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唐慧如含着泪水，“那车就是正对着她坐的副驾驶座去的。” “整个副驾驶座都被撞得压缩进去了，她的胸口都被压得变形了。” “我和我爸被送到了医院，可是我爸没有挺过来。” “我昏迷了一个多星期，醒过来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唐慧如的眼泪还是掉了出来。她捂着脸压抑住了哭泣的声音，但泪水还是从指缝里流泄出来。 章衡默默地从桌上的盒装纸巾里抽出一张，递给唐慧如。唐慧如没有要。 章衡只得收回来，和简婕对视了一眼，便低声道：“如果你不想说了，那我们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唐慧如却又摇摇头。她又哭了一会儿，便抓起纸巾胡乱地擦干净脸，用力地擤掉鼻涕。 “我就快说完了。”她哑着嗓子道，“没必要叫你们为一点点尾巴，再特意跑一趟。” 简婕点点头：“那最好，多留一点时间给我们调查。” 唐慧如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等到我能出院，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我出院的第一件事就去找程玉玲，”她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毫不意外地发现我借给她住的老房子早就是人去屋空，桌子上、地板上……到处都积了一层灰。” “门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她抄录了圣经。” “她用的颜料我是真地没见过。我确实用各种办法擦洗过，可是就是擦洗不掉。之前我们就是用的普通颜料。” 唐慧如让他们看她家里，“你们看我家也是。所以过一段时间，我都会再描一遍。” “总之，我全家出车祸的那一天，我接到的那通电话，就是跟她最后一次联系。” 章衡微微皱起眉头：“所以你根本不是送菜那天才发现程玉玲不见了？” 唐慧如深吸了一口气：“没错，我是骗了你们。” “我骗了很多人。 “我早就知道住在我家里的已经不是程玉玲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就死了。” “小月红，”简婕要说明白，“这也许不是她身份证上的名字，但是那个死在你家里的人，她都让别人管她叫小月红。” 唐慧如沉默了一秒，脸上多少还是流露出一丝愧疚。 “就像你们之前分析的一样，本来应该轮到程玉玲了——只不过她这个目标，并不是由我定下的——可是她并没有死，出事的却是我家。” “本来看到那些东西的，是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才是该死的。 “可是死掉的却是我的父母。 “我跟她，都还活着。” 唐慧如望着她们，嘴唇发着抖。她既害怕又愧疚，实在说不出口。 简婕便接上道：“所以你就觉得，你的父母其实是替你们死的。 “抄录的圣经保护了你们，但并没有解除掉你们的厄运。原来盯着你们的东西，又去找别的目标作为替代，结果找上了你的父母。 “然而它得手以后，又转回头来继续找上了你们。” 唐慧如抽了一口气，瑟瑟发抖地点了点头。 “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就开始看到我爸妈了……” 她不停地流泪，“那时候我还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如果不是我不能动，可能早就真的给他们开了门。 “那些东西好像就非要盯上我。 “程玉玲一定也一样。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越来越暴力。这都是以前没有过的。 “就好像……它们知道被我逃过了一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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