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府中美人多如海沙,可为什么不及这位瞎眼公子。 莫之阳知道老色批在偷看,如愿的把手放到亵衣的最后一条带子上,在思考要不要脱掉,但似乎欲落未落才是最好的。 随即放开手,从床上找出新衣服换上。 有些可惜,张君信未能看到想看的美景,皱起眉头咬牙,恨不得上前帮公子把衣服都剥下来。 让那如凝脂如白玉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面前,再把公子揉进怀里。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方才让信柒拖住那个小厮,只怕两个人已经洗好,不能再偷看了。 权衡之下,张君信从窗户逃走。 莫之阳耳朵一动,身上的衣服也穿好。老色批,可不得硬着跑了。要是一口气让猎物吃到肉,那多没意思。 一定要慢慢钓着,肉在面前晃啊晃,却怎么都不让咬一口。勾得人馋虫起来,勾的人欲罢不能。 然后再让他咬一口,再抽离。让猎物有猎物的自觉,让猎人掌握主动权,这才是一个白月光该做的。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崧香几乎是小跑过来的,发现那位贵人不在屋中有些奇怪。方才他不是说要过来拿东西,如今怎么不在。 “大少爷。”崧香绕过屏风看到大少爷换下衣服,有些奇怪,“大少爷,你也不曾淋湿怎么换衣服了。” “觉得不舒服。”莫之阳笑道,“想喝杯茶水。” “好。”崧香没想多,收拾好衣服就给大少爷倒杯茶水,转身再去后院水井旁去洗衣服。 未曾想在这里遇到洗脚的贵人,崧香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 “贵人你怎么在这里,方才在屋里没看到啊。”崧香鼓足勇气,抱紧怀里的衣服走过去,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知怎么,遇到他崧香脚都是软的,哪哪儿都是软的。 “刚过来。”张君信随口应答,目光落在那一团青衣上。这是方才莫公子换下来的,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味道。 “那,那您洗,我洗衣服。”崧香脑袋昏昏沉沉的,弯腰开始洗衣服。卷起袖子露出一节手腕,却又想起什么脸一红可没有把袖子放下。 张君信丹凤眼盯死被打湿的青衫,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暗,随即把手里的水瓢丢下,转身出去。 “哎,贵人。”崧香没人把人留住。 莫之阳换上葭菼色的衣裳,已经坐在书案前研墨。他虽然眼瞎,但是能画画,最擅长的还是水墨画。 等张君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公子如玉,坐在书案前挽袖研墨,墨色把玉似的的指尖染黑。张君信也不知怎么,莫之阳绝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却对他有致命吸引力。 那种,别人都给不了的致命吸引力。 只要莫之阳在跟前,张君信眼里就容不下其他风景。满眼是莫之阳,都是莫之阳。 “谁在门口?”莫之阳早就被系统通知老色批在外边,但一直没有戳破,甚至还拗造型给老色批观赏。 看老色批一直没走,看来也是十分满意我的装模作样。哎呀,拗造型很帅,就是坐的笔直腰酸得很,老色批快快进来。 “是我。”张君信被发现,也没再躲藏。抬脚进去,鞋子已经换上干净的,方才信柒拿来的。 “是您。”莫之阳放下手里的墨条,侧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都要到跟前了,下意识往后躲,“您还没走吗?” “还没。” 张君信半蹲下来,想看莫之阳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些好奇,会不会如春花秋月,还是如天上灿烂的太阳。 “为什么还没走?”此时的莫之阳能听到很近的呼吸声,微微偏开头攥紧手里的竹棍,“可是要喝水吗?” “对,要喝水。” 张君信看想桌子上饮了一半的茶盏。茶盖还没有盖上,茶盏里晃晃悠悠的半杯,舒展开的茶叶还挂在杯壁上。 一瞧是被人喝过的,还是被这位瞎眼公子喝过的。那这杯茶水是什么味道呢?想到这里,心痒痒。 莫之阳嘴角勾起,笑得温柔,“我唤崧香来给你沏茶?只是我这画庐简陋,只怕没什么好茶叶招待。”?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四) “不必。”张君信揽住公子,悄无声息的端起那杯茶。慢慢的在手里转动茶杯,直到那茶叶挂着的地方正对着自己,这才张口含住杯壁,慢慢咽下茶水。 已经冷却的茶水入口还有些涩,但不知怎么,张君信觉得是甜的,从未有过的甜。 “咦,老色批在偷喝你喝过的茶杯。”系统嫌弃弃,老色批好痴汉啊。 闻言,莫之阳只是笑着。我的就是他的,有什么区别? “这雨也停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莫之阳催促,倒不是不想和老色批在一起,只是人越赶越才越想留,不是吗? 人呐,就是贱。 “是停了。”恋恋不舍的把最后一口喝完,张君信借由咳嗽把茶杯放回去。掩盖住瓷器碰撞的声音。 莫之阳耳朵一动,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声音?” “方才不小心磕到瓷器,唐突了。”张君信撒谎掩盖过去。 “无妨。”莫之阳笑着摇头,伸手慢慢的往桌子探寻,在找某样东西。 张君信:“要什么?” “笔,羊毫笔。”莫之阳知道自己案上笔不少,刚摸到笔架的时候,一支笔就被塞到手里,摸了摸,是自己需要的那一支。 “多谢。” “我看你的画极好,能不能画一幅给我?贸然求画实在唐突,但这画我极爱。”张君信隔着虚空细细描绘莫公子的手。 张君信大掌粗糙,舞刀弄枪的手又粗又有茧子,比不得那些读书人细嫩。虚空顺着瞎眼公子的手慢慢的往上。 细白如葱丝的手指,袖长纤细。不管是握笔时还是握住自己那物什,都是好看的。手腕纤细凸出的那个尺骨都如羊脂玉般。 这是什么皮子,竟如此诱人。 张君信按住想咬一口的心,笑道,“真白。” “嗯?”莫之阳愣一下,又恍惚想到什么,“嗯,宣纸是白的。” “是。” 对此,张君信挑眉收回手笑道,“是很白,在上面作画最好。画山茶花如何?还得是粉色的。” “公子爱山茶花?”莫之阳忍不住勾唇。老色批的爱好真的一直没变,粉色山茶花。 张君信:“爱也不是最爱。” 这时候信柒右手持剑,左手一只信鸽闯进来。 本来是琴瑟和谐的,被一声唢呐撞坏美景。 看一眼信柒,张君信知道是何事。他们来此是有事情要办的,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瞎研墨的公子。 “公子劳烦你了,两日后我来取画。”说完张君信隔空在公子眉间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等人走之后,莫之阳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直接瘫到椅子上,“妈的,装的我累死了。”要在老色批面前装出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白月光的戏份,也不至于这样维持人设。 “不过宿主,现在看起来你白月光的戏份非常的完美。老色批是完全上套了,他会来的吧。”系统挠头。 “会的。”就冲刚刚痴汉偷看的样子,小白莲就肯定老色批会再来的。 等崧香吭哧吭哧洗完衣服跑来的时候,发现贵人居然走了,心里有些难过。怎么都没见到最后一眼,就走了。 “崧香,你怎么了?”这可惜的氛围,莫之阳看不见都能感受到。 果然是总攻啊,谁见谁都想躺下被日。 崧香挠挠头,也觉得怪得很,“奴才去给大少爷做饭。”人都走了还能怎么着。 “你说老色批当总攻的时候,人见人爱,恨不得立刻躺下被日。我当总攻的时候,他们都不馋我身子,都只是要我的武功秘籍。” 说起这个,莫之阳叹气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用竹棍敲打地面,竹子和竹子碰撞,发出闷闷的声音。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人想要躺下被老色批日,所以宿主你要熬过去,熬到寿终正寝。只要宿主你不死,他们连替身都不是。” 系统打气道。 “老色批不会找替身的。”莫之阳懒散的趴在书案上,在思考看不见的情况下怎么给老色批画出山茶花。 “剧情会,位面不同,世界观不同观念就会不同。哪怕老色批不会,会有越来越像你的人出现,一次次挑战老色批的底线,让他最后沉沦。” 系统说到这里都要哭出声,“所以宿主要好好活着,别嘎。嘎了就有替身抢你的男人睡你的床还继承属于你的遗产! “草,最后一个不能忍!”说到遗产,莫之阳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谁都不能抢走我的遗产,不过老色批也不会找替身的。” 但是不会找替身,任务也得完成不是。 “抓住老色批的心,就可以规避大部分的伤害。”莫之阳心里思考,该怎么让老色批欲罢不能。 接下来两天,莫之阳在努力画出印象里的山茶花,但是粉色的可能不太行。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粉色。 看不到颜色,所以原主准备的颜料也很少,哪怕在系统的帮助下,莫之阳也调不出老色批喜欢的粉色,也就算了。 等有时间再给他画吧。 今夜微凉,莫之阳躺在床上薄被就堪堪盖到腰上,闭眼熟眠,眼睛的白绸也解下来。 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半掩的窗户就大敞开。 以张君信的身手可以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不惊动任何人。 “宿主,老色批来看你了。果然还是那个不走门的,老色批啊。”系统叹气,老色批从未变过。 “嗯。”莫之阳被吵醒,却继续装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到明日才能见到你,有些心急所以今晚就先过来。”仗着人熟睡,张君信毫无顾忌的握住阳阳的手。 手凉凉的很嫩,只有常年握笔的地方有薄茧,其他的嫩得跟什么似的。 “自幼失明。”张君信看向解下白绸的眼睛。其实阳阳的眼睛是正常的,但就是看不到,不知什么原因。 到府中,已经有人把阳阳生平展到跟前。自幼眼瞎,但家中对他不错,可到底还是有些嫌弃。 所以常年住在画庐,逢年过节都很少回去。有时候靠自己画画卖点银钱,和那个书童一起生活多年。 也不值当什么。 毕竟莫家有身体健全的儿子,还是三个。完全不需要这个大儿子来做什么,虽然可惜但到底也是健康的儿子更重要些。 这些倒也无可厚非。 “莫之阳,阳阳。”嘴里咀嚼这个名字,每次念着这个名字张君信就能感到愉悦,就好像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这一次仗着人睡着,张君信终于有机会把玩这双手。 “真嫩。”十指相扣,张君信发出喟叹。契合的好像是为彼此准备的,“阳阳那么嫩,是不是在等我?” 莫之阳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什么叫做那么嫩是在等你?嫩不嫩都在等你好吧,你个老色批。 张君信趁着人睡着,一逞兽欲。要不是怕惊动人,真的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不会只是亲吻嘴角眉心。 到后半夜,张君信实在是不能待下去,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明日我再来找你。”亲吻一下阳阳的眉心,再贪婪的多看几眼,这才从窗户离开。只不过窗户离开的时候很贴心的把窗户半掩上。 “老色批真的就是个变态,你说是不是啊宿主。”系统抱怨完,没有听到回复这才发现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晚安啦。” 第二天莫之阳醒来都觉得手掌黏糊糊的不舒服,都不知道老色批舔了自己的手多久,还有脸上也不太舒服。 “昨天我睡着老色批舔我了吗?”莫之阳爬起来自己穿衣服,摸索下床拿竹棍。 系统:“舔了啊,手、脸、嘴巴都舔了,如果不是宿主你睡着不方便亲亲,可能会舌吻。” “崧香,送水进来。”不是莫之阳嫌弃,就是觉得被口水沾过的地方黏糊糊的不舒服,也不知怎么说。 “来了。”崧香端水进来,见大少爷一脸不耐,也是奇怪,“少爷,您怎么了?”从前大少爷不会有这样的神态。 大少爷从来都是平和温润的。 “没什么。”莫之阳接过弄湿的方巾,把脸上擦干净之后才摇头道,“只是昨夜没睡好,不知怎么的。” 崧香:“原来如此。” 莫之阳洗漱完之后就坐下吃早饭,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低头努力吃早饭。崧香在一旁候着,时不时递上手帕。 正当吃饭的时候,偏僻的画庐就被人闯进来了。 “谁?”莫之阳放下瓷白的汤勺侧头耳朵对准门,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谁啊?”崧香先走出门去看,就看到位之前走了的贵人回来了,从马上下来,“哎,贵人!”一见到这位,崧香什么都不顾,快步跑下台阶。 “贵人!” 莫之阳默默的摇头:老色批这只花孔雀,才一天就把老子书童的魂勾搭走,真的是。 张君信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一大早就骑马过来找阳阳。潇洒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边的信二快步走进院子。 “贵人!”崧香看到贵人回来,那是有喜有羞。都不敢直视这位贵人,低下头看着脚尖,搅弄手里的方巾。 耳尖粉粉的,又怕抬头被贵人看到自己的羞赧,又喜又羞。?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五) 张君信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厮,而是快步走进院子,撩开衣袍上台阶,“莫公子!” “芜湖,老色批今天好帅啊。”系统忍不住给宿主发来图像。 确实很帅,一身酱红色的窄袖绣金蟒袍,这是最好的料子,在盛夏的日头下隐隐有如意云暗纹。 老色批人白,倒不是莫之阳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养尊处优出来的白,酱红色让人熠熠生辉。 “莫公子!”张君信迫不及待的进屋,欢喜的神情却在看到桌子上略显简陋的早饭后皱起眉头。 “莫公子怎么吃这些。” “是你。”莫之阳听出是谁的声音,拈住汤匙顶端搅动着寡淡的白粥,“你怎么来了?” 张君信讶异,“莫公子听出我是谁了?” 两步跑到阳阳跟前,半蹲下来与人平视,“莫公子,你能分辨我是谁吗?”比起其他,阳阳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这就叫人欢喜。 “嗯。”莫之阳点头道,“您是那位一起避雨的先生。” “是,是我。”张君信喜不自胜,差一些没忍住把阳阳的牵起按到脸上,不过不能急,不能急。 “一起用膳吗?”莫之阳不喜欢着清汤寡水,他要吃肉,大口大口的吃肉。但是不行,呜呜呜,风光霁月的形象要保持。 所以,让老色批一起吃,看看我吃的有多简陋,你肯定会心疼的对不对?然后给我安排烧鸡吃。 果然,张君信一看到这些清粥小菜就不高兴。就算再清淡,也不该如此,一点肉腥都不见。 再想到昨日握住的手,搂过的腰,太细太瘦了。整天就吃这些玩意,也胖不起来,风一吹就要倒。 “莫公子平日就吃这些吗?”张君信皱眉,这些东西根本难以下咽。哪怕他在边关打仗时也没有一点荤腥都不沾的。 打战那是力气活儿,能吃肉就吃肉。 “粗茶淡饭,尚可温饱。”莫之阳笑着说,但其实心里委屈到想哭:嘤嘤嘤,老攻你看我没有肉吃,没有烧鸡没有红烧肉,什么都没有。 “话是那么说,可到底没什么荤腥。莫公子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说罢,张君信折返出门,示意不远处拴马的信二过来。 “主子。”信二运上轻功,尽量不惊动屋里的人。主子说过,过去要用轻功,这位公子眼盲但是耳朵很厉害。 不要惊扰。 “去弄些吃食来。”张君信摆手吩咐完又折返进竹屋里去见莫公子。 信二讶异,但终究没问什么又离开去办主子吩咐的事情。 崧香奇怪,听到贵人说要取些吃食,一时间也慌张起来,“可是奴才做的不合胃口?”很担心贵人不满意。 张君信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转身进屋跟阳阳说话。 虽然知道自己身份地位,可崧香被这样无视还是心酸,垂眸抱紧怀里的托盘。心里泛酸:贵人好像不喜欢自己。 “莫公子。”张君信快步走回去,坐到阳阳对面伸手想去握住阳阳的手,却又怕惊扰到如此安静腼腆的人,手虚虚搭着,“我还没用膳,叫人去准备些,这些你也别吃了。待会儿就跟我一起用,如何?” “这?”好啊好啊!虽然很开心,但莫之阳这人设还是要推脱一下,“这不太好,只是我这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有的,有的。”说有的时,张君信眼神在莫公子身上流连。 这细腻的腮肉,含进去鼓起来时肯定会好看。还有纤细白皙的手指,若葱似玉,那么好看,握住那物什时手指肯定微微曲着,说不定还有指节会泛粉。 还有这腿,攀上腰的时肯定很美。 会哭吗?情动时肯定会哭,眼泪会浸湿白绸,露出可怜兮兮像小兽陷入情i欲的表情。 对张君信来说,莫之阳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 “有什么?”莫之阳能听出老色批略显局促的呼吸声。这狗东西,该不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瑟瑟的事情吧。 系统:“不想的话,他就不是老色批了。” 这话,莫之阳无言以对。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信二就提着两个食盒赶过来。左手右手一边一个,走路都没有声音。 等人踩上竹子做的台阶,莫之阳才听到有人上来。好轻功,好厉害。 “主子。”信二将手里食盒放下后打开盖子,端出里面一道道珍品菜肴。 这香味,莫之阳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呜呜呜,真的好香啊,老色批你弄什么好吃的了。这几天吃咸菜吃得我都快腌入味。 不行,要忍住!要风光霁月,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忍住,拿出职业素养来! 等信二将菜肴摆放好,提着食盒又准备退下,全程呼吸都十分平稳。 “莫公子,要一起用吗?”张君信慷慨发出邀请,主动帮阳阳盛粥,“这粥不错,是水鸭粥,你尝尝。” 信二临走时不小心瞥见主子伺候人那样,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最后一节台阶上摔下去。还好平时练功没有偷懒,稳稳着地快步离开。 前两天信柒说主子看上一个眼瞎的公子,肉眼可见的喜爱。当时信二还不信,觉得荒唐。主子冷情冷性那么多年,除杀人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会去喜欢一个瞎眼公子?方才看到主子为那公子盛粥还细心的吹凉,又想起主子是用过膳才过来的。这些应当是给这位瞎眼公子的,再想到端走的咸菜清粥。 那是主子觉得人家吃的不好,所以才特地叫人准备这些饭菜的。 “多谢。”莫之阳也是饿极,没有矫情接过瓷碗。因为看不见,所以接碗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张君信的手背。 嘿嘿嘿,老色批你那么上道,我就给你一点好处。 果然,被莫之阳摸过的手背酥麻,就好像被羽毛轻轻划过,痒到心里去,想把手握在手心把玩,又怕惊到兔子。 张君信撑着下巴看阳阳吃饭,就好像从前打猎时看过的那些白色的野兔,又安静又乖又白嫩。 这粥说是水鸭粥但是吃不出腥味,吃不出姜味。是一种独特的肉香,水鸭肉已经被搅碎,和粥炖起来十分美味。 “尝尝这些小菜合不合口味,”张君信又给阳阳夹菜,都是府中的厨子做的。 西北王府的厨子比皇宫里的御厨还要好。 吃到好吃的,莫之阳吃饭的动作都快不少。试想一下,穿到这里两三天,每天崧香都是清粥小菜,顶多晚饭多一盘青笋。 那么多天根本不见荤腥,吃一两次还好,吃多之后莫之阳真的要疯,恨不得上山抓野兔,但碍于眼睛看不到,只好设计让老色批来送饭。 “好吃吗?”张君信一眼就看出阳阳是个贪嘴的。 张君信把玩手里的玉坠,看来兔子就是喜欢吃胡萝卜的。有诱饵,何愁兔子不进窝。 这一次莫之阳吃个痛快,四碗粥也好多老色批夹来的菜,大半的菜肴都进小白莲的肚子。 看到剩下寥寥无几的菜,再看吃饱喝足满脸餍足的阳阳。张君信勾唇:兔子吃的还不少。 “你吃了吗?”等吃饱之后,莫之阳才有心思关心老色批。 “吃了。”说罢,张君信故意伸个懒腰,一脸满足道,“吃的很饱。” 这一句倒是把莫之阳的脸勾红,摇摇头道,“我没听你这么吃。” “你是在担心我?”张君信凑过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近的只要莫之阳一转头就能亲到对方的略略凸起的唇瓣。 呼吸暧昧纠缠,渴望再进一步的交流。 “宿主别转头。”系统才不想让老色批那么快吃到肉。 这一次莫之阳听系统的话,今天摸手还要亲嘴?不可能的老色批,除非五只烧鸡才能亲一下。 张君信就是故意凑过去,也是故意凑得那么近,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偷个香。 结果兔子这一次没上钩,张君信面露可惜之色,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端起凉掉的茶水看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喝。 虽然行军打仗,但是张君信从来不委屈自己,衣食住行那都是最好的,西北王府跟皇帝的皇宫比也差不了多少。 “先生。”莫之阳忍不住出言叫住老色批,“先生,您要的画我画好了。” “画?!”突然想起什么,张君信恍然道,“在哪里,我瞧瞧。” “在隔壁间。”莫之阳摸到倚在桌边的竹棍,撑着站起来,“只是调不出喜欢的粉色,只能以水墨为画,希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张君信:“调不出喜欢的粉色吗?” “先生知道的,我眼盲看不出什么颜色。”莫之阳走在前头,一步步走的谨慎。前面竹棍探路手也跟着一点点摸索。 看着面前被腰带勒住的细腰,张君信攥紧拳头。再看看自己的大掌,两只手掐的话,一定可以掐住的。 掐住之后,按到身下,一点点的撞。兔子会哭,哭得像是小猫叫,说不准会骂一两句混蛋。 沾上欲望的声音也肯定软的不像话。 “啧。”站在身后观赏这位公子的背影,头发真长。张君信轻啧一声,突然两步跟上去,“莫公子要小心。” 嘴上在提醒,但手已经开始动起来。?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六) 虽然很想摸,可张君信还是有理智的。只是用手比着这细腰,越发确信自己两只手一掐,就能把人掐住。 无处可躲的按在身下。 “不错。”张君信很满意。 “什么不错?”他的小动作莫之阳知道,系统一直在实况转播,停下摸索的手回头。 一个侧脸,哪怕眼睛被白绸挡住,只露出嘴唇鼻子都让张君信呼吸一窒。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重欲。 “这画不错。”张君信勾唇,忍不住舔一下唇。确实不错,只是这夸不知道在夸什么。 “嘤,老色批好变态。他要把你一口吃掉啊宿主!”系统发现老色批真的很不对劲,也不知怎么忍的不把宿主按在地上搞。 “谁吃掉谁还不一定。”莫之阳勾唇,转回去继续朝前摸索。 张君信就这样跟着,他怎么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 跟在一个瞎眼公子身后,用视线一点点把人剥光,思考着腰思考着臀,想象他哭的样子,肯定会软软的骂混蛋。 “啧。”张君信舌头顶顶牙根,发狠的想从后面抱住把人按倒,又怕惊扰。 真是矛盾啊。 莫之阳知道老色批不敢动,摸索到隔壁的屋子,回头说道,“就在桌子上,您瞧瞧是不是您要的。” “好。”张君信目光好心的分点给桌子上的水墨山茶花,微微挑眉,“画的倒是栩栩如生。” 一个瞎子,没有见过百花未曾赏过春色,怎么知道山茶花是怎么样的? “是吗?我只是摸过,未曾想画出来也不错。”被夸奖画技的莫之阳难以掩饰的欢喜,习惯性微微侧头把耳朵凑到声源。 一副纯良无害的乖巧兔子形象。 “原来如此。”心中疑虑被打消,张君信端起桌子的水墨画。他也会点丹青,看得出来画的不错。 只是不是粉色的真可惜。 “不若我帮公子调出粉色,这样就好,如何?”张君信看向阳阳胸口,这种粉色就很喜欢。 还是粉色好看。 “你来调?”莫之阳微微皱眉,随即释然道,“好,劳烦。” “这画是赠予我的,哪里当得起公子辛苦二字。”张君信说罢便看向那些颜料,闭起眼睛想之前看到的若隐若现的那一抹粉色。 心中大概有谱了,满意的点头开始搅合颜料。 莫之阳也低头开始画画。 此时鸟鸣婉转,风过林间,岁月静好。 只是有不长眼的想打破这一份美好。 “我要给我家大少爷和贵人送茶水。”崧香端着不太好的碎茶。这是他能在画庐中找到最好的茶叶。 因为大少爷不喜欢回家,偶尔就是拿画出去卖,生活清苦。 “主子在里头,谁都不许进!”信二拦住这书童,不着痕迹的瞥一眼茶水。就这样的茶,府中下人都不会喝,哪里能入得了主子的金口。 “大少爷也要喝茶。”崧香见闯不进去,有些恼。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但是真的想再见一次贵人。 “不必。”信二不为所动。 气得崧香进退不得最后转身离开。 莫之阳沉默的画画,因为眼盲也没有注意到张君信太过赤裸的眼神。安心画画,一切都如此美好。 但是小白莲真的很无奈:老色批能不能收敛一点,我是瞎但我不是植物人,你这眼神都要把我扒光,太骚了。 张君信没有一点点收敛,仗着阳阳眼盲丝毫不收敛的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喜欢,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碎。 “粉色,粉色。”张君信眼神恨不得把阳阳的衣服扒掉再看一次,但实在没有这胆子。 大灰狼想把兔子叼回自己的窝藏起来。 “莫公子,可要来我府中做客?”这画庐太简陋,张君信私心觉得配不上阳阳这样的人,还是府中好些。 这画庐,雨一大估计就要漏雨。 “不必,画庐很好。”莫之阳笑着拒绝,心里腹诽: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把我骗进家里吃掉。 “我瞧着有几处好像要漏雨,这几日阴晴不定的,说不准就有大雨落下。还是要找人修缮啊,否则要是淋坏可怎么好。” 张君信说着,随手捻起手边的一个只剩下一点的墨条,轻轻往上一抛,墨块将屋顶砸出个小洞。 “什么声音?”莫之阳皱眉,却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碰撞。 系统悄咪i咪告状,“是老色批用墨块破坏你的屋顶!” 妈的,整天净想着毁我东西,你是半点钱都不给。上个位面扣我一个亿,这个位面你坏我屋顶。 老色批你是真的离谱啊。 “方才不小心把手中颜料掉下去,惊扰到莫公子了。”张君信遮掩过去,又装作不小心似的,墨块又往上抛。 一来二去的,屋顶快要被砸成马蜂窝。 莫之阳心在滴血,老色批你就不能爱惜一下我的东西吗?天天毁坏我的财产,真的是烦你。 只不过三两下,屋顶就好几个洞。还好是上面有树遮着,否则太阳就要透过洞跑进来了。 张君信仰头看破洞的屋顶十分满意,今天看起来会下雨。只要一下雨,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阳阳请到府中。 小白莲怎么可能不知道老色批的想法,但还是宠着。谁叫他是我的老色批呢? 张君信也是对丹青有些研究,没一会儿就调出自己满意的山茶花粉,端过去,“莫公子,我喜欢这样的颜色。” “好。”莫之阳画的很快,心里是有谱的,只要上颜色就好。上颜色也快,如果上色不匀张君信还会提醒。 只到中午,一副栩栩如生的山茶花就出现了。 “如何?”莫之阳看不到只能询问询问张君信,让他来评价,“可还喜欢?” “喜欢,很喜欢。”张君信惊讶于阳阳画技,虽然眼盲但是画的极好,粉色山茶花是他最喜欢的。 “喜欢便好,也算是还了今早一饭之恩。”莫之阳攥紧手里的竹棍,微微叹口气,“我这画庐也很久没客人来访了,今日特别热闹。” 阳阳是寂寞吗? 张君信观察阳阳的脸色,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落寞。心疼也欢喜,心疼阳阳的落寞也欢喜没有人会来打搅他。 没什么朋友,只有我,这多好。 两个人正说话,外边一声巨响,吓得莫之阳一哆嗦。 “打雷了!”莫之阳攥紧手里的竹棍,被这一声惊雷吓到。忍不住要缩成一团,“怎么会突然打雷了。” “你怕打雷吗?”张君信放下手里的画,跨步走到阳阳跟前,想替他挡住什么。 “就是突然一声,我有点怕。”莫之阳知道老色批在跟前,微微抬起头故意露出脆弱纤细的脖子。 张君信咽下口水,颤着手想去摸这脆弱又漂亮的样子。那么易碎,可以轻易掌控的易碎美。 “不怕不怕。”张君信想把人揽进怀里安慰,可是又害怕惊扰到这样一个安静乖巧的人。 只能用声音安慰。 “嗯。”莫之阳被安抚到。 可是又两声惊雷,把莫公子吓得一哆嗦。 “没事的没事的。”张君信胆大主动拍拍阳阳的肩膀,没有排斥,心里暗喜安抚道,“别怕别怕。只是打雷,我会陪在你身边。” 莫之阳慢慢放松下来,松口气。 不过也还好,惊雷过去后就哗哗开始下雨。 “下雨了。”张君信没想到这雨来的那么巧,刚打坏屋顶就派上用场,真的是天助我也。 果然,这屋顶被打破几个洞,夏季的大雨来的急,豆大的雨滴直接穿过破洞砸到桌子上和地上。 “下雨了!”虽然是张君信希望屋顶漏水,但是没想到雨滴会砸到阳阳。赶紧用袖子把头顶顶挡住。 “怎么回事?”莫之阳明知故问。你丫的把我的屋顶弄坏,你要赔我。 “不知道,好像是屋顶漏水了。”张君信看到桌子上的画也被雨打湿,赶紧把画从桌子上抢回来。 “还好没打湿。” “崧香,屋顶漏雨了。”莫之阳把崧香喊进来,一脸焦急。 略红的双颊把张君信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本来崧香一直被挡在外边就不高兴,听到大少爷的声音有底气一把推开信二,小跑进去,“大少爷!” 崧香一见到贵人,脸刷的一下又红起来。 “屋顶怎么漏了?”莫之阳听到崧香的声音赶紧问,结果一个不小心太紧张伸手去摸索,抓到另外一双大掌。 吓得小白莲正要缩回来,下一秒被紧紧攥住。 “你?” “别怕。”张君信只是安慰,可手攥紧不肯松开,甚至越握越紧,“这里漏雨,夏日风雨骤来只怕不能再住人了。” 崧香闻言,转而问,“大少爷,我们要回去吗?” “唔——”说到要回去,莫之阳心里生出不好的记忆,摇摇头道,“无妨,这里漏雨我们就去隔壁屋子,等雨停你找人修缮就好。” “莫公子不嫌弃的话,住到我府上?”说罢,张君信害怕阳阳多想,安抚道,“只是住几日,等这画庐修缮好之后再回来。” 去了狼窝,小兔子就不回来了。 莫之阳:“这——”看起来在犯难。 “大少爷,其实去贵人家里也好。”崧香可太想去贵人家里瞧瞧。看贵人气度不凡,家中肯定也是有权有势的。?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七) 张君信道:“只是住几日罢了,只当做你给我画的谢礼,你我之间已有赠画之谊,何须在乎这些小事?” “大少爷,不去的话这里真的住不了,要不回家吧?”崧香不得不举起手来挡住头顶坠下的雨滴。 只不过站一会儿就被雨水打湿。 不知是雨水步步紧逼,还是张君信给予安全感。 “好吧。”最后瞎眼的公子还是点头,决定以身犯险入狼窝。 兔子进狼窝,最开心的还是狼。 “信二!”张君信将门口的人喊进来,“备马车,松软些的。”说罢他沉吟一会儿,不知是在考虑什么,最后驳回自己前面的话,“用我那辆马车。” “啊?”信二愣神,又很快回神点头,“是!” 说罢,也不管外头的大雨,一头扎进雨里。 崧香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没想到还能和贵人一起回家,可真的是太好了。 这雨来的突然走的也悄无声息,一阵带湿气的风吹过就像个老人,慢悠悠的停下。阳光透过叶子间隙穿过空洞终于来到屋内。 “雨虽然停了,但这些洞还是要补上。”崧香仰头看向屋顶,自顾自低语。好像遇到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莫之阳也皱眉,补屋顶就要钱。但是按照原主的性格是不可能跟家里伸手要钱的,所以,老色批你最好自觉一点。 “无妨,这点事情信二就能做好。你先在我家中住几日,让信二来修,修好你再过来。”张君信也觉得这些洞是自己的手笔,自然该给阳阳修好的。 莫之阳叹气道,“好。”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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