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待毙。 事实上,他们的计划比莫之阳想象的要快一点。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二十七) 甚至隔日都没等到。 下午时,白世镜就兴冲冲的过来。 “我得了一样宝贝,你定会喜欢的。”白世镜手里抱着一个画卷,还特地用黑色云雷纹锦缎包起来。 可见有多珍惜。 “这是何物?”窦华难得见白世镜如此欢喜。 “前朝书画大家的青山图,只是我不知这是真假。想着你对古画颇有钻研,便拿来给你瞧瞧。只要你说这画是真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白世镜将手里的画轴递给对方,“可要小心些,就算这副画是赝品,也是极好的。” “我看看。” 两人在书房里研究这幅青山图,许世子也进来。 只是这次,他并未去找窦华。 “许世子,大人在书房与白大人一起鉴画。”小厮一边引着人进门,谄媚道:“您可要一起去?” 闻言,许世子脚步停住,颇为无奈地叹气,“罢了,他们兴起我也便不去打搅,我东西掉花厅里,自己去取便好。” “这,是。”下人便没拦着。 许世子是大人的好友,平日里时常来侯府。 前院后院,他都去过,窦府对他并不设防。 嘴上说着要去花厅,许世子却不是往花厅去,而是往后院去。 两人鉴画半个时辰,他要在半个时辰里在窦府找到莫之阳。 窦府他还算熟悉,如今大冬天门窗都关紧,他总不能一个门一个门去敲,只能先周围转转。 “大人大人!”红晨突然看到熟人从方才那个假山转角过去,斗胆拽住大人的衣角,“大人,那丫鬟我见过。” “哪位?”许世子朝尽头的假山看去。 “就是今早过来的那个丫鬟。”红晨一拍脑袋,“说不准就是伺候莫公子呢,我们跟着她或许能找到?” “走。” 同花不知身后有人跟着,两只手一手一个食盒往那个偏僻的小院子去。 莫公子吃的多,房中的点心总是需要填补。 许世子跟着人到一处离前院很远的小院子,本不该住人的地方,却收拾得格外干净,甚至外面还有人看守。 “我进去瞧瞧,你在此处等着。” “是。”红晨就看着大人翻墙进去。 门口有人看守,肯定得翻墙。 “莫公子,你看着似乎不怎么高兴?”同花将点心端出来,再将空盘放回去,“可是今日的点心不合胃口?” “并非。” 莫之阳叹气,“只是觉得无趣,我们出去外头玩雪?” “您还在吃药呢,此时出去要受寒的。”同花自然不肯。 若是这位公子出什么岔子,那她就要受罚。 今早她带莫公子去花厅,就已经被警告。若是再闹出什么,她可担待不起。 “这不行那不行,我是在坐牢吗?” 小白莲闹脾气,双手抱胸上半身朝门口转,故意加大音量,“那个窦华,哪儿都不让去,烦死了。” 许世子凑近,隔着厚厚的棉门帘就听到这句话。 这个声音,就是小蠢货。 “莫公子,不要让奴婢难做。”同花都要给这莫公子跪下了。 “莫之阳!” 在听到那一句莫公子之后,许世子就断定房中就是莫之阳,掀开门帘就和对方打了个照面。 “真的是你。”许世子第一情绪是震惊。 苦苦找寻半年的人,如今全须全尾的站在面前,是谁都会先不可思议。 “你是谁?” 莫之阳却不认识这位不速之客,“你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小猫咪歪头,一脸不解。 尽管做好准备,尽管有所预想。 但这个人真真切切的活在面前时,许世子还是难以置信。 两步走到莫之阳跟前,“你真的是莫之阳?”他还是不信。 “是啊,但你是?”莫之阳打量面前的男子,眼中尽是陌生。 而同花是认识许世子的,却不知许世子和莫公子的渊源,更不知自己家大人,是瞒着他们把人藏在府中。 “许世子,您怎么来了?” 两人的话许世子都没有回答,他只是一遍遍用眼睛确定面前的人是他朝思暮想,恨不得找到黄泉的人。 突然他伸出手,抓住莫之阳的手腕,温暖的触感是活人,“莫之阳。”喃喃这个人的名字。 “你看着有些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你。”莫之阳把手抽回来,随后站起身来,“你是谁?” “许裘锦,许世子。你不认得我?”许世子一步向前,紧逼上去。 “原来许世子叫许裘锦啊。”系统还是第一次听到黑月光的名字。 “不认识,不曾听过。” 莫之阳要在这个时间内,将他失忆的事情传达给许世子,这样,他完美甩锅,都是窦华的错。 是窦华找到他之后,利用失忆把人藏起来。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打起来,小白莲看戏。 “你怎么把我给忘了?”许世子现在意识到不对劲,“你忘了?” “我被人在水里救起之后就忘了从前的事儿,是窦华告诉我,我叫莫之阳。”小白莲右手食指挠挠腮边。 他在思考,但又突然想起什么,“我为何要与你说,我又不认识你。” “你认识我的,你忘了!”许世子拽过莫之阳,“你跟我去,去问窦华。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谁啊你,放开我!” 同花想去拦,却被许世子一眼吓得往后退。 她有种自己若是敢上前一步,绝对会命丧当场的恐惧。 小白莲一边假意挣扎,一边叫嚷让其他人过来,叫多多的人来看热闹。 广大劳动人民辛苦,让小白莲来给你贡献出一场猴戏,你们的主子就是猴儿。 “许世子,您先放开莫公子。” “许世子,不可啊。” 许世子:“谁若是敢过来,且看什么下场。” 众人被吓得不敢上前,只能跟在身后,看这位许世子什么打算。 许世子拽着莫之阳来到书房门口,“窦华,窦华!” 多年朋友,他鲜少这样直呼其名。 白世镜听到许世子的声音,他便知道人已找到,“窦华,你我多年好友,你为何要瞒着我们?” 也不说画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现在窦华知道自己中计,但现在已经来不及。 等他出去,就看到裘锦已经找到莫之阳,还将人带到跟前来。 到底还是被发现了。窦华有懊恼,但面对好友质问的眼神,却不后悔。只怪自己不够谨慎。 “窦华,窦华救我。这个人发疯,他是个疯子。”莫之阳手腕都被捏疼,朝窦华哭闹撒娇。 “抓的我的手好疼啊。” “裘锦。”窦华撩开衣摆下台阶,“你先放了莫之阳。”神情淡然,不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样子。 果然,官场的人,气定神闲足得很。 两人的气不该由莫之阳承担,既然人已经找到,也不能再藏起来。 许世子将手松开。 “哼。”莫之阳对着许世子轻哼一声表达不满,随后吧嗒吧嗒跑到窦华身后藏着,“他捏得我手好疼。” 面对窦华,他又是哭戚戚撒娇的样子,还把捏红的地方给对方看。 刻意在两人面前展现出对窦华的依赖,小白莲越依赖,那两个人就会越生气。 然后大家一起看好戏。 “确实都红了。”窦华也看到,勒出来一圈。 “这个人坏死了。” 莫之阳嘟囔抱怨,拽拽窦华的衣角,“你要给我报仇,我要咬他一口。” “莫胡闹。”窦华这时候还能被逗笑,“乖乖的。” “好吧。” “莫之阳,你可知。我认识你比他早,他就是在哄骗你。他利用你失忆,编那些谎话骗了你。”许世子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直不言语的白世镜突然开腔,“失忆?”接着,看向莫之阳。 小白莲对他做个鬼脸,随后将身体藏在窦华身后。 典型的惹事之后就去找靠山。 “莫之阳失忆了,你利用失忆骗了他。你我多年好友,你怎能如此!” “现在来说多年好友,难道你先找到莫之阳,面对失忆的他,会乖乖的把人送到卫府?”窦华反唇相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能玩得好,就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 “莫之阳,我是谁?”白世镜离莫之阳近,一步逼近,“你看着,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窦华抬手,挡住白世镜也将莫之阳护住,“他什么都忘了,初见我时,连我都忘了。” “你们都认识我?” 莫之阳躲在后面,拽拽窦华的腰带,“这两个人都认识我?他们怎么一见,就知道我叫莫之阳。” “小蠢货,你最先认识的是我。你还有个兄长叫卫钦,窦华都没告诉你,对吧?”许世子挑衅的看向窦华。 你不是想瞒吗? 那就看你瞒不瞒得住。 “兄长?我姓莫,我兄长怎么姓卫啊,你不要骗人哦。”该聪明的时候,莫之阳就犯蠢。 “那不是你亲兄长,卫钦,你记得这个名字吗?卫钦。”白世镜嘲讽道:“沂源伯,你是忘了说吗?” “卫钦?” 再念这个名字时,莫之阳有些愣神,“嘶,头疼。”一般只有触及到记忆时,他才会这样。 “莫之阳,卫钦不是你的兄长。你别听他们胡说!”窦华心一下提起来,扶住莫之阳,“他们都是在骗你,你知不知道?”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二十八) “卫钦。” 莫之阳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抬头看着窦华,“我想见他。” 眼神坚定。 “莫之阳,你过来我带你去见他!”许世子朝小蠢货伸出手,“我带你去见他,你过来,窦华在骗你。” “不是的,莫之阳我没有骗你。我何曾骗过你?”窦华想安抚莫之阳。 “小蠢货,你跟我走。” 白世镜伸出手,“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卫钦。” 这个条件,让莫之阳踌躇,看着白世镜伸出来的手。 外面好多人都在偷看,看起来好像要打起来了。 “卫钦?是,是钦佩的钦对吧?”莫之阳看着白世镜,他想再次确定。 “对,卫钦。”白世镜哄着小蠢货过来,“你过来,我带你去找他。他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是从廉州来的。” “廉州。” 这个地名让莫之阳打了个冷颤,“我,我要去见卫钦。”他朝白世镜伸出手。 “莫之阳。”窦华拍掉莫之阳的手,“他骗你的,你知道你失忆之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在骗你。” 听到这话,莫之阳缩回手,也开始犹豫起来。 “确实如此,毕竟小蠢货你失忆之后窦华是第一个见到你的,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敢说没有骗莫之阳?” 许世子上前,他知道就白世镜一个,怕是不能带走莫之阳。 “你敢发誓,你没有骗他?” “我对天起誓,我没有骗莫之阳。”发个誓而已,对窦华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官场中人一个誓言,谁还当真? “我要去找卫钦,我不管。”小白莲闹脾气揣手,瘪嘴看着窦华,“我要去见卫钦,否则我就离开这里。” “乖,小蠢货,你过来我这里,我带你去。”白世镜朝莫之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知道卫钦在何处。” 小白莲被蛊惑,朝白世镜伸出手。 “白世镜。”窦华打掉两人即将相牵的手,像是一个恶婆婆残忍的分开两个相爱的人,“莫之阳,我带你去。” “不,你若是骗我该如何?我要他带我去。”这样好搞事的机会,小白莲怎么会放弃,“你,你带我去。” 他固执的朝白世镜伸出手。 “莫之阳。” 这一次白世镜没有给窦华继续阻拦的机会,探身一把抓住莫之阳的手将人扯过来,“我带你去!” “你不能去。”窦华抓住另外一只手,“他们都在骗你。”又将人扯回来。 “宿主要被扯成两半了。”系统芜湖一声。 “你们烦死了。” 小白莲甩开两人的手,“你们打一架,谁打赢我听谁的。”明晃晃的就是在搞事,要看戏。 可君子动口不动手。 “够了。” 许世子看着这场闹剧,也知道再争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你们都忘了还有个摄政王吗?” 莫之阳可不是他们的,如今看摄政王在莫之阳出事之后,日渐消瘦,身体渐弱,若是让他知道莫之阳还活着。 那会如何? 他们是朋友,从来都不是敌人。 啊? 卧槽,莫之阳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他怎么忘了这几个人上面还有个老色批,这样。他们就不会打起来,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团结。 完了,要被日烂了。 “宿主,要不我们跑吧?”系统也意识到不妥,若是他们三个人联手,宿主要跑出去简直难比登天。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摄政王,不是说好要带我去见卫钦的吗?” 莫之阳可不能给这三个密谋的时间,“或是,你们没空,告诉我再哪里。我自己去寻也可以。” 老子要跑,跑去老色批怀里。 “先等等。” 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现在不能带莫之阳去见卫钦。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决定还是先将莫之阳藏起来。 “小蠢货,你先去休息。今日卫钦不在,我们去找也只会扑个空。你先去休息,明日我们再带你去。” 白世镜温声哄着。 当小白莲听到那一句我们时,就知道这三个人结成同个阵营。 果然,这些年狐朋狗友不是白做的,一下就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看来,小白莲低估他们的友谊,这群人TM的居然还有友谊,真是出乎意料。 “这样吗?”莫之阳突然变得垂头丧气,“那,那我去休息,明早你们就会带我去见那个叫卫钦的人吗?” “是。”许世子点头。 “是的,你去吧。去休息。”窦华催促,“雨元,你送莫公子去休息。我们还有事情商议,你先去吧。” “好吧。”莫之阳双手晃荡着,垂头晃脑的跟着雨元回去。 三人相视一笑。 “宿主,你要是再不走的话,真的可能会被日烂啊,而且是三个人。”系统看着这三个人,胆战心惊。 “我知道,今天傍晚就跑。” 莫之阳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他太高估这几个人的道德,也太低估这三个人之间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情谊。 “那我走了。” 小白莲走时还嘱咐一句,“记得明日带我去见卫钦。” “嗯。” 三人连连点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等人走之后,他们又进书房。 “莫之阳不能在窦府。” 窦华和白世镜都看向说话的许世子,他们没问,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为何莫之阳不能在窦府。 摄政王在整个京城所有地方都有眼线,有些甚至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故而,要将莫之阳送出去藏起来。 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只有三人联手,才能稍稍拖慢一点莫之阳被摄政王找到时间。 “我在护国寺附近有一处山庄,虽然不大但依山傍水。”白世镜想起此前的那套宅子,“但他不是在名下,所以,摄政王若是查也查不出什么。” 许世子:“那伺候的人要精挑细选。” “让雨元去,他最擅长做这个。” 几个人三言两语之间,就达成默契。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将莫之阳送出去!”窦华也不知今日闹出的动静,会不会被发现。 想起那只小猫儿的脾性,白世镜:“他惯会闹腾,直接迷晕吧。” “好。” 大家达成诡异的平衡。 但事实上,在他们才开始准备时,就已经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出手。 京城突然发生一件大事,久病不愈不出府,甚至都鲜少上朝的摄政王,突然命卫将军带兵将窦府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威远侯许家一家子,还有白家也都被叫过去,不知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大人不好了,卫将军把我们窦府围起来了。” 卫钦没有调令是不可能调动御林军将窦府围住,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摄政王已经知道了! 但何时知道,他们却不知道。 但事已至此,三个人还是得一起去面对。 “卫将军。”首当其冲出去的自然是窦华,他是这窦府的主人,有什么事情自该他去问。 “把我弟弟送出来!”卫钦手已经握住刀柄。 许世子和白世镜本来想要退至一旁,让窦华去应付,结果看到门外面站着的父亲母亲。 那是白家人和许家人。 “父亲!”许世子也不敢置身事外。 两人都没想到,摄政王会把彼此家人叫来,看来是早有预备。 两人要下台阶行礼,但却被彼此的长辈阻止,只能站在原地。 “咳咳——”马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低低的,却在在这个时候比将士们刃上明晃晃的白光还要锐利。 摄政王有三个月不上朝,但天下,京城,朝堂,从未出过乱子。 可见王爷的手段,如今他出来,是要找莫之阳的吧。 “我还是那句话,把我弟弟交出来。” 天知道卫钦此时有多激动紧张,当摄政王派人来说,莫之阳在窦华府里。他真是恨不得飞奔到窦府,把莫之阳揪出来。 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怎么活着不来找兄长,要去找窦华? 你就和他一起捞过鱼,难不成,比兄长还要好? 若是卫钦一人上门,窦华会糊弄过去。 但马车里显然还坐着一尊大佛,还有好友的家人。 这些事人质是威胁,他们是想要把莫之阳藏起来,但不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他,他失忆了。何人都不认识,只记得我。”窦华撒了个小谎。 他期待在莫之阳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把自己变得不同。 或许,能勾住什么。 “胡说八道,他不记得我这个对他多年好的兄长,记得你这个只是一起捞过鱼的人?谎话连篇,把莫之阳叫出来!” 卫钦对这几个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自从知道他们要对莫之阳做什么之后,他对这几人恨之入骨,还有摄政王。 他也恨,只是他再恨又能如何? “他真的失忆了。”窦华叹气,“我可以把人叫出来,你别吓到他。” 彼时的小白莲,打发走同花正打算揣点好东西然后翻墙跑路,翻墙,那他可是专业的。 只是他刚把一样看起来不大的摆件藏进衣袖里,就有人来传话。 “莫公子,大人请您出去一趟。” “谁?” 隔着厚厚的门帘,莫之阳把一个小花瓶藏在身后,“去哪里?” “在门口等着您呢。” 门口? 这就奇怪,莫之阳不太理解,怎么好端端的是去门口呢?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二十九) “难道老色批找到我了。”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莫之阳一拍大腿,“好,我们不用翻墙了。”爽的耶。 “走咯,去和麻麻享福了。”系统也开心,不知道麻麻怎么样了。 “来了。” 但莫之阳还没有把花瓶放下,他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离开。肯定要顺点什么东西走,才会甘心。 “怎么突然要见我?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莫之阳明知故问。 “奴才不知。” 下人的打哈哈,莫之阳也没有往心里去,反正他是一定要去的,且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很快,莫之阳就被带到门口。 “你是要带我去找卫钦了吗?”显然,小蠢货没有意识到此时气氛有多剑拔弩张,他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走到窦华跟前。 “可是,你不是说要等明日吗?”小白莲歪头。 他好像没注意到其他人。 “卫将军来找你了。”窦华拉过莫之阳的手,安抚道:“你不许惹卫将军生气,知道吗?” “知道了。” 小白莲把手抽回来,转头看向门口。 只是门口怎么站着那么多人?还有不远处看热闹的。 “谁是卫钦啊?”小白莲踮起脚探头往外看,“他长什么样?”转而问三人。 “莫之阳,是我啊!” 他都活生生站在莫之阳面前,为何还是没被认出来? 卫钦怕手里的兵器吓到这个胆小的弟弟,将刀丢给身边的人,一步两个台阶跨上去,“是我,莫之阳你忘了我吗?我是你兄长啊。” “兄长。” 看着这张脸,莫之阳眼神慢慢变得涣散。看得出来,他很努力的想起要想起什么,最后所有努力都化作摇头。 “我不认识你,但我觉得你眼熟。我不怕你。”小白莲歪头,甚至主动的靠过去,“为何你姓卫,我姓莫,你是我兄长?” “因为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在廉州的时候,我们相依为命。老爷夫人去世之后,你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都忘了吗?” 卫钦拉过莫之阳的手,握住温热的手他才真的相信,将眼泪憋回去。 他的弟弟居然还活着,居然有一日能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若是莫之阳真的出事,那卫钦这辈子都会背负对摄政王还有他们的恨意过活,而且,不能报仇。 因为伤莫之阳最深的那个,他无力反抗。 “我忘了。但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我想和你回去。”小白莲决定先和卫钦回去。 去卫钦家里,他的屁股是安全的。 若是再待在此处,他会被橄榄。 “好,你随兄长回去,随兄长回去。”卫钦拉过莫之阳的手,“瘦了这些,定是在外吃不好穿不好。回去后,告诉兄长,你怎么熬过来的。” 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疼宠的弟弟,怎么能受那些苦。 “卫将军,您不可带走莫之阳。”白世镜想阻止。 这时候,马车的咳嗽声又传来,打断对方的话。 “王爷,” 浓墨掀开车帘,扶着王爷下马车。 当小白莲看见老色批这副样子时,他竟也心生不忍。怎么短短半年,老色批就把自己作成这样? “哇滴啊麻麻啊,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啊!”系统都要哭出声来。 也不怪莫之阳和系统震惊,老色批都要瘦脱相了。 原本丰神俊逸,沉稳英俊的一个人,如今却瘦成皮包骨,而且,肉眼可见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有的人虽然瘦,但精神头不错,但老色批的瘦是病气的,蔫蔫的那种瘦。 快一米九的人,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裹在骨头上,这看起来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完蛋,他不能日我了。”这样的场景是超乎莫之阳所料的。 他还以为会被强制带走,然后关起来至少日个三天三夜。 但老色批那副样子,他只怕会断老色批的腰。 不是,才半年啊?我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老色批,就成这骷髅军团。 book思议。 其他人见到摄政王如此,也有些震惊。 他们大约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摄政王,只是不曾想人居然病弱到这种地步。 这也让其他人一致认为:他们没办法再藏住莫之阳了。 “王爷,小心。”浓墨扶着人下来。 这些日子,就是他怎么眼睁睁看着王爷一日比一日消瘦,如今莫公子活着回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浓墨是如是想。 莫之阳看着老色批心疼的差点都忘记人设,想跑过去钻进老色批怀里。 “他是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瘦。”莫之阳拉拉卫钦的手,“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可怕。” 摄政王的眼神,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概括的。 欣喜愧疚开心难过悲凉。 什么都有但将这些情绪盛起来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爱意。 看得莫之阳心里发毛,躲到卫钦后面,“这人是谁?”他又问。 “是摄政王。” “啊!?”小白莲右手食指挠挠腮边,“那是一等一厉害的人咯?” “阳阳,过来。” 摄政王勉强一人站着,朝那个人招招手。只是这点小动作,就让他咳嗽好几声。 “宿主,你快过去吧,我都怕老色批噶在原地。”系统说不心疼是假的。 而莫之阳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他像是被蛊惑,松开卫钦的手一步步朝对方走过去,随后站定在他面前。那双猫儿似的眼睛,毫无顾忌的打量对方。 并未因对方身份而有所顾忌。 “还活着。”摄政王伸出手点点莫之阳的鼻头,是温热的还能听到呼吸声。随后拉起他的手,“热的。” “废话,我又没死,当然是热的。” 莫之阳嘀咕抱怨,将手抽回来,“摄政王?”他试探叫一声。 他是真怕自己一个大喘气,把老色批这一副,骨瘦如柴,看着行将就木的身子骨给吹散架咯。 “华,公冶华。” 显然,小白莲并不理解为何对方要说自己的名字,“你,你还是回去多吃点饭吧,那么瘦看着叫人害怕。” 小白莲往后退一步。 大约是这一步,把摄政王给吓到。他突然一把抓住莫之阳的胳膊,将人拉近,“别走。” “放开我!” 小白莲要挣扎,但这一副骷髅头的力气怎么如此大。他甚至都没办法挣脱,发狠咬住对方的虎口,想要迫使对方松开。 但摄政王似是感觉不到疼痛,突然一用力就把人拽进怀里,死死锁住。 “本王这些时日,一直都在想。若是那一日,本王答应娶你,这一切都会不同,对吧?” “啊?” 莫之阳其实也舍不得使劲儿,就老色批如此瘦弱,他都怕自己一撞把人撞翻。 也不知他离开之后,老色批怎么自我折磨。 居然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心神有一瞬间的分神。 “可是想起什么?”摄政王在小蠢货耳边嘀咕,“想起也好,至少你我还有些关联。” 身影明明带着虚浮的病气,落在人心里却感受到比石头还重的分量。 “滚开啊!” 小白莲费力想要将人推开,但奈何老色批箍得太近,他动弹不得,又怕真的太用力把人推散架。 “放开我啊,你这个混蛋!混账东西!” 莫之阳要发疯,要假意推搡。 明明他都求救,明明所有人都看到,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只奈何摄政王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经受那么大的喜极而泣的状态,没挺多久就彻底晕倒。 而莫之阳也是在感受到老色批倒在身上的时候,那么高的一个人却轻飘飘的靠在他身上,那么瘦吗? 小白莲有些心疼。 “宿主,要不先救救老色批?” “我,我可没杀他。你们都看到了,他是自己晕倒与我无关。”莫之阳举起手,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谁还在乎什么清白。 “来人,快些去请御医,将王爷送回去。”还是浓墨稳重,虽然担心惊慌,但还是很好的处理这场闹剧。 莫之阳本来要走的,可他发现哪怕老色批昏迷,也要紧紧抓着他的手。 就跟他从前抓着玉佩时一模一样,他挣脱不开最后只能被浓墨求着一起去王爷。 大抵也是怕人出事,莫之阳勉为其难答应,但不高兴写在脸上。 卫钦跟着一起回去王府,许世子与白世镜,也被各自家里人领回去。 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大夫来看,无非就是浓墨听过的陈词滥调,什么王爷心有郁结,以至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如今大喜大悲,才会晕倒。 莫之阳一脸不耐烦的坐在床边,他想离开,但手却被抓得死紧。 “我都怀疑老色批没晕倒。”莫之阳扯了扯手,还是没有松开半分劲。 卫钦隔着屏风在外面等着,他想看着莫之阳,可不能让他再出事。 御医下去开药,莫之阳不耐烦,“我想回去了。”看一眼窗外,“都天黑了。”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早。 “莫公子。”哪知浓墨突然噗通跪下来,梆梆梆磕头,“莫公子,奴才求求您救救王爷吧。” 他是王爷身边伺候最久的小厮,若说实权地位甚至要比白世镜他们还要高。 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对除王爷与陛下之外的人这样磕头行大礼。 突然有人跪下对你磕头,把莫之阳吓一跳。 蠢但美貌的恶毒炮灰下场人尽皆知(三十) “你谁啊你?”小白莲被吓一跳。 “莫公子,奴才知道您将往事忘了。但王爷自从您出事之后,原本看着还好好的,只是吃的越来越少,睡得越来越短。 有时甚至一日都只能吃得下一小块点心。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总是坐在一处地方出神。身体也渐渐垮了。时间一长,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太医也不愿意看,药也不愿喝。除了晕倒,奴才硬灌下的药,王爷不肯吃其他东西。奴才知道,王爷是想着莫公子,自我惩罚。” 作为从小伺候王爷的浓墨,他哪里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 只是他不曾想到,莫公子在王爷心中居然这样重。 甚至,用自残的方法来惩罚自己。 如今莫公子活着,那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与我有何关系?我又不认识他。”莫之阳小猫歪头。 是啊,与他有何关系? 没心没肺又自私自利的蠢货,而且还失忆了,这些是是非非与他何干呢? 他那么理直气壮。 甚至让浓墨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也明白。从前王爷对莫公子确实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坏。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莫之阳瘪嘴,一脸不耐烦,“等他醒了,我要回去。” 浓墨:“莫公子,奴才求求您陪王爷几日吧。求求你了。” “你好烦啊。” 莫之阳不耐烦,甚至翻个白眼。手腕上的劲稍微松了点。他转头看床上,人果然已经醒来。 “你醒了?那我要走了。”他抽回手,看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好似有人在他身上套上一个圈套,淫i靡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莫公子。” “阳阳。”摄政王有气无力的一句,躺在床上的病人蓄力许久,才费劲的抬起手,“可是又让你疼了?” 他记得,阳阳一疼就会哭。 而莫之阳也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猫儿似的眼睛里有疑惑也有探究,很显然,小蠢货并不知对方所想。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叫我阳阳。” 摄政王虚弱地淡淡一笑,“让我看看可是疼了。” 浓墨看王爷醒来,马上就让外面的人将准备好的药膳粥食端进来。 只要莫公子在此处,他断定王爷肯定会吃点东西的。 “才不要给你看。”莫之阳赌气似的,将手藏到后面去。 现在就算老色批要打他,也没有力气。 摄政王也没说什么,但眼神从未离开过莫之阳的脸。 只要看着他,就能将贫瘠,没有一点生机的灵魂充满。阳光撒下来,他也终于能再次进行光合作用。 “你总是无缘无故看着我做什么。”莫之阳故意侧开身子,只给对方留个侧脸。 叫你将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要是不能把老子抱起来淦,你看我找不找其他人来帮忙。 “王爷,吃点粥水。” 浓墨虽然说要摄政王吃点粥水,但他却将瓷碗端给莫公子,“莫公子,王爷如今不方便。” “他不方便,你不会喂吗?”莫之阳别开脸,显然是不愿意的。 “莫公子,奴才求您了。”浓墨低下头,将瓷碗捧起来。 “我喂他,有什么好处吗?” 眼看躲不过,莫之阳也想要捞点东西回来,“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伺候他这个病秧子吧。” “阳阳想要什么,都可以。”这个承诺只能由摄政王来提。 浓墨还不够格。 “那,那我要很多金银财宝也可以吗?”莫之阳眼睛一亮,方才不耐的神情马上消失,换上期待的表情。 “嗯。” 看到老色批点头,莫之阳才不情不愿接过瓷碗,“吃点东西。” 但娇惯长大的公子,哪里伺候过谁?只是将勺子递过去,就没有下一步。 还是浓墨帮忙,将王爷扶起,取来引枕来抵住。 摄政王勉力才能凑过去含住勺子,粥水入喉但他显然有些不适应。 已经很多天都好好吃东西,哪怕粥水已经熬得烂糊,摄政王还是不太舒服。 滑腻的粥滑过喉咙,让他有点想吐的感觉。 “咦。”看对方要吐,莫之阳先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你老婆嫌弃你,你还吐不吐? 果然,摄政王忍住喉头的异样,又喝好几口。他不愿意让阳阳嫌弃他。 浓墨看着王爷一勺一勺的喝着粥,心慢慢放下。 大夫说,王爷是不肯进食不肯吃药又一直睡不了,所以才会如此孱弱。只要吃好喝好睡好,人也会慢慢好转。 像一盏油灯,慢慢的熬着又不肯添油,最后就会油尽灯枯 如今有莫公子在,王爷的命算是保住了。 把一碗喂完,莫之阳看着老色批吃完没什么特殊的反应,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不能再喂,浓墨说老色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吃点东西,若是一下吃太多,对胃负担很大。 只能慢慢来,循序渐进。 “喝完了,你给我什么好东西啊。”小白莲迫不及的问,猫儿似的眼睛亮亮的。 “你要什么都可以。”摄政王哑声道。 刚才喝了太多粥水,他现在是强忍着反胃。 “那,那我要黄金!”小白莲许下一个最朴实无华的愿望。 “好,浓墨。” 小蠢货还是那么啥,摄政王看了眼浓墨,示意他去办。 浓墨也想将莫公子留下,有他在王爷身体肯定会有所好转。忙从起身去叫人准备很多很多宝物。 用这些宝物作为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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