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搏。 “五裂黄连在何处?” 一听这话,莫之阳精神头马上就起来。果然是要审问,既然如此事情就有转机。 但是五裂黄连是什么东西? “宿主,是一种非常名贵的中药哦。在这个位面的设定,这东西能肉白骨。”系统在一旁补充。 这点小知识,它肯定是知道的。 但莫之阳知道归知道,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 所以,知道也无用。 “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莫之阳委屈兮兮。 “那就埋。”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哎哎哎!”怎么动不动就要埋花肥。莫之阳忙叫停拿铲子的两人,对着木质小阁楼问道,“能不能我亲口告诉你,不信任何人。” 先看到头头,我再对症下i药。 如果没有见面,小白莲万般本事也没有用。 但小阁楼迟迟没有回应。 正当莫之阳失望时,眼前飘过一袭白衣。 那男子白衣胜雪,也不知从哪里落下。翩然落在一株半大不大的枸杞尖尖上。枸杞叶不曾皱半分。 莫之阳心里暗自感慨:好俊的轻功! 当他要抬头却发现软筋散的药效在,他还是看不到那人长相,只能看到白色山茶花暗纹鞋子和那一半衣角 不等莫之阳开口解释,就听到那个声音说。 “洗干净。” 洗干净是不是不用埋花肥了? 莫之阳来不及多想,就被人拖走。到离开也没能看到那片衣角的主人长的什么样子。 但洗澡对于身中剧毒的莫之阳来说也是一种酷刑。那毒也不知是什么神秘妙妙工具。 他不管是被被什么东西碰到,哪怕只是水流划过也会产生蚀骨剧痛。 “你们轻点。”莫之阳被放进浴桶里,简直像是被丢进硫酸池。 额头的汗不停的砸在水面上。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侍从回答,他们只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强忍着痛感洗碗之后,莫之阳又被戴上稍微细一点的镣铐。这一次却不是被丢在花圃里,而是被丢在那个二层小楼的地毯上。 “好痛啊。”莫之阳眼神失焦,已经痛的眼前一片漆黑。 “五裂黄连在何处?” 又是那个声音。 莫之阳听到那个声音在身后,却没力气回头去看。软趴趴的躺在地毯上,那双细白小巧的脚就裸露在外。 不知道为什么,莫之阳觉得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只觉得有人再盯着看。 该不会是那个变态吧? “我说五裂黄连在何处。” “我老实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黄连在哪里。我见都没见过,你为什么要抓我!”小白莲如泣似诉,三分委屈说出十分的效果。 就是莫名的能引起人怜惜。 突然脚背一重,莫之阳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只觉得右脚好疼,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 疼得想把脚缩回来,但浑身一点力气没有只能作罢。 “你,你做什么?我可是靠这双脚吃饭的,你别伤害我!我真的不知道五裂黄连在哪里。” 莫之阳又借这一分痛哭出十分的怜惜。 如果小白莲此时能回头的话,一定能看到惊掉下巴的一幕。 那男子飘飘荡荡的不像是个人。 “如果不交出五裂黄连,我就把你的腿砍下,手也砍下。埋进土里当花肥。” 清冷的声音说起话来怎么那么恶毒。 “不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你不要含血喷人啊,你这样没有证据我是可以去官府告你的!” “五裂黄连在哪里。” “你!”莫之阳正想反驳,脚上却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除疼痛之外还能牵动心里最深的羁绊。 “宿主,是老色批!老色批好变态,他在舔你的脚!”咦,不是系统说什么,而是老色批怎么会痴汉成这样。 第一次和宿主见面,就舔jiojio。 当知道是老色批之后莫之阳下意识松口气,但知道老色批在舔jio之后心又提起来。 他刚刚说的砍掉脚,大概率是说真的,因为他是个足控。 不过,既然是老色批那莫之阳就好办不少。 “嘤嘤嘤。”此时的莫之阳也不反驳,就轻轻的啜泣。 按照刚才那些侍者的表现,老色批大概率是不喜欢吵闹。既然如此,那就低低的啜泣,引起怜爱。 果然,舔的动作停了。 “我再问一次,五裂黄连在何处?” “我,我根本不知你在说什么。”莫之阳哭着,“你若是真的要找,也不该来找我。我偷的东西不少,你至少也得给我打个样,才能知道我拿的什么东西。” “是一株草药。四五叶,六朵花。白花不过米粒大小,你见过吗?” 原主的记忆在莫之阳的脑海里过一遍,却没想起说的是什么东西。 若是那东西,大概是与野草野花差不多。他不懂药材摘过丢到,这些都未可知。 现在要想起来。 对不起,根本想不起来。 “我没动过!我真的没有。”莫之阳真的想哭。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又该怎么还回去。 “那就砍掉双脚,倒栽葱埋进花圃里。”男人说着,放下托在掌心细白的脚踝,站起身来。 看着昭这个人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坨死肉。 只有三月的时间,五裂黄连若是三月之内不能入药,那药也就毫无用处。 “吾等了整整三年,五十年破土,四十年长成,二十年开花十年接过。整整一百二十年,吾等了它一百二十年,你却将它吃了。” 老色批的声音平静无波,高高在上宛若神明,审判着世人。 “五裂黄连只有吾知道如何入药,你盗走也无用。” 但是这话却让莫之阳琢磨出味儿来。 为什么老色批每次都说埋当花肥,但每次都没有动。这很可能就是威胁。 在他记得那个什么五裂黄连有没有在手上之前,老色批都不会动他。 那事情就有趣起来。 “我或许见过,但我现在浑身好疼好疼。我脑袋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能不能把我身上那个疼得要命的毒解开。求求你了。” 莫之阳又是哭又是哀求。 “我现在好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这一次不管莫之阳说什么,后面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若不是系统提醒人还在,小白莲都以为人跑了。 “我真的好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从轻泣到最后哽咽。 要是别人莫之阳只怕不敢这样闹,但是老色批。他有的是办法引起怜惜。 果然,在下一秒莫之阳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神奇,像是青青草香,更像雨天过后青草被碾碎后和湿润泥土交织而成的味道。 香味顺着鼻子缓缓进入身体。 像是会流动那样,从头开始慢慢到脖子再到胸腔。从胸前流经四肢百骸。 疼痛被香味驱散。 疼痛不见,莫之阳也稍微清醒一点。 “好多了。”莫之阳一直紧皱的眉头总算放开。身体的痛感消失,但这个软趴趴的还是没有解决。 “五裂黄连在何处?” “我想想,我想想。”反正现在不疼,莫之阳也没有借口。 趴在地上一边让系统去查原主的记忆,一边打哈欠。这两天因为疼痛,他都没有好好睡觉。 现在不疼,反倒是有点困。 男人许久等不到动静,却发现这人居然睡过去了。在这地方还能睡过去? 男人眉头微蹙,半晌后转身离开。 他并不打算打断,也不打算理会。 这一觉莫之阳睡得昏天黑地,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还躺着。 “嗝~~”莫之阳打个嗝,是个饿嗝。 “宿主,我累死了。查了好几圈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五六片叶,四五多花。什么都没有,原主偷的都是值钱金灿灿的东西。没有那么普通的草。” 原主作为神偷,眼光是肯定不差的。 偷的那都是好宝贝,哪里会偷一株草。 “还是得赶紧从记忆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才行,否则就算老色批现在能忍,之后就不知道了。” 小白莲还是担心这个。 系统:“你不能勾搭老色批吗?”像之前样,勾搭老色批然后万事大吉。 “我看难。” 这不是勾不勾搭的事情,他听老色批说的那个五裂黄连很重要。 要是普通的东西莫之阳倒是有把握。但这个东西听起来就很屌,怎么可能轻轻放下。 “那我们咋办?看情况如果不找出来,老色批说不定真的会让你埋花肥。我也成了电子花肥。” 系统叹气。 “没事,他不是足控吗?” 只要有弱点就好办事,只是现在莫之阳的身体不太好动弹,只能用另外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系统好奇。 “那你等着看吧。”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三) “那我看戏。”系统就知道,跟着宿主有好戏看。 大概是傍晚时候,莫之阳才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是个神偷,听觉十分灵敏。而且对于别人的脚步声很敏感,还有对方的气息。 对方的气息很神奇,听起来像是普通人,但脚步声是一个高手才有的。 莫之阳只能非常喜专注去听,而且必须在非常安静的环境下,他才能听得到脚步声。 “想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莫之阳连连点头,“想明白了,我好像记得曾在一户人家里看到你说的那个东西。” “宿主,你又开始胡说了。”原来宿主说的还有其他办法是胡说八道吗? “没胡说。”莫之阳回不了头,只能叹气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五裂黄连。” 亦真亦假,才有信服力。 果然,身后的男子沉吟半晌后问道,“在何处?” “是在乐城的一处当铺里,之前有一次我要去偷当铺里的那一个鸳鸯吉云冠,就看过那个东西。” 莫之阳做出尽力思考的神情,“大概是那个东西?一盆花。” “鸳鸯吉云冠在吾手中,那个当铺也是吾的。所以,你在说什么谎?”男人冷笑。 “啊?不是!” 莫之阳咽下口水,似乎没料到会这样。脸憋得涨红,“我,不是你误会了,是我想错地方,不是那个地方,是另外的地方。” 男人似乎也懒得与这个小骗子废话,绕过地毯走到跟前。用白色锦靴的鞋尖挑起小骗子的下巴,“说,五裂黄连到底在何处?” 这也让莫之阳能够顺利抬起头,看到老色批的长相。 真乃谪仙而。 一身青衫仙气飘飘,满头华发面容却只有二十出头。华发挽成发髻,一根青色及臀的腰带垂坠在身后。衣着富贵,衣襟两边还缀着山茶花。 岁月风平,衣襟带花。 莫之阳看不懂老色批的年纪,看头发已然是老者,但看长相却只有二十出头。 鹤发童颜。 “我,我不知。”莫之阳低头错开视线。 他知道那个当铺是老色批的,因为那个当铺有个记号。记号的形状和外面老色批的鞋子暗纹一样。 莫之阳是猜到,而且也是故意往那个地方说的。 目的就是让老色批揭穿他的胡言乱语。 系统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安静看戏。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小骗子的长相倒是清秀。眼睛也好看。但这不是离天问特别在意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莫名其妙就被你们绑来了。”要说委屈,还是莫之阳比较委屈。 原主也委屈,都委屈。 “这里是孤坟乱葬岗。进这里的人要么成仙要么死。你觉得你是仙还是死?” 刚来就那么刺激的吗?孤坟乱葬岗,你是鬼? 那多少有点离谱了。 满腹的疑惑不知怎么问出口,但这个时候,原主的记忆突然窜出来。 孤坟似乎是个江湖的传说,传说这个地方是神仙居所。所有进去的人都不会再出现,故而没人知道此处在何地。 难道就是这里? 看到对方的表情,离问天知道对方已经猜到。 “这里可是仙境也能烈狱,只看你说不说。”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莫之阳的下巴还在对方脚上,话还没说完老色批的脚就抽走。 下巴正好杵到地上。 好疼!震得后槽牙也疼,后槽牙也好疼。 “看来有人想死,那也不好阻拦。”离问天淡然扫了这人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就有几个人把莫之阳拖出去丢在早上的那个枸杞药圃里。 “喂,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就说是我拿走那个什么狗屁五裂黄连,凭什么啊!” 莫之阳在叫嚣,对着黑黢黢的天叫嚣。 他不知道老色批会不会听到,反正就是要骂。 这一次来的侍者也就五个,一个提着一盏山茶花花样的宫灯。另外四个拿铁锹和鹤嘴锄的,看样子埋花肥是逃不了。 “喂,喂你出来啊!我干啥了你非要把我埋花肥!你太不要脸,喂你出来啊!” 莫之阳躺在湿软的地上,这地大概刚浇过水。躺在地上把后背的衣服也浸湿一大半。整个背部黏糊糊的,加上三月的风清冷。 耳边是铁锹挖土的声音,一下一下。 什么恐怖的配乐啊。 “呜呜呜,我也要变成电子花肥了。”系统哭戚戚。 莫之阳脱力的躺在地上,其实他更倾向老色批在吓人,并不是真的下杀心。如果等一下是头露出来,那就是吓。 如果是脚露出来,那老色批就是变态。 如果全身都埋进土里,那就死翘翘。 “别哭,问题不大。”莫之阳现在还算镇定。只是那个挖土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还好,我和宿主同生共死。就让那个老色批没老婆,无期徒刑!”系统一下就被哄好。 挖土大概有几炷香的时间,就停下。 随后莫之阳被从地上揪起来,种到地下。 没错是种到地下,脚先下去只露出个头。 等那些侍者把土填好,莫之阳就只露出个头。 把人种好之后,提灯的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拿铁锹鹤嘴锄的。 “宿主,你被种到下去了,会长出很多宿主吗?会长出几个,宿主也会有系统吗?”系统现在居然不怕。 莫之阳默默翻个白眼,“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啊!” 系统:“你不是说只要是头朝上,就问题不大吗?” “你意思意思也好啊。” “哎哟我的宿主啊~~你怎么给人种到地下去了呜呜呜~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尽孝啊,我的宿主哟。” 这个系统坏掉了,莫之阳申请换一个。 “他不会杀我的,估计明天就会再来问我,你有时间在这里哭,还不如去找一下原主的记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什么五裂黄连,我现在很饿,要睡一觉。” “好吧好吧。” 莫之阳闭上眼睛,反正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乖乖等明天。 到黑夜一个人待着,莫之阳现在才发现不妥之处。这里好像很安静,安静到连蛐蛐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这里那么多花草,不可能没有蛐蛐的啊。 就在山崖的最顶峰,一位身材欣长的青衫男子单脚立于一枝海棠之上,面容清冷。 独影望月,华发随风而动,心不知所想。 若是没有五裂黄连就只能让那人杀了他,才能出去。 等第二天,莫之阳是被头顶坠的露珠给冷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脚。 “喂。”看到那双鞋,莫之阳就知道这人是谁。 “你要把我种到什么时候?”没力气仰头,小白莲就只能对着鞋子说话。 真是奇怪的感觉。 “你唤何名?”离问天问道。 “我叫莫之阳。”莫之阳打个哈切,回答得漫不经心。 问名字干什么?难道是记得我了? 离问天:“丁戌年庚寅月 庚辰日生?” “你怎么知道?”莫之阳奇怪。 这是原主的八字,也是他的八字。他出生的那个位面,也是这个八字。当初养父母曾经带他看过八字。 所以他记得。 “果然如此。” 离问天一副了然的表情。 系统:“喂老色批,你这样把宿主种在这里是会没老婆的。你快把宿主拔出来啊!” “你真打算把我一直种在这里啊?”莫之阳吸了吸鼻子。现在已经饿过头,胃咕咕叫的声音都被土掩盖。 也不知为什么,当老色批问完八字之后语气也柔上三分。 离问天并不回应,转身离开。 “喂!” 对方怎么想的莫之阳不知道,但没多久就有侍者来把他挖出来。不仅给洗澡还给东西吃。 最后特别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点上熏香抽身而退。 “宿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种地还能看明白,但是现在好吃好喝的待着系统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说不定是断头饭呢? 呜呜呜,我不要宿主死掉啊。 莫之阳倒是没注意,因为他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感觉随着熏香冉冉,他四肢好像有点力气。 勉力动一动手指头,好像也能动弹。 正当莫之阳在想怎么回事时,就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 “是谁?” 在别人的地盘睡在别人的床上问这句话莫之阳多少没什么底气。就怕又把他种到地里去。 离问天缓步走到床边,修长惨白的食指挑开红纱床帐。 等看到老色批之后,莫之阳才惊觉好奇怪啊。这里的装饰都是各种红色,但老色批还有那些侍者身上都是浅色。 尤其是侍者,都是白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披麻戴孝。 等等,披麻戴孝。 “三日后十香软筋散会解开。”这是离问天第一句话。 “三日后我们结契。”这是离问天的第二句话。 “三日后你要杀了我。” 这是离问天第三句话。 第一句莫之阳能理解,因为他现在觉得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虽然缓慢,但还能感知到。 第二句莫之阳也能理解,甚至觉得:哎哟,啧啧啧这么主动的吗?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但第三句小白莲就听不懂。 “什么?”不懂就问出口。小白莲以为听错了。 “结契后,你要杀了我。”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四) “为何我要杀你?”莫之阳问出口没得到回答,反倒把人给赶走。 “你不要走,你回答我为何要结契,为何要杀你?” “别走啊!” 老色批淡漠的告知后便转身离开。 任凭小白莲怎么喊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宿主,我刚刚有没有听错?刚刚老色批要你杀了他!”系统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的疑惑。 仿佛不信老色批说的是真的。 别说系统奇怪,就连莫之阳也奇怪。 系统说过那个五裂黄连是可以拿来润肉身的,老色批要五裂黄连那就是想要做成润白骨?所以老色批是鬼? 卧槽,我第一次经历鬼夫这种东西,有点小带感啊。 只是没想到为什么又开口要死? “我第一次看不懂老色批要做什么。”莫之阳一脸莫名。 “metoo。” 小白莲:“中国人别放洋屁。” “嘤,你吼我。”系统哭戚戚。 现在一切先等身体恢复再说。 自从那一日之后,莫之阳再没看见老色批。都是侍者进来伺候照顾。 不管莫之阳跟他们说什么,都得不到回答,好像哑巴一样。 一直到第三天,他能下地走路才开始动起心思。 趁侍者不在,莫之阳直接从窗户翻出去出去溜达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出去之后没走几步,莫之阳就迷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都是药田,药田绵延出去。一直到尽头是茂密的槐树林木,像围墙把整个地方裹住。 “这里我总觉得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十香软筋散的药效残余,莫之阳没办法用轻功,只能用脚在药田之间行走,寻找出路。 这些药田不需要人工灌溉,有一支泉水顺势往下,中间又被无数沟渠分流,自动进入药田里。 莫之阳顺势往下走,两炷香的功夫一直走到槐树林边缘。在这里回头看,他才知道哪里怪。 “系统,你看那两座小楼像不像建在坟堆上。” 等莫之阳站在边缘看整个山谷时才意外的发现,整个山谷中间是平地。唯独中心比其他地方高。 远远看着,像是一个在平地上耸起的坟堆。 “老色批肯定是那个什么鬼夫,一定是的。”真不是莫之阳多想,而是真的很恐怖。 从他进来开始就觉得这里怪怪的。 “不好说。”系统也挠头。 莫之阳在纠结,他是要走还是留在这里。 “你要去何处?” 从上面传来的声音,莫之阳猛地抬头就看到老色批一身白衣悄然站在树枝上。一如往昔,一片叶子都没压弯。 这种重量,要么是轻功登峰造极要么是灵体。 作为一个神偷,莫之阳的轻功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前十。但饶是他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所以,老色批是灵体? “哇滴啊宿主啊,你怎么开局就守寡啊,呜呜呜!”系统也没料到开局老色批就是鬼夫。 “你是鬼?”莫之阳有些心疼。 呜呜呜,我要给老色批报仇! 听到这个问题,离问天半垂下眸子,淡淡一句,“半人不鬼。”人不人鬼不鬼的,连他都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 小白莲:“什么半人不鬼?” “回。”丢下一个字,离问天转身飘然而去。 无风而起,甚至都看不到使轻功的痕迹。 “那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因为剧情没多少,导致系统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先回去。” 反正知道这里大概是什么布局,莫之阳现在反倒不急。 半人半鬼? 这句话莫之阳是信的,毕竟老色批没必要骗他。但为什么半人半鬼,这里有什么秘密? 这些都是问题。 等莫之阳听话的回到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发现房间里结契的服饰已经准备好。 叠得很整齐,放在桌子上。 小白莲走过去,红色的桌布上面放着白色的衣服看着很奇怪。等把衣服拿起来展开,吓得小白莲把衣服丢出去。 “是寿衣!” “谁家结契姻缘穿寿衣!” 白色的衣服堆在红色的桌子上,还有那个黑色的奠。像是血淋淋的皮肉里露出白色的骨头,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老色批真的是鬼。”不对,或许还不算是鬼。 莫之阳眼眶一红,该死的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老子男人!找出来直接弄死,大卸八块弄死。 系统:“但是,既然老色批是鬼为什么还要宿主杀他呢?” “是啊。” 从进来位面,什么五裂黄连,八字,杀人结契。 太多太多事情毫无关联的摆放在面前,莫之阳想把这些事情连接在一起,却找不到共同点。 老色批在问过八字之后,就说结契。 难道这个和八字有关系? “或许一切,等结契的时候才会知道。” 结契就定在今天晚上,无风无月,寂静的夜晚。 月亮被厚厚的云遮住,一点都没能露出来。 所谓结契,没有喜乐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太仓促,什么都没有。 莫之阳是在侍者的服侍下穿上这一身白色丧服的,他没有反抗,想弄清楚这里的秘密,只有问老色批才知道。 前面引路的是两个穿白衣的侍者,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 身后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服饰,但他们在撒纸钱。 撕得细碎的之前在莫之阳面前飘着落下,脚才过去,每走一步,心就提起来一分。 这那里是喜事,分明是丧事。 从小房间出来,往前走再左拐路过一个种满白色菊花的药圃后才看到那一座红色的两层小楼。 不知为何,在晚上看这一座小楼,阴森得像是阎王殿。 “宿主,我害怕。”系统贼怕这些中式恐怖的东西。 很多东西真的不能细想,细想就毛骨悚然。 莫之阳还镇定一点,跟着前面的引路人,或者说白无常往前走。一直走到小楼门口队伍站定。 在屋里的离问天穿的居然是寿衣,黑色的寿衣。头上那一条长长的发带变成血红色,有规律的忽明忽暗。 红得像血,在发光。 莫之阳心里一惊,手握成拳头。 离问天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灵位。灵位上只有一个名字,没有生卒年。 灵位也是红色的,和发带一样的红色。 引离问天出来的是黑无常,黑无常手里是黑色哭丧棒。撒的黑色纸钱。 黑色纸钱被用力掷到空中,和夜色融为一体。 一黑一白,在枸杞药圃里碰面。白纸钱和黑纸钱,也掺在一起。 泾渭分明,诡异到让人窒息。 枸杞已经过膝,两人面对面这样站着。 莫之阳呼吸逐渐加重,这是要做什么? “不可于月下。”离问天一字一句阐述,再看向莫之阳,“夫妻对拜。” 小白莲看着已经弯腰的老色批,咬牙也跟着弯腰与之对拜。 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对老色批很重要。 在小白莲决心弯腰之后,平地生出一股阴风。阴风吹得人脑袋一个激灵,将那些侍者吹散。 那些侍者像是被风吹散的纸钱,寥寥落落的散开落地,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莫之阳终于问出这句话,甚至主动上前握住老色批的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人的体温真叫人迷恋。 离问天垂眸看着握紧手臂的手,是温热的和他冷冰冰的不一样的温度。 “告诉我!”莫之阳追问。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小白莲心里是有预感。有没有可能是老色批被困在这个地方?亦或是其他的苦衷。 “如今你我已经结契,自该告诉你的。” 离问天举起手里的灵位,“我于一百四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说罢,将灵位递过去。 递给他的新婚妻子。 “一百四十年前?”莫之阳颤着手接过灵位。 在手触碰到灵位之后,一段怪异扭曲的记忆袭来。 记忆里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躺在一张特制诡异的石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在石床的四角。四肢都有深可见白骨的伤口。 那些伤口在外滋滋冒血,血顺着石床一直往下流,汇聚到石床下放着的一个木盆里。 小孩面色苍白如纸,在痛苦呜咽。 记忆变化,小孩成年了。但还是被捆在石床上。 最后的记忆是一把砍刀身首分离,血喷涌而出。 喷出来的血溅到眼睛上,莫之阳下意识闭紧眼睛,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温热, 血好像真的溅到脸上。 再睁眼时,莫之阳发现自己又回到这个药圃里。面前的离问天却换了种打扮。 离问天的发带已经摘下,白色头发披散开来。双手也在渗血,整只手都是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绿色的叶子上。 “那个人是你?!” “是我。” 莫之阳眼眶一红,没想到老色批受过这种苦。托起右手,血也粘在他手上,是凉的,像是刚打起来的井水。 “肯定很痛。” 才七八岁就被绑在那里取血,那些人是疯了吗?莫之阳想让伤口愈合,却怎么都没办法。 双手都是血,湿哒哒的他好心痛。 “你在哭什么?”离问天沾满血的手抚上活人的脸颊。脸颊上还挂着眼泪,用指腹抹去那一滴温热的泪。 “没什么。”莫之阳用手背抹掉泪珠子,摇摇头道,“没什么。”老色批好可怜。 我心疼你。 “你现在要杀我。”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五) 莫之阳:“为什么我要杀你?” “我被永存咒困于此,人不人鬼不鬼的。若是躯壳不死,我的魂魄也无法离开此处。” 离问天他是人,但也不是人。 只能说是一个鬼魂被困在这个躯壳里面,而这个躯壳只能在这里活动,只要离开这个灵地便会腐烂。 离问天算过,只要有一个叫做莫之阳的,丁戌年庚寅月庚辰日生。 只要对方心甘情愿约他结契,魂魄就能依托于莫之阳之身,离开此处去报仇。 莫之阳就是他的恩公。 “你要离开这里吗?”莫之阳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药材。 “这些年我不能离开,便是在外面经营势力。等我报仇雪恨之后,我所有势力与钱银都会给你。” 离问天又担心恩公想多,便解释道,“只会损你五年寿命,不会有其他伤害。” 小白莲:“寿不寿命的另说,但那些银钱你得给我!” 当然钱是其次,主要是帮老色批报仇。 “好!” 离问天拿出早准备好的人骨匕首,这把匕首是他股骨所致,只有这把匕首能杀他。 “你确定你能活吗?” 握着匕首,莫之阳不太敢下手。要是老色批活不下来,那他怎么办? 要是有什么意外,又该怎么办。 “无妨,刺穿心脏就好。” 离问天温柔的握住莫之阳的手,助他一臂之力。匕首尖端抵在胸口处,安抚道,“只要捅进去,我便能解脱。” “那,那五裂黄连是怎么回事?”莫之阳手上微微用力,最后却又害怕缩回来。 他下不去手。 “五裂黄连是要润自身白骨的,我原本想用五裂黄连润我白骨。这样我就能身魂归位也能离开。但五裂黄连不见了,查出是你偷的。故而才将你抓来,不曾想你就是莫之阳。” 所以,是上天庇佑。 不论如何,离问天都要离开此处。 他一刻都等不了,一定要为族人报仇。 “宿主不要怕,一回生二回熟!没问题的。”系统怂恿。 “第一次杀老公,谁TM有经验啊。” 要说最怂的还是莫之阳,明明是他要动手,浑身却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会很快的,你放心。”为让老色批不要受太多的苦,莫之阳决定下手尽量稳准狠。 咬牙手上一用力,骨匕首刺破皮肉扎进并不跳动的心脏。 但扎进去的手感很奇怪,像扎进一坨死肉,没有流血,没有律动。 同样的,一坨死肉怎么会有痛觉? 随著匕首破开皮肉,离问天只觉得浑身逐渐变轻,一点点的飘起来,终于脱离躯壳。 “我自由了!”离问天看着双手,已经是半透明的灵体状态。 他终于脱离那个桎梏,终于能离开这里去报仇。 莫之阳好奇,伸手去碰那个灵体,居然能碰到。好神奇啊。 “你现在是鬼了?”莫之阳手忍不住往下游走,摸一摸肚子,好像有腹肌。 很不错,老色批当鬼都能有腹肌。 离问天:“不,应当是怨灵。” 鬼可不能复仇,但是怨灵可以。 百年时间,足矣让离问天的怨气冲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莫之阳是没搞懂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只能捧场的附和一句,“那什么,听起来怪牛的哈。” “多谢恩公。”离问天拱手作揖道谢。 他这样对恩公,恩公却能不计前嫌的帮他离开此处。这样的结契,若不是对方心甘情愿是不能成功的。 能成功,就证明恩公心里是愿意的。 “别叫我恩公,叫我老公。” 虽然床上莫之阳嫌累,但是床下的口头便宜占到就是赚到。又怕老色批多想,补充一句,“恩公就是老公的意思,我们那边的叫法。” “老公。”离问天不疑有他。 好爽好爽! “哎。”莫之阳甜甜的应一句。 为何老公是这般笑吟吟的模样,倒是把离问天闹个大红脸。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莫之阳现在是搞明白要把老色批带出去,帮对方报仇。 所以,现在是需要他做什么? “你要带我出去,有三件事需要老公注意。” 第一,不可见月,月圆之夜时怨气最弱抵抗不了月华。 第二,灵位与发带不可离开方圆二里,否则灵体会随灵位而去。 第三,要偿命。 这三点莫之阳都谨记于心。 小白莲先将老色批的那一条红色发带收好。发带倒是好伪装,直接系在头顶就好了。就是这个灵位。 正常人谁会带个灵位到处走啊? “老公随我来。” 又听到老公两个字,莫之阳嘿嘿一笑。希望老色批以后知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时不要日得太狠。 小白莲小步快跑跟上去,“老公我来啦!” “你占一个鬼的便宜,可真有你的啊。”系统感慨。 莫之阳随老色批到之前看到的那栋二层小木楼的二楼。 要说二楼才恐怖,根本就是灵堂的装饰。中间正摆放着一个朱红色棺材,棺材盖都翻开。 敞开的那个口子,像是会吃人的鬼。 离问天走到棺材旁,倾身拿起一枚红色鸽子血扳指和一块鸽子血的玉佩。转身郑重交付出去,“两枚是信物,持这两样天下尽在你手中。我三日前已经传出我与你结亲的消息,他们会知道的。” “那他们是人是鬼啊?” “是人。” 跟人打交道莫之阳还是会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就瞧好吧,那我是不是明天就动身。我们第一站要去哪里?” “去平都府,先杀姓虞的一家。” 第二天一大早,莫之阳换上一身红衣、为的就是让衣服和发带般配一些。再取来一个木盒子,将灵位放在木盒里,郑重锁上。 所有侍者都已经不见,等莫之阳捧着盒子走到槐树林时回头看。 木质的小阁楼一下就变成骇人的暗红色,真的就是血刷过的一样。 现在离问天走了,它们腐败化成朽木。 “等我报仇之后,你就可以把我送回来葬在这里。那时我会安息,这里会变成另外的样子。” 离问天跟在莫之阳身后,他的身形好像也如同那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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