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夹来的鸡肉,“就是想到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太过分,要不我去赔礼道歉?” 顺便把皇帝送到端木倩的床上,毕竟下午的时候,是情急之下,总不能让她真的摘花吧。 “阿阳你乃正一品妃位,她只不过是正四品嫔位,怎需你去给她道歉。”李政将碗递给常平,“那汤不错。” “这样啊?”失策,莫之阳真的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皇帝赶出去:不然说我得痔疮了? 这边饭都还没吃完,春子就来禀告。 “参见陛下,见过娘娘,倩嫔来了,说是下午不知礼数,来给娘娘陛下赔罪。” 这话,让莫之阳来了精神,眼睛都亮起来,啪一声把筷子放下,“还愣着做什么?快请啊!” “你怎么如此高兴?”见她比见朕都欢喜,搞得李政有些吃醋。 莫之阳嗔怪的看他一眼,“陛下还吃这醋,我方才还良心不安,如今她来了,我也正好道歉啊。” “你不必对她道歉。”李政接过常平递来的汤碗,“让她进来。” “妾参见陛下,见过晨妃娘娘。”这一次,端木倩没有哭诉,也没作妖,反而诚恳的朝莫之阳磕头,“妾今日不懂事,冲撞了晨妃娘娘,请娘娘赎罪。” 她这一来,莫之阳就高兴,忙站起来去扶她,“哎呀哎呀,本宫也有错,毕竟不该动手打你的。” 看两人这般和谐,李政确实欣慰。 “都伤成这样,是本宫不好,春子赶紧去拿药来。”莫之阳热情得像是见到救星,牵起她安慰,“你放心,本宫这里的药很好,两日这伤痕就能消下去。” 虽然恨,但端木倩不能表现出来,这个人心机深沉,如今这样示好,肯定是为了在陛下面前演戏。 “多谢晨妃娘娘。”端木倩也假意奉承,绝对不能让他一人露脸,“也是妾不好。” “既然请了安,就退下吧。”李政喝完汤,擦干净嘴角,把布丢到一旁,直接下逐客令。 端木倩虽然不乐意,可陛下都说话了,“是。” “不是,你不再坐坐?”你要走,把皇帝也带走啊,莫之阳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妈的,早知道不给你药,不办事儿。 救命!我现在怎么办。 只能先拖延,莫之阳用完膳,借口去沐浴,就躲到偏殿里去。 李政在练字,此时外边突然传来淅沥的雨声,烛火微闪。 “下雨了。”莫之阳洗完澡出来,也不愿意过去,就倚在走廊的红柱旁,“也不知道,老色批被关在哪里。” 这该死的雨下的大,把愁绪也都勾出来。 思念就是慢慢种在屋檐的水,顺着溅下来,沾湿鞋袜,感觉不舒服,可你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在哪里啊。”莫之阳拢紧衣服。 “娘娘,陛下在等了,您怎么在这儿啊?”春子左手提宫灯,右手持雨伞,跺跺脚,把雨水跺下去。 莫之阳收拢思绪,站直起来,“那你赶紧给陛下备一碗安神茶,这下雨,多少有些吵闹。” 听起来真是体贴。 “是。”春子赶紧下去准备。 叹口气,莫之阳打起精神:大不了一拳把他打晕过去,冲冲冲! “陛下。”推门进屋,就看到他在案边画画,“怎么还不休息?” 见他回来,李政将方才画的兰花添上两行诗,这才放下笔,“下雨了,到有几分意境。” “是啊,突然就下雨了。”莫之阳转头看向门口,水汽拥挤进来,眨巴一下眼睛。 李政绕过书案,“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觉得怎么好端端就下雨,还这样大,荷花都该打坏了吧。”垂下头,有些丧气,莫之阳也说不上来。 “难得阿阳还有惜花之情。”这时候烛火被风吹得闪一下,李政看向烛火,“早些休息吧。” 这时,春子正好端来安神茶,“陛下,这是晨妃娘娘特意吩咐奴才准备的安神茶,说是下雨嘈杂,能睡得安稳些。” “嗯。”李政接过茶水。 莫之阳趁机走去香炉,悄悄在香料里加点其他东西,“这天水汽重,去去湿气。” 也不知为何,李政喝过安神茶,有些困倦,就早早休息。 “陛下?”莫之阳悄悄唤一声,没回应,顿时松口气,给他掖好被子后,去书案那边趴着睡觉。 翌日一早,莫之阳送他去上朝,人都困瘫,正打算睡觉。 “娘娘,不好了!”春子小跑进来。?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二十一) 这一句不好了,吓得莫之阳心里一咯噔,本来睡不够就有点心悸,“好好说话,怎么学的跟常平一样,张嘴就不好了。” “容妃娘娘来了。”被呵斥,春子也有些委屈。 “容妃来了是好事,怎么就不好了?”捋捋胸口,莫之阳挥挥手,“去请进来吧。” 这宫里,最顺眼的就是容妃,跟她说话,跟说相声似的。 果然,容妃一进来,那嘴巴笑得都合不拢了,“不愧是你啊,现在阖宫都传遍了,倩嫔如今就是个笑话。” “你好像很高兴?”莫之阳瘫在椅子上,打着哈切,一副睡不够的样子,“又不是你得宠,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容妃美目一横,白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喜悦,“本宫乐意。” “你快乐就好。”好累好困,莫之阳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坐像。 这下能忍?容妃一拍桌子站起来,“喂!你这样很不给本宫面子,本宫可是特地来祝贺你的。” “哇,谢谢。”面无表情的道谢之后,莫之阳忍不住又打个哈切。 瞧他一副困倦的样子,容妃还有些奇怪,重新坐回去,“陛下最近那么如此勇猛的?” “可不。”真的太困了,莫之阳都没心思和她讲相声。 闻言,容妃双颊一粉,羞赧的低下头,“今晚陛下会去本宫那里。” “为何?”怎么突然有那么准确的情报,莫之阳一下睡意全无。 这宫里也只有两个人,容妃也没瞒着,“本宫父亲,今日大败南疆的月氏国,所以,陛下会来。” “容妃,这前朝后宫别连在一起,陛下最厌恶枕边人的算计。”这容妃也是单纯,父亲是武将,怎么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通讯,莫之阳打个哈切。 这件事,容妃未曾想过,可想清楚后脸色一白,“本宫知道了。” 还好醒悟得早。 “知道赶紧回去准备啊,皇帝不是要去你那里吗?搞起来搞起来。”莫之阳迫不及待的把人打发走,然后回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起来时才听春子说,陛下中午来过,只是没赶上,就先回去了。 “你说,这几日,我们宫里都找遍,都找不到人,他到底在哪儿呢?”莫之阳让春子把椅子搬到院中的荷花池边,一边赏花一边烦恼。 按理说,这不可能弄出宫去的,系统也头疼,“是啊,怎么就找不到鱼呢。” 这夕阳撒下来,在莫之阳身上镀层金色,微微抬头,只看到红幢绿瓦,长长叹口气。 “不对。”莫之阳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起来,“不对,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找,正阳宫!” 自从老色批不见之后,莫之阳就再也没踏进那个地方,而且,很奇怪的是,之前皇帝每天都得出去,现在反而不用的。 “对啊,有可能真的在正阳宫。”系统此时也恍然。 “你说,老色批该不会被他囚禁在床上了吧?”莫之阳气得直接站起来,在荷花池边踱步,“不行,粉色乃子是我的,皇帝要是敢动,我咬死他,汪汪汪!” 这个宿主脑子不知道想什么,系统白眼翻上天,“你放心,真不是。” 猜测在哪儿之后就该去查一查,可也不知用什么名目去。 虽然着急,但正阳宫不比其他地方,还是要小心。 第二日李政过来陪他用午膳,不知为何,就说到徐妃的事情。 “今日二公主说身子不适,太医瞧了,说是前日下雨,受寒气。”李政喝着碗里的汤。 莫名其妙说这个,莫之阳很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叫太医好好伺候着吧,公主还小。” “陆美人生下孩子之后,还是抱来昭仁宫抚养吧。”李政明白,宫里最想要个孩儿傍身,阿阳是男子,自然是生不下的。 这样为他,肯定感动。 这些日子,李政总觉得他对自己有隔阂,却不知怎么化解,舍不下他的满心的欢喜,也想感化他。 莫之阳是气得动都不敢动。 “什么?!”听到这句话,莫之阳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后背发凉,“不行,没有比从一个母亲身边夺走她的孩子更残忍的事情,我不能养!” 这样,对孩子对母亲,都是无尽伤害。 “朕是为你好,这后宫多少人,都想要个孩子,你却拒绝?”这么做,这都能是极大的恩宠了,李政重重把碗放下。 这饭也吃不下了。 莫之阳拉下脸,啪的一声把碗放下,“我不养,谁爱养谁养。”说完站起来,转身走进内室。 还从未有人给这样甩脸色,李政冷哼,“是朕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说完甩袖而去。 人走之后,莫之阳松口气,“渣男终于找到吵架的理由了。”现在不用担心他来过夜。 贞洁保住,不愧对老色批。 陛下从这里负气而走的事情,传遍后宫,但这一次大家都只敢看戏,毕竟晨妃的光荣事迹太多,一滴眼泪就能复宠。 起先大家都只当是看热闹。 可是一日两日三日,整整两个月陛下都未再去过昭仁宫,众人才敢肯定,晨妃是失宠。 这个消息,喜大普奔。 最近得宠的是倩昭仪,短短两个多月就晋为侧一品昭仪,听说过中秋之后要封妃,虽然是恩宠极盛,可比起晨妃那是差了点。 众人只说晨妃失宠,可只有常平知晓,几乎每晚上,陛下都会悄悄到昭仁宫外看一眼,下朝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问晨妃有没有来。 这陛下和晨妃两人,都是互相赌气,不肯跟对方说句软话,才僵持成这样。 容妃还惦记着,就抽空来昭仁宫看看,结果一进来差点气死,“这怎么连个洒扫的人都没有啊?内务府呢?枯荷也不来清理。” 这昭仁宫萧索的像是冷宫一般,内务府那群拜高踩低的蠢货。 “晨妃!”容妃走进来,这昭仁宫就只有一个春子在,“怎么回事?那些奴才呢?” “眼见我不得宠,个个都想脱离苦海,我就让他们去了,要不是春子不肯走,我连他都打发走。”莫之阳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手边是凉透的茶水。 容妃到这里,也没能上茶来,“这群狗奴才。”看他也是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你赶紧去争宠行不行?这倩昭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我不去,你怎么不去争宠?”莫之阳懒散的打哈切,并不在意,这些,没人更好。 容妃白了他一眼,“本宫要是争得过还来找你?”这茶水是冷的,也不想喝,“反正,过几日中秋家宴,你可得好好的表现,别再跟陛下斗气,本宫看倩昭仪真的很不爽。” 想说不是斗气,可莫之阳觉得她也听不下去,就闭嘴。 今日晚膳,春子空手而回,“娘娘,春子没用,正好遇上翩芳殿的人,就被赶回来了。” “没事,一顿不吃也没事儿。”莫之阳收拾好东西,打算去睡觉,临走时给春子一包小零食,“你吃点吧。” 跟着我也是活受罪。 中秋家宴时,莫之阳换上朝服,可也挡不住消瘦的脸颊,虽然不得宠,但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人,也安排到皇帝旁边。 许久没吃到好东西的莫之阳,看到宴会的菜,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埋头苦吃,也不管皇帝怎么想。 可李政却觉得,他是故意只吃东西不理会自己,也闹脾气。 “陛下,妾敬陛下一杯。”倩昭仪摇摇一拜,极有风情。 容妃看不惯她现在还这般狐媚子,端起酒杯笑道,“倩昭仪的身姿曼妙,跳舞起来也必定好看。” “呵,容妃姐姐这话说的,跳舞不是有舞姬呢么。”什么玩意,居然还敢让本宫跳舞,端木倩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有法子治她,容妃突然转头看向晨妃,“晨妃你说是吧?” 莫之阳吃得欢喜,也没注意她说什么,赶紧点头,“是是是。” 听到这句话,李政端酒杯的手微微一怔,随即将要喝的酒放下,“既如此,那倩昭仪就跳支舞吧。” “陛下?”端木倩未曾想,陛下还偏帮晨妃。 恶狠狠的瞪莫之阳一眼,最后只能假笑着福身,“是。”乖乖下去跳舞。 吃得欢喜的莫之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把东西吃完之后,还偷偷用手帕,给春子包了一盘青杏子。 这边,端木倩换上水袖舞衣,盈盈一拜,就开始了。 “这舞姿也一般,要说扇子舞最好的,还得是晨妃,当日花笙祭,一舞动天下都不为过,倩昭仪这舞,逊色不少啊。”容妃还是不让她好,还想把人气得跳脚。 要说容妃干啥啥不行,阴阳怪气第一名! 老子干饭呢,勿cue。 莫之阳不搭茬,有舞不看,还瞎比比真的是。 李政听到这句话,也无心看舞,转头看向他,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眼看她要跳完,莫之阳觉得,接下来皇帝肯定吃饱了撑的叫自己上场,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陛下,妾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站起来就要走。 “莫之阳!”?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二十二) 李政已经憋一整晚了,啪的拍一下桌子。 这一声呵斥,却只让莫之阳稍微停顿一下,转而又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气得李政抄起酒杯一扔。 “散席。”另一个方向离开宴席。 跳到最后,反而是倩昭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傻傻的看陛下离开,一身舞服,成了最大的羞辱。 “哎呀,这陛下满心满眼的都是晨妃,有的人只是钻了空子而已。”容妃端起酒,只觉得今日这酒喝得好快活。 果然,只有晨妃能让倩昭仪不痛快。 “是啊,到底也只是唱歌跳舞的,上不得什么台面,陛下心尖上的,终究还是只有晨妃一人。”陆美人搭腔,抚着孕肚。 对于晨妃,陆美人是感激的,宫里都知道,陛下想将孩儿送给他养,只是晨妃不肯,两个人大吵一架,这才失宠的。 端木倩此时站在舞台中间,就好像一个死刑人,站在这里被羞辱,丢菜叶鸡蛋,如此难堪,都是因为那个晨妃。 不能哭,不能叫这群女人看笑话,端木倩微微扬起下巴,强撑骄傲的福身,“那妾就先告退了。” 回到自己殿内,才敢发作,“晨妃晨妃晨妃!”发疯似的把桌子的摆设全都扫下去,“为什么,从本宫进宫开始,就是晨妃晨妃,永远都被这个人,这两个字妨碍,为什么?本宫哪里不如他?” 宫里的奴才跪了一地,却没人敢开口应答。 “为什么!本宫论容貌,论才情,甚至是床上功夫,都比他强,为何陛下总是对他如此念念不忘?”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端木倩手紧紧握成拳,“本宫要让他死,现在马上立刻就死!” 现在端木倩算是看明白,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只能永远被压一头,永远排在晨妃后边,被人耻笑,都会被那群贱人看笑话。 是啊,只要他死去,就没有人能争宠了。 “清霞,去内务府吩咐,谁要是敢再给昭仁宫一点吃食用度,就小心自己的脑袋。”端木倩深吸一口气。 最后,属于本宫的,都会讨回来的! “春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莫之阳高兴的推开门,就看到春子依靠在微弱的烛火旁边缝补东西。 春子听到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娘娘。” “你看!”把一大包糕点亮出来,莫之阳炫耀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是不是很久没有吃到了?我特地给你拿的。” 满心欢喜的结果糕点,春子忍不住拿出一个尝尝,真好吃,“多谢娘娘。” 虽然如今娘娘不得宠,可绝对不会如此下去,最关键的是,娘娘从未把春子当奴才,虽然日子苦点,但是胜在开心啊。 “是我不好,不得宠也害得你跟着吃苦,如果你想回去,可以随时跟常平说,让他带你你回正阳宫,我不会拦着。”春子是好人,莫之阳也不想让他一起受苦。 捧着糕点,春子心里都是感动,“娘娘哪的话,春子怎么会嫌弃呢?娘娘待春子的好,都记着呢。” “别补了,去休息吧。”莫之阳拍拍他的头,也是一个少年。 “就没有一个人敢与朕这样说话!”李政回去,也是气得砸东西,“难不成,要让朕道歉吗?” 这两个倔脾气,常平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端着茶劝慰,“陛下息怒。” “息怒,他能把朕气死!”李政揉着额角,都这般对你好,怎么还不知好歹,道歉服软很难吗? 昭仁宫小厨房早就断了,现在每天都得去内务府领膳食,可今日也不知怎么的。连口馒头都领不到。 “滚滚滚,都什么样,还来这里领吃的,快滚!” 春子被赶出去两次,最后无奈,只能回去。 “娘娘,是春子无能,今日什么都没有。”娘娘又要饿肚子,春子心疼。 莫之阳也不在乎,“没事,一顿不吃饿不死的,只是让你陪我一起挨饿。” 这件事,肯定是端木倩从中作梗,妈的,我不找你,你倒是来找我麻烦,看来得好好教训一下你才是。 两个人没吃饭,下午晚饭,都没能吃上。 莫之阳饿的只能去睡觉,到入夜时,突然听到外边有响动,从床上下来,“谁?是春子吗?” 随手捞起一件外袍披上,莫之阳走出门口,外边黑漆漆的,也没什么人,只有秋风过院,沙沙作响。 “是春子吗?”这好像不对劲,莫之阳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出去。 结果在漆黑的院墙那边,又传来一阵声音,莫之阳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是春子出事了?正打算跑出去看,又觉得不对劲。 随即想明白什么似的,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直接跑出去查看。 结果刚跑出去,后脑勺就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飞扑到地上。 两个黑衣人见此,赶紧把人扛起来,丢到荷花池里。 还是春子睡到一半,听到什么砰的声音,这才端起一击烧得快完了的蜡烛跑去出,八月十六的月光很凉。 能借着月色看到地上有摊血,而且荷花池那边好像也有东西,赶紧跑过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春子直接叫出声,“救命!” 今日,李政处理完奏折,心里不安,总觉得要看看他,结果在门口站会儿打算离开,就听到里面大喊救命。 “是春子的声音!”常平吓一跳。 这大半夜突然一声救命,太渗人了。 “进去看看。”李政哪里还敢等,一个箭步进去之后,就看到春子在荷花池边捞什么东西。 “陛下,陛下!”春子看到人来,瞬间就不怕,主心骨支棱起来,“陛下,有血,娘娘掉进水池里去了!” “什么?”快步跑过去,李政都不顾这枯荷池脏不脏,袖子都不挽直接下手去捞。 “还愣着干什么?!”常平也赶紧叫人凑上去。 奴才们七手八脚的将人捞起来,此时晨妃气息微弱。 “阿阳,阿阳?!”抱住他,李政想把人叫醒,这一摸后脑勺,满手的血,“快去请太医,快啊!” “阿阳,阿阳!” 帮人收拾换衣服,待到太医来诊断。 还好是方才打算歇下时,突然觉得心里不安,特来看看,若是不来,阿阳只怕要淹死在这枯荷池里。 “陛下!”常平帮皇帝换上干净的衣服,“陛下,太医来了。” “去瞧瞧。”皇帝换好衣服,刚走近寝殿就觉得这地方怎么那么暗,偌大的寝殿,怎么就一根蜡烛,“这是怎么回事?蜡烛呢?” 春子跪在床边抹眼泪,“回陛下的话,内务府取不到。” “什么?”怎会如此?李政冷下来。 “不仅是蜡烛取不到,连午膳和晚膳,内务府都不给,娘娘都一日没吃东西,秋衣也没给做,奴才去要什么,他们都不肯给。”春子摸着眼泪说。 李政越听,脸越黑,“朕的后宫,倒是连妃子的吃穿用度,都供应不起了是吗?将内务府的管事,给朕叫来!” “是。”常平知道,陛下是动怒了,也怪那群蠢货不识趣。 太医还在诊治,只是为首的那一位媒眉头皱的紧紧的,“回禀陛下,晨妃娘娘是被人先击晕之后,再丢到荷花池里的,入水不久,所以也没有呛到多少,只是这后脑勺的伤,有些棘手,臣等已经为其止血,可在水里失血过多,只怕...” “废物,若是晨妃不醒,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这只怕两个字,真的叫李政开始心慌。 “臣等尽力!”太医还能怎么办,只得尽心救治。 李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色如此惨白,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似的,心里也跟着泛酸,可太医还要诊治。 就先出去,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开始思索。 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要害阿阳,后宫争风吃醋之事不少,李政向来都只当是乐趣看着,毕竟都是小打小闹。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人实在心肠歹毒,居然用这样的法子,若不是春子发现及时,若不是朕来的及时,只怕阳阳真的要死。 如此单纯善良的人,一腔赤子之情,都托付给朕,朕却未能保他平安。 与他冷战的日子,李政也总想起他的模样,总是偷偷来给自己喂食,哪怕只有两个馒头,都愿意给朕一个半。 也总是会笑着揉头发,这一件件到如今,却格外清晰,断不能叫阿阳,平白受这样的委屈,“常平,去把人都叫来。” “啊?”起先常平不知这人指的是谁,后来才想明白是那些娘娘,赶紧去。 大半夜的把人叫醒,众位妃子都不知发生什么,只能匆匆梳妆洗漱后感到昭仁宫。 一进门,就感到压抑。 “公公,到底怎么回事?”容妃喊住常平询问。 “唉,晨妃被奸人所害,陛下动怒了。”摇摇头,常平一想到晨妃生死未卜,心也跟着疼。 容妃听闻,脚一软差点没摔倒,“天要塌了啊。” 若是晨妃香消玉殒,那只怕真的是一场浩劫。 强撑着进门,就看到后宫的人来的差不多,内务府管事,就跪在地上,容妃进去,不敢出声,行礼之后,就站到该站的位置。 “说!”李政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二十三) “陛下!”夏管事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朕的妃子,连一个馒头都吃不上?连一支蜡烛都用不起了是吗?后宫居然节俭成如此样子,朕倒是很欣慰啊。”李政冷笑,却也心疼。 阿阳做才人时,得一个馒头都得分自己半个。 如今,却连馒头都吃不上。 夏管事此时除了饶命也不知该说什么,“陛下,陛下饶命陛下赎罪啊,倩昭仪救我,倩昭仪救我!” 此时居然叫人来救,李政转头看向离得不远的貌美女子,“倩昭仪,为何是向你求救?” “妾也不知。”端木倩表现得很淡定,微微一笑摇头。 接下来的话,夏管事不敢再说,这倩昭仪可是端木家的,若是真的供出来,还得连累姐姐一家。 不说,李政也明白怎么回事,“来人,将这狗奴才拉下去杖毙!将宫中,对晨妃不敬的人,都处死。” “是!” 众位妃嫔冷眼瞧着夏管事被拖出去,没有一个人出说话。 而后,殿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李政坐着,一言不发,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天渐渐亮了,可太医却没有出来,常平先去通知今日朝会免了,再看陛下眼睛泛血丝,赶紧叫人端来蜂蜜水。 “陛下。”常平亲自端上去。 李政看了眼水杯,伸手接过来,正要喝,就听到里间一声哀嚎,“娘娘!” 众人心里一咯噔,只怕是要不好。 吓得李政手上的水杯脱手下去,应声而碎,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一般,跌坐回椅子上,“他若是死了,尔等就准备好陪葬吧。” 众人惊愕,面面相觑,刚要跪下求饶,内室又有动静。 “陛下陛下!”太医踉跄的跑出来,跪下就磕头,“晨妃娘娘救回来了,只是现在还没醒过来,但已无大碍。” 众人心中大石,瞬间落地,不用陪葬。 李政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起身走进去,床上的人还没醒,“阿阳。”走过去坐到床边,牵起他的手,“有点冷。” “你快些醒,醒了,朕封你为后吧,做朕的妻。”方才一瞬间,李政想起不少,但都是他,笑时,哭时,眼里总有星星,全心全意都是爱。 帝王无情,可也贪,想要在其他人身上得到一点点。 这话,外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徐妃脚一软,只能靠身边的人扶住,才勉强不跌倒,垂下眼睑,盖住如死灰的眸子。 人虽然没大碍,但是事情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的。 李政让常平去查,必须查出个所以然来。 众妃嫔已经站一天,个个都腰酸脚软,也没吃东西。平日里都是身娇肉贵,乍一下如此,也顶不过。 “咳咳~‘ 莫之阳还没彻底醒过来,就觉得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发苦,喉咙更像是被岩浆滚过,”好渴,要水。“ 才喊了两声,就有甘霖降临,莫之阳迫不及待的喝了好几口,这才悠悠睁开眼睛,“陛下?”楚穆。 “阿阳。”见他终于醒了,李政也放下心来,“阿阳,你可还好?” 不是老色批,莫之阳缓缓闭上眼睛,想缓和情绪,在这一刻真的好想他,好想被他抱在怀里哄。 “若你还生朕的气,朕给你道歉就是,你莫要如此?”李政看得是真心疼。 现在也没心思跟他说话,莫之阳重新闭上眼睛,“头疼。” 其实,在跑出去之后,莫之阳就猜到肯定是端木倩下手,思来想去觉得她应该不会翻起什么大风浪,顶多就把人按在池子里淹死,但淹死需要时间,自己可以反抗叫人。 这样,可以趁此机会去正阳宫,表面装作跟皇帝哭诉,实则去找到老色批的位置。 没曾想,这家伙来个狠的,直接一闷棍敲晕敲晕,再扔池子里,失策,看来不能小瞧蛇蝎心肠的端木倩。 “好,你好生休息。”见他如此虚弱,李政也心疼,帮忙掖好被角后,才起身去外边。 端木倩这个时候,还争取表现的机会,两步上去,福身宽慰,“晨妃娘娘无事,真叫人松口气。” 李政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很漂亮,说话做事也讨巧,很会逢迎,以前是觉得,得了件趁手的玩意儿。 但此时,对这张漂亮的面孔,几分厌恶之感。 “都退下吧,莫要打搅皇贵妃休息,”李政疲倦的挥退众人,这一夜殚精竭虑,确实有些疲乏。 众妃嫔应声退下。 徐妃被扶着走出昭仁宫门槛的那一步,终究没抬起来,一脚踢到高高的门槛,朝前扑出去。 “娘娘!”身边的奴才赶紧扶住,“娘娘小心。” 站定好,徐妃却觉得脚好像踩在云朵上,虚浮不真切,忍不住回头看热闹的宫殿,叹口气,“这后宫,终究成了他的天下。” 那么多年的谋划,最后还是抵不过他随随便便的受个伤。 “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是端木倩的,皇贵妃当皇后,我们日子更好过。”容妃看的明白,晨妃是个随心所欲的妙人。 他想得宠,只需一个小眼神就够了,他若是不想得宠,也能把陛下气得半死。 这句话,徐妃不置可否,扶着水霜的手,慢悠悠的走,“他受伤,陛下心疼的把后位都给他补偿。” 皇贵妃的称号只是踏脚石,伤好之后,只怕要封后,这何等的尊荣。 “你以为陛下是补偿?陛下是要捆住皇贵妃。”容妃对后位没有想法,自然看的比徐妃通透,“陛下在害怕,害怕皇贵妃走,所以想用后位捆住,将人留在身边。” 这个可能性,是徐妃从未想过的,“陛下还需捆住谁?” “皇贵妃根本就不在乎恩宠。”容妃捂嘴轻笑,“陛下也知道,所以才害怕。” 可容妃猜不到莫之阳想要什么,真伤脑筋,要是人人都如自己这般,简单的想要恩宠,痛痛快快的争,多好啊。 被困在密室里的楚穆焦躁不安,想挣脱铁链,可都只是徒劳,把手腕都扯的流血,又马上愈合,又磨得流血,再愈合。 已经循环反复一整晚了。 “你好像知道什么?”李政按开密室的门,听到铁链声,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他头顶长出了一对角,从未见过的样子。 楚穆仓皇失措,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变化,“阳阳受伤了,他受伤了,你快去救他。” “人已经无大碍,而且,等他伤好,元月初,朕就会封他为后,让他做朕的正妻。”拿着匕首,走进密室,李政熟练的割开他手臂的皮肤,看血液涌出,俯身喝一口,又精神抖擞。 楚穆喝过莫之阳的血,李政又喝过楚穆的血,三人的安危互相都有感应。 “你这个盗贼,你偷走他对我的爱,他爱的是我!”楚穆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这句话,戳中李政心里最不堪的地方,脸色微变后很快淡定,“论窃,是你窃了阿阳对朕的爱,若非用朕的身份和样貌出现,他会爱你?你敢在他面前,显出鲛人丑陋的样子吗?” “我...”如鲠在喉,楚穆金色的眼瞳逐渐丧失光芒。 李政为扳回一局,而扬起下巴,“你才是盗贼。” 再睡一天一夜的莫之阳,总算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春子那张憔悴的小脸,“咦?” “娘娘,您终于醒了?”春子喜极而泣,抹掉眼泪,“陛下方才来过,但有事又走,娘娘,这两日,陛下都在昭仁宫陪您,而且还替您出气,杖毙不少奴才呢。” 莫之阳从新闭上眼睛,“饿了。”不太想听他的消息。 “粥煨着呢。”春子赶紧去拿温热的粥,一口口喂给他,“皇贵妃娘娘慢点。” “你叫我什么?”莫之阳差点被粥呛到,“什么鬼?” “娘娘,您不知道吧?您昏迷的时候,陛下已经说封您为皇贵妃,封后指日可待。”春子欣喜异常。 就知道陛下真心实意宠爱娘娘的。 “什么!”莫之阳脸色一变,连嘴边的粥都喝不下了,这可怎么办。 我只是来卧个底,完成任务,没打算混成大当家的啊。 “娘娘是太高兴了吧?”春子只当他是没反应过来,赶紧给他把粥递过去,“娘娘,您再吃点。” 喝两碗粥差不多后,莫之阳开始思索接下来怎么办:端木泓不是说,可以假死逃走吗?那就当几天皇贵妃,等找到老色批之后,再悄悄把人送出去,自己再离开。 想好怎么办,心反而定下来。 李政来得很勤,一天来两三次,不过听说,后宫又进来两位功臣之女,也不知是谁。 这两个月,莫之阳都在养伤,也不见客,这几日总算好些,坐不住要去正阳宫找老色批。 挑个他去上朝是的时候过去。 “见过皇贵妃娘娘。”常平上前行礼,“陛下还未回来。” “无妨,本宫先进去等。”莫之阳进去后,就将常平挥推出去,偌大的宫殿,空荡荡,开始四下寻找。 正阳宫住过一段时间,知道哪个地方没可能,这样排查下来就顺利多了。 “在这里!”?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二十四) 莫之阳进去之后,就走向书架,自己不爱看书,所以之前一直都没有详细查看过,没想到一发入魂。 真的找到一个摆放的玉如意,那玉如意紧紧的靠在墙体上,一看就不对劲。 “陛下,皇贵妃来了。” 正要按下去时,就听到常平的声音,赶紧松开手两步跑开,听到门开的瞬间,莫之阳又转头朝着书架走过去。 李政一进来,就看到阿阳要走近书架,“慢着!” “陛下,怎么了?”装作诧异,莫之阳回头看见他来,止住脚步,心里越发肯定:这样慌乱,果然是藏在里面。 “只是你伤还未好,怎么就乱走了?”李政身上龙袍还没换下,快步走过来,头顶的冠冕也因为乱了的脚步,撞击声越大。 莫之阳揉揉额角,“无妨,只是偶尔头还痛,在宫里待得烦闷,就出来走走。”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陪朕一起用早膳吧。”李政赶紧吩咐常平去准备,“你伤还没好,这天有开始冷了,若是受寒可怎么好。” 见他要来牵手,莫之阳轻轻一跺脚,顺势躲开他的手,佯装发脾气的样子,“难道,我还不能出来逛逛不成?”轻轻哼一声,“生气,不给你牵。” “谁说的?”李政真的爱死他这一副小脾气,心都被他作化了,“好好好,不牵就不牵,一起用早膳吧。” 小白莲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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