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能跟江箫和好,是他一直以来就想要的。 他孤单太久了,他想要个伴儿,可以让他毫不设防的说出这些年来一直掖藏在自己心底秘密的伴儿。 他所熟识的所有年龄相仿的人中,能臭骂他还让他服气的人,他瞧得上眼的人,就只有那个打架不手软,挨揍不腿软,盯着一张天生就是无赖流氓皮,偏偏学习上还自律严苛到不考第一誓不罢休的混账江箫。 江箫,他既讨厌又渴望亲近的人。 可即便他已经在心里很没出息的点了头,他还是要为过去的自己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当他满怀期待的踏进那扇红木门,四处搜寻那个听说聪明到几近天才的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哥,要拧着眉仇视的瞪着他? 他也是失去了一个父亲的人,凭什么江箫可以理所应当的霸占他的母亲,而他却要为夺了他父亲付出近十年被异样目光的对待的代价?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憎恨,可江箫又凭什么要偷进他房间,在他那些半睡未醒的长夜里,站在他的床边俯身打量他,触碰他? 凭什么江箫不喝醉也能偷亲他,而他喝醉了,碰他一下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江箫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这么肆意给予他的好他的坏?而他就要因为那可憎的一岁,变成心理上被任意摧磨的承受方? 他受够了那些不敢睁眼质问江箫这个小偷贼的夜,他早就不耐烦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光明正大接受江箫的好、还不用假客套的跟他说谢谢的理由。 “凭什么?”江箫重复了一遍沈轻的这句话,拇指剐蹭着下巴,细细回味着,似是想找一个答案。 沈轻沉默着低头上楼,仔细支棱着耳朵。 江箫的胳膊突然在人的身前一挡,拦住了要迈上最后一节阶梯的人。 “想好了?”沈轻偏头看他,语气像个即将收考卷的监考老师。 “凭什么?”江箫又审了一遍命题,然后板正着身子,规规矩矩的答:“凭我们俩现在在一个宿舍。” “所以呢?” “这是我的宿舍,”江箫瞥他:“我的舍友,我的地盘。” 沈轻挑了下眉,觉得下句某个人应该会说“如果你敢在我的地盘上不听话,老子就要把你揍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之类的话。 “我能对你好,”江箫说:“所以你也得对我好,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天天看见你这张脸,不想受你那口是心非的气。” 口是心非算是说到点上了,但沈轻完全没有被戳穿冷面具的尴尬,他拨开江箫的手上楼,然后在心里给这个卷子判了个6分。 江箫以为沈轻被他戳中了心思觉得尴尬,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别的。 宿舍桌上放的米线还是热的,包装的很严实,俩人收拾好后,扯了凳子坐在桌前吸粉。 热气扑腾着番茄味儿和金针肥牛高汤特有的气味,满屋子都溢满了鲜汤的香,饿坏了的俩人没谁再有心思聊点什么,全都专心致志的嗦粉喝汤。 江箫不喜欢吃牛肉,他的番茄锅里面菠菜和虾饺比较多,沈轻偏爱肥牛,再加上豆皮儿豆芽,挑一筷子杂菜和着米线咀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放醋的热汤格外出味,滑进喉咙涌进到胃里,烘暖踏实得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桌子挺小,一米多点,被两边床夹在中间,沈轻和江萧并排坐着还有点挤,吃了多半碗后,沈轻终于有舍得费力气挪窝,刚才喝汤喝多了身上也发了点汗,实在不愿意跟江箫胳膊碰胳膊,就拖着饭盒到桌边,坐在了暂时属于自己的空床板上。 “热了?”江箫咽了口菜,偏头瞧他,挥手指了下身后:“热了就去把风扇开开,现在还没正式开学,宿舍空调不能用,而且我们宿舍空调遥控器上学期坏了,报了修,今年得领新的。” “不热,”沈轻刚洗了澡,还不想吹太大风:“一会儿就好了。” 江箫停了筷子等了下,然后说:“我热。” “你热你就自己去开。”沈轻低头喝着汤,他懒得动。 “你吃着我的饭,你不给我干活?”江箫说的很有理,有理的就差没叉腰。 “我吃的我自己的。”沈轻没抬头,扒碗的中长指有节奏的扣了扣自己的饭盒,无声强调“这是我的饭”。 “我给你买的。” “一会儿给你转账。” “不需要,这点钱我掏得起。” “那就别特么逼逼。” “可你刚说过要对我好。” “那是你自己说的。” “但是你默认了。” 沈轻终于抬头瞅他,润白的脸上挂着汗,吃辣的嘴唇有点红肿,语气不耐烦:“有时间废这会儿话,你不早就过去了?” “也是。”看到想看到了,加辣的三十五块钱没白花,江箫果断起身去开风扇,调了个一档。 沈轻喝完最后一口汤,回味着米线的最后一点味道,感觉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风扇也转了起来,凉风习习,一点也不刺激,他被吹得浑身舒畅。
相关推荐: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大唐绿帽王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魔界受欢之叔诱(H)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角色扮演家(高H)
虫族之先婚后爱
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