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起来继续去找。 他脱掉了鞋子，倒头就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他好像听见了很细的水流声，还有偶尔响起的陶瓷撞击声。 他感觉到有灯亮着，虽然灯光并不是很亮，更像是台灯昏黄柔和的灯光。 他想睁开眼睛，但脑子昏得厉害，眼皮也特别重，试了几次就是睁不开眼睛。 迷迷糊糊地又过了一会儿，鼻子里好像飘进了淡淡的香味。 明明是很好闻的香味，可是他却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恶心。这种香味，他到死都忘不了。 是薰衣草的香味。 鉴诡：出不去（下） 鉴诡：出不去（下） 1 赵和伟登时打了一个冷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想坐起来，但头还是昏得厉害，全身也软绵绵的，没有一块肌肉使得上劲儿。 他喘了两口气，费力地转过头，就见一个纤瘦的女人正站在水池前。 猛一看有点儿像女朋友，但等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就知道一定不是。 她正在洗碗筷，还很愉悦似的，嘴里轻轻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那个声音，绝对不是女朋友。 而是…… 那个名字还没跳出来，赵和伟就已经毛骨悚然。他几乎是本能地惊喘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女人发觉他醒来了。 她停住了洗碗筷的手，半转了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他看不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她在笑。 “你怎么醒了？”她说，“等一下啊，马上就洗完。” 赵和伟喘着气，拼命地挣扎，全身重得像灌了水泥，脑子和身体就像是分开了。 他急得浑身直冒冷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床上滚了下去。 女人赶紧把洗好的碗筷放到水池边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面前。 赵和伟一下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过去了十多年，她长大了，裉去了十几岁时的青涩稚嫩，但眉眼依然是他熟悉的模样。 毛芸芸…… 他几乎是强忍着心脏抽搐的痛苦，瞪视着她。 他使劲儿地拍开那只蛇一样冰冷的手。 他觉得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但其实只不过把她的手打歪了一点点而已。 赵和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芸芸满脸微笑地蹲在他面前：“我一直都在啊！” 赵和伟听到自己的心脏像擂鼓似的，震得耳膜都在隐隐作痛：“你胡说。昨天，警察明明都检查过了。” 毛芸芸：“哦，那时候我是不在。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在你的公寓里。你现在的公寓比你老家的房子小太多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的掏出了一枚钥匙。 赵和伟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公寓的钥匙。他一共有两把钥匙，一把自己用，一把给女朋友。 他抽着气：“这钥匙怎么会在你手上？” 毛芸芸却自顾自地道：“但是那一晚我在。”说着，面色变得狰狞。 “你跟那个小贱人说什么要换大房子，你们就在这张床上恶心我，那小贱人还说什么床也要换大的。你猜，我在哪里？” 赵和伟睁大了眼睛：“……” 毛芸芸：“你对得起我吗？我辛辛苦苦从那个狗屁医院里出来，就一直在找你。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2 2 额头的冷汗差点流到赵和伟的眼睛里，他浑身颤抖地问：“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毛芸芸：“快十年了吧。一开始我总想让他们明白我没病。 “但是我发现，我越是说我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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