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狠狠地隔开你的咽喉。 当兰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魏虎。 心里不得不夸赞:那个叫莫之阳的人很聪明,不知用什么办法让魏虎吓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兰先生。”魏虎看到他就像看到天神下凡一样,从床上爬下来跪在脚边一直磕头,“兰先生你救救我,那个孩子不是不是,是离问天来索命了。他就挂在房梁上飘着,他要来杀我。” “兰先生你救救我,湖里的招魂经幡不管用,离问天还是能进来。求求你救救我,你不是说只要我杀了他们就能保佑我长生吗?我不想死!我更不想死在离问天手上,兰先生你救救我!” 兰徒故作无奈的叹口气,“招魂经幡也有时间限制,它现在是没用了,根本挡不住离问天。” “那怎么办啊?他来了!”魏虎崩溃。 怪不得总是能看到奇怪的东西,看到离问天。原来招魂经幡已经没有用。魏虎只能抱紧面前男人的腿,“兰先生你救救我!虞家已经都死光了,全都被放血剔肉变成干尸白骨,我不想这样死。” 兰徒是看不上这个人卑微求饶的男人。 “你可听过初风观?” “听,听过。” 这个名字是魏虎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让掌柜的去跟那个男人探口风,那个男人说的。 所以真的要去初风观吗? “亲自去初风观,去那里请一道符就能报平安。”兰徒怕他不敢去,还特地拿出准备好折成三角形的红纸递过去,“捏在掌心,离问天就不能靠近你。” “多谢兰先生,多谢兰先生。” 这些天魏虎不是没想过去初风观,而是不敢。 他就怕一走出去就被离问天杀了,现在有这道符咒他就有救了! “这道符只有三日效用,不过也足够你赶到初风观。”说完兰徒转身离开,他还得去把五裂黄连送过来。 用五裂黄连来做一场局。 莫之阳一觉睡到大中午,打着哈欠起来享受老色批的服侍主要是手酸,酸的抬不起来。 昨天跪着的时候,他两只胳膊都被老色批往后拽,人是往前顶的。一来二去,手承担的太多。 “今日我手都抬不起来吃饭了。”莫之阳抱怨嘟囔。 离问天系好腰带,“让人送上来,我喂你。” “叫我一声老公让我听听乐呵乐呵。” “老公。”离问天叫完后才想到什么,阳阳总说叫他老公。 但语气和神态也不像是听到恩公两个字该有的,他是怀疑这句老公有其他意思,却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哎。” 又占便宜,莫之阳也发现最近老色批总是不爱叫他老公,总是叫阳阳。 好不容易有那么单纯的老色批可以骗,怎么能不骗呢? 洗漱好莫之阳本来是打算让人把早膳送上来,结果就收到魏府的探子递来的信儿。说是魏虎要去初风观。 那个探子是莫之阳花重金收买,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钱能使鬼推魔! “是兰徒做的吗?”离问天伸手拿过阳阳手里的绿色纸条。 收买的探子是马夫,不识字。阳阳就说好若是离开,就送一张绿色纸条过来。 当时收买的时候,离问天也在。 “是。” 莫之阳随手将绿色纸条点燃,悠然道,“看来他比我们急。” “对了,除十香软筋散之外你还有什么能让人失去力气或者无法反抗的药呢?” “有,失心散。” 听名字就很有趣,莫之阳满意点头,“你给我都来一点,不对。给我很多很多,我要用。” “做什么?” 莫之阳拍拍老色批的肩膀,安抚道,“过几日i你就知道了。” 离问天的产业最大的其实是布庄和药行当铺,但药行和当铺藏得隐秘。就是怕有人看出什么。 魏虎离开地很仓促,什么都没带就带一个知道路线的领路人,要赶在三天之内感到初风观。 莫之阳匆匆用过早膳之后,抱起老色批的灵位和发带,使轻功离开。 但他去不是去找魏虎,而是去魏府。 去魏府把藏在湖里的招魂经幡偷出来。 初风观的什么符咒是很灵,但根本和老色批不对口。就好像十字架对国内的鬼没有用一样。 老色批并不是阴魂,相反因为是麒麟族,又有麒麟心傍身他并不害怕这些阳间东西。反而害怕招魂经幡,和浸血的降魔杵这种阴间东西。 就算符咒求来,那又如何? 所以,如今最要紧的是魏府里的招魂经幡。 这几日吓得魏府的人哪怕青天白日也不敢出来乱跑,莫之阳把灵位和发带藏在上次换衣服的小巷里。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老公小心。” “知道啦老婆!”对于业务能力莫之阳还是很有信心的,拍拍胸脯保证之后,翻墙进去。 离问天目送着阳阳进去,心里提起来。 “怎么,他去偷招魂幡了?” 离问天正巴巴的看着头顶,突然听到兰徒的声音头也没回,随口应一句,“是。” 在此刻他心里,只有阳阳,生怕阳阳出事。 “他去偷招魂幡会出事的,因为我在湖中设下埋伏了。”兰徒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懒散道,“他和我想的一样聪明,所以就会中计。” 离问天:“你说什么?!” “招魂经幡上有毒,是我昨晚亲自下的。我知道你们不会去追魏虎,也知道你们一定会去偷经幡,所以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剧毒。无解。” 兰徒看到对方眼中的怒意,轻笑道,“我可以给他解药,也可以让你杀光兰家其他人报仇,但我要你一件东西。” “不!”离问天想都不用想对方要什么。 “他会死的,你忍心看一个一心一意为你好的人再为你死去吗?你的父亲因为仁慈而放过我,他得到什么?自古以来,好心就会没有好报吗?” 兰徒长叹一声,似乎真的很感慨,“真可惜,这世上的所有好人,总是得不到好的下场。不是灭族,就是中毒身亡。” “这世间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离问天相信,凭他的医术能救下阳阳。 他绝对不会让阳阳出事。 兰徒:“你可真自私啊,眼睁睁看着一个对你那么好,一心一意为你的人去死。离问天,你何其狠毒。” “兰徒。”离问天垂眸,“你总需要偿命的。” “是吗?”兰徒挑眉,“罢了,等你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 说完,也不纠结于此。 兰徒没能刺激到离问天很可惜,他不能对离问天动手,因为他身上的血是麒麟血。 这些血都是来自离问天,不能动手不能离得太近,否则会控制不住。 而他要杀离问天的目的这也是其中之一,兰徒是自负自大的人。他怎么会允许因为血液的问题去向另一个人臣服。 他要永生,了无羁绊的永生,唯我独尊。 莫之阳潜进魏府,魏府这时候大太阳的却比晚上都安静,没有一个人下人敢随便出来触霉头撞鬼。 听说老爷去初风观求符,等符咒来镇压住厉鬼就好了。 下人们害怕,也想过要走,但卖身契都在魏家又能去哪里。 没人在就刚好能让莫之阳速战速决,一个湖还是很容易找的,那么大个就在花园的中间。 一头扎进湖里往下潜。 “宿主,我会不会也进水啊。”系统害怕。 莫之阳现在没工夫和系统闲扯,还好湖水不深憋一口气就能直接看到那个在水里晃来晃去的东西。 招魂经幡就是一个黑色的经幡,被插在淤泥里安安静静的在那里飘着。周围还有一些翻肚皮的鱼,时不时抽搐一下。 “宿主,你看怎么那么多半死不活的死鱼啊。” 是啊?怎么会有那么多肚皮翻白的鱼。 而且看鱼死也没死透,这副样子就很不对劲。 “会不会是中毒了?”系统害怕,“不然就是这个招魂经幡把这些鱼给吓死了或者弄死了!” 不可能。 招魂经幡一看就在这里很久很久,如果这些鱼要死早就死了。 莫之阳没有贸然去碰那个经幡,留了个心眼捞过一条鱼在打开鱼鳃。鱼鳃不再是血红,而是黑漆漆的,一看就是中毒了。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二十一) 小白莲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水里往上冒。 水里有毒! 不对,应该是经幡有毒,让水也有毒。 等从水里浮起来之后,莫之阳赶紧爬上岸,“妈的,狗东西算计我!”等上岸之后,摊开手才发现手臂甚至全身都要有点泛红刺痛。 还好他没有去碰经幡。 “这毒真是霸道,该死的。不过也还好没碰到,要是碰到指不定完蛋。”莫之阳坐在岸边,看到浸在水里的双脚赶紧缩起来。 系统:“毒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兰徒下的。” “是他下的,他想要我中毒然后让用解药逼老色批心甘情愿的把心奉上。也是我太着急,没多想这一招。” 现在兰徒的目的是心,我或者老色批都有可能被算计,以后得谨慎小心点。 “那宿主我们还拿不拿那个经幡啊?” “不拿,直接回去在魏虎回来的路上拦截杀了他。”这个计划还比较保险一点,莫之阳怕老色批等急。 身上湿哒哒的滴水都来不及理会,赶紧回去。 其实离问天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急的要命。恨不得就这样闯进魏府,去找阳阳。 “离问天!” “老公你没事吧?” 莫之阳从墙上跳下来,身上的衣服难受得紧赶紧拿起一旁的包袱打开换衣裳,“经幡被涂毒,还好我没有马上去碰,否则要出事。” “你没事!” 离问天心中大石落下,他就知道阳阳聪慧不可能会上当,“方才兰徒过来,叫我献出心换解药。我本来想去找你,可碍于魏府的经幡。” “果然是那个傻i逼东西。”莫之阳脱下湿衣服,在老色批的帮助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总算是舒服不少,“我下水之后,发现那些鱼都在翻肚抽出,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没去碰,赶紧上岸。” “兰徒来找我,叫我用心换解药,还说你必死。”离问天为阳阳系上腰带,再搭脉确定身子无碍后才松口气。 “我想去救你,却进不去。” “离问天。”莫之阳踮起脚,双手按在老色批的肩膀上,一脸认真地嘱咐道,“不论如何,如果有人要你的心,你就骂一句:去你妈的!别给,不管发生什么被用什么威胁,都不要给。” 离问天:“可若是你?” “我不是你的累赘,我可以自救。”就怕这个憨憨一被威胁就真的傻傻把自己的心脏心甘情愿的送出去。 别的不说,小白莲知道一旦涉及自己,离问天肯定会就范。 “记住,兰徒这种人毫无信用可言。他将你灭族之后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想拼命的掩盖罪证,一句道歉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这种人毫无道德可言。就说魏虎和姓虞的,看到你还会怕,看到你还会求饶,可他呢?” “不要跟没有道德的人讲条件,他们无耻无德。他们只会在被打趴下,死前一刻才会悔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打趴下弄死。” 离问天:“嗯。” 这点离问天何尝不知,故而方才他才没有答应。 “现在我们赶回去,收拾好东西在魏虎回来的路上去埋伏。这样还不算太晚,我们杀魏虎兰徒不会阻止的。” 时间算上来,确实有点急。最关键的是,莫之阳不知道接下来两个晚上有没有月亮。 要是有月亮,就只能在早上动手。 “好。” 回去换好衣裳,莫之阳还顺带准备一点干粮。因为打算在路上埋伏,准备好一切才出发。 魏虎从魏府出来后便不敢多加停留,一天一夜疾驰到初风观。初风观在山顶,走上山顶那段路是不能骑马的。 也不管这些许,连领路人都不让歇,一路上去。正好在初风观关门前赶上,急匆匆求了符咒。 出来后,魏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现在他身上有兰先生给的红纸符,还有求来的道服,这已经是双重保险。 “回去吧。”魏虎走路姿势都嚣张起来。 而莫之阳和离问天就埋伏在路上一处池塘边,他们从山上下来这里是必经之路。 而且这里还有个茅草亭,若是魏虎下来一定会选这里歇脚。 一个灵体一个轻功极好的人,躲在茅草顶上。 早晨的太阳还不是很毒,莫之阳还能忍着。 “他们会不会在山上住下?”离问天等的有些急。 “不可能,魏虎只要在外面都会觉得不安全,肯定会连夜回去的。你就放心吧,别急我们等等。” 知道老色批报仇心切,莫之阳握住老色批的手安抚道,“我陪你一起等。” “嗯。”离问天反握住阳阳的手,沉下心。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马蹄声。 “来了!” 魏虎往回赶的时候确实疲惫,看到一个亭子也有点想去休息休息,顺带解决一个麻烦。转头跟领路说道:“我们去亭子休息一下,等天彻底大亮我们再走,如何?” “好。” 领路人也是拿钱办事的,自然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魏虎下马,走进亭子打个哈欠,“累了。” “休息休息。”领路人身上是有干粮和水的。 他把挂在马脖子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到亭子的地上。解开结去整理只剩下两张的大饼,自然是打算一人一张。 魏虎看对方没注意,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熟练的捂住路人的嘴,匕首直接抹脖子。 领路人还没开始挣扎,血就喷涌而出,失去意识。 在确认人死之后,魏虎嫌恶的将匕首的血在尸体的衣服上蹭干净,再抢过包袱里的大饼和水,自顾自坐在尸体旁边吃起来。 杀人越货的事情他干的太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当。 要不是兰先生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有参与的人都要灭口。 虽然这个领路人不知道他去初风观求的什么事儿,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杀了才行。麒麟族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两个人在顶上目睹魏虎杀人。 “你去吧,我什么都不干预。”莫之阳闭上眼睛,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好。” 魏虎吃着大饼就水,打算吃完攒点力气之后再把尸体处理掉。他也不会傻到把尸体留在这里被人发现。 天还只是蟹壳青,周遭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飘过来,魏虎刚开始还以为是地上躺着的尸体发出来的,便没有多想。 仰头豪饮一口水,魏虎用袖子擦嘴是才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满身血色的男人。 “离,离问天!” “魏虎。” “你,我有符咒!我有符咒。” 魏虎才想起求来的符咒,还有兰先生给的符咒。不管是哪一张掏出来就高举过头顶,“我有符咒,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离问天你别过来。” “你砍下我头的时候,我也求过你。” 离问天已经变成怨鬼的样子,浑身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 离问天变成怨鬼的样子确实恐怖,红色的眼睛流下的都是血泪。身上的衣服也都液化成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滴浓稠的黑血。 “离问天你不要过来,都是兰徒叫我那么做的!是兰徒让我去找虞家纠结虞家的人,和我没关系!” 大概也是知道这些符咒不管用,魏虎把符咒一丢改坐为跪,“真的,都是兰徒做的和我没关系!” “是兰徒指使,是兰徒带路。全都是兰徒做的,也是兰徒说要把你绑起来,不关我的事啊!” 莫之阳听到魏虎的求饶声,最后戛然而止。 他并没有觉得可惜,魏虎这些人杀人无数,作恶多端。能在刚刚心狠手辣的杀死一个无辜的领路人。 这种人没什么良心,哪怕不是主谋也是从犯,死是应该的。 等时间差不多,莫之阳从屋顶跳下来。 现在他要完成他的使命,嘎掉他老公,第三次。 噶老攻这件事,无他,唯手熟尔。 魏虎已经被割断喉管,豁开四肢丢进水里。血被水稀释,红色慢慢扩散出去。 “我来了。”莫之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股骨匕首,“这是第三次,还有最后一次是吗?” “是。” 离问天张开手,等待这一下。 “行吧。”这一次莫之阳熟练多了,也没有下不去手。 拔出股骨匕首,抵在心脏。莫之阳嘴里还安慰道,“乖呀,只是一下不会很疼的。”故意拖延时间。 假装手用力往下压,从背影上看,就是莫之阳已经把匕首插进心脏。 正是这个时候,有人从暗处冲出来。 也不是第一次,离问天也已经习惯。正要闭上眼睛等待这一下,却看到有人从阳阳背后偷袭。 离问天双手揽住阳阳的腰,一个侧身抱着阳阳躲开。抬手挥袖,扫开偷袭的兰徒。 现在是怨鬼,离问天怎么着都是比兰徒战斗力强上不少。 “离问天,压制住他!” 小白莲总算是把这小子给我引出来了!妈的,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现在拉起来了? 闻言,离问天马上动手。对方身体里有麒麟血,会对他臣服。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一压。 兰徒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噗通跪下。四肢被牢牢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哟!这不是兰徒吗?一会儿不见怎么那么拉了?”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二十二) 莫之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香软筋散还有失心散,也不管手里计量多少,直接掰开嘴往里灌。 “你都给我吃了!” 天天憋着坏要毒死我,那我就把你弄死! 因为有离问天压制,兰徒哪怕想挣扎都没办法。只要离问天一个念头,他不得不张开嘴咽下这些药粉。 这就是兰徒想要杀离问天的原因。 五裂黄连是他偷的,也是他故意将所有的线索引导到莫之阳身上。兰徒就是要放离问天出来。 那一座孤坟不仅关住离问天,还把他挡在外面。 他要离问天死,也要离问天的心。他绝对不允许一个对他有克制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他知道莫之阳的八字刚好,就撮合成这个看似很巧合的意外。然后在外等着离问天出来,等他杀了这两家。 在杀了魏家和虞家之后,他就会威逼利诱莫之阳,让对方不要帮离问天。 只要莫之阳不肯帮离问天,他有一百种办法让离问天死,等离问天死后再杀了莫之阳。世上再无人知道麒麟族。 可他没想到莫之阳居然会心甘情愿的帮助离问天,居然会全心全意的为他好,会偷降魔杵。 “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计划!” 从知道五裂黄连是兰徒偷的再嫁祸给他,他就有所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兰徒的阴谋。 当兰徒出现在莫之阳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真的是设计好的。 包括他出现在老色批面前,都是兰徒的阴谋。 他猜到了,但没跟老色批说,就是一点点试探出兰徒要得到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兰徒要的是老色批的心,和他的命。 什么脑子啊,就敢算计我? 药灌下后,莫之阳就被天上一道惊雷吓一跳。 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将亮的天突然暗下来,而且头顶集结一团雷云,那雷眼就是要落在老色批头顶。 “老公。”离问天气息微弱。 弱再不杀他,雷劫一降下来他就魂飞魄散。 莫之阳也不管药效有没有起,丢下兰徒蹲下拾起股骨匕首,“你别怕,我现在就来噶你。” 要顶着威压走到雷云底下,这是何等魄力。 莫之阳走到离问天跟前,这一次没有纠结干脆利落的捅进去再抽出来。 无他,唯手熟尔。 随着股骨匕首插进心脏,天上的雷云也逐渐消散离开。 “我在客栈等你。”留下这句话,离问天再次被风吹散。 等老色批走之后,莫之阳回头发现兰徒已经消失。 “不对啊,喂了药肯定走不远的。”莫之阳攥紧拳头,“我先去把这个老逼登给找出来,再回去。” 兰徒没想到会中计,他从后边看到确实是匕首已经插进去,就想着在两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来偷袭。 可这个莫之阳真的诡计多端,这一切都是演戏。 故意演给他看的,就是让他误会匕首已经插进去。 兰徒没想到纵横多年,居然落在一个小贼手上。 就趁着方才莫之阳动手时转身逃走,若是法术还能抵抗,但失心散和十香软筋散都是药,是人用的药。 他虽长生,但终究是肉体凡胎。 身上的麒麟血能抵抗一些邪术,对药物却没什么抵抗力。两种药加一起,还是那么大的剂量吃下去。 能撑到现在跑了几里地,都算是兰徒身上抗药性好。若是寻常人,只怕当场就软倒在地上。 天色已经大亮,兰徒周身逐渐无力只能跌坐在地上依靠大树休息。 药效已经逐渐上来,哪怕身后没人追来,他要走可能都走不动。 “怎么不跑了?”莫之阳一身红衣,头顶血色发带长及膝盖,随风而动。像是迎风而摆的鬼魅。 兰徒费些力气才将头抬起,看到那个小贼一身红衣,站在树冠上。脚压弯一点点树叶,但不多。 “你什么时候看穿我的计划?”兰徒自知逃不了,干脆休息一下。 莫之阳从树冠上跃下,正好站定在对方面前。打量这个如丧家之犬的男人。 “一开始,从我知道五裂黄连是你偷的,知道是你故意将线索引向我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后来你突然出现,就已经证明我的怀疑是对的。我能出现在离问天面前,不是巧合,全都是你的手笔。” 听说是一开始,兰徒有些愕然。 他的计划已经部署近五年,居然只是因为这两个巧合就被对方看出,他是不信的。 “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歪打正着。” “你说歪打正着也对,你说什么都对。”莫之阳俯身,右手一把掐住兰徒的脖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老色批所受的痛苦都是由兰徒引发的。 “我为什么不能那么对他?”兰徒就是知道小贼口中说的他是离问天。 “他们一家身为麒麟族,枉费这一身的血脉只能龟缩在那一小方天地。是我,是我帮他们走出来。灵魂走出来也是走啊,哈哈哈哈哈。” 兰徒挑衅的看着这个人,“你呢?你对离问天那么好,也是为了他的心?你我都是一样的,做什么装的这样圣洁,可笑。” “我跟你不一样。” 莫之阳甩开兰徒,冷眼看着他像一条死狗一个软倒委顿在地上,“你真是可怜,现在的你像是一条狗一样。” 小白莲拿出手帕擦干净右手,“我对他就是毫无保留的喜欢和奉献,他对我亦是如此。而你,我要你体验离问天体验过的一切痛苦。” “兰家已不在西域了,他们已经举家搬迁了。”兰徒现在连做个挑眉的动作都没有力气,“你杀了我就不知道兰家的位置,那离问天怎么报仇?” “我知道,兰家不在西域而是在草原,对吧?”莫之阳半蹲下来,“这件事还是多亏你告诉我,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们已经举家迁徙到草原了?你猜,兰家一个大家族举家搬迁就算是做得再悄无声息,也有人知道。” 兰徒奇怪,他从没告诉莫之阳搬迁到草原的事情。 “只要知道在草原,稍微费点银钱自然就能知道我要知道的事情。”莫之阳站直起来,“接下来,你要好好享受你该享受的了。” “我何时跟你说过兰家在草原的事情?” “一开始啊。” 一见面莫之阳就听到兰徒那一句:比我见过的草原人都有趣。 之前的消息说是兰家在西域,但兰徒开口就是:比我见过的草原人都有趣。或许他只是见过草原人,但他身上的窄袖骑装,可不是一回事。 就算你见过草原人,可西域人的打扮和草原人的骑装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兰徒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哪句话。 兰徒刚开始不管是对离问天还是莫之阳都没太大的防备,或者说是有些轻敌。 他轻敌也是有原因的,一来离问天这些年一直与世隔绝,从未见识过人心。就算是怨鬼,也有些单纯。 而那个小贼自不必说,一个十几岁贼人就算是有城府也只是小聪明。而且,离问天还是个鬼。 人对鬼有天然的恐惧,怎么会全心全意为离问天好? 所以兰徒第一次出现在莫之阳面前是最没防备的,也是透露最多信息的时候。 只是兰徒没想到,会有另外一个人闯进来,代替原主活着。而且这个灵魂是一个比他还狡猾奸诈的老狐狸,演技还好。 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也是上天舍不得离问天再受苦。 才让莫之阳在这个时候出现。 “现在,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了。”莫之阳歪头,笑容比刚升起的太阳灿烂。 魏家没有其他人,就只有魏虎一个人。其他都是下人,魏虎没有子嗣没有亲人。 所以针对魏家的报复就只有魏虎一个人,其他人都能活下。 来的时候,莫之阳只有一辆马车,走的时候不仅有一辆马车还有一个棺材。 “爷,您带着棺材乱走,不太合适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其他原因我真的想火化之后再带走,但不行。他生前最怕火。人嘛,都求个落叶归根。客死他乡已是惨事,若是再不能魂归故里真的是太惨了。” 说罢,莫之阳开始抹眼泪,“放心,我买完这些点心我们就出城。” “爷您这话说的,我们这都让你搬空了。”老板真的要不是看在这位爷一进门就大手一挥买完所有点心的份上。 还真的不会让一个棺材在门口晾着。 “我们走了。”莫之阳叫人把点心都送到马车里,打完招呼之后一溜烟钻上马车。 这一路去肯定很无聊,莫之阳趁机先买一点点好吃的。 “一点点?亿点点吧。”系统都忍不住吐槽。 它是亲眼看到宿主搬空两个摊子,还有这个装点心的地方。真的还好老色批家底丰厚,否则真的禁不起宿主这样造。 “哎呀,你知道就好了,说那么多讨厌。”莫之阳上马车就被快乐围绕。 肉质的小零嘴,还有各种点心,乐不可支。 现在小白莲抬起手,想吃什么就能拿到什么。 “阳阳,你这些吃得完吗?”离问天怀里还抱着一大包的水果,整个马车都被挤得满满当当,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你养不起啊?” 我得嘎掉我老公四次!(二十三) “你吃多少都好。”怎么可能担心养不起,只是离问天担心吃的太多撑到。 莫之阳整个人赖过去,依偎进老色批怀里,“我们现在去草原,一路上无聊的很也没手机能玩,我肯定要准备些打发的玩意儿。” “啊~我要吃葡萄。”肯定要体会一下娶老婆的乐趣,莫之阳靠在老色批怀里张开嘴,指了指嘴里,“要吃葡萄。” 离问天无奈,从包袱里找出葡萄,摘下一颗送进阳阳嘴里。 “少吃些。” 马车车厢又不隔音,外面四人怎么可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他们都能猜到马车里不仅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 另外那个大约就是他们的真真正正的主子。 只是一些原因,他们无法看到主子罢了。 晚上就在路过的一个小镇子歇下。 吃过饭差不多要休息时,莫之阳才拿着一个馒头悠哉悠哉到后面的马棚。看到放在空地里上的棺材。 棺材里的人是谁? 不就是那个遭了瘟的兰徒嘛。 “哟,还没睡啊?”莫之阳推开棺材看到还睁着的那双眼睛,有些意外,“怎么,眼睛那么大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要把我运到兰家?” “准确来说,应该是把你的尸体运到兰家。”莫之阳掰下一小块馒头抵在兰徒嘴边,“吃口?” 兰徒张嘴咬住馒头,“你既然要我死,就不会喂我吃东西。” “让你吃饱了上路是我个人的仁慈,因为我觉得饿肚子很难受。反正你也要死了,吃饱点也没啥。” 莫之阳一口一口的喂着,“其他的不说,肯定要差不多到兰家的时候再把你杀了。否则这一路上发烂发臭,多恶心啊。影响食欲。” “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下得去手。”兰徒倒是镇定,一口一口的吃着馒头。 “老公,你在这里做什么?” 离问天找一圈没找到人,顺着下楼才看到。而且看到阳阳在和兰徒说话,心情越发不好。 为什么要和兰徒说话? 兰徒凭什么?兰徒不配。 “我在让他别死了,到时候我们运着一路尸体都臭了,多恶心啊。”莫之阳把剩下一点馒头随手塞到兰徒嘴里,拍拍手,“好了,自己吃吧。” 临走时顺带把哑药喂进去,这一路都是这样过来。晚上吃哑药,早上吃解药。 否则要是兰徒趁他们睡觉发出声音引来什么人,那就麻烦了。棺材里睡着一个活人,到哪里都不好解释。 “凭他也配你喂他。”说不讨厌是假的,离问天走过来握住阳阳的手。 还能摸到指尖沾着的馒头碎屑,离问天抽出帕子帮忙擦干净,“你要做什么就指使我来,他不配你多看他一眼。” “吃醋啦?”莫之阳双手揽住离问天的脖子,抬头亲一口嘴唇,“他是不配,但我的计划需要他别那么早死。我也做不出让你喂自己灭族仇人吃饭的事情,只能我自己来。老婆贤良淑德,不会计较的。” 离问天:“我会计较。” 他被哄了,但是没完全哄好。 “啧。”莫之阳看老色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松开环着脖子的手,“那怎么办?让他在这里死掉,然后一路臭死我们是吧?” “饿几日又不会死。” 离问天小声嘀咕,“我饿了十几年,也没死。” “说得对!”一说起这个小白莲拳头硬起来,“就不该给他吃东西,让他饿着。能饿死就饿死。” 妈的,刚才还大发善心的喂饭,现在莫之阳想把兰徒嘴里的东西抠出来。 我家老色批被绑着那么多年,也是没饭吃一直灌药。凭什么你睡棺材还有饭吃? 不给,以后都不给。反正都要死。 “回去。”离问天看都不看那个棺材一眼。 “回去给你舔jio,但你要给我洗干净。” 莫之阳挽住老色批的胳膊,转身离开。 这样的地方,看到棺材都觉得晦气,没人想去看看里面有什么。而且这里还有老色批设下的血咒。 只要有人动,他就会发现。 兰徒躺在棺材里,在想该怎么逃出去。 他并不怀疑莫之阳的话,自己会死。所以一定会逃出去,但是怎么逃,就是个问题。 浑身十香软筋散还有失心散的药效都在,被血咒困在棺材里。 兰家他的大哥二哥,都没什么好心。 而且,兰徒现在还是不觉得从前做的事情伤天害理,只恨当初为何不尽快赶尽杀绝,让离问天还有个魂魄留在世间。 “只能拿五裂黄连来换。”这是兰徒最后的底牌。 第二日莫之阳起得有些晚,说好今日赶路,只能两次。结果一做起来不管不顾,什么话都抛之脑后。 以至于今日,离问天只能眼巴巴的跟在阳阳身后,一言不发。 倒不是他不说话,而是看阳阳脸色,实在没胆子触霉头。 莫之阳扶着腰上马车,坐下就嫌硬得慌。横了一眼乖巧缩在角落的老色批,到底还是没忍住,“你过来。” “老公!”离问天眼睛一亮,马上凑过去。 “你坐下,这里硬得慌。”莫之阳拍拍身旁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离问天意会,马上坐到阳阳身侧张开怀抱。 本来心里有七分气,现在也消了四分。 莫之阳一屁股坐在老色批的大腿上,窝在怀里打哈欠,“没用早膳,给我找点吃的,要喝水。” “好。” 接下来莫之阳只需要动嘴,其他事情都交给老色批。 因为早上出门晚了些,所以没时间赶到下个镇子落脚。只能在外面露宿,找一个近水的地方驻扎。 今天有月亮,所以老色批不能从车厢出来。 莫之阳就在外面吃饭,守在篝火旁边吃四个护卫在附近捕的野鸡子。烤起来吃,还不错。 “夫人,棺材里的人要见你。”其中一个护卫过来禀告。 莫之阳虽然没让喂食,但一直有让喂水。 “那行,我去瞧瞧。”莫之阳故意扯下一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的走到棺材旁边,“你找我什么事儿?” “你想要五裂黄连吗?” 兰徒眼皮子一抬,就看到莫之阳在吃鸡腿,还吃的满嘴流油的吃的很香。忍不住咽下口水,两天只吃半个馒头,确实会饿。 别怀疑莫之阳吃播的能力,他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馒头,吃出山珍海味的效果。 “啊?”莫之阳又是一口大鸡腿,当着兰徒的面嚼嚼咽下,随口应一句,“五裂黄连,不想要了。这玩意要他干什么?有什么用吗?” “五裂黄连可以给离问天肉白骨,他就有身体了,这件事他肯定告诉过你。一个麒麟心和一副身体,他就能复活。” 兰徒侧开视线,莫之阳吃的实在太香了,看得他头昏脑涨。 “你不想让他复活吗?” “不需要啊。” 这家伙以为老子脑残呢? 莫之阳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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