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是男孩子。 “这说起来也真奇怪了，”胡春龙自己也直犯嘀咕，“明明住那儿的是小程，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简婕和章衡还正想问他呢。 简婕：“您一点儿也没发觉什么时候换人了吗？” 胡春龙立马坐得笔直：“我要能发现，我肯定一早就问慧如了啊！” 唐慧如附和地点了点头。 简婕只好再换个问题：“那你最后一次见到程玉玲是什么时候呢？” 胡春龙抱着胳膊，嘴里念念有词地想着，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哦，就是那天嘛，元宵都落灯了。” “我就在楼道里碰到小程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不知道多少东西。” 胡春龙越想越明了，咝地抽一口气，“现在想起来，她那天有点儿怪怪的。” 三个人不禁同时竖起了耳朵。终于要有发现了吗？ 简婕：“她怎么怪了？” 7 7 正月十八，元宵落灯。 孩子们最伤心，因为又要上学了。 家长们呢？其实还挺开心的，因为孩子们终于上学了，他们就能喘口气了。特别是已经退休了的爷爷、奶奶们。 每天只要忙上下学，和每天全天候地忙孩子，区别那可是大了去了。 那会儿，胡春龙的女儿还在外地工作谈着恋爱，他还没有机会切身地去感受。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那几个牌搭子，哪一个不是极其生动、就在眼前的例子？ 一个寒假，愣是没能凑出一桌麻将来。 今天孩子们一开学，这还不到九点钟，胡春龙就接到了电话，让他赶紧过去，三缺一了，就等他呢！ 胡春龙也早就憋得手痒痒，嘴里一连声地应着，脚底下就小跑起来，蹬上一双女儿过年新买给他的保暖老人鞋，屁颠颠地就往门外跑。 老婆一个人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几句什么，他压根儿也没听清，只管胡乱地哎了几声。 他这边急着去赶场子，闷着头往下跑，一拐楼梯口登时撞到了一个人，撞得人家东西掉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胡春龙赶紧帮忙捡起一个圆溜溜的罐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想递给那人，冷不防一只手劈头伸过来，抓走了。 胡春龙吓了一跳，呆呆地抬头一望，原来是程玉玲。 “小，小程？” 胡春龙更吃惊了。 程玉玲脸色差得吓人，腊黄腊黄的，又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有点儿发青的样子。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当然不是真地有灰有土，就是给人一种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很灰暗的感觉。 她本来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袋子，还有刚刚从胡春龙手里抢回去的罐子。 低着个头，垂着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两只脚也站不住似地一直动来动去。 听到胡春龙的声音忽然一抖，猛地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就惊得胡春龙往后一让。 程玉玲的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爆满了血丝，简直就像泡在血水里一样。 胡春龙不禁失声问道：“你，你这是多少天没闭眼了？” 程玉玲好像没听见一样，只管用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好像想要研究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胡春龙被她盯得，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真想问她没事吧？ 没想到程玉玲倒先问他了：“你没事吗？” 对着这样的程玉玲，胡春龙真是说不清自己该是什么感觉，心口总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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