未见过如此华贵巍峨的地方。 “崧香慎言。”莫之阳呵住崧香,继续往前走。 崧香被呵斥,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贵人。似乎是想要得到贵人的解围,可是贵人好像一心一意都在大少爷身上。 那么好的一个贵人,好像喜欢大少爷? “无妨。”张君信安抚阳阳,知道按照阳阳的脾气能来府中做客已经是难得。若不是画庐屋顶被弄坏,他绝对不可能踏进这里一步, 思及此,张君信又觉得心疼。阳阳虽然眼盲,可从不连累别人,心中是有傲气的。因有傲气撑着,所以不肯劳烦他人,日子不好过。 本来崧香还觉得难受,可是听到贵人那一句无妨,好像是在给自己解围。一时间又蠢蠢欲动起来,贵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莫之阳被老色批引到一处院子,前前后后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到这里。可见这王府到底有多大。 “莫公子可是累了?”张君信心疼,本来是要叫软轿来接的,可又怕阳阳多想,只能满麻烦人走过来。 “不累。”莫之阳被安置坐到鼓凳上,脚都在发软。妈的,一下子走那么多路脚都发软,老色批怎么回事,家里那么大。 明明额角都有汗渍却还是嘴硬,张君信叹气道,“那莫公子就住这里,我就在隔壁院子,若是有事直接找我就好。” “劳烦。”莫之阳点头道谢。 哪怕看不到,莫之阳一走进来就觉得凉爽。屋子里有冰盆,一走进来就觉得舒服爽利。 崧香没见过什么世面,居然在大夏天看到冰块。而且这冰块盛放在一个金盆里,盆的旁边还有一个转动的扇子。 “这个是什么?”崧香伸手去转动那个手柄,只见扇子居然缓缓的转起来。“大少爷,这东西好厉害。” “崧香,不可胡闹!”莫之阳呵住乱动的崧香,已经有些发怒,甚至用竹棍轻轻敲一下地面。 崧香委屈收回手,乖乖的站定。大少爷只有很生气时才会如此,他也不敢胡闹。 “无妨。”张君信安抚住阳阳,只怕大夏天动气对身体不好,“到新地方难免会好奇,外头有人伺候,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就是。我也是随叫随到。” 莫之阳点头。 张君信还有事情,也就不便多留,也希望阳阳能够在这里稍微适应一下,于是就先告辞退出去。 “主子!”信柒听闻主子用自己的车驾接回一个瞎眼的公子,一猜就知道是谁。 看来主子是真的有心。 “何事?”张君信临走时还贴心的关上门,这才看到信柒。 信柒不敢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摇头道,“无事。” 张君信背着手站在上首扫视下面这群奴才,这些人想什么眼睛有什么他看得出来,冷下脸,“见到这位公子,要如同见了本王一样尊重,明白吗?” “是。” 这话什么意思,众人心里一惊,想猜测却又不敢猜测。王爷是西北的王,天高皇帝远就算是京城也没法约束。 西北王府那么多年都只有一个主子,也有很多人送男男女女进来,王爷都会看都不看一眼随即丢出去。 久而久之已经没有人敢从这一方面巴结王爷。 只是这位瞎眼公子? “信二呢?”交代完也该记得正事,张君信转头问信柒。 “已经回来了。” 屋中的莫之阳坐在椅子有些不自在,看不到就只有系统给他发一些屋里的影像。不够奇怪的事情,老色批接他回家,应该是一时兴起。 但是这屋里的每一个有可能磕伤人的角都被裹上棉花,包裹的属实,哪怕一个眼瞎的人不小心撞上去也不会伤到。 屋里除了这套桌椅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碍事的东西,就连放在床前隔绝视线的屏风都换上纱帐。 为的就是怕这位公子不小心撞到啊。 “公子,这里真的好,好好看啊。”崧香绕一圈回来,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实在是太富丽堂皇太精致。 崧香这辈子都没有看过那么好看的地方,感觉自己踩脏地上的地毯。 “崧香不可如此,我们只是来借住两日就回去。”莫之阳嘱咐道,“不可给主人家添麻烦,明白吗?” “哎。”崧香不明白大少爷为什么不高兴,嘟起嘴再次沉浸于这些荣华富贵之中。 王府的人不敢怠慢,这可是主子第一次带人回来,哪怕是个瞎子又如何?能得主子欢心,那些人根本不敢得罪。 于是莫之阳吃上了穿越以来最可口的饭菜,虽然极力按住不要多吃,但是真的忍不住,一口气吃了四碗饭。 “大少爷,你今天很饿啊。”崧香莫名,从前少爷吃的没那么多的。 “嗯。”莫之阳红了耳尖低下头默默喝汤。 张君信处理完那些探子回来时已经晚上,入夜之后天气也没那么闷热。 “主子。” “嗯。”张君信将手里的鞭子丢给信捌,脚步一刻不停的往阳阳的院子赶,衣诀被急躁的脚步踢得翻飞。 信柒紧随其后,待看到主子走的方向之后心里暗叹:主子是想见那位公子了?这不过才一个下午。 等张君信匆匆赶到门口时却发现灯已经被吹熄。 面对黑漆漆的窗户,张君信背着手远远看着。 “终究是来晚了。”张君信想临睡前再见阳阳一次,可因为来的时候遇到刺客被拖了一会儿。 只是被拖一会儿,就睡了吗?不甘心啊。?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九) 信捌看着主子一脸痴想默默别开眼:这绝对不是我家杀伐决断的主子,一定是假的。 “回去。”张君信决定先去沐浴,毕竟这一身血腥味也不好惊扰到阳阳。听说眼盲的人鼻子也很灵。 莫之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宿主,你怎么了?” “乍一下睡那么软和的床有点不习惯啊。”可能是画庐的硬板床睡习惯了,晚上躺在比席梦思还松软的大床上睡觉,居然睡不着。 黑暗中又翻个身,正躺在床上叹气,“睡不着啊。” 这时候某个奇怪的声音打破屋中的寂静,莫之阳呼吸一窒,逐渐放松身体假装睡着。这里是老色批的府邸,且先看看来者是什么人。 “来的正是老色批啊。”系统提示。 因为宿主这个位面看不到,所以系统很尽心尽责。毕竟如果不是它的疏忽,宿主不会穿到这早死的白月光身上。 听到是老色批,莫之阳真正的放松身体,且看老色批来做什么。 张君信和梧桐苑隔得不远,这是特地安排的。因为这里有一条地道,可以直通到阳阳的卧房。 等沐浴完之后,张君信本来是要休息的,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阳阳在不远处,就想再见见。 思念燎原,人怎么扛得住滔天的火势。 张君信从来都是个不折手段的人,当初隔那么远,都愿意跑去见一面,何况现在只是在身边。 当机立断,披上外袍通过密道来到阳阳身边。 今日月华不解风情,一轮峨眉月虚虚挂着,没什么亮光透进来。张君信也只能走到床边才能看清楚这日思夜想的脸。 “阳阳。”只有在阳阳睡梦中,张君信才有胆子温柔缱绻的喊出长在心尖上的这个名字,“阳阳。” 莫之阳假装睡得熟,不予回应。 “阳阳。”见人睡得熟,张君信胆子也大不少稍微放开动作,俯身亲一下嘴角,“我方才是想来看看你,问你吃得好吗过得好吗?结果来时你已经睡下了。” 张君信言罢自顾自叹口气,“你似乎还一点也不在乎我。” 看着这副安静的睡颜,张君信有时也会心里暗暗发狠。要不把人绑住,反正眼睛看不到,脚上拴着链子困在床笫之间。 让阳阳一看到自己就哭着要抱,草,草到阳阳看见自己就自愿打开腿。永远的依赖,永远的遵从。 但忍住了。 张君信有预感,如果那么做只会两败俱伤。阳阳虽然眼盲但有股子傲气,到时候必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何必呢? 莫之阳虽然在装睡,但是能察觉到老色批身上陡变的气势,他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色批不是一直都会想奇怪的事情吗?” 系统这个位面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觉得很有道理的话,莫之阳默默点头:确实如此。如果老色批没什么想法的话,那只怕就不是老色批了。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张君信叹气,俯身亲了亲阳阳,思来想去之后决定爬上床抱着休息一下。 在老色批怀里,莫之阳一下就睡死过去。 等再醒来时人已经不见。 “老色批什么时候走的?”莫之阳撑着身子站起来,摸到床头放着的白绸,习惯性的绑住眼睛。 “大少爷,您醒了。”崧香端水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王府的奴才。 “嗯,洗漱。”莫之阳下床,身上还残留老色批的味道。 等洗漱完换好衣服用过早膳,莫之阳有些烦闷,决定出去走走,找个通风的地方坐一坐休息一下。 “大少爷,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拿纸笔。”崧香快步小跑离开。 莫之阳只是想一个人坐一坐,也不知自己被领到哪里。 “系统,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莫之阳下意识摸摸心口,总觉得不对劲,隐隐有种吊诡的第六感,心里闷闷的又想出来又觉得自己不该出来。 “不知道耶。”系统也叹气,“要不宿主你去看看锦鲤,里面的锦鲤可大了,老肥一条,比你早吃的脆皖鱼还要大。” 莫之阳被系统逗笑,撑着竹棍站起来,一步步往外探索,“是这里吗?”靠近水边,能听到锦鲤跃出水面叼走停在水面的昆虫的细微声音。 和微风夹杂在一起,心里稍微松泛一点,闷闷的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 “是啊,你看那条金色的好肥啊。”系统还在讲述。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我看不到了?”哑然失笑,莫之阳想逗逗系统。 系统错愕之后才呜咽道歉,“对不起宿主,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莫之阳也知道白莲花系统确实没什么用,也不是故意的。反正都是做任务,做什么任务都无所谓。 锦鲤越出水面的声音,这盖住一些稀碎的脚步声。 “呜呜呜,对不起宿主爸爸。”系统除了叫爸爸,好像没不能干嘛。 “没事。” 莫之阳刚说完心里一震,有人在身后。猛地一转身突然就被人推进水里。 “救命!” 因为离水边很近,莫之阳被一推往后退一步膝盖直接撞到朱红色的围栏上,往后一倒噗通掉进水里。 池中的锦鲤被突然砸下来一个庞然大物,纷纷吓得四散而逃。 “唔!”这水很深,莫之阳看不到脚也踩不到水底,但是慢慢远去的脚步声已经昭示凶手行凶然后仓皇离开的事实。 “他都不看看我会不会水就跑吗?”莫之阳用手划拉水面,很轻松的就浮起来,“啧,怪不得我突然觉得心口闷想出来走走。” “是剧情?”系统好容易聪明一回。 “嗯哼。”莫之阳也不着急起来,毕竟大热天泡进水里也舒服。“剧情可能是看老色批对我的感情已经差不多,所以要把我弄死。” 这样,他在老色批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白月光,该死的时候死,是白月光的必备技能。 系统:“那接下来宿主是不是很危险?” “救命!” 本来还好好的莫之阳突然停止划水的动作,原本平稳浮在水面,现在却像是溺水一样上下浮动,“救命!” “阳阳!”张君信回来听说阳阳出来透风,还以为是住不习惯这才出来寻人,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阳阳!” “救命!”莫之阳演的很好,把一个即将溺水呼救的人演的跟真的一样。当然还有致命一击,装作呛水一点点的失去意识慢慢沉进水里,只剩下一只手,最后慢慢沉下去。 小白莲就是要让老色批看到这一幕,看到他慢慢沉下看着他慢慢死亡。 “阳阳!” 张君信不管不顾,鞋子都来不及脱一个起跳扎进水里,揽住阳阳的腰再破水而出,“阳阳,阳阳!” “主子!” 奇怪的很,本来小园子一直都是没人的,张君信来之后奴才才赶到,说是意外只怕谁都不信。 “主子!”信二最担心,快步小跑过来想要接过主子手里晕倒的人却被一把推开,“主子,奴才马上去请大夫。” “没事的,没事的。”张君信抱紧怀里的人,一身湿漉漉的也不管。抱紧怀里已经昏迷的人,看淡也看惯生死的人,第一次害怕死亡降临到一个人身上。 “阳阳没事的。” 这一句没事,也不知道在暗示谁。 莫之阳其实没晕,虽然呛了几口水但是并没有晕倒,只是在系统的作用下身体晕过去,但是意识还在。 本来莫之阳是想爬起来的,但是想到哪个推他下水的人,总觉得不简单。这王府来往伺候的奴才不少,可是刚刚正好没人。 这又是为什么? 等老色批回来的时候才突然嘈杂起来,这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算计,但是能在王府把人都支走,只留下自己。 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正是因为如此,莫之阳才要给老色批一个暴击,让他去查,查出这个人再弄死。 可以避免以后很多烂事。 “阳阳,没事的。”张君信抱着人不自觉用上轻功。 等崧香抱着纸笔高高兴兴的要赶回去的时候,就遇到贵人抱着自己家少爷跑过来,而且两个人还一身湿漉漉的。 一时间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崧香把手里的纸笔丢到地上小跑过去,“贵人,大少爷,你们?” 张君信懒得理他,抱紧阳阳闯进屋里再把人放下。 “衣服呢?换衣服!”张君信怕阳阳身体被水熏凉,要是受寒可又要吃苦头。舍不得阳阳吃苦头。 “衣服?衣服!”崧香赶紧去拿衣服出来。 因为事出紧急,张君信哪怕对手下的肌肤流连不舍,可也不敢做什么,此时阳阳的身体最要紧。 “大少爷怎么晕倒了。”崧香在一旁哑声询问,不就走那么一会儿吗?怎么会突然这样的。 张君信没有理会,帮阳阳换好衣服后将人塞进被窝里,这才有空理会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衣物。 “信二,换衣。”也不能这一副湿漉漉的样子见阳阳。 趁大夫没来,张君信赶紧去换衣服再回来时正好撞到信柒带着大夫来。 “王爷。”大夫赶紧跪下行礼。 张君信冷脸,“若治不好,有你跪的。”?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十) 莫之阳躺在床上听到耳边轻轻的啜泣声,是崧香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崧香安排的,毕竟他也对老色批有点心思。 可是看情况不像。 因为崧香并没有武功,莫之阳这一个位面听力格外的好,能接近到跟前却不被发现,肯定是有轻功的。 这是其一,其二的话,崧香真的太笨太蠢,他根本掩盖不了心思也没有这样的算计。他是外人,也不可能把园子的奴才赶走。 所以,到底是谁? 看来这个人是出在自王府,所以还得老色批来调查。 “阳阳。”张君信换好衣裳回来,头发还是湿的却没有管,坐到床边握住阳阳的手,“怎么那么凉?” “王爷,草民把脉。”乔大夫抹掉额头的冷汗,方才在门口就知道此事不简单。看来治不好这位公子,他也别想走出王府。 治个病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张君信割爱,把阳阳的手小心放到小枕头上。 乔大夫把脉,摸到脉象时松口气,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点头道,“王爷,这位公子只是落水呛伤没什么大碍,晕倒可能是受惊。不过要注意别受寒,虽然这天气炎热,可公子体弱要小心。” “那就好。”张君信悬起的心总算放下,只要阳阳无事便好。 “待草民开两副药,另外要注意今晚看看会不会发热,可要小心照顾。”乔大夫收回枕头一句句嘱咐。 张君信冷脸点头,“嗯。”转头再看床上的公子时,神色又变得无比温柔。 这样的表情在王爷身上可不多见,乔大夫有些意外,忍不住瞥一眼床上昏迷,脸色苍白如纸的公子,面生得很。 算了算了,大夫只管治病不管其他。 “你们都下去。”张君信现在只想和阳阳独处,挥退所有人之后再脱鞋上床,将人牢牢揽进怀里,填补心里空落落的地方。 “我刚刚差点就看着你死了。” 天知道张君信在看着阳阳的手一点点沉入水底时,那种绝望和痛苦,就好像有一双大手扼住你的咽喉,无力改变这一切。 张君信自负骄傲,他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也会永远记住这个时候。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张君信眼神一暗。 自己去的时候整个小院子都没有人,这不应该。王府里伺候的人很多,不至于一个院子都没有人。 一定是有人先把奴才都支走,再将阳阳推下水。 为什么张君信笃定不是莫之阳自己掉下的?刚刚去救人的时候看到岸边有竹棍,阳阳习惯会用竹棍探路。 有竹棍探路肯定会离水边有点远,加上阳阳也是个谨慎的,一定是有人把他推下水。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张君信满腔怒火和恨意,已经无处抒发,眼底一片暗色。 莫之阳迷迷糊糊睡醒,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摸索着底下的床榻,微不可闻的叹口气。 “你醒了,莫公子!”张君信其实一直在,而且一直在床上抱着阳阳。直到发现人快要醒来时,才赶紧下床,装作刚进门的样子。 “嗯。”莫之阳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摸着枕边想找到白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落水了。”在说到落水时,张君信抿紧嘴角听出来情绪不对,但语气依旧温和,“阳阳,你可记得,你是怎么落水的?” “我?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就被人推下水。”莫之阳哑着声音说罢,按按太阳穴,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 “莫公子!” 张君信赶紧接住摇摇欲坠的人,心疼得不行。小兔子受惊难免难受,也难怪。只能安抚着把人扶躺回去,“先喝点粥,你呛了水,嗓子肯定是难受的。” “嗯。”这一次莫之阳难得没有矫情,点头同意。 张君信自然喜不自胜,赶紧接过下人送来的汤食,这是鸡汤煨出来的粥。又加了不少菌子,熬鸡汤时鸡油都撇去了。 入口清香不腻。 “来,莫公子吃点。”张君信细心喂粥,语气里藏着伺候心上人的欢喜,“待会儿还得喝药,所以莫公子要多吃些。” 这话真的是说到莫之阳心坎里去咯,多吃多吃,肯定多吃。 “嗯。”莫之阳装作漫不经心的点头附和。内心欢呼雀跃:给我吃,让我多吃三碗,我能吃四碗! “宿主,晚上的时候少吃点,对胃不好。”系统摇头叹气。 喂完粥又喂药,张君信亲力亲为。 倒叫莫之阳不好意思,伸出手也不知要做什么,陡然摸到张君信的大掌吓得往回缩,“你,多谢先生。” “无妨。”只是被摸一下手腕,张君信心都要酥了。强按下再去摸阳阳的手摇头笑道,“来者是客,你在我府中出事,那就是我的问题。” 此时外室跪着一大群的奴才,这些奴才都是伺候莫之阳的,一个个抖得跟筛子似的。 尤其是信二和信捌两人跪在最前面,听到这话熟知主子脾气的两人知道主子很生气。 确实,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他们确实该死。 所有人都在外边看着主子小心周到的照顾这位瞎眼公子,内心暗恨:这人眼睛都瞎了还能勾搭人,不就是落个水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竟害得所有人都在外边跪了那么久,先不说这些王府里的普通奴才,就是两位暗卫也一直跪着。 “莫公子吃过药好生休息,大夫说你不能受寒。”张君信体贴的为阳阳掖好被子,确定没有漏风之后才安抚道,“我先出去有事,大夫一直在外候着,别担心。” 说罢,还温柔的一下下拍着阳阳的胸口,把人哄睡着。 “嗯。”许是这药有什么助眠的功效,莫之阳刚吃完没多久竟真的睡过去。 把人哄睡之后,张君信终于有时间处理落水之事。如利刃一般的眼神一点点扫视过外边还跪着的奴才。 那些人感受到凌厉的目光,方才的抱怨全都消散,现在只有害怕。 张君信站起身,此时挺拔的身形将屋里本就昏暗的烛光挡得差不多,也将跪着的那些奴才身上唯一的光源挡住。 信捌低下头,深知主子肯定是生大气了。 主子生气时并未有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一如平常那样,只有跟在身边的许久的人才能感觉出变化。 张君信不想在这里发作,用手掀开纱帐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大约有十几个。也不说话转身走出房门。 信二了然,起身跟出去。主子是不想惊扰到浅眠的瞎眼公子。 其他人也哗啦啦的跟着信二出去,人虽然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敢弄出什么动静。 张君信背着手站在院子的那一片凤尾竹下,仰头看着苍翠的竹叶。 “主子请责罚。”最先开口的还是信二,刻意压低声音,不敢惊扰到屋中熟睡的公子。 信捌:“主子请责罚。” “是谁?”张君信想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局。 信二和信捌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出迷茫之色,看来是两个人都不知道。 “奴才该死。” 该死就是不知。 张君信转身,看向一向得力的两个人暗卫,“去领五十鞭,三日之后本王要知道是谁做的。” “是!” 没有处死,两人已经感恩戴德。 处置完两个亲信,接下来就是这些不相干的奴才。 “这些人一个个查,严刑拷打,本王什么都要知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一个小厮刚求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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