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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奏陛下,臣在来京途中,看到朝廷发布的诏令,允许女子入学读书,请恕臣不敢苟同。” 当初看到这道诏令时,着实给他气炸了肺,连骂了好几句愚蠢。 陛下为了皇后,不纳妃也就罢了,那毕竟是他的私事,旁人不好多置喙。 但是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女子只是男子的附庸,如何能与男子一般入学读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可惜那时他不在朝中,没办法阻止陛下,如今他官复原职,自然不会再让陛下一错再错。 他自己想的挺美,满朝文武却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还要出班反对,怕不是守了几年孝,脑子里接满了屋檐水。 景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待如何?” “女子与男子一样入学读书,亘古未有,实乃牝鸡司晨,违背祖宗礼法,绝不可取。” 景衍修长的食指在御案上磕了磕:“这话你敢不敢跟皇太后和皇后说?” 罗御吏也是个头铁的:“臣问心无愧,有何不敢说的。” 景衍点了点头,讥讽道:“你的胆子确实很大。不过若是朕就是要推行女子入学之事呢?” 罗御吏大义凛然道:“既然陛下一意孤行,那臣就撞死在这朝堂之上。 让天下人来看看,大夏的皇帝,有多么的无能,逼死老臣。”百官们都被罗御吏奇葩大胆的话惊呆了。 景衍险些被他给气笑了,冷笑着说“武将死战,文官死谏。好,很好,有骨气。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诸位爱卿,把柱子的位置让出来,让我们一起来看看罗卿的风骨。” 罗御吏做梦也没想到,景衍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在了火上烤,一时间脸色涨着通红。 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反悔自打嘴巴。 好在他是个演技派,“面色悲愤”的,放下手里的笏板,向景衍行了个大礼,口称陛下保重。 之后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就要向着柱子撞去。 然而没走两步,就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成功的晕死过去。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想要查看他是生是死,还有嚷嚷着赶紧叫太医的。 唯有御座上景衍,只是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度下御阶,朝这边走来。 离着罗御吏还有三步远,从他袖子掩盖的地方,捡出来一粒漂亮的玻璃珠。 这东西在座场的,只要家里有孩子的都不陌生,因为,这就是孩子们玩玻璃珠的玩具。 能在这朝堂上站着的,基本上都是人精。 因此一见这玻璃珠便立即明白了,大家立即嗤笑一声,暗骂:“虚情假意的老狐狸。” 景衍推门就看见妻子站在窗前发呆,于是解了身上的披风,顺手给她披上。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蒋禹清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单纯的发呆罢了。 你那边呢?我听说罗御吏要撞柱,怎么回事?” 景衍冷哼一声:“他反对女子入学。说此事亘古未有,大逆不道,甚至以撞柱为要挟,想要朕撤回诏令。 朕直接让人把地方让出来让他撞,他反倒不敢了,装死。 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怂包而已。 守了三年孝,倒是把他守得愈发蠢了,一上来就给朕找麻烦。” 蒋禹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还真像是他的风格。 “我早就说过,推行女子入学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他只是诸多阻力其中之一罢了。 这位怕是不会善良罢甘休,明天怕是还得来上一回。 罢了,明天我就去会他一会。看看他的头到底是有多铁。” 第293 章 妖后 罗御吏吃了一回亏,不敢再同景衍硬碰硬。 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帝可是比他爹要强硬的多。 但凡他想要办成的事情,谁要是阻拦,那真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难怪那日的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敢帮他说话,大抵都抱了看好戏的心态。 罗御吏“不小心”摔伤,在家里静养,一养就养了五六天。 “伤好后”再上朝,竟然绝口不提先前的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过似的。 这脸皮,这修养,常人难以企及。 以至于原本蒋禹清想要会会他的心愿,竟然就这么搁浅了。 也罢,但愿他能识相些,否则再整什么幺蛾子犯到她手里来,她的手段只怕比景衍还要过激。 京城中,消息传递最快的地方,莫过于青楼楚馆和歌舞坊。 因此当罗御吏在家中实在闷得慌,晚上偷偷跑到歌舞坊寻乐子的时候,却被坊主拦住了。 “哟,罗大人,好久不见呀!您这是官复原职了?” 罗御吏笑得颇为得意:“哪里哪里,都是陛下器重。你们坊里的夜莺姑娘可在?” 坊主手拿折扇,掩住半边脸,娇笑道:“那您可是来迟了,夜莺姑娘早在去年就嫁人了。” “那也没事,有别的姑娘,脸蛋儿要好,身段要风流,唱曲儿好听的就成。” 坊主身姿摇曳,皮笑肉不笑的说:“吆,瞧您这话说的。知道的,我们是歌舞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楼楚馆呢?这样儿的,我们这没有!” 罗御吏算是听出几分门道来了:“你什么意思?” 坊主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嘲讽道:“罗大人身份高贵,我这歌舞坊都是下九流的低贱女子。 俗话说贵脚不踏贱地,请恕我们不招待了。 打此处往东走,往左拐过一条街,那里有家清风馆,高贵的很,我看就挺适合大人的。” 罗御吏仔细回想了一下清风馆是什么高雅地方。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所谓的清风馆,竟然就是京城中最有名的小倌馆这是暗讽他是个兔儿爷呢。 罗御吏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让人给涮了。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 用手指点着歌舞坊主:“你!你个贱人别太嚣张,给我等着!” 歌舞坊主双手叉腰,是半点也不怕他:“这句话罗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好走不送 ! 以后都别来了,我们歌舞坊不做你生意。” 罗御吏被气得半死,偏偏拿歌舞坊主没有丝毫办法。 歌舞坊有朝廷的背景,里头的歌舞妓也都是官妓。 每日里来这里消遣的达官贵族不知凡几,但凡他今天在这里跟歌舞坊主起了冲突,明天一早参他的奏折就能堆满御案。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为了这点小事惹上大麻烦,这种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不过终究是意难平,只能一甩袖子,气咻咻的走了。 离开歌舞坊后,他又到了从前常去的红袖招。 红袖招的老鸨子推说:“罗大人对不住了,咱家的姑娘今天都客满了,要不您再到别处去问问。” 老鸨子话却客气,那神态里却是半点敬意也没有。 罗御吏不由黑了脸:“客满?哼!满不满的,得本官进去看了才知道。” 说着就要往里闯。 老鸨子也是个厉害角色滚刀肉,直接喊来打手拦住了他,厉色道:“实话跟您说了吧,咱们这儿不接待您!” “为什么?” “ 为什么您心里没数吗?你凭什么反对女子入学? 娘娘好不容易给我们女子挣来的权利,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将女子踩入水底? 我们身份再是卑贱也是女子,不让女子读书,那就是跟我们全天下的女人过不去。 老娘还就不伺候了,伪君子,赶紧给老娘滚蛋,瘪犊子玩意!” “你,你个贱妇!” 罗禹吏指着老鸨子,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能在京城开青楼的,哪个没有后台,这些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老鸨子也怕罗御吏气中风,到时候讹上她可就冤枉了,赶忙让打手把他叉了出去。 且说罗御吏在花街受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又被妻子冷嘲热讽的一番,只好去小妾哪里寻求安慰。 奈何,他的小妾也是个有脾气的,直接关门拒绝他进入。 小妾说:“当初我若能读书识字,也不至于被送到你家做妾。 如今你却要断了我们女人唯一的出路,我恨不能咬死你。” 诸多种种,着实给他气的一夜没睡。 他恨恨的把这一切的不顺都归咎于蒋禹清,认为是他在挑拨这些女子,对男权的反抗。 女子只能是男子的附庸,就该留在家相夫教子,喊东不敢往西,如此公然跟男子对立,算怎么回事? 怀着一肚子怨气,第二天一早,罗御吏黑着脸去上朝了。 正好碰上蒋禹清早起,应邀要去和安医院做一场大手术。 罗御吏一股怨气直冲脑门,当即喊住了蒋禹清:“妖后,站住!” 蒋禹清不敢置信地停下脚步,指着自己:“妖后!你是在叫我?” “你教唆男女对立,违背祖宗理法,企图让女子进学读书,不是妖后是什么?” 蒋禹清转过身来面向他,负手而立,面如寒霜:“知道什么叫妖后吗? 本宫怎么记得,妖后都是惑国殃民的。 本宫上过战场,削过敌首,以自身医术活人无数,辅助陛下改革新法,使我大夏国力蒸蒸日上,日渐强大。 我受陛下爱重,六宫无妃只宠我一人,受公婆喜爱,受万民敬仰,如果这就是妖后,那么我愿意做一辈子妖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你,之所以反对女子入学,不外乎是你从心底感到害怕。 你害怕女子读书后识字明理,不再愚昧的受你这样的龌龊又恶心的男人控制。 更害怕她们比你强,将来为官做宰,将你彻底的踩在脚底下。 承认吧,你这个胆小鬼,懦夫!” “谬论!” “谬论?哈哈,我说的都是实话。懦夫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只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别人,而你就是这种人。 本宫鄙视你!” 说罢,带着人高傲的转身离去,独留下罗御吏站在原地,怔怔发呆。 就像是一只秃了毛的山鸡。 到处卖弄炫耀自己的,自以为独一无二的完美身体,然后被突然临世的高贵的凤凰扇了一翅膀一样。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上朝的必经之地,两人的对话,自然被人一丝不错的听了去。 景衍得之后雷霆震怒,姓罗的竟敢叫他的皇后为“妖后”。 而历朝历代但凡冠上“妖后”之名皇后都没有好下场。 他这是想置清清于死地。 于是朝也不上了,直接派人去锁拿罗御吏。 沧海带人去的时候,发现罗御吏已经与人打作了一团。 这人正是户部尚书蒋文渊。 敢污蔑他的女儿是妖后,姓罗的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 作为父亲,他能放过他就怪了。 姓罗的是齐州人,生的是牛高马大。 蒋文渊打南边来的,从骨架上就不如姓罗的。 然而此刻,他就像是一头护崽子的雄鹰,面对入侵巢穴的凶兽,尽然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最大的力量。 竟然把姓罗的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嗷嗷直叫救命。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 大家想不到,平日温文尔雅的蒋大人,竟然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一个个不由冷汗涔涔,庆幸自己没有真正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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