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老色批回来,反倒是收到二姨太的信儿。 她托阿如,送来一套男装。看起来就和任家里面伺候的那些干苦力的园丁差不多。 在衣服里面,还夹杂一张小纸条。 ‘明天我带你出去,你穿这件衣服假装仆人跟在我身后。’ 不得不感慨,这二姨太做的还挺细致。这套衣服不是新的,有补丁衣袖和衣领都有人穿过的脏污。 但应该是洗过一次,没什么不好的味道。 “呜呜呜,这是我那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男装。这个神经病任老爷真的是脑残,居然喜欢男人穿女装。” 小白莲恨不得把这衣服捧在手心里,好好珍惜。 “宿主,你不喜欢老色批穿旗袍吗?”系统轻易戳破宿主的双标,“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那能一样吗?”撩开就干,多爽? 想起老色批穿旗袍,莫之阳鸡儿梆硬! 翌日,也不知道二姨太怎么买通送饭的阿如。这一次送完饭居然没锁门,直接离开。 看样子,她也是知情的。 吃完这顿饭后,莫之阳换上下人的衣服坐在房中等。 “你说,这个二姨太会不会把你骗出去杀?”系统最怕的是这样,“宿主身上也没有枪,要是她有枪,就坏事儿了。” “她打不过的。” 莫之阳这点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他有些疑惑,“她知道老色批今天不会回来吗?” 要是回来,或者被管家知道的话,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不道耶。” 没等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莫之阳马上起身走到门口先探头往外看,“是谁?” “走了。”二姨太眼神示意对方。 小白莲忙点头,先把头发弄乱一点,然后低着头跟在二姨太身后出去。 “小十六,待会儿出去机灵点。”二姨太沉声警告,“别浪费我一番好心。” “我会的。” 莫之阳点头,跟在二姨太后面。 他是个新来的,而且进门之后就开始一直被锁在屋子里。估计认识他的下人都不多,蒙混过关应该很容易。 小白莲低着头,就跟在对方后面出门去。 走出主屋的大门,门口还站着两个拿枪的士兵。 看情况真的就是把整个任家都监控起来。 走出一道门,莫之阳心里松口气。接下来就是大门口,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尽量降低存在感。 眼看着大门口距离一点点近,莫之阳的呼吸也逐渐放轻。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铁门。但他知道,只要走出去就自由了。 “站住!” 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两个看守的人拦住。 “什么事啊?我这是要出门的。”二姨太不耐烦,翻个白眼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任家老爷的二姨太,算起来,也是你们将军的小妈。怎么着?我出个门,还得被你们这群人拦着。” 莫之阳的头一直低着。 但很显然,这两个看守的人注意力没有在他身上。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出门都要报备。”看管的人也不在乎,“跟将军报备之后,我们会收到通知,你们才能出去。” “凭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出去,我要去买东西。” 二姨太显然不肯,开始闹起来,“让开!”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驶来。 能开上车的人不多,这人又是谁?二姨太奇怪。 但看守的人很显然知道来着是谁,一步退回去,然后站定在原地。 小白莲没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他也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难道,刚好遇到老色批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玉色大褂的男人,黑色布鞋。第二颗纽扣哪里,还挂着一条翡翠玉佛的压襟。 富贵温润,长相俊美。 “将军!” 听到将军,莫之阳心里一惊。 这老色批来的是意外吗?恐怕不是吧。 二姨太是在听到看守的人喊这位将军,她才把面前这人和之前那位乖戾桀骜不驯的军爷对上。 “您是?”二姨太诧异,一个人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距。气质举止,甚至是眼神都有很大的不同。 换身衣服就能换个人? 莫之阳的头低下,却看到老色批的那双黑色布鞋。 这种布鞋满大街都是,并不稀奇。但这个脚的大小,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任梁辛。” 这也是二姨太第一次听说这位军爷的名字,她有些讨好的笑,“少爷,我只是想出门去买些东西,他们居然不肯。” 这话有抱怨的意思。 “嗯。”任梁辛没打算拦着,同意让她们去。 “谢谢少爷。”二姨太松口气。 莫之阳却觉得奇怪,老色批居然没发现吗? 按理说不应该吧。他不信老色批是一个那么蠢的人,这都看不出来,那就是故意要放他走的? 不是老哥,你强取豪夺玩一半不玩了几个意思? 就在莫之阳犹豫要不要出门时,被安排好的人及时出现。 “二姨太,二姨太。” 突然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叫住要出门的两人,是二姨太身边伺候的佣人,叫喜春。 “二姨太,您忘了拿包。”喜春举着一个贝壳包小跑过来,双手捧过去,“二姨太,这个人是谁?不是平常我们见到的阿丁啊。” 听到这话,莫之阳的头埋得更低。 但就是这样做贼心虚的样子,引得看守的人好奇拦住要出门的人。 现在,莫之阳算是看明白这个二姨太做的什么打算。 表面上装好人,把自己派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计算好时间正好撞上老色批,然后让一个丫鬟出来戳破计划。 这就不是她的问题,是意外。 然后因为他要逃走,惹怒老色批最后被一枪崩了。就算不一枪崩嘎,也绝对会有惩罚。 搁着等他呢? “这人是谁!” “是,是任家新来的,喜春不认识很正常。”二姨太伸手揽住要上去检查的两位看守,“这就是任家的人。” “但是,我怎么没见过啊二姨太。”喜春还在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佣人。 “胡说什么!” 二姨太呵住还在乱说话的喜春,警告道:“这就是家里新来的。” “不能出去!”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守卫,看到二姨太这样紧张还有这个害怕的下人,马上就觉得不对劲,“将军。” 但是他们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询问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九) “回去吧。”背着手的任梁辛轻轻叹气。 他有意放过,但事已至此他实在不好再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谁都不准出去,都给我回去。”不耐的揉揉眉心。 任梁辛的手紧握成拳,直到如果放走这个人,怕是不好交代。 “但是!”二姨太还想说什么,却被守卫的枪口给吓退。 她还想问:怎么不杀这个要出去的人? 现在真是可惜,人没死也没能带出去。 “我不想回去。”哪知,莫之阳却突然发疯一般,推开跟前的女人就想冲出去。 岂料,人还没跑出去,就撞上老色批。 “别闹。”任梁辛拦住十六姨太,“回去!” 难得他也冷下脸说话。 最后,小白莲还是被枪口逼着回去。 “喜春,你到底干什么吃的!”回到大厅,二姨太假意责骂喜春,“你自罚!” 就是故意做给莫之阳看的,让他知道她还是好心,但这些都只是意外。 听到自罚,喜春噗通一声跪下,跪着走到二姨太跟前磕头,“二姨太,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十六姨太,二姨太您饶了我吧。” 看着一个小姑娘邦邦磕头,莫之阳也不忍心。 “算了吧,二姨太。”莫之阳还是出来相劝,“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她。” “小十六,这件事怪我。”二姨太拉过小十六的手,安慰道:“如果我提前跟喜春说的话,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要走了,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二姨太一脸自责的样子,莫之阳摇摇头,安慰对方,“不是你的错二姨太,只是刚好出现岔子。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谢谢,至少你想帮我。” “唉,都是苦命人。”二姨太擦眼泪。 好一出贼还捉贼,真是把莫之阳骗的团团转,还以为她真的是什么好人。 “嗯。”莫之阳叹气,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任梁辛,就站在一旁。 这个什么十六姨太不知道,但他看得可是门清,根本就是设计好的。 没能逃走的莫之阳失望的回到自己小房间,刚坐下没多久,就发现有人敲门,起身去开。 “谁啊?” 打开门之后,莫之阳发现是老色批。 只是他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桀骜不驯的人突然变得温润儒雅起来。 “别是双重人格吧?”这两人反差实在是太大,系统都觉得不对劲。 莫之阳站在门口,用身体挡在门口,显然是不想让对方进来,“怎么是你?” 之前灵堂发生的事情,他还有点害怕,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 “你没事吧?” 对方主动问,莫之阳摇摇头,“我想离开,可以吗?”也是壮着胆子问出这话,抬头看着对方,“哪怕不要钱都可以。” 说来也是奇怪,愿意让其他人离开,唯独不通知他。 很难怀疑,老色批的良苦用心。 “你本来是有机会离开的,但不是我的原因。”任梁辛背着手,“是那个二姨太不想让你离开,不是我。” 连说话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对吧。 “才不是,二姨太是个好人。是你不让我走的,本来我都要冲出去了,是你把我挡住。”说着,莫之阳抬头沁水的眸子狠狠瞪一眼对方。 那种恨意,都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这话说的奇怪。 “我已经让你走了不是吗?”一开始,任梁辛根本没打算拦着。 他从下车就发现这个人不对劲,只是他觉得这些与他无关,你要走或是要留,都无所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个二姨太,故意设计陷害他。 怎么倒成了他的错? “我冲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拦着?” 这话说的,可是天大的冤枉,任梁辛反问:“你自己个撞我身上的,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就是你的错。”莫之阳狠狠瞪对方一眼,根本懒得听对方解释。 “怎么又成我的错?” 现在的任梁辛,好像一个老好人却被全世界冤枉。 做出无礼之事的人不是他,但这个十六姨太却来恨他。或许,这也可以理解,但分明就是那个二姨太做局陷害。 最后,怎么成了他不肯放人? “你真是不知所谓。”任梁辛甩袖而去。 “不是,这人不是老色批吧?” 莫之阳关上门后,才敢问系统,“不可能是他的,老色批不是这副狗样子。”要是之前那个穿军装的人,在知道他要离开,肯定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但这个老色批,怎么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是吧是吧,宿主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别说宿主,就是系统也觉得头皮发麻,“在外面刚看老色批,我就觉得很奇怪。两个人好像判若两人一般,吓死我了。” “所以,双重人格?” 这情况,莫之阳还没遇见过,他挠挠头,“如果真的是双重人格,那两个是不是都是老色批。还是只有一个是,一个不是?”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情况也是系统第一次遇见。 为什么小白莲会有这个疑问呢?其实这是因为位面原因。 双重人格有一种情况是因为精神问题导致分裂,也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又加一个新灵魂进来。 导致两个灵魂争抢同一个躯壳。 这也是双重人格的成因之一。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他怎么分辨老色批?做着做着,突然咔嚓一下,老色批换人了? 那小白莲怎么受得了。 “我一定要看看怎么个事儿。”莫之阳攥紧拳头,“首先,要确定是不是双重人格,还是老色批单纯表演型人格。” “对!”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要接近老色批。 老色批总是三天两头不着家,该怎么接近? 这个问题没想好,他自己就送上门来。 而且是在晚上的时候,自己来爬墙。 因为不想穿那个女士睡裙,莫之阳就穿着今天那件对襟的男装当睡衣,这样不至于下面空空落落的。 结果,有的人就不高兴了。 “怎么穿这件?”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说话声,莫之阳起先还以为是做梦。一个翻身之后,觉得身边好像有个什么很大东西。 “好困,阿如我不想吃饭。” 嘴里喃喃着,根本没打算睁眼看看现在什么情势。 任梁辛嗤笑,下床后突然直接把被子掀开。 这下终于是把莫之阳给吓醒了,他猛然睁开眼睛。 只是这时候,眼睛还很空洞不聚焦,不知道发生什么。 “怎么回事?”他揉揉眼睛。 “怎么回事?你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走?” 听到有人说话,莫之阳顺着声音看向床边站着的男人。他还是一身大褂,但气质已经没有早上看着那么儒雅了。 “你怎么又来了?” 大抵是早上这人太过温和,以至于莫之阳现在对这个人没有此前敬畏的心思。 “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任梁辛对准趴在面前,挺翘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把肉打出桃红色。 “你干什么!” 这下可是把小白莲吓得浑身一怔,呆呆的看着对方不说话,“你疯了?”赶紧捂住屁股。 “谁准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任梁辛冷笑,眼神不在如早上看到时那样温润,反而如刀一般锐利。 浑身气质也与之前不同,若不是一张脸,他都怀疑是双胞胎。 “你,打我做什么!” 怕再次被打,莫之阳赶紧坐起来,双手捂住屁股,“你疯了是不是?突然闯进来,然后打我。” “你今早是要逃走?”任梁辛站在床边,双手抱臂看着床上的人。 被戳破,莫之阳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怎么,不敢看我?”任梁辛嗤笑。 他可不是那个人,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是又如何?”莫之阳也是提起勇气,抬头与之对视,“你都愿意给其他姨太太五百大洋,然后放人离开。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离开?我甚至都可以不拿那五百大洋。” “放人离开?” 任梁辛蹙眉,随后恍然,“他们是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离开。” 说到这里,莫之阳的头突然低下,“我也想离开,我不愿意留在任家。我根本不是任家的人,而且,而且我要回去给我父母报仇!” 说起报仇,他狠狠的用拳头砸向床,“我舅舅把我们家的财产都骗走,还害死我父母。我也是被他们卖到任家。我要出去报仇。” “报仇?” 这话听着提气,任梁辛扫过这张过分和心意的脸,想起前两日的滋味,“看来,你也个有血性的人。” “所以,你能放我了吗?”莫之阳抬头,一眼希冀的看向对方,“我真的不会做什么,我只是想出去报仇。” 其实,小白莲那么说,是给老色批一个交换的理由。 用留报仇,来换取让他留在身边的条件。 所谓报仇,对老色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所以,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 只是看对方愿不愿意那么做。 “啧,听起来你真可怜。” 任梁辛一步到跟前,伸手掐住莫之阳的下巴,“你是任家的十六姨太,我当然要帮你了。” “你要帮我?”莫之阳眼睛瞪大,却看对方一脸笑意的模样。 他心里暗自点头夸奖道:“老色批不错嘛,很上道。”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十) “当然,我要兵有兵,要钱有钱。难道不比你更厉害?”任梁辛晃晃对方的下巴,“是吧,十六姨太。” “我才不是十六姨太。” 这个称呼让人作呕,莫之阳把下巴从对方手里撤出来,“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挺喜欢你的。” 他站起来,打量面前的男人。 什么话只需要眼神表达出来,并不需要说出口让对方知道。 莫之阳也垂眸,他在思考。 “你要怎么报仇?杀了他们,你不需要被抓起来吗?”任梁辛坐到他身侧,抖落整齐的衣摆。 他也不说话,就看着纠结的人。 莫之阳的手攥成拳头,而且越来越紧。 “一次两次和三次四次有什么区别?”任梁辛简直就是在小十六心里戳刀子。 “那你什么时候会放我离开?” 莫之阳转过头,目光炯炯直视对方的眼睛,冷笑道:“你说得对,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有什么区别?但你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等我腻了。” 喜不喜欢对任梁辛来说太可笑,他一开始就是看顺了莫之阳,然后又想报复那个老东西。 仅此而已。 “好!” 莫之阳深吸一口气,“你帮我报仇,等你腻了之后就放我离开,可以吧?” “当然。” 在这方面,任梁辛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乖戾诡谲的人,难得那么认真的答应一个人。 莫之阳突然松开攥紧的被单,收起刚才防备警惕的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妥协,被迫的气息。 这种气息,真的好适合被凌虐。 好适合被人肉坏。 任梁辛突然凑过去,深嗅莫之阳身上的味道。对方身上还是有那种太阳的温馨的味道,为什么呢? “你晒过太阳?”按理说人应该没出去才对,怎么身上总是有太阳的味道。 “衣服?” 莫之阳把胳膊凑到鼻子前,“是衣服的味道。”应该是衣服洗完之后就晒了太阳,所以还残留那个味道。 “我很喜欢。” 任梁辛这一次温柔不少,不再是直来直去。 知道要先安抚对方,亲吻抚摸,然后在继续下去。 “你。” 莫之阳显然被亲的不太习惯,他过于青涩不知道怎么应对对方这样的温情,“你这样搞得我有点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 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看对方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难受的样子,任梁辛也就没有理会,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这一次和那一次一时兴起不太一样。 他也难得有耐心好好的做前戏。 “喜欢吗?” 莫之阳瘦弱的身体被他完全圈在怀里,床和他之间狭小的空隙让他呼吸不畅,还要尽量回头去应付对方的亲吻。 肺部的氧气逐渐稀薄,他趴回床上。 “别~” “别什么!听话点。别到时候惹了我不高兴,伤的是你。” 既然答应过对方,莫之阳也没有资格拒绝,只能被动承受。 睁眼后,莫之阳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黑很暗。 但是他能感受到,身下的床好像比之前大了不少。而且,手感也和之前不一样,“系统。” “我在。” 系统的回复,让莫之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觉得心安,“这里是哪里?什么时间。” “这里是任家,不过宿主已经搬到二楼。昨天晚上老色批带着宿主上来的,然后现在是下午两点。如果宿主决定现在起床的话,就能吃到一顿饭。” “那就起床吧。” 这一次很温柔,以至于莫之阳起来之后发现居然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老色批这该死的恶趣味。” 小白莲刚坐起来,就发现身上的睡衣又是女士的。 “你说老色批是不是有病?自己说讨厌那些阴柔的人,却天天给我穿女装,就是一个变态。”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前,拉开窗帘后阳光总算透进来。 把整个屋子,照个亮亮堂堂。 莫之阳回头也看清楚这件屋子有多大。 比之前他住的那间小房间大了两三倍左右,家具什么一应俱全,甚至还自带卫生间和浴室。 “这房间是?”莫之阳觉得不像是一个普通房间。 “应该是任老爷之前住的主卧。” 听到住死人的房间,莫之阳一下就失去探索的兴致,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他到底什么想法?天天要恶心一个人死人。” “可能真的恨吧,我也不知道。” 但最让莫之阳恨的是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女士的丝绸睡裙,“去衣柜看看。”总不能总是穿这衣服出去吧? 其实,莫之阳真的是错怪老色批了。 他也不是非要给莫之阳穿裙子,而是他觉得裙子简单啊。从头到脚兜头那么一套,然后就好了。 他图省事,倒也不是真的只愿意给莫之阳穿裙子。 所以当莫之阳打开柜子一看,除旗袍女装之外,还有男装大褂。总算是松口气,“看来老色批也不是不让我出门。” 要是再穿旗袍,他这两只脚要废。 因为穿高跟鞋很痛。 换上一身大褂,莫之阳打开门出去。 外面阿如一直在等着。 “十六姨太,我现在只负责伺候十六姨太。”阿如依旧是那么木讷,眼神空洞的说着,语气也没有情绪起伏。 让人以为她是个机器人。 “不要叫我十六姨太。” 这个称呼,对莫之阳来说是羞辱性的。 “是,十六姨太。”阿如点头。 差点没给小白莲气背过气去,也懒得和她争辩,“我现在饿了,能去吃饭吗?” “可以的,十六姨太。”阿如引着人下楼。 自从进任家之后,他好像就没正眼看过这个地方。 下楼之后,大厅因为没有那些腌臜东西,宽阔明亮。家具配饰也很有品味,还有一个留声机。 莫之阳跟着阿如往楼梯后面走,才看到后门进去是食厅。 “厨房在做,十六姨太您等等。” “好。”坐着等吃饭,莫之阳有些无聊。闻着厨房里偶尔飘来的中药味,还有奇怪谁喝药。 “小十六,你出来了。” 也不知是谁给二姨太通风报信,人才刚坐下,她居然就跟着下来。表面上看起来是偶遇,实则不然。 她在任家那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她的人。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应该也是知道了。 “二姨太。”莫之阳见到恩人,自该欢喜。 甚至主动站起来,帮忙拉开餐桌最靠近自己的那张椅子,“二姨太,你好。”他没有坐下,反倒像是仆人一样站在一旁。 “哎哟,那么客气干嘛?” 二姨太用帕子掩嘴浅笑,“小十六你赶紧坐下啊,站着干什么?” “我还是站着吧。”莫之阳并不认可他是任家十六姨太的事实,“之前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他不信任梁辛的话。 “有什么好客气的?”二姨太叹气,拉过莫之阳的手按坐在椅子上,“是我做事不够周密,所以才会被喜春坏事,都是我不好。” “不是的。” 小白莲摇头,“二姨太您愿意帮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你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愿意给我搭把手的人,我一直记着呢。” “唉,都是我不好。” 二姨太把话题岔开,“对了,那个军爷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有。”这样的事情羞于启齿,莫之阳垂眸摇头。 “那就好。” 昨天大半夜闹出的动静她可是知道的,“只是,你命苦。明明都已经熬到能出去,却还是......唉。” 莫之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可能是我命该如此吧。” “唉,话可不能那么说。” 二姨太环顾周围,阿如已经去后面端菜,她拉过莫之阳低声道:“你还想离开吗?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 “二姨太,多谢你的好心。我暂时不走了。”想到昨天晚上答应过的事情,面对那么好的机会,和对方的好心,他也只能狠下心肠拒绝。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没做。”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二姨太还以为是钱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点。” “不是钱的事情。” 三缄其口,最后莫之阳只能用摇头来代替。 见对方不肯说,那她也没就问,“好吧。”自讨个没趣,她也是有点不高兴。 本以为把人弄走,再在外面联系人弄死。 结果对方居然不愿意走? 这下,反倒是她们不好办。 “你吃吧。”二姨太起身离开。临走时回头再看一眼,发现对方巴巴的看着她,也只能陪个笑。 回头后,一脸不耐烦。 莫之阳埋头吃饭,菜肴居然还挺丰盛。 阿如在一边看着。 “阿如,你吃了吗?”莫之阳想招呼对方一起吃。 “吃了。” 系统:“阿如是个比我合格的机器人。” 对于系统这话,莫之阳还挺赞同。 吃过饭之后,莫之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回原来的房间休息。 “小十六。” 哪知道,他一上二楼,就看到有人在上面等着他。而且还是个熟人。 一见他,莫之阳的脸色微变,想装作看不见。 “小十六。”松白直接上来,十分热情的拉过莫之阳的手,“我都等了你好久,去哪里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有些不习惯,抽回手,“你有什么事情吗?” 记住,十八岁正是当妈的好年纪(十一)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不用那么拘谨的。”松白再次拉过他的手,“之前是我不好,因为老爷去世心情不好,听了五姨太的话把过错归咎到你身上。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莫之阳揩了揩鼻子,这个香味有点浓,他不怎么喜欢,“你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吧。” “我就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难得你都不打算请哥哥我进去坐一坐?” 口口声声哥哥,令人作呕。 “那请进来吧。” 莫之阳引人进去,他且先看看这人什么意思。 一进来,松白好似缅怀,又好似感慨,叹一声便问,“小十六,这房间,你知道是谁的房间吗?” “你不要叫我小十六。”莫之阳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他走到桌子边给男人倒杯茶,“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一次真的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松白推开面前的茶杯,拉过人坐到沙发上,“之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当做我是看你得宠怕了怎么着都行,只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说着,松白掏出一个很小的锦囊。 锦囊外面还是绣金线的。 莫之阳有些奇怪,松白是穿旗袍的,他怎么从袖子里掏出这个东西? 难道是! “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这只当做我给你的礼物。”松白将锦囊放到桌子上,推过去,“你会原谅我吧?” “我不会收。” 莫之阳摇头,甚至身体往后缩,“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怪你。你不需要这样,也不需要赔礼道歉。” “那就好。” 松白收回手,却没有把东西收走,“只是我奇怪,这房间从前是老爷的。少爷怎么就让你搬进来了?难道,在羞辱你?” “我不知道。” 许是起先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所以也对他的态度不好,莫之阳头转到另一边,“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松白也察觉到对方抗拒的情绪,笑了笑,“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看不起我怎么样。我也没法子,毕竟我被人卖到任家那么多年,早就没了什么羞耻之心。” “我怕你看我不顺眼,吹枕头风让少爷把我弄死是真的。道歉我也不是很诚心,只是希望你不要害我就好。” 莫之阳:“我不会害你。” 这计策是虚虚实实,用真话掩盖内心的假话。 “那就好。”松白站起身,“你能放过我,我也不会再惹事儿。谢谢。”说完他径直离开。 “等等!” 莫之阳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要叫住出去的人,但他也是头都不回。 “宿主,这不得收下来?”从外表看着就不简单,系统猜里面是好东西。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莫之阳把金丝锦囊放到桌子上,“他确实是真心来求我放过,但却不只是来求我放过。” 老实说,莫之阳并未将这些人看做敌人,如果大家和平相处的话,甚至可以当做宿友,偶尔还能打个马吊。 但你要是搞我,那就别怪我了。 等着老色批来,看他什么态度。 一直到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任梁辛才回来。 “人有好好吃饭吗?”一进门,他就问管家。 “十六姨太有好好吃饭,也没什么人去打搅他。”管家跟在身后,一直往前走,“少爷,您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准备东西。” “吃过了,和那边的士兵一起吃的。”任梁辛也是个苦过来的,当然知道怎么笼络军心,站在楼梯下突然站定。 “管家。” “少爷。” 任梁辛突然记起来他做的好事,“有多少人拿钱离开了?”真是仁慈,装给谁看呢。 “开始走了八个,后来又走了两个。现在还有二姨太,七姨太十一姨太和十五姨太。二姨太说了不走,七姨太身体不好一直吃药,估计也是要养着的,十一姨太是七姨太的妹妹,估计也不会走。还有十五姨太,他也没打算走。”管家心道:少爷可算是记得这事儿了。 “居然还留了五个?”任梁辛不耐烦,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莫之阳坐在沙发上晦涩的看着书,他不懂装懂又学习,看的眼睛都发酸,“真累,还是什么都看不懂。” “蠢笨的人就该一直蠢下去才对,看书有什么用?” 嘲讽的话和语气让人很不爽。 莫之阳抬头看到他进来,赶紧将书藏到背后,“我只是无聊,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学。” “你又看不懂字。”任梁辛进来后,抬脚就把门给踹关上,“过来给我脱衣服,累了两日了。” 莫之阳不情不愿的起身,去给老色批先脱下披风,突然想到戒指的事情,“今天,十五姨太突然给我个戒指,说给我赔礼道歉。” “戒指?” 任梁辛挑眉,“给就给了,一个戒指而已。”能是什么好东西?他取下帽子,随手丢到一边,“你要就收。” 很显然,他知道莫之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收,这不是我的东西。” 拜托,老子清清白白,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完美人设可不能有瑕疵,否则还怎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老色批强取豪夺。 “给你就给你了,有什么所谓?”任梁辛说着,又很流氓的伸手揉了揉屁股,“不错,够软。” 把莫之阳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不想拿。”死流氓。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把衣服挂起来。 “就是这个?”任梁辛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的东西掂了掂,“看着外面倒是挺好看的,只是味道很臭。” 有脂粉的味道,他最讨厌这种桂花的甜腻。 “嗯,就是这个。”莫之阳走过去,“你拿走吧。” “我拿走干什么?” 任梁辛直接打开金丝锦囊,取出里面的一个戒指。 戒指平平无奇,就是黄宝石的一个戒指,没什么特色。 “就这个小东西?”他把戒指递到,莫之阳面前,“有什么好推辞的。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 “但不是我的。”莫之阳推辞。 “他不是送你了吗?送你就是你的。”任梁辛将戒指塞给莫之阳,转身往卫生间去,一边走还边说,“说不定你离开之后,能用这个东西换几个大洋呢?” 听到这话,莫之阳果然有些心动。捻着戒指,看着上面的黄宝石发呆。 任梁辛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他挑眉,果然是个蠢货。 莫之阳在老色批关上浴室门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 连系统都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 “宿主?” “应该真的是双重人格。”莫之阳倒退两步坐到床上,看着手里的黄宝石戒指,“两个人出现好像很随机?” 好像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会不会这个乖张的总是在晚上出现?那个斯文的在白天呢?”系统好像发现也就这个规律。 “比如,太阳出来就是斯文的,月亮起来就是暴戾的。” “那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是斯文的还是乖张的?是天黑的时候吗?”其实莫之阳也不好分辨。 因为那个时候是傍晚,火烧云还挂在天上呢。 所以,算是早上还是晚上? “不知道耶。”本来很好分辨的一件事,因为开头的黄昏,变得再次扑朔迷离起来。 系统也觉得纠结起来。 任梁辛头发上还湿哒哒的就走出来,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莫之阳,倒是觉得好玩,“你想什么呢?” 他身上湿哒哒的,连黑色的丝绸睡衣都贴在身上。 站定在莫之阳跟前,掐住他的下巴,“想我?” 没个正行的一句。 莫之阳垂眸,“今天中午起来的时候,二姨太来找我说了会儿话。还有就是十五姨太。” 他做好一个被圈养的宠物,报告自己的行踪。 “嗯。” 任梁辛很满意莫之阳的识趣,“但我并不在意你做什么。只要不出去这一道门就好。” “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报仇?” 突然握住男人的手,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对方,“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报仇,现在呢?” “放心。” 任梁辛反握住他的手,“我刚接管这个城,这城不小安防各种问题都不是小事。闹了这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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