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君信。”莫之阳只是喊一声,可后边的话没有继续。不想说也不愿说。 这样欲言又止,让张君信心里更惶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是我做的哪里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别这样不理我,我心慌。” 哪怕两军阵前,张君信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唯独在阳阳面前他惶恐。阳阳一旦不理他,心就慌意乱。 “阳阳,阳阳。”张君信头枕到阳阳的大腿上,委屈道,“到底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阳阳别气了好不好?” 西北之王,就算是宫里头那位见了都要胆怯三分只手遮天的男人,在这眼盲公子面前,却成了最卑微的男人。 卑微的祈求得到一点点关注,祈求得到一点点回应。 “阳阳。” 莫之阳沉默,能感受到老色批的脸在大腿磨蹭。那种依恋和恐慌传递过来。半晌之后,还是伸出手按在老色批的头上。 “君信。” “我在。” “我不喜欢这样。”莫之阳说完便叹气,“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你是老子的男人,不听话的时候我不喜欢。 “什么样!”闻言,张君信猛地直起腰来,有些讶异。“阳阳,你到底做了什么叫你不高兴,你说我就改。” “昨日我从未如此失态,我不喜欢这样。”虽然很爽,但是莫之阳不喜欢。那种在老色批面前失禁,这样的感觉像是对身体失去掌控。 不行,不接受。 昨日? 张君信知道,好像昨天太爽,看到阳阳失禁那种爽感让他忽略掉阳阳的感受。所以阳阳是因为这件事才不高兴的。 “我,是我不对。”那这样的事情除了道歉是没有其他办法,张君信抓起阳阳的手按在脸上轻蹭,“以后我不会,阳阳说不喜欢我就不做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你今日不理我,我心疼得跟刀刮似的,不信你摸摸。” 说罢,张君信还真的牵着阳阳的手按在心口,“好疼好难受。” “唉。”莫之阳叹气,有些无奈,“我不喜欢这样,你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张君信没想到阳阳会如此介意。想来也正常,阳阳向来爱干净,就算是现在的天气也要两日沐浴一次。 这件事对阳阳来说打击确实有点大。 “我以后不会了,阳阳你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张君信也怕了,阳阳这脾气若是恼起来只怕真的会做出收拾收拾回画庐的事情。 莫之阳点头,“嗯,以后不许。”这算是原谅。 现在老色批看起来软弱黏人,但要是再不原谅的话,只怕真的要出事。这老色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是因为怕伤到自己,所以刻意隐藏属性。 要是真的惹的发疯起来,那真的不是一个小黑屋能解决的。小白莲也是见好就收,给点教训也就算了。 “阳阳,你这是原谅我了吗?”张君信站起来,大掌抚上阳阳的脸颊,“真好,阳阳对我总是那么好。”也对你好。 若是阳阳再不原谅自己,张君信真的会动手。或许是囚禁,或许是打断腿,又或许是一起死。 不知道,反正张君信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唉。”莫之阳摇头,手按在老色批的手背上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我对亦是如此,你别担心。” “阳阳,以后我若是做错什么,你要打要骂要说都行,只要告诉我我就改。但你若是不说话不理我,我真的会疯。”张君信叹气。 莫之阳:“嗯。”这声嗯,其实也没往心里去。 张君信怎么可能不知道阳阳没往心里去,但还是被哄好。 崧香又被叫进去,但是这一次大少爷和贵主子好像和好了。 “来,阳阳吃些这个虾仁。”张君信又占据奴才们的位置,夹一块阳阳喜欢的,“你尝尝,很好吃。” 方才阳阳才吃几口,肯定是不饱。方才阳阳生气肯定是吃不下,现在不气又吃得下,要多吃些多吃些。 “嗯。” 莫之阳刚刚之所以决定原谅,也是因为这一桌子菜没吃饱。生气演戏是要紧事,但是吃饭也要紧啊。肚子不饱,连演戏都没力气。 “大少爷。”崧香瘪嘴。怎么又是这样,就知道贵主子能把大少爷哄好,但是这也太快了。 “嗯。”莫之阳听到崧香的声音,点头。 点头时碗里又多了几块鸡肉,果然还是老色批伺候的舒服,至少知道我喜欢吃那盘菜,不用自己开口。 崧香委屈兮兮喊一声,“大少爷。”刚喊就被贵主子瞪一眼,真可怕。?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三十三) 张君信眼刀子一丢,在阳阳面前装委屈是我才能做得,你算什么东西。 “崧香你先出去吧。”莫之阳轻笑。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暗流,等崧香出去之后才叹气道,“君信,崧香到底跟我多年。” “我知道,我只是吃醋罢了。你也知道我度量小,极力控制还是不免有些醋意按不住。,都是我不好,阳阳原谅我行不行?” 后边的话张君信都不想叫阳阳说出口,这些话肯定不中听看,不中听就不听。 “阳阳,都是我不好。” 莫之阳叹气,“嗯。”老色批装茶真的是一把好手,真不愧是你。 今日倦怠,莫之阳半倚在贵妃榻上,听张君信在一旁念书。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莫之阳把进来位面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好几遍。恍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君信,过几日我们去万福寺祈福,祈求我们同生共死。” “嗯?”张君信轻笑点头,“好。” 去也好,和阳阳同生共死也好。现在那些宵小已经处理好,外头很安全, 莫之阳舒服的伸个懒腰:我要给剧情当爹。 “啥意思啊?”系统没听懂,刚刚宿主一直在发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虽然宿主说了它也未必能懂。 “没事,我们去给剧情君当爹。”莫之阳坐直起来,朝老色批方向伸出手,“明日去,正好可以散散心,这几日心情烦闷。” 张君信:“嗯。” 你妈的剧情。 莫之阳斜靠回去,继续懒散的听着老色批念书。 翌日清晨,莫之阳起身。昨夜因为今日要去万福寺,小白莲严厉拒绝老色批的求欢,好好的睡一觉。 昨晚张君信憋着,今天诚心诚意去万福寺求,求阳阳从今后平安,喜乐这件事不必劳烦佛祖他就能给阳阳。 “阳阳小心。”马车在万福寺门口下车,可门口还有台阶往上走。大概九十九阶往上走,才能到。 “阳阳,要不要抱着你。”张君信还是担心。 “无妨,诚心一点。”这一次莫之阳心里有主意,走得也异常坚定。 但到底是眼盲走的比较慢,等走到上面时已半个多时辰。 “上来了。”张君信因为今日要来,已经叫人封着。其他人都不能来,所以格外安静。 莫之阳没听到人声嘈杂,“今日没什么人。”只有鸟叫声和木鱼声,隐隐约约还有和尚念经的声音。 “是啊,今天只有我们。”张君信牵人进大殿,“来跪下。”示意信二端来蒲团放到两人面前。 “嗯。” 莫之阳撩开袍子,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轻声道,“今生有幸得良人,只求与张君信同生共死,白头到老。” 本来张君信还一直听着,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转头看向阳阳的侧脸,原来不是只有我才非你不可。 “佛祖保佑,只求与莫之阳同生共死,白头到老。”张君信被带得一起立誓。甚至未觉半分不妥,就立下同生共死的誓言。 闻言,莫之阳弯腰扣头。弯下去时嘴唇勾起,接下来就看剧情怎么做了。如果我死老色批一定也会死,剧情你且看着办。 小白莲思来想去,如果把他和老色批的性命绑在一起,剧情就不会以身犯险。 所以才有今日祈福的引导,如果我死,你的主角也会死,你自己看着办。 “剧情君,就看你狠还是我狠了。”三叩首后,莫之阳直起腰来,“佛祖保佑。” “佛祖保佑。”张君信扶着人起来,“若是死,你要在黄泉路口等我,等我处理完你的事情我就会去寻你。” 莫之阳勾唇,“好。” “要等我。” 剧情君:你妈的白月光,这哪里白月光根本是老妖精。 万福寺后边还有一个观音像,两人打算去看看。 “本该是我抱你才是的。”张君信叹气,倒不是觉得走路太久,只是怕阳阳勒着,毕竟年纪确实不常走动,这乍一下走那么多路,累着怎么办。 累着晚上估计没心思了,把这臀肉都累没了怎么办。 “走路诚心一点。”莫之阳握紧老色批的手,点头道,“没事。” 风声带着羽箭离弦的轻轻一声砰,让莫之阳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动作,心里冷笑:剧情君,你就看着,如果我死在主角攻面前,你的主角会不会一人独活,走剩下的剧情。你的小萌新又去攻略个空气。 “小心!” 等张君信看到羽箭时要去拦已经拦不住,想都没想抱住阳阳,想用身体挡住羽箭。 但也奇怪,本来直直朝着莫之阳脖子的羽箭莫名其妙斜了几分,从莫之阳后边擦过,连肌肤都没有伤到一份。 笑死,剧情君你个狗东西,不是非要老子嘎吗?那老子就带你的主角攻一起噶,现在害怕了吗? 隐藏在树林里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百发百中的弓箭手第一次失败,但也不对,这不应该偏的。 “阳阳,你没事吧?”张君信单手把人抱起藏进怀里,警惕的看向周围,“信肆!”明明记得信肆在此的,怎么还有人暗杀。 “信肆!” “主子!”从不远处的树冠一跃而下,信肆单膝跪下请安,“主子,何事?” 张君信压低声音,“你没看到有刺客吗?!”若不是因为阳阳在此,早就一脚踹过去。 “奴才不知。”信肆挺着背,似乎并不为方才的意外感到失职。 “干什么吃的!” 莫之阳窝在老色批怀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眼听着。这个信肆的语气听起来不似之前其他暗卫恭敬和惶恐。 这语气里隐隐有嘲讽之意。 小白莲攥紧老色批的衣襟,表达出自己的害怕却没有说话。 “奴才该死。”这一句没什么惧怕之意,信肆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张君信也听出这话的意思,沉默半晌之后抱起阳阳转身离开。 等人走之后信肆才站起身,膝盖上的尘土拍拍干净。摸摸脸上的面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那个眼瞎公子也该死了。 莫之阳窝在老色批怀里,经此一事也没什么心思去拜佛。只是那个信肆不是很好搞,看来这一次刺杀是他所为,甚至那一次刀子捅过来也是。 很可能信肆也喜欢老色批,所以想置自己于死地。 但是刚才那一支羽箭应该是朝着自己过来的,莫名其妙就错过。估计就是剧情搞的,笑死我了。 之前要杀我,现在就要救我,贱不贱啊这个剧情君。 “阳阳,你在笑什么?”张君信方才低头就看到阳阳的嘴角勾起。看那表情是在高兴,但不知道高兴什么。 “在笑人生苦短,看开也就是了。”莫之阳随便扯个谎,也没想过能糊弄老色批,甚至刻意想把有心事这件事隐晦告诉老色批。 这话听着不对劲,但是张君信不敢问。 莫之阳现在有恃无恐,他和老色批的性命绑在一起。如果他死,老色批也绝对会跟着走,剧情君也应该是察觉到这个所以才把刚才致命的箭错开。 “嗯。”张君信愿意被骗,没有多问。 回王府后,张君信先哄阳阳睡着再出去。 听门关上,莫之阳才叹口气,“老色批是去找信肆算账了。这个信肆不简单。”说不定很多很多都是他的手笔 “我也觉得这个信肆有问题。”系统也觉得。这个信肆给人的感觉就和其他的暗卫不一样,什么一二三五六,他们哪个都不敢那么嚣张。唯独这个信肆,跟老色批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 莫之阳一个翻身,背对门口,“是啊。”确实如此,但是现在剧情君护着自己,还怕那个玩意儿做什么。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莫之阳轻笑。这个位面倒是有趣,刚开始剧情要杀自己现在就要护着自己。 “有趣,有趣。” 等信二过来时看到信肆跪在门口,身上和后背都是鞭痕,看来打得很重。 “你怎么在这里?”信二停在信肆身侧,微微侧头。 信肆摇摇头,并未回答。 其实信肆在这十个暗卫里主要是负责城外的,信二并不熟悉,自十年前训练完后就各自去办事,极少会遇见。 也不好多问,快步进屋子。 “主子。”信二跪下行礼,也不知怎么突然传召,而且很急。 张君信翻看手里的密信,一遍遍一张张的读,抬眸看向面前跪着的信二,压下眼底的防备,“去查信肆,本王想知道他最近做了什么。” 信二主要负责府内,和信肆最不相识,叫他去查不会偏颇。 “是。”信二没敢多问,主子的决策只有遵从,没有问为什么的权利。 将信二挥退,张君信眼睛扫过密信寥寥几行字,信肆消失一个月到底是去做什么?还有这个鬼医。 若信肆投靠皇帝,那其他暗卫呢?远在京城的信玖和信拾,他们会被策反吗?看来这些暗卫也不是那么忠心。 暗卫最要的不仅是能力还有忠心,心不忠则能力越强越是祸害。 这几日莫之阳过的实在是舒坦,没有剧情来搞事,和老色批一起快乐吃吃喝喝,小萌新偶尔会来。 小白莲有时候会稍稍提点一下,叫他能够适应封建社会的生活习惯。?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三十四) “大哥,你相信有一个人人平等的地方吗?我们生而平等,拥有自由,更重要的是底层的我们有更多说不的权利和机会。”莫咏感慨。从现代到封建社会,他真的觉得现代社会好。 不仅是因为科技文明,还有对生命的尊重。 作为一个底层人民,莫咏能够感受到现代社会的自由。从前莫咏也做过穿越到古代,然后利用自己现代的知识大放异彩的美梦。 但是到后才知道,按照在现代的生活方式,三天够你死十次,更别说什么大放异彩。他们只会把你视作异类,说不定一把火烧死你。 莫咏曾经跟家里人说过人人平等,不要为奴为婢之类的话,可莫家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从小接受的教育方式不一样,三观也会不同,无所谓对错。 “信。”莫之阳点头道,“但这里不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小白莲知道现在的小萌新一时没适应,还是需要引导。、 “是啊。”莫咏醍醐灌顶。是啊,你已经到这里如果没办法改变就只能去选择适应。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大哥,你真的好好。” 莫之阳轻笑,小萌新自己能想开就好。刚开始会不适应,慢慢的任务做多了,就知道怎么调解自己。 “莫公子,主子要过来了。”信二在外头候一个时辰,在主子过来之前先把莫咏赶走,这样主子就不会生气。 这些天莫咏也知道自己该走,起身告辞。 “去吧。”莫之阳送走小萌新就回房休息,“南良,你去给我那些牛乳糕来,有些饿。” “哎。” 莫之阳推门进去,顺势走到椅子上坐下,等南良拿点心回来吃过一点再去睡觉,否则老色批等下来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等南良端来点心,看到坐在鼓凳上的莫公子,突然怔神,有些奇怪。怎么觉得莫公子有些,说不上来什么。 “拿来了吗?” “莫公子,拿来了。”南良端来糕点。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面前的莫公子不像是莫公子。 但是细看之下又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西放下后你就出去,将门关上。” 南良:“是。”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把点心放到桌子上起身退下关上门。 等人走之后,原本应该是眼瞎的人突然站起来,转身仿佛能看到的那样朝放衣服的柜子里去。 刚走到箱子前正要弯腰去开,那边的房门就被推开。 “阳阳。” 张君信方才是要直接过来的,只是过来的时候听闻莫咏在,又不喜欢见这人干脆绕到书房放些书信再转过来。 “阳阳。你怎么在此处。”张君信推门进来,便看到阳阳站在箱子面前。迈开长腿走过去,“若是要拿什么东西,就叫南良去拿便好,怎么你亲自动手,” 张君信一直往里走,掀开纱帘才看到的阳阳全貌。但不知为何,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好奇怪,今日的阳阳好奇怪。 “君信。” 这一声很像阳阳但不是,张君信听得出来。阳阳的声音轻软,唤君信二字时温和中带有一丝羞意。 但这一声没有,虽然温和但暗藏得意。这个人是谁,为什么长得和阳阳一样。 “君信。”男人朝声音那边伸出手,“君信,你在哪里?” “我在此。”张君信微微拧眉,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却没有去接。能看到这双手的掌心没有一点茧,阳阳常年握笔,中指处有薄茧。 但这个人手上一点没有。 虽然身形声音一模一样,但绝对不是他的阳阳,张君信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谁,阳阳在哪里? “方才叫你怎么不说话?”男人暗自松口气。还以为主子发现了。但也不可能,主子不可能会发现的。 他为了这一次的替换,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不可能会发现的。 “阳阳。”张君信并没有理会那人伸出来的手,转身走向外室,端起桌子上的那盘糕点,“阳阳,这点心你想吃吗?” “自然是想吃的,便是我叫南良端来的。”一步步朝声音摸索过去,男人不知道主子和这公子平日是怎么相处,他都小心翼翼的试探。 毕竟这时候不适合主动出击,要适应一下。 “你总是这样贪吃。”张君信端着糕点过来,递到这人面前,“你尝尝这点心,合不合胃口,你平日不太吃这个,怎么今日又喜欢吃了。” 男人半晌后才回答,“因为今日想了。” “原是如此。”张君信沉吟半晌,却没有惊动这个人。 心里千回百转,思考阳阳到底在哪里。今日早上离开时那肯定是阳阳。那是走之后,走之后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的话应该问问南良。 “阳阳,我叫崧香进来,你昨日不是说要修书去莫家吗?”张君信说着转身朝外喊,“南良,将崧香唤进来。” “是、”南良闻言更是奇怪,今日主子也好奇怪。平日主子恨不得崧香离得远远的,别来碍眼,都是主子不在才能近身伺候,今日怎么那么奇怪。 崧香被唤进来,十分欢喜。跨进门槛就兴高采烈的喊一声,“大少爷!” 听到是这个人进来,男人抿紧嘴角。这人好像是从小伺候莫之阳的,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罢了,若是看出就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大少爷!”崧香笑吟吟的接过贵主子手里的茶船捧到大少爷跟前,“大少爷,吃牛乳糕。” 崧香傻兮兮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嗯。” 男人放下心来,一个相处十几年的奴才都没察觉,那主子肯定也是没有察觉的。这样就好。 张君信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沉默半晌哑声道,“我去外头给阳阳你看看昨夜说想闻的梅花栽好没有。” “大少爷你喜欢梅花吗?”崧香奇怪,怎么没听大少爷说过这话。 男人心一惊:按照这个崧香说的,难道主子知道什么了? “昨夜缠绵时你说的,忘了?”张君信笑道,这话里有几分暧昧。 这话说的确实,闺房之乐也不会说与其他人听。 听主子这语气也不像是骗人,男人对自己的伪装有信心,主子不可能看出来,就算是看出来也不会马上看出来。 拖到后边,就算主子看出来又如何。人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借尸还魂? 就只能搂着自己这个赝品,聊以慰藉。 张君信吩咐崧香在这里候着,他出去问腊梅的事情。 “大少爷,您吃些糕点,我去倒茶。”崧香也确实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是按照往日的情况服侍。 张君信出去后,直接唤来南良。也不敢直接在院子里问,把人带到院外,确定里头的人听不到后才问道,“南良,本王离开两个时辰之间,莫公子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 “嗯?”南良愕然,随即又想到方才的端点心来时见莫公子,那一股从心里陡生的陌生感,沉吟半晌后摇头道,“回主子的话,今日两个时辰,莫公子在您走之后就一直和莫咏一起。信二来报信说您回来,莫公子吩咐奴才去拿些点心。莫公子那时候就独处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不过,主子。”南良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主子,就奴才端点心回来之后再见莫公子,总觉得奇怪。” 那种打心里出现的违和感,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是啊。”张君信方才已经确定那人不是阳阳。 昨夜根本没什么腊梅的嘱咐,这人是假扮的。 方才南良说只离开一盏茶的功夫,也就是说这个人不可能将阳阳带出侯府。侯府如同铁桶一般,加上从前阳阳遇刺后就加派人手保护。 除非是神仙,否则不可能将阳阳无声无息的带出去。阳阳一定还在房中,在房中的什么地方? 张君信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思考,心中千回百转,这房中因阳阳眼盲之故,将许多大件的东西都挪出去。那就只有衣柜和木箱。 衣柜里头自然是衣物和贵重东西,木箱里头是昨日才添置的几件狐裘滚边斗篷。 联想到方才进去时那人站在木箱前,张君信恍然。 “走!”张君信折返回去。 屋中的崧香还一直缠着这个男人,也确实看不出这人已经不是他的大少爷,“大少爷,您吃完用茶水漱漱口。” “嗯。”男人接过茶水,温度正好便一口口饮下。尽量做出温润儒雅的模样,不想引人怀疑。 但崧香也确实是个蠢笨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大少爷,我看外头这天,估计过几日就要下雨了。”崧香缩到炭盆旁,见这炭烧得很旺很暖和,喟叹一句,“贵主子给您做了好多斗篷,也不知做那么多斗篷做什么。” 男人懒散开口,“避寒。”做衣服不避寒能去做什么,真是个蠢货。 本来男人还有些担心这人看出来,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就这样的蠢笨货色,能看出来什么?跟他的主子一样蠢。 这样的蠢人,配不上主子。 “但是都是斗篷耶!”崧香伺候那么久的大少爷,都不知道大少爷喜欢去外头赏雪。? 在高杆文里当个胡说八道的小神棍(二) 男人嫌崧香太笨,懒得开口。 “大少爷,您什么时候说要写信的啊?”崧香拍拍暖和的手站起来,一脸疑惑。 很奇怪,平时都是直接唤小少爷过来,根本不需要写信。 “你说什么?”男人手上的茶盏都脱手掉下去。 没有写信? 可是这写信的事儿是主子提起的,那也就是说主子知道了! “不好!”男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箱子。 “大少爷,您这是去做什么?”崧香还觉得奇怪紧随其后。 “住手!” 听到身后主子的声音,男人脚步反而越发快,两步就跨到那个箱子跟前,抬手一掌带着掌风就要拍下去。 张君信动作比那人快,腰间一个玉坠子扯下掷过去。正中那人手腕,将高举起来的手打下去,力气大的把手腕的骨头都打得裂开。 “嘶——” “滚开!” 崧香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阵风刮过。贵主子一脚把大少爷给踹飞,“你,大少爷!” 男人被踹飞撞到床上,一口鲜血吐出。一身狼狈哪里还有方才的温润如玉。 “贵主子,你怎么把大少爷打成这样!”崧香扯着嗓子喊,要跑过去扶人。被赶进来的南良和信二拉住。 张君信将这人交给信二和南良,弯腰打开衣箱。 果然,阳阳蜷缩在衣物中间,狐裘被压得不再蓬松。不过还好,能看到阳阳的胸膛还在起伏。 “阳阳。”张君信松口气,将箱子里的人抱起来。 “怎么,怎么有两个大少爷啊?!”最懵的还是崧香,眼瞧着贵主子把大少爷踹飞就算了,怎么从箱子里又出来一个。 这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咳咳——”男人从床上爬下来,深知在劫难逃甚至都没有挣扎,“主子,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莫之阳的?” 张君信将怀里的宝贝抱紧,“第一眼。”搭脉确定只是昏迷之后才松口气,“太好了,我的阳阳没事。” “主子!” “信肆!”这一声主子没有伪装,十个暗卫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信二一声就听出这人是信肆,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从床上爬下来的信肆已经无力支撑,跌坐到脚踏上开始咳血,“主子,第一眼就认出,可是我明明装的很好。” 面貌,身形甚至是声音,信肆自信可以天衣无缝,就连莫之阳身边的小厮都没有分辨出,主子到底是怎么认出的? 张君信全身心都落在怀里昏迷的人儿身上,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信肆,轻笑道,“就算是容貌一样,声音气质身形都一样,只要你不是阳阳,我一眼就能认出。” 闻言,信肆倒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如果一眼就能认出,那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信肆越想越觉得悲哀。他费尽心思去寻鬼医换了张和莫之阳一模一样的脸。 连身形都用缩骨功模仿,声音气质,甚至是举手投足,都在仔细观察之后才确认无疑,自以为天衣无缝。 “主子,为什么啊!”你们猜认识多久,就这样情根深种?信肆不信,这太胡扯了。 其实信肆的心思一直都只有自己知道,对主子的仰慕已经十年。这十年信肆从不敢越举,就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工具。 可是,自从那一日暗卫传出来说主子对一位眼瞎的青衫公子一见钟情,信肆心里开始有所心动。 也悄悄跑来看过这位青衫公子是何样貌。却觉得很一般,样貌不是最好的,气质也并非多出众,主子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人? 但主子喜欢那就喜欢不是吗?主子喜欢这样的,那他就变成这样的,皆大欢喜。 从第一眼见到这位青衫公子时,信肆就已经确定好计划。反正除了主子没有人见过他的脸,从来都是戴着面具。 信肆画下青衫公子的画像,带着画像去找曾经有恩的鬼医,让他换了张脸。反正一直戴着面具,面具下面换张脸也没人知道。 信肆换脸回来,却不敢轻举妄动。因鬼医有言:三月方可拆下,否则会留疤。 留疤主子肯定就不喜欢,信肆就等啊等。一边等一边模仿那位公子的言行举止,一点点的学。 又在昨日,潜进这衣箱里被抗进来,隐匿在房中。听昨夜两人恩爱耳语,信肆很期待,很快他也能跟主子在一起。 今日就趁着没人的空档,将莫之阳打晕正要下死手南良进来,无奈只能先把人藏进衣箱里。后来主子又回来。 只是信肆没料到的是,主子居然能一眼就看出伪装。 “主子?”信二突然不敢上前。这是暗卫,不同于其他的奴才,都不知该怎么处罚。 “关进水牢严刑拷打!”不管是谁,只要是对阳阳动手张君信绝不轻饶。 而且还得提防这人串联京城那人。 莫之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打晕,等清醒过来时人也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黑暗肩膀还特别疼。 “君信。”听到身边的呼吸声,莫之阳觉得很熟悉,“君信,是你吗?” “是我!”张君信握住阳阳的手,方才乔大夫来看过说是无碍。张君信这才放下心来,人没事就好。 莫之阳:“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打晕,脖子也很痛。系统都不知道发生什么。 “唉。”见如此,张君信只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身边暗卫有异心,甚至对阳阳动手,那是他的失职。 听完全过程,莫之阳微微皱起眉头。 妈了个鸡啊,原来不是小萌新要模仿我,是那个信肆要模仿我! 这个位面真的是把替身进行到底。而且还是上赶着当替身的。 “但是宿主不对啊,那个信肆如果是暗卫的话,随随便便一掌就能把你弄死,为什么你还活着?”系统觉得不严谨。 “因为剧情啊!”莫之阳猜测是因为剧情想让自己死又不确定张君信会不会发现信肆。 如果张君信发现不了,那信肆就可以伪装他的样子喊开所有人,再对他动手。如果发现了,那也不至于让主角攻出什么事。 剧情君考虑的很周到,留条退路。 “原来如此!”系统明白。 “阳阳!”张君信喊阳阳回神,“你怎么了?可是受惊不舒服?” 莫之阳轻轻摇摇头,“不是。” 从这件事看来,那剧情君保他是保定了,只要老色批不死他就不会死。贱不贱啊剧情君,你丫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这件事发生后,莫之阳也有恃无恐起来,该作的死一样样尝试。比如瞎眼去骑马,哎~~没事! 比如瞎眼去游泳,哎~~没事! 打雷去放风筝,哎~~嘛事儿没有! 剧情君:你别作死!妈的,你别作死行不行,我叫你爹行不行!要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外来者死的话,主角攻也会死,谁管他啊! 作死你是真有一套。 但莫之阳到底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症结,没能活过六十岁。 张君信也在七十岁时,处理完阳阳的后事紧随而去。 剧情君:总算是能放松下来了!下次别来这样的老妖怪求求了。 等莫咏和炮灰系统离开后才意识到:那个叫莫之阳的,是不是隔壁白莲花大佬? “白莲花大佬是什么?”莫咏挠挠头,他大哥是很厉害的人物? “早知道这是一对一教学,就让你凑大佬近一点,走!我带你去看他的位面教程!”炮灰系统觉得这个位面毁得不冤,也不是宿主的错。 莫咏:“好!” “系统,我们这次去哪里?”莫之阳奇怪,那之前那个位面的怎么办?还是得干活不是。 “我们要去那个位面完成任务了!宿主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我不怪你啊,走走走,我们去下个位面吧。” 在高干文里当个胡说八道的神棍(一)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莫之阳到的时候就发现他在天桥下面算命,是真的算命的那种。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之前那个位面,我不是传错人了吗?所以我有传进这个位面,传到原主身上。只是时间线不一样,但是任务和剧情没有改变。” 系统一一给宿主解释,“这本是现在很火的高干文,本来我们是要传到两个月前,你会在那个时候邂逅男主。然后就开始攻略。但是我们误入小萌新位面之后,传回来的时间线我最快只能到现在。” 莫之阳:“这个我倒是明白,就是我们上个任务耽误时间了,到这里也只能两个月之后,所以呢?” “这是个高干文,按照原来的剧情和人设你是个神棍,就喜欢到处忽悠别人。有一次误打误撞忽悠到主角攻的爷爷,让他以为你真的是神算子。把你带回家,但是主角攻又非常讨厌你这样的怪力乱神的人。所以对你的感官很不好。主角攻就设法让你暴露出真面目,赶出他们家。”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已经被赶出来,男主攻恨你恨到死。但是你又喜欢主角攻,一直想要回去嫁进他们家。一次偶然的机会,你看到主角攻受约会,你从中作梗,结果被主角攻弄死。” “任务:攻略主角攻,嫁进言家!但是主角攻现在很讨厌你!”? 在高杆文里当一个胡说八道的神棍(二) 本来一切的不会那么难的,但是拖了两个月。现在原主已经被赶出来。 芜湖,开局就是稀巴烂。 “要是两个月之前进来,问题就不会很大了。”莫之阳皱眉,确实错过最佳的时间。 现在主角攻对他的印象已经固化,要扭转的话很麻烦啊。 “确实有点不太行。”莫之阳看了眼桌子上的八卦签筒,“系统,我这样的胡说八道的,有没有什么buff加成啊?比如乌鸦嘴,或者言灵?” 系统:“没有,你就只剩下胡说八道的buff。”神棍的人设,有什么言灵?宿主还是在想太多。 “麻蛋。”这事儿闹得。莫之阳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这时候哪里有人来算命。 “系统,我觉得我要是算命,饿死算我自己的。” 系统:“是啊,你要不跟搞钱去写个小说,这样饿死也体面一些。” 真的不是莫之阳丧气,是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变成死局。现在主角攻和主角受应该已经见面,主角受是个植物学家。 植物学家VS神棍。 加上主角攻又是一个无神论者,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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