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饭时候,陆氏忧心的对丈夫道:“爹娘和大哥大嫂已经出发一个多月了,按理说早就该到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蒋文渊也拧了眉,但相比陆氏,他更沉得住气一些:“许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再等两天。如果还没到的话,我再派人去寻。” 陆氏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蒋文渊又道:“禹江的婚期紧,于女方终于是有所亏欠的。 宴家姑娘又是长媳,六礼便从重了走,不要怕花钱。他们的院子也要着紧布置起来。” 他顿了一下又道:“咱们府中是第一次在京中办婚宴,没有经验,许多礼仪礼节都不懂,你可以请元允的夫人或是平阳候夫人帮做参详。” 陆氏点头道:“我晓得的。你别担心!”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陆氏正在列聘礼单子,小厮来报说,青州老家的人来了,马车快到城门口了,先遣了人来报。 陆氏大喜,一面派人去和安医院通知蒋禹清,一边带着侄子和儿子奔往城门口接人。 陆氏的马车刚到城门口没一会儿,老家的马车就到了。大家先着紧两位新出炉的状元和进士稀罕了一阵,便四处找蒋禹清:“我乖宝呢?” 陆氏道:“一早就上和安医院去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话音刚落,就见得一头漂亮的小鹿自城门洞里子奔出来,鹿背上娇俏明媚,神采飞扬的小少女可不正是蒋禹清。 离得老远,蒋禹清就跳下鹿背直往众人扑来,抱着许久不见的蒋老头和老胡氏就是一阵乱拱。 拱得两位老人心都化了,抱着宝贝孙女不肯撒手。 亲香了好一会,蒋禹清方才上前同大伯和大伯母见了礼,却没看见其他人。 林氏搂着小侄女稀罕坏了,同陆氏道:“几个小的学业紧,先生怕耽误他们功课,不让来。 至于二弟妹一家,原是要一起来的。临行前,小三媳妇查出来有喜,他们夫妻两不放心小两口,就都留在了家里。” 陆氏听说家里要有第四代了,欢喜道:“那可真是大好事。 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可不能颠着了。等孩子生下来,再上京也是一样的!” “老二两口子也是这么想的!” 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众人再次上了马车往家里走。 蒋文康和林氏都是第一次来京城,路上看什么都新鲜。 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两边高大的建筑,林氏惊喜道:“这京城果然是天子脚下,就是繁华。” 陆氏道:“那大嫂此次就在京城多住些时候,到时候我领着你好好逛逛。” 林氏爽快道:“那可太行了。我跟你说,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尤其在听说她家那个,她以为会打一辈子光棍的大儿子已经定亲,还即将成亲时,林氏高兴得差点一巴掌把马车壁给拍碎。 之后就问对方是什么人家?得知是帝师的孙女,她又担心女方出身这样好,万一看不上她这个泥腿子婆婆该如何是好! 陆氏恨铁不成钢道:“宴家姑娘固然尊贵,你这个国公府的大夫人就不尊贵吗? 况且你是长辈,她是晚辈,只有她敬着你的份儿!” 林氏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瞬间就不怕了。开始打听起女方的情况来,陆氏就同她说起宴德音的情况来。 妯娌俩欢欢喜喜的唠了一路,哪怕几年不见,也半点不带生疏的。 第123章 农庄 等进了国公府,看到这宛如迷宫一样的大宅子里,曲桥回郎,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直道是进了神仙住的地儿了。 蒋老头和老胡氏还住在嘉乐堂。 蒋禹江住的是秋名院,蒋文康夫妻则安排在了秋名院前边,银安院西边的清风堂。 连日赶路,大家随意吃了些就去休息了。晚上,陆氏安排了丰盛的晚宴,给公婆和兄嫂接风洗尘。 蒋家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大家边吃边聊。 陆氏和蒋文渊给他们说京里的事,林氏和蒋文康就说家里的事。 两个老头儿喝多了,你来我往的打起了机锋,说起了醉话。 蒋老头儿大着舌头道:“你个老东西,我家、乖宝,才那么小,你就把她、把她拐跑了。我想她了、都、都见不到她!” 邱神医也不甘示弱:“什么,你的。她明明是我的、徒弟,老夫最得意的、徒弟。 将来,等我死了,我还要把、把谷主之位、传、传给她!你、你有个屁,你个白丁!” 蒋老头儿不干了,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按着烧鸡,将尾巴尖揪下来,一把塞进邱神医嘴里:“我有鸡、鸡屁股,我噎死你!” 邱神医把那块尾巴尖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给他满了酒,含含糊糊道:“你也就、就这点出息了,老夫、不同你个白丁,一同计较。” 一旁的蒋禹清怕这俩打起来,忙喊了哥哥们帮忙,一人扶一个,给送回各自的院子里休息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家伙们一旦疯起来,比三岁的孩子还不省心。 蒋文渊问起,这次怎么在路上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蒋文康一脸难受道:“别提了。这趟出来,十分不顺。刚走到济州,济州桥塌了,我们在济州城外等了三四天都还没有修好。 只好转道湖州,谁曾想又遇上崩山把路给堵了,又耽搁了半个月。不然早就到了!” 蒋文渊皱着眉道:“你是说济州桥塌了?” “对,就是济州桥。那座有十二个拱的大拱桥,中间塌了三孔。明明水也不大,它怎么就塌了呢?” 蒋文渊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塌?多半是人祸! 去年十一月,户部才专门拨款大修过,今年汛期还没到就塌桥,只怕这桥又修到某些人的肚子里去了。” 并且,济州离京城并不远,消息这么久都没有报上来,十有八九是济州主官给瞒下了。 当真是好胆量,好手段。看来,这济州的地皮,又得震上一震了。 大哥哥的婚礼,自有长辈们操心。 蒋禹清的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的过。其间,她还应邀去荣华长公主府赏了个花。 不同于上次来处处被人争对挑衅,这次来却是京中众贵女们争相追捧讨好的对象。 不仅仅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还因为她有个郎艳独绝,才高八斗的世子哥哥。 这就很无语。 五月初一这天,关大成的杂货铺开业。蒋禹清亲自备了礼物,大张旗鼓的上门道贺。 为的就是震慑这周围的地痞流氓,这家人是有人罩着的,招子最好放亮点,不该伸的手别伸。 荒山那边的围栏已经建好,水源也引来了。房子家具什么的也已经完工,正在做收尾工作。可以招人了。 但蒋禹清手里实在无人手可用,无奈找上了景衍。 景衍听完后,带着她直接找到了秦老将军。 老将军听说蒋禹清建这个农场只是为了给退役的伤兵们挣口饭吃,当场就给她跪下了。 吓得蒋禹清也扑通一声给他跪了。 这样一身功勋的老英雄给她下跪,您老是真不怕折我的寿啊。 景衍给这俩扶起来后,老将军道:“这些年太子殿下和平阳侯府也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银两来资助他们。 然伤退的人太多了,我们这点钱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如果你的农场真能接收他们,能让他们挣口饭吃,堂堂正正的活下去,老夫替他们谢谢你。” 蒋禹清道:“老将军不必客气,论起来,你我也不算陌生了,都是同一个大锅里捞过饭吃的。” 秦老将军便哈哈大笑起来:“níng méng'这话没错,确是一个锅里捞过饭的。说吧,你这回要多少人。” 蒋禹清道:“我这个农场建起来,面积不小。需要做事的人也多。前期需要开荒,种牧草,果树,青菜等。 等牧草长起来后,还要建一个养檸檬㊣刂猪场,一个养牛场,和一个养羊的地方,养鸡场也会建一个。这些事情都非常琐碎需要打理的人也多。 我想先要五十人,最好找两个识字的,可以帮我管理日常事务。 等后期发展起来,我看看再做些别的什么生意,到时候再找你要人。咱们一步一步来。” 秦老将军道:“别的不说,我这里的伤兵多的是。你先回去,我保证三天之内给你找齐!” “如此,便多谢老将军了!” 同景衍分开后,想到空荡荡农庄,蒋禹清又跑到关大成的铺子里好一通采购。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但凡是生活里用的上的,蒋禹清统统拿了个遍,还是五十人份的。 关大成的铺子里没有这么多存货,他需要调货,可能要等两天。蒋禹清说可以。 结账的时候,听说她是给和他一样伤退的袍泽们准备的,怎么也不肯收钱。 蒋禹清硬是照原价付了,笑着道:“我买别家的一样要给钱,特意跑到你这里就是不想肥水流外人田。 况且,你如今才刚开始,也不富裕。将来等你发财了,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看中了什么就直接拿了,到那时你可别哭!” 关大成哭笑不得,只得收了。待她走后,就同儿子道,以里若是他的袍泽来店里买东西,一律只收成本价。 关沐明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离开关大城的铺子后,蒋禹清又去了绸缎庄,订制了一百套床单被罩,还有五十套冬天要用到的厚棉被和褥子。约定好两天后来取。 行伍之人,都极讲究效率。才三天不到,秦老将军就派人通知她,人找齐了,就在秦家的庄子上。 蒋禹清跟着秦老将军去了他的庄子,见到了五十位伤兵。 都是近些年从玉门关大营退下来的,其中就有不少是那次大战中活下来的。这些人都认得她! 见了面,都十分激动的跟蒋禹清打招呼:“小神医,小战神”之类的称呼络绎不绝。 蒋禹清也很激动,一一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就说起农场的现状,和将来的规划打算。 京城这地方物价高,她给大家开的工钱暂时只有400文一月,管吃管住。 等将来农庄有产出了,不拘什么,所得利润的一成给大家伙分红。 若有病痛,只管去和安医院看诊。所有因伤退役的老兵们,诊费全免,药费只收两成。 全大夏的和安医馆都一样,若是你们觉得这工钱低了,或是另有打算的,也不勉强。 老兵们哪有不同意的,甚至许多人喜极而泣。 在世人眼里他们都是废人,没人看得起他们。 他们挣扎着苦苦求存,本以为会苟延残喘一生,没想到还能有做活儿的机会。 工钱还给的那么高,生病了还能有地方看病。 这样待遇的活儿,健全人都不好找,何况是他们,哪会有不愿意的。 秦老将军给找的这个管事的,原是他麾下的一个百夫长,人品绝对信得过。 未从军前跟着老童生父亲念过两年书。后来家里败落,他不得已从了军。 在老兵中,他属于那种既有文化又有威信的难得的人才。 他在一场战斗中,丢了左胳膊,加上脸上的大疤,看起来面相十分凶恶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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